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節制天下兵馬
玄武門下，血流成河，屍積成山。
其中多數都是太子的親兵，至於東宮十率的人，早在太子和齊王的頭顱懸掛在玄武門城牆上時，就已經繳械投降。
所以當李俞經過玄武門的時候，只覺得一股濃重的屍臭混著血腥味就殺進了自己的鼻孔，攪得他胃部陣陣翻湧。於是他也只能催著馬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二帶著一行人此刻已經趕到了太極宮，一路上，那些保守的士兵見到是秦王，盡皆沒有做出絲毫阻攔。
「敬德隨我面見父皇，其他人原地待命！」
李二轉頭吩咐了一聲，卻發現李俞也在其中，於是就將他叫了過來：「小子，你隨我一同前往！」
「我？」
被李二強行拖著進了太極殿，李俞滿腦袋都是問號。
你逼宮就逼宮，拉著老子作甚啊！難不成怕你老子怪罪，於是拿他的孫子做擋箭牌？
李俞不理解，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殺完了，面對自己老爹，還有什麼不能坦然的呢？
看著李二著急又有些心虛的模樣，李俞沒敢問出口，於是只能被李二拖拽著彎彎繞繞地走了一刻鐘，一直到了太極殿的北海池，這才將李俞放開並且讓其自己去湖邊玩耍……
海池中，此刻李淵正與幾位大臣泛舟水上，見到來的是自己的二兒子，於是猛然從船上站了起來。
「二郎！為何只有你一人？方才的玄武門又是誰在作亂？」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顫抖著聲音問向李二。
「父皇……」
李二醞釀了半天，不知如何開口，於是還沒等李淵的船靠岸，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
見到這一幕，老辣的李淵還哪有不懂的道理，他顫抖地指著李二質問道：「那可都是你的親兄弟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聽到李淵的質問，李二低下頭依舊沉默不語。
「陛下，太子與齊王起兵作亂，欲行謀反之事，已被殿下誅殺！」
手中還執著矛的尉遲恭適時地站出來，編起了瞎話道：「殿下怕驚擾到您，擔心您的安全，於是特派臣來宿衛！」
「混帳！」
李淵怒喝一聲，死死地盯著李二：「二郎，你就拿這些話來騙你的父皇？」
「兒臣不敢！」
饒是李二，聽到李淵的這些質問後，也只能將頭杵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見他如此，李淵怒極反笑：「你不敢！你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趕盡殺絕，你還有何不敢？」
此刻的李淵，眼底儘是滄桑與寒意，他不明白，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面，他究竟該怪罪於誰，李二？還是自己？
無數哀傷湧上李淵心頭，於是他朝沉默的李二揮了揮手道：「你走吧！朕現在不想見到你！」
只是他的話講完，過了半晌，李二也沒有任何要離去的打算。
於是他憤怒地拍了一下船舷道：「你到底還想要什麼？你大哥和四弟死了，玄霸也殘廢了，朕如今就剩你這麼一個完完整整的嫡子了！你還有何不滿之處啊？」
聽到這兒，李二猛然抬起頭，看向李淵，紅著眼睛堅定道：「兒臣要節制天下兵馬。」
「你說什麼？」李淵難以置信。
「父皇！我要，節制天下兵馬！」李二再次堅定道。
「哈哈哈哈哈！」
聞言，李淵突然狂笑起來，只是笑聲中滿是滄桑。
只是笑了沒一會兒，他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腳下也踉蹌了起來。
「父皇！」
「陛下！」
「……」
和他同船的大臣，見此一幕趕忙跑過來將李淵扶穩。
其中兩位頭髮斑白的老臣還勸諫道：「陛下莫要動怒啊！恕臣直言，天下平定之初，秦王殿下居功甚偉，不如就……」
「滾！統統給朕滾！」
李淵甩開攙扶自己的兩人，對著所有人怒吼起來。
看李淵如此生氣，於是所有人待船靠岸時，都不約而同地跳下了船，惶恐地離開了海池。
而李二和尉遲恭，也在那兩個老臣強行攙扶下離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李淵仰躺在船板上，一時間老淚縱橫。良久，他才喃喃道：「造孽啊！蕙兒，朕對不住你啊！」
………
「秦王殿下，後事如何，全靠陛下怎麼決斷了，老臣盡力了。」
太極宮的甬道內，剛剛勸諫李淵的蕭瑀和陳書達語重心長地對李二道。
「今日有勞兩位賢卿了，來日本王……」
話未說完，那兩位老臣擺了擺手，道：「老夫二人心中所想，不過是天下泰平罷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聞言，李二沒再說什麼，而是向兩人躬身一禮，便帶著尉遲恭離開了……
………
夏天的荷花開得正艷，李俞此刻正蹲在河邊，將一片花瓣反覆地杵進泥里再拔出來，想要看看這荷花是否像周敦頤說得那樣出淤泥而不染。
過了不知多久，他玩得有些膩煩，剛想看看李二有沒有處理完自己的爛事，就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只有一條小船向這邊緩緩漂來。
對此，李俞感到極其無語。
不是？這就將自己扔在這兒啦？問題是，自己他娘的也不認得來時的路啊！
沒辦法，李俞只能等著船漂過來，好看看船上有沒有打掃的下人，讓他們將自己帶出去。
好不容易等船漂到岸邊，李俞站起身抖了抖自己袍子上的水跡，就沿著船舷爬了上去。
只是他打死也沒想到這船板竟然設計得如此光滑，於是一個沒站穩就撲通一聲摔在了船板上。
「哎呦臥槽！」
渾身酸疼的李俞呻吟了幾聲，隨後罵罵咧咧地從船板上爬了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罵多久，就見船板的另一頭，竟然躺著一個穿著黃袍、閉著眼睛的老者。
見此一幕，李俞好奇地湊了過去，只是當他看清老者的容貌時，不由得嚇得差點跌落舟中。
他娘的！李淵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兒！？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李俞躡手躡腳地向船舷靠了過去，準備趕緊逃離這裡。
只是他剛剛一隻腳搭上船舷，就聽背後響起一道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
「站住！來都來了，怎麼還想著走？」
………
其中多數都是太子的親兵，至於東宮十率的人，早在太子和齊王的頭顱懸掛在玄武門城牆上時，就已經繳械投降。
所以當李俞經過玄武門的時候，只覺得一股濃重的屍臭混著血腥味就殺進了自己的鼻孔，攪得他胃部陣陣翻湧。於是他也只能催著馬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二帶著一行人此刻已經趕到了太極宮，一路上，那些保守的士兵見到是秦王，盡皆沒有做出絲毫阻攔。
「敬德隨我面見父皇，其他人原地待命！」
李二轉頭吩咐了一聲，卻發現李俞也在其中，於是就將他叫了過來：「小子，你隨我一同前往！」
「我？」
被李二強行拖著進了太極殿，李俞滿腦袋都是問號。
你逼宮就逼宮，拉著老子作甚啊！難不成怕你老子怪罪，於是拿他的孫子做擋箭牌？
李俞不理解，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殺完了，面對自己老爹，還有什麼不能坦然的呢？
看著李二著急又有些心虛的模樣，李俞沒敢問出口，於是只能被李二拖拽著彎彎繞繞地走了一刻鐘，一直到了太極殿的北海池，這才將李俞放開並且讓其自己去湖邊玩耍……
海池中，此刻李淵正與幾位大臣泛舟水上，見到來的是自己的二兒子，於是猛然從船上站了起來。
「二郎！為何只有你一人？方才的玄武門又是誰在作亂？」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顫抖著聲音問向李二。
「父皇……」
李二醞釀了半天，不知如何開口，於是還沒等李淵的船靠岸，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
見到這一幕，老辣的李淵還哪有不懂的道理，他顫抖地指著李二質問道：「那可都是你的親兄弟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聽到李淵的質問，李二低下頭依舊沉默不語。
「陛下，太子與齊王起兵作亂，欲行謀反之事，已被殿下誅殺！」
手中還執著矛的尉遲恭適時地站出來，編起了瞎話道：「殿下怕驚擾到您，擔心您的安全，於是特派臣來宿衛！」
「混帳！」
李淵怒喝一聲，死死地盯著李二：「二郎，你就拿這些話來騙你的父皇？」
「兒臣不敢！」
饒是李二，聽到李淵的這些質問後，也只能將頭杵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見他如此，李淵怒極反笑：「你不敢！你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趕盡殺絕，你還有何不敢？」
此刻的李淵，眼底儘是滄桑與寒意，他不明白，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面，他究竟該怪罪於誰，李二？還是自己？
無數哀傷湧上李淵心頭，於是他朝沉默的李二揮了揮手道：「你走吧！朕現在不想見到你！」
只是他的話講完，過了半晌，李二也沒有任何要離去的打算。
於是他憤怒地拍了一下船舷道：「你到底還想要什麼？你大哥和四弟死了，玄霸也殘廢了，朕如今就剩你這麼一個完完整整的嫡子了！你還有何不滿之處啊？」
聽到這兒，李二猛然抬起頭，看向李淵，紅著眼睛堅定道：「兒臣要節制天下兵馬。」
「你說什麼？」李淵難以置信。
「父皇！我要，節制天下兵馬！」李二再次堅定道。
「哈哈哈哈哈！」
聞言，李淵突然狂笑起來，只是笑聲中滿是滄桑。
只是笑了沒一會兒，他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腳下也踉蹌了起來。
「父皇！」
「陛下！」
「……」
和他同船的大臣，見此一幕趕忙跑過來將李淵扶穩。
其中兩位頭髮斑白的老臣還勸諫道：「陛下莫要動怒啊！恕臣直言，天下平定之初，秦王殿下居功甚偉，不如就……」
「滾！統統給朕滾！」
李淵甩開攙扶自己的兩人，對著所有人怒吼起來。
看李淵如此生氣，於是所有人待船靠岸時，都不約而同地跳下了船，惶恐地離開了海池。
而李二和尉遲恭，也在那兩個老臣強行攙扶下離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李淵仰躺在船板上，一時間老淚縱橫。良久，他才喃喃道：「造孽啊！蕙兒，朕對不住你啊！」
………
「秦王殿下，後事如何，全靠陛下怎麼決斷了，老臣盡力了。」
太極宮的甬道內，剛剛勸諫李淵的蕭瑀和陳書達語重心長地對李二道。
「今日有勞兩位賢卿了，來日本王……」
話未說完，那兩位老臣擺了擺手，道：「老夫二人心中所想，不過是天下泰平罷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聞言，李二沒再說什麼，而是向兩人躬身一禮，便帶著尉遲恭離開了……
………
夏天的荷花開得正艷，李俞此刻正蹲在河邊，將一片花瓣反覆地杵進泥里再拔出來，想要看看這荷花是否像周敦頤說得那樣出淤泥而不染。
過了不知多久，他玩得有些膩煩，剛想看看李二有沒有處理完自己的爛事，就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只有一條小船向這邊緩緩漂來。
對此，李俞感到極其無語。
不是？這就將自己扔在這兒啦？問題是，自己他娘的也不認得來時的路啊！
沒辦法，李俞只能等著船漂過來，好看看船上有沒有打掃的下人，讓他們將自己帶出去。
好不容易等船漂到岸邊，李俞站起身抖了抖自己袍子上的水跡，就沿著船舷爬了上去。
只是他打死也沒想到這船板竟然設計得如此光滑，於是一個沒站穩就撲通一聲摔在了船板上。
「哎呦臥槽！」
渾身酸疼的李俞呻吟了幾聲，隨後罵罵咧咧地從船板上爬了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罵多久，就見船板的另一頭，竟然躺著一個穿著黃袍、閉著眼睛的老者。
見此一幕，李俞好奇地湊了過去，只是當他看清老者的容貌時，不由得嚇得差點跌落舟中。
他娘的！李淵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兒！？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李俞躡手躡腳地向船舷靠了過去，準備趕緊逃離這裡。
只是他剛剛一隻腳搭上船舷，就聽背後響起一道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
「站住！來都來了，怎麼還想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