第91章 舊臣的命運
「回陛下，裴相見太上皇獨居寂寥，遂留於太極殿陪侍。」武士彠作為李淵的潛邸舊臣，此刻站了出來替裴寂解釋道。
「原來如此。」李二先是眼睛微眯，隨後突然喜笑顏開道：「裴相之忠貞，實乃百官之表率，爾等當勉之！」
說完，見眾人沒人接話，他便舉起桌上的酒杯，朝下方說道：「諸君，飲勝！」
隨後，他一口將杯中之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眾臣見李二已經發話，於是也學著他將酒一飲而盡。
此時，酒宴的氣氛緊張不已，所有人都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咬金和尉遲恭，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李二似乎對現在的氛圍很滿意，只見他借著酒勁，向苟達要來了自己的佩劍，隨後握住劍柄將劍抽出。下一刻，劍身與劍鞘就因摩擦發出清脆的嗡鳴。
「朕有劍意在胸，諸君可願共賞？」
看著李二手中寒光凜凜的寶劍，眾人被嚇得不敢做聲。
「臣願意賞之！」只有尉遲恭，及時地開了口。
他這一開口，李二的舊部也都紛紛開口表示自己願意觀看。
「嗯！」李二滿意地點點頭，緊接著就走到了大殿中央。
只見他先是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隨後一把劍在他手中翩翩起舞。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先是帶著劍舞到本該坐著裴寂的位置，隨後手中長劍閃電般地刺向那裡。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只見他劍尖一挑，裴寂桌子上的酒杯就飛了起來。酒杯在空中上升之際，李二又吟誦出聲：「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那飛到空中的酒杯竟就這麼落在了李二的劍尖上，杯中的酒也只灑出寥寥幾滴。
緊接著，就見他劍身傾斜，那杯酒就順著劍身劃到了李二眼前。
又是一口酒下肚，李二舒服地呻吟一聲，隨後一口氣道：「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讌，心念舊恩。」
吟誦完，他又帶著劍舞了起來，並且越來越靠近封德彝的位置：「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隨後，他劍尖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指向了老傢伙的咽喉處。
封德彝被嚇得瑟瑟發抖，立馬離席跪在地上不再起來。
見封德彝已經跪了下來，緊接著，他又向著武士彠刺去。
武士彠眼看著李二的劍朝著自己來，於是沒等他來到跟前，自己就跪了下去。
李二屬實沒想到武士彠竟認慫得如此之快，不過見他如此，自己也不好下手，於是便舞出了最後一式道：「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舞劍結束，他將劍緩緩歸鞘，帶著笑意看向封德彝和武士彠兩人，探尋著問：「二位卿家，精彩否？」
「精彩，精彩，陛下舞的精彩至極！」兩人將頭點得飛快，同聲道。
見他們這副模樣，李二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將目光只盯向武士彠一人，問道：「應國公真覺如此？」
「昔日陛下便曾與臣言，稱讚臣遇事直言，所見即所言。如今臣知曉裴公去向，便對陛下直言不諱，臣觀陛下舞劍認為精彩，亦是直言不諱。」
武士彠將這一番陳詞說完，便把頭扣在地上不再抬起。
「臥槽！」
李俞內心直呼臥槽。
他沒想到這個老狐狸就這麼把裴寂給賣了，並且還將他自己從李淵親信名單中給摘了出去，真他娘的陰啊！
想到這裡，李俞將目光轉向房玄齡、杜如晦這些人。他發現，這偌大的朝堂上，遍地都是這樣的老狐狸，甚至比武士彠這個老狐狸還要陰險。
無論是房、杜兩人，還是魏徵這樣的諫臣，甚至就連許敬宗，這些人都是極其危險之輩。和他們接觸，必須無時無刻不謹慎起來，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人賣掉，最後還要幫著他們數錢。
「果然，封建社會沒那麼好混啊！」李俞心中嘆息。
………
跪在地上的武士彠，被李二大笑著攙扶了起來；而封德彝也在李二淡淡的一句「平身吧。」後回到了位置上。
此刻的封德彝是心如死灰，他只希望李二能念在他們曾經的私交不錯的份兒上，饒他一條小命……
大殿中的氣氛輕鬆了許多，尤其是李二的舊部，一個個都開始把酒言歡。
李二也是如此，和李玄霸喝了幾巡後，又找到了程咬金他們陪著他一起喝。
「歌舞呢？朕的破陣樂呢？統統上來！」
酒喝嗨了的李二這才想起這場酒宴是他的慶功宴，於是就開始呼喚下人開始奏樂。
「來了來了！」
李俞手心攥出了汗，內心祈禱許敬宗可千萬別掉鏈子，畢竟李二現在可是上了位的，打起板子來可不一定會手下留情。
李二吩咐的片刻後，幾個婀娜的舞女便款款走到殿前。
而隨著舞女站好位置，許敬宗也帶著幾個樂師走了上來。
「咦？」見到許敬宗，李二顯然很是疑惑：「許卿為何在此啊？」
見李二問自己，許敬宗笑呵呵地回答：「嵩山王殿下委託微臣一起幫他譜曲，恰好重譜的破陣樂中被殿下加上了鼓聲，微臣恰巧也曾涉獵鼓樂，遂才自告奮勇將擊鼓的差事給接了下來。」
「哦？」李二微怔，隨即望向李俞，顯然未曾想到他竟真的重譜了破陣樂。
李俞撓了撓頭，顯得極其不好意思，而他心中卻在破口大罵。
因為看李二的樣子，顯然是忘記了這件事，若他早知如此，又何必讓許敬宗他們上來展示呢？
李二可不知道李俞在想什麼，他對這小子在破陣樂中加上鼓聲這件事感到非常稀奇。
「朕倒要見識，朕的破陣樂被添入鼓聲，能否更具黃鐘大呂之威，氣勢恢弘。」
說完，他將目光匯聚向許敬宗，喝道：「再奏破陣樂！」
………
「原來如此。」李二先是眼睛微眯，隨後突然喜笑顏開道：「裴相之忠貞，實乃百官之表率，爾等當勉之！」
說完，見眾人沒人接話，他便舉起桌上的酒杯，朝下方說道：「諸君，飲勝！」
隨後，他一口將杯中之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眾臣見李二已經發話，於是也學著他將酒一飲而盡。
此時，酒宴的氣氛緊張不已，所有人都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咬金和尉遲恭，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李二似乎對現在的氛圍很滿意，只見他借著酒勁，向苟達要來了自己的佩劍，隨後握住劍柄將劍抽出。下一刻，劍身與劍鞘就因摩擦發出清脆的嗡鳴。
「朕有劍意在胸，諸君可願共賞？」
看著李二手中寒光凜凜的寶劍，眾人被嚇得不敢做聲。
「臣願意賞之！」只有尉遲恭，及時地開了口。
他這一開口，李二的舊部也都紛紛開口表示自己願意觀看。
「嗯！」李二滿意地點點頭，緊接著就走到了大殿中央。
只見他先是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隨後一把劍在他手中翩翩起舞。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先是帶著劍舞到本該坐著裴寂的位置，隨後手中長劍閃電般地刺向那裡。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只見他劍尖一挑，裴寂桌子上的酒杯就飛了起來。酒杯在空中上升之際，李二又吟誦出聲：「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那飛到空中的酒杯竟就這麼落在了李二的劍尖上，杯中的酒也只灑出寥寥幾滴。
緊接著，就見他劍身傾斜，那杯酒就順著劍身劃到了李二眼前。
又是一口酒下肚，李二舒服地呻吟一聲，隨後一口氣道：「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讌，心念舊恩。」
吟誦完，他又帶著劍舞了起來，並且越來越靠近封德彝的位置：「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隨後，他劍尖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指向了老傢伙的咽喉處。
封德彝被嚇得瑟瑟發抖，立馬離席跪在地上不再起來。
見封德彝已經跪了下來，緊接著，他又向著武士彠刺去。
武士彠眼看著李二的劍朝著自己來，於是沒等他來到跟前，自己就跪了下去。
李二屬實沒想到武士彠竟認慫得如此之快，不過見他如此，自己也不好下手，於是便舞出了最後一式道：「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舞劍結束，他將劍緩緩歸鞘，帶著笑意看向封德彝和武士彠兩人，探尋著問：「二位卿家，精彩否？」
「精彩，精彩，陛下舞的精彩至極！」兩人將頭點得飛快，同聲道。
見他們這副模樣，李二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將目光只盯向武士彠一人，問道：「應國公真覺如此？」
「昔日陛下便曾與臣言，稱讚臣遇事直言，所見即所言。如今臣知曉裴公去向，便對陛下直言不諱，臣觀陛下舞劍認為精彩，亦是直言不諱。」
武士彠將這一番陳詞說完，便把頭扣在地上不再抬起。
「臥槽！」
李俞內心直呼臥槽。
他沒想到這個老狐狸就這麼把裴寂給賣了，並且還將他自己從李淵親信名單中給摘了出去，真他娘的陰啊！
想到這裡，李俞將目光轉向房玄齡、杜如晦這些人。他發現，這偌大的朝堂上，遍地都是這樣的老狐狸，甚至比武士彠這個老狐狸還要陰險。
無論是房、杜兩人，還是魏徵這樣的諫臣，甚至就連許敬宗，這些人都是極其危險之輩。和他們接觸，必須無時無刻不謹慎起來，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人賣掉，最後還要幫著他們數錢。
「果然，封建社會沒那麼好混啊！」李俞心中嘆息。
………
跪在地上的武士彠，被李二大笑著攙扶了起來；而封德彝也在李二淡淡的一句「平身吧。」後回到了位置上。
此刻的封德彝是心如死灰，他只希望李二能念在他們曾經的私交不錯的份兒上，饒他一條小命……
大殿中的氣氛輕鬆了許多，尤其是李二的舊部，一個個都開始把酒言歡。
李二也是如此，和李玄霸喝了幾巡後，又找到了程咬金他們陪著他一起喝。
「歌舞呢？朕的破陣樂呢？統統上來！」
酒喝嗨了的李二這才想起這場酒宴是他的慶功宴，於是就開始呼喚下人開始奏樂。
「來了來了！」
李俞手心攥出了汗，內心祈禱許敬宗可千萬別掉鏈子，畢竟李二現在可是上了位的，打起板子來可不一定會手下留情。
李二吩咐的片刻後，幾個婀娜的舞女便款款走到殿前。
而隨著舞女站好位置，許敬宗也帶著幾個樂師走了上來。
「咦？」見到許敬宗，李二顯然很是疑惑：「許卿為何在此啊？」
見李二問自己，許敬宗笑呵呵地回答：「嵩山王殿下委託微臣一起幫他譜曲，恰好重譜的破陣樂中被殿下加上了鼓聲，微臣恰巧也曾涉獵鼓樂，遂才自告奮勇將擊鼓的差事給接了下來。」
「哦？」李二微怔，隨即望向李俞，顯然未曾想到他竟真的重譜了破陣樂。
李俞撓了撓頭，顯得極其不好意思，而他心中卻在破口大罵。
因為看李二的樣子，顯然是忘記了這件事，若他早知如此，又何必讓許敬宗他們上來展示呢？
李二可不知道李俞在想什麼，他對這小子在破陣樂中加上鼓聲這件事感到非常稀奇。
「朕倒要見識，朕的破陣樂被添入鼓聲，能否更具黃鐘大呂之威，氣勢恢弘。」
說完，他將目光匯聚向許敬宗，喝道：「再奏破陣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