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千古陰人
玄武門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地緩緩洞開，一身甲冑的李二騎著馬帶人殺了出去。
那些反抗的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難以招架。
於是，李二就這麼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迎著自己的妻子長孫沖了過去。
「二郎！」
見丈夫向自己奔來，長孫難掩欣喜，揚聲高呼，全無平日端莊嫻靜之態。
「觀音婢，可願隨為夫一同踏入這皇城？」李二深情地握住長孫的手，眼神堅定地問。
長孫回握住李二的手，露出了同樣的堅定神情道：「妾身與二郎同往！同心同命，至死方休！」
說完，兩人交換了下眼神，便並行著向玄武門殺了回去……
………
「殿下和娘娘果然是伉儷情深，著實令人艷羨啊！」
剛趕到的程咬金正好見到這一幕，於是便羨慕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
聞言，趴在馬背上的李俞偷偷地翻了個白眼。
這還真是瘋子演給傻子看，反正李俞自己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尷尬……
啪！
老程突如其來的巴掌將李俞嚇得一個哆嗦，還以為自己將心裡話給嘀咕了出來。
「小子，還不下馬？你難不成還打算讓老夫就這麼帶著你殺進玄武門？」
「小侄也不想如此啊！關鍵是也沒有多餘的馬匹給小侄騎啊！」李俞揉揉頭，愁眉苦臉道。
聞言，程咬金打量了下四周，發現確實如此，於是只能將前面那個打扮成文人模樣、坐在馬上觀望的人招呼了過來。
「你，把馬給老夫牽過來！」他單手指向那人吩咐道。
聽到有人如此蠻橫無禮，那人轉過頭剛想破口大罵，可見到無禮之人是程咬金，並且旁邊還有個秦瓊時，於是硬生生地將髒話給憋了回去。
「原來是宿國公和翼國公，是小人怠慢了！」只見那人先是翻身下馬，隨後臉上掛著假笑將馬匹給老程牽了過來。
看清那人的模樣，老程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原來是許學士啊！不知學士來此所意何為啊？老夫記得殿下可並未召喚你至此。」
聽到程咬金問，那人心中暗罵了一聲晦氣，隨後裝作極其難為情解釋道：「小人身為殿下的幕僚，如今發生這麼大的事，就算不能像您一樣親冒矢石，好歹也得為殿下善後吧！」
「算了吧！」程咬金嗤笑一聲，「想來混功勞就直說，拐彎抹角的令人生厭。」
「嘿嘿！」被程咬金這麼說，他卻毫無羞惱之色，而是訕笑道：「宿公果然是見微知著，小人這點心思都瞞不過您，不知您能否讓小人行個方便？」
說完，他便開始觀察起程咬金的反應。
畢竟大家都是同僚，自己和程咬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總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吧！
只是老程的反應卻讓他有些意外。
只見程咬金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露出一抹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幸災樂禍的笑，對他道：「老夫也不想阻止許學士立功心切，但可惜，這裡有個人沒有騎馬，所以還得借許學士的馬匹一用了。」
程咬金的話音剛落，那人就見一個少年從他馬背上跳了下來，十分不好意思地對自己道：「小王嵩山王李俞，不知大人怎麼稱呼？」
那人雖然沒見過李俞，但顯然聽過這個名字，知道他是趙王府世子，於是躬身道：「大人不敢當，小人許敬宗，見過嵩山王殿下！」
聽到對方叫許敬宗，李俞瞬間警惕起來。
此人他自然聽說過，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如今無半點官職傍身。
不過李俞可不敢小瞧此位，這可是被後世評價為千古陰人、曲筆奸相的人！
此人能靠著寫文章拍別人的馬屁做到宰相的位置，由此可見後世的那些評價確非苛論。
所以對於這種人，親近不得也得罪不得，只有遠而避之，才是萬全之策。
想到此處，李俞決定還是不用他的馬匹為好……
只是老程卻沒有同意，也不管許敬宗的感受，拎起李俞就將他放到了許敬宗的馬背上。
「小子，別廢話了，趕緊走！」
說完，程咬金還貼心地幫助李俞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下一刻，馬兒自己就跑了起來，順便還帶走了李俞要說的話。
「老許！對不住了！你的馬我會讓人親自送回去的！」
「……」
「老子娘的這群王八蛋！」
「畜生！他娘的畜生啊！」
看著三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許敬宗跳著腳就開始破口大罵。
老程還好，畢竟自己身為秦王的幕僚，就算稍微得罪一點他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李俞身為皇孫，他可是萬萬不敢得罪的，就算被李俞將馬匹搶走，他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伸冤。
「唉！」
罵了半天，許敬宗累得躺在地上望著天，口中喃喃道：「老子他娘的這是什麼命啊！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功勞就這麼沒了……」
………
眼看著功勞就要到手，老程和老秦心內皆是激動不已。
這可是從龍之功！自己在戰場上殺多少人都比不了的從龍之功啊！
有了這份功勞，即使日後造了反都不會被株連九族，可以說至此，他們兩個就可以躺在家裡安享晚年了。
李俞沒有一絲興奮可言，他此刻還在回味著老程說的那番話。
想了半天也沒能想通，老爹到底有什麼值得李二警惕的地方。
按理說他們一家子只要不爭權不奪利，僅僅靠著封地那裡的收益都能富貴一生，能有什麼威脅呢？
想到這些，李俞忽然茅塞頓開。
封地！
老爹這麼做，似乎就可以一輩子待在長安，順理成章地不用就藩了。
畢竟歷史上，李二的幾個兒子只有李泰因為恃寵而破例留京，而李治則是因為年齡太小，等到了就藩的年齡時已經被立為儲君了。
想通一件事，其他的自然也就通順起來了。
或許李二還需要趙王府這個介於皇家和武將之間的存在，制衡那些武將勛臣吧。畢竟相比之下，還是老爹這個和他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的親弟弟更可靠……
………
那些反抗的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難以招架。
於是，李二就這麼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迎著自己的妻子長孫沖了過去。
「二郎！」
見丈夫向自己奔來，長孫難掩欣喜，揚聲高呼，全無平日端莊嫻靜之態。
「觀音婢，可願隨為夫一同踏入這皇城？」李二深情地握住長孫的手，眼神堅定地問。
長孫回握住李二的手，露出了同樣的堅定神情道：「妾身與二郎同往！同心同命，至死方休！」
說完，兩人交換了下眼神，便並行著向玄武門殺了回去……
………
「殿下和娘娘果然是伉儷情深，著實令人艷羨啊！」
剛趕到的程咬金正好見到這一幕，於是便羨慕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
聞言，趴在馬背上的李俞偷偷地翻了個白眼。
這還真是瘋子演給傻子看，反正李俞自己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尷尬……
啪！
老程突如其來的巴掌將李俞嚇得一個哆嗦，還以為自己將心裡話給嘀咕了出來。
「小子，還不下馬？你難不成還打算讓老夫就這麼帶著你殺進玄武門？」
「小侄也不想如此啊！關鍵是也沒有多餘的馬匹給小侄騎啊！」李俞揉揉頭，愁眉苦臉道。
聞言，程咬金打量了下四周，發現確實如此，於是只能將前面那個打扮成文人模樣、坐在馬上觀望的人招呼了過來。
「你，把馬給老夫牽過來！」他單手指向那人吩咐道。
聽到有人如此蠻橫無禮，那人轉過頭剛想破口大罵，可見到無禮之人是程咬金，並且旁邊還有個秦瓊時，於是硬生生地將髒話給憋了回去。
「原來是宿國公和翼國公，是小人怠慢了！」只見那人先是翻身下馬，隨後臉上掛著假笑將馬匹給老程牽了過來。
看清那人的模樣，老程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原來是許學士啊！不知學士來此所意何為啊？老夫記得殿下可並未召喚你至此。」
聽到程咬金問，那人心中暗罵了一聲晦氣，隨後裝作極其難為情解釋道：「小人身為殿下的幕僚，如今發生這麼大的事，就算不能像您一樣親冒矢石，好歹也得為殿下善後吧！」
「算了吧！」程咬金嗤笑一聲，「想來混功勞就直說，拐彎抹角的令人生厭。」
「嘿嘿！」被程咬金這麼說，他卻毫無羞惱之色，而是訕笑道：「宿公果然是見微知著，小人這點心思都瞞不過您，不知您能否讓小人行個方便？」
說完，他便開始觀察起程咬金的反應。
畢竟大家都是同僚，自己和程咬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總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吧！
只是老程的反應卻讓他有些意外。
只見程咬金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露出一抹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幸災樂禍的笑，對他道：「老夫也不想阻止許學士立功心切，但可惜，這裡有個人沒有騎馬，所以還得借許學士的馬匹一用了。」
程咬金的話音剛落，那人就見一個少年從他馬背上跳了下來，十分不好意思地對自己道：「小王嵩山王李俞，不知大人怎麼稱呼？」
那人雖然沒見過李俞，但顯然聽過這個名字，知道他是趙王府世子，於是躬身道：「大人不敢當，小人許敬宗，見過嵩山王殿下！」
聽到對方叫許敬宗，李俞瞬間警惕起來。
此人他自然聽說過，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如今無半點官職傍身。
不過李俞可不敢小瞧此位，這可是被後世評價為千古陰人、曲筆奸相的人！
此人能靠著寫文章拍別人的馬屁做到宰相的位置，由此可見後世的那些評價確非苛論。
所以對於這種人，親近不得也得罪不得，只有遠而避之，才是萬全之策。
想到此處，李俞決定還是不用他的馬匹為好……
只是老程卻沒有同意，也不管許敬宗的感受，拎起李俞就將他放到了許敬宗的馬背上。
「小子，別廢話了，趕緊走！」
說完，程咬金還貼心地幫助李俞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下一刻，馬兒自己就跑了起來，順便還帶走了李俞要說的話。
「老許！對不住了！你的馬我會讓人親自送回去的！」
「……」
「老子娘的這群王八蛋！」
「畜生！他娘的畜生啊！」
看著三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許敬宗跳著腳就開始破口大罵。
老程還好，畢竟自己身為秦王的幕僚，就算稍微得罪一點他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李俞身為皇孫，他可是萬萬不敢得罪的，就算被李俞將馬匹搶走，他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伸冤。
「唉！」
罵了半天，許敬宗累得躺在地上望著天，口中喃喃道：「老子他娘的這是什麼命啊！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功勞就這麼沒了……」
………
眼看著功勞就要到手，老程和老秦心內皆是激動不已。
這可是從龍之功！自己在戰場上殺多少人都比不了的從龍之功啊！
有了這份功勞，即使日後造了反都不會被株連九族，可以說至此，他們兩個就可以躺在家裡安享晚年了。
李俞沒有一絲興奮可言，他此刻還在回味著老程說的那番話。
想了半天也沒能想通，老爹到底有什麼值得李二警惕的地方。
按理說他們一家子只要不爭權不奪利，僅僅靠著封地那裡的收益都能富貴一生，能有什麼威脅呢？
想到這些，李俞忽然茅塞頓開。
封地！
老爹這麼做，似乎就可以一輩子待在長安，順理成章地不用就藩了。
畢竟歷史上，李二的幾個兒子只有李泰因為恃寵而破例留京，而李治則是因為年齡太小，等到了就藩的年齡時已經被立為儲君了。
想通一件事，其他的自然也就通順起來了。
或許李二還需要趙王府這個介於皇家和武將之間的存在，制衡那些武將勛臣吧。畢竟相比之下，還是老爹這個和他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的親弟弟更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