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不僅是李二，所有人都對李俞重譜的破陣樂感到稀奇。
因為之前的破陣樂一直是單人彈奏，而李俞這版多人合奏的破陣樂，他們也想見識見識。
見李二吩咐，許敬宗朝上面施了一禮便開始擂鼓。
鼓聲一開始很有節奏，並且由弱轉強，就好像玄甲軍的鐵騎，浩浩蕩蕩從遠處向這邊走來。
鼓響三節後，那幾個樂師同時撥弦，緊接著就是一段急促的琵琶聲響起，如平地驚雷，雖然讓人意外卻不顯得突兀。
而就在這段急促的琵琶樂過後，老許再次擂鼓。只是此次的鼓聲不再有之前的肅殺感，更像是為接下來的琵琶樂做陪襯……
聚將，發兵，大軍壓境，勢不可擋；激戰，收兵，勝負已分，緊接著，映入眼帘的就是荒涼的戰場。
雖然這個過程重複了幾遍，但每段樂曲都不重樣，仿佛大軍每次征伐的都是不同的地方……
隨著最後一段琵琶樂落幕，大殿中響起了女子的吟唱，像萬鋼中的一點柔，勾勒出了戰爭後的淒涼景象。
………
李俞也沒想到把演奏地點換在大殿上，效果會如此之好。
看著周圍涕泗橫流的眾人，李俞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尤其是自己的老爹李玄霸，一直想著怎麼才能讓他大哭一場來緩解他的幻肢痛，如今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在那裡喝悶酒，李俞覺得，這件事也算是辦成了。
一向愛哭的李二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他此刻正緊握著拳頭，盯著牆上的那張行軍圖，腦海里似乎已經帶著大軍打到了天邊。
鼓點一收，餘音戛然而止。
大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那雄渾壯闊的餘韻，仍在樑柱間盤旋迴盪，如千軍萬馬過境，煙塵未散。
良久，李二才赤紅著雙目開口問：「小子，以何譜得此曲？」
怎麼譜的？
聽李二這麼問，李俞嘿嘿一笑，餘光偷瞄了一眼許敬宗，恭敬道：「回陛下，小子才疏學淺，於樂理一道，本不甚通。幸虧有許舍人挺身而出，將此事應承下來。」
李俞一番解釋的話說出，原本還等著聽賞的許敬宗著實嚇了一跳。他萬萬沒想到李俞竟然將此事全部推在了他身上，一時不知道這是喜還是憂。
喜的是，若是陛下對這重譜後的破陣樂很滿意，那麼砸在自己身上的就是天大的功勞；但若反之，以自己這小身板則根本扛不住聖怒。
如今的他，只能祈禱李俞的那句『出了事，小爺我替你擔著』還能作數。
「許敬宗，這小子所言，可是實情？」李二將目光從李俞身上挪開，瞥向許敬宗淡淡開口問。
「這……」
因為先前的顧慮，許敬宗顯得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他餘光忽地瞥見了一旁的李俞正朝自己擠眉弄眼，於是心一橫道：「回陛下，嵩山王所言句句屬實。」
聞言，李二先是瞥了一眼滿是小動作的李俞，隨後突然喜笑顏開道：「好，既然是許卿之功，來日朕必有賞！」
見許敬宗認了下來，李俞不禁鬆了口氣。
這破功勞誰愛要誰要，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再讓自己手頭上多其他的差事了……
酒宴還在繼續，這次李俞沒敢再偷喝酒。
因為他發現李二不知為何總是帶著笑意地瞅自己，笑容中似乎帶著一些不懷好意，這讓他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似乎自己今晚做的努力都要白費一樣……
………
李二登基，自然是要大赦天下的。
於是在酒宴結束的當晚，中書省就起草好了詔書，然後在次日的朝會上宣讀了『赦天下，賜酺三日』的旨意。
不僅如此，他還將三省六部的核心官員全都替換了個遍，全都換成了自己的親信。
歷史上敢這麼幹的皇帝沒有幾個，一般的新君即位，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大多都選擇循序漸進。而李二敢如此百無禁忌的原因也是因為他本身的權力就足夠龐大。
程咬金、秦瓊這些人還在李淵在位時就是朝中的核心武將，再加上李二本就手握兵權，所以他做這些完全不用考慮會不會讓朝堂的秩序崩塌。
而對李二來說，自己沒有奪去這些老臣的爵位，已經是很給李淵面子了。
李俞相信，就是李淵得知此事，也不會多說什麼。所以這些都不足以讓李俞感到什麼驚奇，讓他驚奇的是，自己的老爹身上竟然也多了個官職。
工部尚書，這個正三品的中央最高文官，竟然落在了只會打仗的李玄霸頭上。
他不知道李二這是何用意，但當他看到事務沒那麼龐雜的工部被安排了兩個侍郎，其中一個還是由段綸這個駙馬都尉暫代時，就知道自己老爹坐在這個位置上可能並不需要操心什麼東西。
這樣很好，老爹本就行動不便，而且傷口也未痊癒，正是需要這份清閒……
………
李俞也需要清閒，不僅如此，他認為長安也需要清閒一陣子。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萬萬不敢相信，在這短短半年的時間裡，長安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細數一下這些事，似乎比歷史記載的這一年發生的還要多，就像憋在火山中的岩漿，一旦憋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就會一股腦地爆發而出。
而在爆發完，又會陷入寧靜。
只是這寧靜還沒持續多久，就又被已經進至高陵的突厥大軍給打破了。
不僅如此，原本把守在兩國邊境的羅藝，也因害怕遭到李二的清算選擇揭竿而起。
這讓李二很是惱火，因為他新接手的朝堂還沒到穩固的程度，就遭到了外族的挑釁，於是一怒之下，他就要御駕親征。不過好在被尚書左僕射房玄齡和尚書右僕射長孫無忌及時勸阻，這才派出了尉遲恭前去阻擊。
尉遲恭的效率很高，率軍兩日就趕到了高陵，又用了一日的時間，將頡利率領的突厥打得大敗而逃。
李二接到這個消息後龍顏大悅，當即就下令尉遲恭追擊。
只是軍令還沒傳到尉遲恭的手中，突厥的援軍就先一步趕了過來……
………
因為之前的破陣樂一直是單人彈奏，而李俞這版多人合奏的破陣樂，他們也想見識見識。
見李二吩咐，許敬宗朝上面施了一禮便開始擂鼓。
鼓聲一開始很有節奏，並且由弱轉強，就好像玄甲軍的鐵騎，浩浩蕩蕩從遠處向這邊走來。
鼓響三節後，那幾個樂師同時撥弦，緊接著就是一段急促的琵琶聲響起，如平地驚雷，雖然讓人意外卻不顯得突兀。
而就在這段急促的琵琶樂過後，老許再次擂鼓。只是此次的鼓聲不再有之前的肅殺感，更像是為接下來的琵琶樂做陪襯……
聚將，發兵，大軍壓境，勢不可擋；激戰，收兵，勝負已分，緊接著，映入眼帘的就是荒涼的戰場。
雖然這個過程重複了幾遍，但每段樂曲都不重樣，仿佛大軍每次征伐的都是不同的地方……
隨著最後一段琵琶樂落幕，大殿中響起了女子的吟唱，像萬鋼中的一點柔，勾勒出了戰爭後的淒涼景象。
………
李俞也沒想到把演奏地點換在大殿上，效果會如此之好。
看著周圍涕泗橫流的眾人，李俞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尤其是自己的老爹李玄霸，一直想著怎麼才能讓他大哭一場來緩解他的幻肢痛，如今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在那裡喝悶酒，李俞覺得，這件事也算是辦成了。
一向愛哭的李二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他此刻正緊握著拳頭，盯著牆上的那張行軍圖，腦海里似乎已經帶著大軍打到了天邊。
鼓點一收，餘音戛然而止。
大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那雄渾壯闊的餘韻，仍在樑柱間盤旋迴盪，如千軍萬馬過境，煙塵未散。
良久，李二才赤紅著雙目開口問：「小子，以何譜得此曲？」
怎麼譜的？
聽李二這麼問，李俞嘿嘿一笑，餘光偷瞄了一眼許敬宗，恭敬道：「回陛下，小子才疏學淺，於樂理一道，本不甚通。幸虧有許舍人挺身而出，將此事應承下來。」
李俞一番解釋的話說出，原本還等著聽賞的許敬宗著實嚇了一跳。他萬萬沒想到李俞竟然將此事全部推在了他身上，一時不知道這是喜還是憂。
喜的是，若是陛下對這重譜後的破陣樂很滿意，那麼砸在自己身上的就是天大的功勞；但若反之，以自己這小身板則根本扛不住聖怒。
如今的他，只能祈禱李俞的那句『出了事，小爺我替你擔著』還能作數。
「許敬宗，這小子所言，可是實情？」李二將目光從李俞身上挪開，瞥向許敬宗淡淡開口問。
「這……」
因為先前的顧慮，許敬宗顯得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他餘光忽地瞥見了一旁的李俞正朝自己擠眉弄眼，於是心一橫道：「回陛下，嵩山王所言句句屬實。」
聞言，李二先是瞥了一眼滿是小動作的李俞，隨後突然喜笑顏開道：「好，既然是許卿之功，來日朕必有賞！」
見許敬宗認了下來，李俞不禁鬆了口氣。
這破功勞誰愛要誰要，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再讓自己手頭上多其他的差事了……
酒宴還在繼續，這次李俞沒敢再偷喝酒。
因為他發現李二不知為何總是帶著笑意地瞅自己，笑容中似乎帶著一些不懷好意，這讓他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似乎自己今晚做的努力都要白費一樣……
………
李二登基，自然是要大赦天下的。
於是在酒宴結束的當晚，中書省就起草好了詔書，然後在次日的朝會上宣讀了『赦天下，賜酺三日』的旨意。
不僅如此，他還將三省六部的核心官員全都替換了個遍，全都換成了自己的親信。
歷史上敢這麼幹的皇帝沒有幾個，一般的新君即位，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大多都選擇循序漸進。而李二敢如此百無禁忌的原因也是因為他本身的權力就足夠龐大。
程咬金、秦瓊這些人還在李淵在位時就是朝中的核心武將，再加上李二本就手握兵權，所以他做這些完全不用考慮會不會讓朝堂的秩序崩塌。
而對李二來說，自己沒有奪去這些老臣的爵位，已經是很給李淵面子了。
李俞相信，就是李淵得知此事，也不會多說什麼。所以這些都不足以讓李俞感到什麼驚奇，讓他驚奇的是，自己的老爹身上竟然也多了個官職。
工部尚書，這個正三品的中央最高文官，竟然落在了只會打仗的李玄霸頭上。
他不知道李二這是何用意，但當他看到事務沒那麼龐雜的工部被安排了兩個侍郎，其中一個還是由段綸這個駙馬都尉暫代時，就知道自己老爹坐在這個位置上可能並不需要操心什麼東西。
這樣很好，老爹本就行動不便，而且傷口也未痊癒，正是需要這份清閒……
………
李俞也需要清閒，不僅如此，他認為長安也需要清閒一陣子。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萬萬不敢相信，在這短短半年的時間裡，長安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細數一下這些事，似乎比歷史記載的這一年發生的還要多，就像憋在火山中的岩漿，一旦憋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就會一股腦地爆發而出。
而在爆發完，又會陷入寧靜。
只是這寧靜還沒持續多久，就又被已經進至高陵的突厥大軍給打破了。
不僅如此，原本把守在兩國邊境的羅藝，也因害怕遭到李二的清算選擇揭竿而起。
這讓李二很是惱火，因為他新接手的朝堂還沒到穩固的程度，就遭到了外族的挑釁，於是一怒之下，他就要御駕親征。不過好在被尚書左僕射房玄齡和尚書右僕射長孫無忌及時勸阻，這才派出了尉遲恭前去阻擊。
尉遲恭的效率很高，率軍兩日就趕到了高陵，又用了一日的時間，將頡利率領的突厥打得大敗而逃。
李二接到這個消息後龍顏大悅，當即就下令尉遲恭追擊。
只是軍令還沒傳到尉遲恭的手中，突厥的援軍就先一步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