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接
武者雖少，但也不至於讓官兵如此忌憚。
可高層次武者，實在是另外一種概念......
陳墨並不知曉身後之事的發生，他此刻已是順利進入風城，且已經抵達了押鏢的目的地......雲長藥坊。
亂世命賤，藥卻更貴。
不過風城算是三百里內較為繁華的城池，因此即便是傍晚，出入這間雲長藥坊的人也不算少。
押鏢有押鏢的規矩，能夠早到卻不能遲到。
但因為這支鏢隊現如今僅有陳墨一人，亦是要遵循貨不離身的原則。
甚至於在進入某處新地盤時，陳墨還得收起那塊「天行鏢局」的旗子，正如眼下這般，陳墨將馬車牽於一旁，靜靜等候。
就算這鏢是明暗鏢，送死鏢也好，但卻是實打實的啞鏢。
陳墨不可聲張，只得等到交接人出來，以暗號對應，確認契約後，才可將貨物交出。
這一等，直至出入藥坊的行人少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幾個過後。
一名學徒打扮的少女邁著步子走了出來，她正端著一盆藥渣子水，準備澆灌給門前栽種的這幾株古樹。
若非是風城家家燈火通明，否則她當真就要瞧不見在路邊靜靜等候的陳墨。
不過雖是如此，她還是險些嚇了一跳。
直當她看清陳墨的打扮，又見到那馬車上刻有的特殊標識後，她方才瞪大雙眼，連忙快步跑回藥坊。
陳墨神色平靜地看著，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的氣血運轉。
未消多時，在僅剩的幾名看病人全部離開藥坊，那臨街的牌匾被一一插上了木塊，將「雲長藥坊」四個大字全部遮蓋後。
一名長著一頭白髮的......中年人，同先前那名少女學徒快步走了出來。
在瞧見整個鏢隊僅有陳墨一人時，白髮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他還是快步上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陳墨。
以往這個時候，大多由趟子手上前打招呼，甚至在路上遇到一些「野生」劫匪時，也需要一些「合吾」，也就是講黑話來讓鏢順利進行。
不過眼下嘛，則是最後一關，只要和貨主對上暗號即可。
而每一次鏢隊的暗號，大多由鏢頭在最後時候告訴趟子手，或是安排鏢師去對。
但孫承的鏢，卻是例外。
除了第一次陳墨跟他上路是按照這個老規矩外，其餘每一次，在半路上孫承就會提前將暗號告訴陳墨。
念及至此。
陳墨對著這位白髮中年人，開口道：「掌柜的，你要的貨到了，寶刀一把，請驗貨。」
白髮中年人鬆了一口氣，隨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憑證，遞出的同時回應道：「刀鞘為證。」
陳墨將之接過，與從孫承身上掏出來的契約比對，確認無誤後，起身走向馬車車廂。
在白髮中年人和那位學徒少女的注視之下，陳墨將那隻貼著真封條......當然眼下封條已毀的箱子抬出。
果然。
在瞧見封條已毀時，白髮中年人和身旁那少女皆是目露驚色。
只見白髮中年人眼中帶著驚怒與遲疑，「天行鏢局的信譽在外，封條在貨物在，可現在封條毀了，你難道......」
不過。
不待他將話說完。
甚至還沒有到陳墨開口回應。
街道旁忽而駛來一輛馬車，停留於藥坊門前，窗簾拉下，隨著夏夜微風吹過，面紗吹拂，少女露出優越的下巴，只聽得其開口道：
「少華叔，貨應該沒有問題，結算吧。」
這聲音雖然只聽了三次，但陳墨卻是再熟悉不過。
不是旁人，正是那位瑜小姐。
甚至這駕駛馬車的車夫，還是當初那四名護衛的其中一人。
當然透過餘光，陳墨似是注意到如今瑜小姐馬車內還坐著另外一人.....
而聽得瑜小姐開口，被稱之為「少華叔」的白髮中年人點了點頭，隨之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銀票，遞給陳墨。
不算少，三十兩銀子。
但也不算多，因為買了孫承的命。
陳墨接過，一言不發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
馬車內傳出了另外一道男聲，那沙啞卻有些刺耳的聲音。
「現在已封城，鏢頭你走反了。」
陳墨默默將這聲音記下後，淡淡回應道：「多謝。」
沒有一點武力碰撞，甚至不算是劍拔弩張。
短短几句話的交談，陳墨就能脫身。
但風城，從不在這個時辰就封城。
而在陳墨身形消失後，瑜小姐與馬車裡的另外那名男子走了出來。
她依舊帶著面紗。
至於那男子應是三十六七的年紀，膚色為病態的白，八九月的夏天他穿著厚厚的衣衫，手中的摺扇卻扇個不停。
當他和瑜小姐一同出現時。
白髮中年人和那學徒少女先是稱呼一聲「呂師爺」後，才看向瑜小姐。
呂師爺搖了搖手中摺扇，喚得那大漢將箱子抬入藥坊，幾人也相繼進入後，他方才開口道：「小姐你可是認為，靈藥現在還在這箱子當中？」
瑜小姐大半面容隱於面紗當中，露出的眼睛卻是極其靈動，但此刻充斥著不解之色，她疑惑道：「難道不是嗎，天煞門的人殺了孫鏢頭卻沒有將東西帶走。
根據眼線來看，是陳墨此人一路將這箱子護送至此，路上也沒有再遇上其他劫匪。
雖是犧牲了孫鏢頭，但師爺你的計謀已經成功了啊。」
呂師爺搖晃著手中摺扇，病態的臉上忽而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只是開口道：「可以打開看看了。」
而瑜小姐的話落於一旁白髮中年人耳中，聽完後他頓時放下心來。
這樣來看的話，東西應該是保住了......不對。
呂師爺為何會說沒有。
而當那名大漢將箱子裡的數塊石頭掰開，卻見其中只是純粹的石頭，而並無其他之物夾雜後......
幾人臉上不由浮現驚色。
尤其是瑜小姐，她柳眉微蹙，起身道：「這怎麼可能，箱子全程沒有被人帶走，難不成是運氣較差，全都開出的是障眼法石頭，繼續開！」
那護衛大漢繼續掰開石頭。
咚，啪，咚。
幾道沉悶聲響，打破藥坊的死寂。
「師爺我嗅覺異於常人，這箱子散發出的氣味和來時不同，自然聞得出。」
迎著瑜小姐的目光，呂師爺神色定定，眼中卻也滿是冷色，他一字一句開口道：
「兩個可能，要麼是在山雨樓出問題，裡頭早就有天煞門的人替換了這些石頭。
要麼就是......那名叫『陳墨』的趟子手，該死了。」
可高層次武者，實在是另外一種概念......
陳墨並不知曉身後之事的發生，他此刻已是順利進入風城，且已經抵達了押鏢的目的地......雲長藥坊。
亂世命賤，藥卻更貴。
不過風城算是三百里內較為繁華的城池，因此即便是傍晚，出入這間雲長藥坊的人也不算少。
押鏢有押鏢的規矩，能夠早到卻不能遲到。
但因為這支鏢隊現如今僅有陳墨一人，亦是要遵循貨不離身的原則。
甚至於在進入某處新地盤時，陳墨還得收起那塊「天行鏢局」的旗子，正如眼下這般，陳墨將馬車牽於一旁，靜靜等候。
就算這鏢是明暗鏢，送死鏢也好，但卻是實打實的啞鏢。
陳墨不可聲張，只得等到交接人出來，以暗號對應，確認契約後，才可將貨物交出。
這一等，直至出入藥坊的行人少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幾個過後。
一名學徒打扮的少女邁著步子走了出來，她正端著一盆藥渣子水，準備澆灌給門前栽種的這幾株古樹。
若非是風城家家燈火通明，否則她當真就要瞧不見在路邊靜靜等候的陳墨。
不過雖是如此，她還是險些嚇了一跳。
直當她看清陳墨的打扮，又見到那馬車上刻有的特殊標識後，她方才瞪大雙眼，連忙快步跑回藥坊。
陳墨神色平靜地看著，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的氣血運轉。
未消多時，在僅剩的幾名看病人全部離開藥坊，那臨街的牌匾被一一插上了木塊，將「雲長藥坊」四個大字全部遮蓋後。
一名長著一頭白髮的......中年人，同先前那名少女學徒快步走了出來。
在瞧見整個鏢隊僅有陳墨一人時，白髮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他還是快步上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陳墨。
以往這個時候，大多由趟子手上前打招呼，甚至在路上遇到一些「野生」劫匪時，也需要一些「合吾」，也就是講黑話來讓鏢順利進行。
不過眼下嘛，則是最後一關，只要和貨主對上暗號即可。
而每一次鏢隊的暗號，大多由鏢頭在最後時候告訴趟子手，或是安排鏢師去對。
但孫承的鏢，卻是例外。
除了第一次陳墨跟他上路是按照這個老規矩外，其餘每一次，在半路上孫承就會提前將暗號告訴陳墨。
念及至此。
陳墨對著這位白髮中年人，開口道：「掌柜的，你要的貨到了，寶刀一把，請驗貨。」
白髮中年人鬆了一口氣，隨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憑證，遞出的同時回應道：「刀鞘為證。」
陳墨將之接過，與從孫承身上掏出來的契約比對，確認無誤後，起身走向馬車車廂。
在白髮中年人和那位學徒少女的注視之下，陳墨將那隻貼著真封條......當然眼下封條已毀的箱子抬出。
果然。
在瞧見封條已毀時，白髮中年人和身旁那少女皆是目露驚色。
只見白髮中年人眼中帶著驚怒與遲疑，「天行鏢局的信譽在外，封條在貨物在，可現在封條毀了，你難道......」
不過。
不待他將話說完。
甚至還沒有到陳墨開口回應。
街道旁忽而駛來一輛馬車，停留於藥坊門前，窗簾拉下，隨著夏夜微風吹過，面紗吹拂，少女露出優越的下巴，只聽得其開口道：
「少華叔，貨應該沒有問題，結算吧。」
這聲音雖然只聽了三次，但陳墨卻是再熟悉不過。
不是旁人，正是那位瑜小姐。
甚至這駕駛馬車的車夫，還是當初那四名護衛的其中一人。
當然透過餘光，陳墨似是注意到如今瑜小姐馬車內還坐著另外一人.....
而聽得瑜小姐開口，被稱之為「少華叔」的白髮中年人點了點頭，隨之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銀票，遞給陳墨。
不算少，三十兩銀子。
但也不算多，因為買了孫承的命。
陳墨接過，一言不發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
馬車內傳出了另外一道男聲，那沙啞卻有些刺耳的聲音。
「現在已封城，鏢頭你走反了。」
陳墨默默將這聲音記下後，淡淡回應道：「多謝。」
沒有一點武力碰撞，甚至不算是劍拔弩張。
短短几句話的交談，陳墨就能脫身。
但風城，從不在這個時辰就封城。
而在陳墨身形消失後，瑜小姐與馬車裡的另外那名男子走了出來。
她依舊帶著面紗。
至於那男子應是三十六七的年紀，膚色為病態的白，八九月的夏天他穿著厚厚的衣衫，手中的摺扇卻扇個不停。
當他和瑜小姐一同出現時。
白髮中年人和那學徒少女先是稱呼一聲「呂師爺」後，才看向瑜小姐。
呂師爺搖了搖手中摺扇，喚得那大漢將箱子抬入藥坊，幾人也相繼進入後，他方才開口道：「小姐你可是認為，靈藥現在還在這箱子當中？」
瑜小姐大半面容隱於面紗當中，露出的眼睛卻是極其靈動，但此刻充斥著不解之色，她疑惑道：「難道不是嗎，天煞門的人殺了孫鏢頭卻沒有將東西帶走。
根據眼線來看，是陳墨此人一路將這箱子護送至此，路上也沒有再遇上其他劫匪。
雖是犧牲了孫鏢頭，但師爺你的計謀已經成功了啊。」
呂師爺搖晃著手中摺扇，病態的臉上忽而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只是開口道：「可以打開看看了。」
而瑜小姐的話落於一旁白髮中年人耳中，聽完後他頓時放下心來。
這樣來看的話，東西應該是保住了......不對。
呂師爺為何會說沒有。
而當那名大漢將箱子裡的數塊石頭掰開，卻見其中只是純粹的石頭，而並無其他之物夾雜後......
幾人臉上不由浮現驚色。
尤其是瑜小姐，她柳眉微蹙，起身道：「這怎麼可能，箱子全程沒有被人帶走，難不成是運氣較差，全都開出的是障眼法石頭，繼續開！」
那護衛大漢繼續掰開石頭。
咚，啪，咚。
幾道沉悶聲響，打破藥坊的死寂。
「師爺我嗅覺異於常人，這箱子散發出的氣味和來時不同，自然聞得出。」
迎著瑜小姐的目光，呂師爺神色定定，眼中卻也滿是冷色，他一字一句開口道：
「兩個可能，要麼是在山雨樓出問題，裡頭早就有天煞門的人替換了這些石頭。
要麼就是......那名叫『陳墨』的趟子手，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