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呂師爺
此話一出，屋內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尤其是那名少女學徒，臉色一變。
顯然，她是聽說過呂師爺的名號，知曉此人定下某人死期，那此人只會早死不可能晚死。
先前所見，那當鏢師的少年......也就是陳墨明明還很年輕，卻一看就是經歷過不少風霜才將貨物送達此地。
可偏偏幾個言語，就要被定下生死。
沒錯，她是有些花痴，再加上心頭的困惑，她咬了咬紅唇後，欲圖開口：「可是師爺......」
不過。
話尚未說出口，便被白髮中年人，白少華給呵斥攔下。
「希兒，不許無禮！」
說罷，白少華對著呂師爺拱了拱手，道歉道：「我平日管教鬆懈了些，這丫頭說起話來不知輕重，師爺請見諒。」
呂師爺只是淡淡看了希兒一眼，搖了搖手中摺扇，示意此事揭過，他只將目光看向瑜小姐，開口道：「小姐，若有疑惑但說無妨。」
瑜小姐眼中確實存在不解之色，尤其是當那名大漢護衛不斷掰開箱子中的石頭，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時。
她柳眉微蹙，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孫鏢頭的計策，他早就在臨行前將箱子或裡頭的石頭調換，那些靈藥還沒丟，只是現如今還在陳墨的馬車上。」
白少華敏銳地注意到身後的希兒想要說話附和，他當即瞪了瞪眼。
這位呂師爺的恐怖他是親眼見過，但希兒只是聽他口述，並不知道事情的真正輕重。
不過幸好，瞧著藥坊坊主的眼神威逼，希兒只是癟了癟嘴，沒再繼續說話。
似是在她看來，瑜小姐也算是替那押鏢的少年求了情，應該沒事了吧。
「小姐這個思路可行，但卻存在遺漏，畢竟那幾隻箱子雖沒有抬出來，我卻也感受得到，裡頭僅是普通的石頭。」
呂師爺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那隻箱子前，那名大漢護衛極有眼力見地讓開身位。
隨之，眾人便是瞧見，呂師爺沒有彎腰，僅是甩了甩摺扇，仿佛一陣無形之氣涌動，那本是存放於箱子底部的浸染墨黑色染料的樹葉隨之飄出！
就這般，精準地落在他那摺扇之上。
而在瞧見這片樹葉的瞬間，瑜小姐和白少華二人皆是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瞧著他們欲圖開口的狀態。
呂師爺晃了晃摺扇，搖頭道：「這樹葉出現在此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小姐你想要替那趟子手開脫，認為是在封存箱子時早就存在的，為的就是隔絕氣息之用。
但這種可能性很低，因為在封存箱子前，這箱子已是派人檢查過一遍。
第二，就是比較不可思議的可能，就是那小子在馬車裡將這些石頭一塊一塊給掰開，又一口一口地將所有靈草給吃了下去。
這種情況看似最有可能，卻也是最不可能的，那麼多的靈藥，其藥效之強，絕對會將普通人給撐爆，就算這小子真的能夠承受藥力，但以我的氣息察覺能力，在剛剛碰面時就能夠感知到。
不過很可惜，我確實沒有從這小子身上嗅到半點靈草的氣息。」
說到這，希兒不由鬆了口氣。
想著那持刀的陳墨完全符合她心目中少年刀客的形象，她還真不想就這麼讓對方死去。
但是。
呂師爺繼續開口說出的話，卻令她心底一寒。
「第二種可能的話，概率實在太低，因為倘若真是這小子吃了那些個靈草，卻又有膽子裝成個沒事人繼續押鏢抵達此地，並且還狂妄到不銷毀這墨黑樹葉......
那我可不得不說，此子的心性當真有些意思，畢竟若換做尋常人的話，定是要將這墨黑樹葉給毀了。
可那樣看似安全，卻是透出了另一個信息：東西就是我拿的，你發現不了吧。
畢竟其他樹葉若化成粉末不好找，但這墨黑樹葉的氣味卻是久久不散，就算被藏進死人肚子裡，我也能夠探尋到。
可這......陳墨，卻沒有。
有趣，確實有趣，所以說，這種心性的人，斷不可留。
他定然察覺到是我們安排孫承走的這趟送死鏢，仇恨已經種下了，就算他真是老實人，我們冤枉了他，也沒必要漏殺這一個渣滓。」
說到這，呂師爺將目光看向瑜小姐，他能夠讀懂對方眼中的遲疑，卻只是搖了搖摺扇，開口道：
「小姐，我受主上的安排讓你來這種地方歷練，最為重要的是磨鍊你看待問題的方式。
宮闕門深，小姐你應該很清楚，主上安排我來，是有他的意圖，這些螻蟻的命捏死幾隻也無妨，甚至就算這批靈藥找不到了，那也不重要。
這本就是給小姐你拿來練手的，送死鏢也好，預判到天煞門的人什麼時候會劫鏢也好，我希望小姐在回京以前，思慮能夠比在下更為深遠。」
話音落下。
呂師爺收起摺扇，對著瑜小姐躬了躬身。
受此禮儀，瑜小姐神色卻是更為複雜。
以旁人性命謀劃來達成目的，這是父親要讓她學的，否則也不會安排呂師爺來。
那麼也就是說......
一旁的希兒已是捏了捏拳頭，但雖有花痴，她卻也知道孰輕孰重。
儘管內心有些不願押鏢少年就此死去，但若瑜小姐點頭，也只能如此。
就在這時。
「呼。」
瑜小姐忽而深呼吸一口氣，睜眼時眼睛已是格外明亮，她開口道：「師爺說的不錯，陳墨此人該死，但......靈藥畢竟還沒有真正的線索，他至少得死得對我們價值最大吧？」
呂師爺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小姐的意思是？」
「陳墨此人我已是打聽過了，平日裡他老實巴交，幹活都挑最重的干。」
瑜小姐繼續說道：「若他真有師爺你說的這種心智，只怕應該早已有可能去接觸了其他門派的人，也就是說，是陳墨聯合其他門派進行的劫鏢。
若非如此的話，那晚在山雨樓客棧，他又豈能趕走天煞門的人。
所以，既然存在這種可能，我想在這幾日接觸他試試，畢竟父親給我定下的目標，是在一年內將天煞門摧毀。」
呂師爺目露思索之色後，收起手中摺扇，點頭應下，「那好，反正這陳墨就算離開風城也會跟隨本地鏢局，在此期間就看小姐的布局。」
對著呂師爺點點頭後，瑜小姐便是轉身離去。
而就在希兒鬆了口氣，同樣隨之離去後。
呂師爺卻是眼神一寒，對著白少華開口道：「安排人看一下那小子，若他今夜過後敢出門，找機會直接格殺。」
尤其是那名少女學徒，臉色一變。
顯然，她是聽說過呂師爺的名號，知曉此人定下某人死期，那此人只會早死不可能晚死。
先前所見，那當鏢師的少年......也就是陳墨明明還很年輕，卻一看就是經歷過不少風霜才將貨物送達此地。
可偏偏幾個言語，就要被定下生死。
沒錯，她是有些花痴，再加上心頭的困惑，她咬了咬紅唇後，欲圖開口：「可是師爺......」
不過。
話尚未說出口，便被白髮中年人，白少華給呵斥攔下。
「希兒，不許無禮！」
說罷，白少華對著呂師爺拱了拱手，道歉道：「我平日管教鬆懈了些，這丫頭說起話來不知輕重，師爺請見諒。」
呂師爺只是淡淡看了希兒一眼，搖了搖手中摺扇，示意此事揭過，他只將目光看向瑜小姐，開口道：「小姐，若有疑惑但說無妨。」
瑜小姐眼中確實存在不解之色，尤其是當那名大漢護衛不斷掰開箱子中的石頭，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時。
她柳眉微蹙，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孫鏢頭的計策，他早就在臨行前將箱子或裡頭的石頭調換，那些靈藥還沒丟，只是現如今還在陳墨的馬車上。」
白少華敏銳地注意到身後的希兒想要說話附和，他當即瞪了瞪眼。
這位呂師爺的恐怖他是親眼見過，但希兒只是聽他口述，並不知道事情的真正輕重。
不過幸好，瞧著藥坊坊主的眼神威逼，希兒只是癟了癟嘴，沒再繼續說話。
似是在她看來，瑜小姐也算是替那押鏢的少年求了情，應該沒事了吧。
「小姐這個思路可行，但卻存在遺漏，畢竟那幾隻箱子雖沒有抬出來，我卻也感受得到，裡頭僅是普通的石頭。」
呂師爺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那隻箱子前，那名大漢護衛極有眼力見地讓開身位。
隨之，眾人便是瞧見，呂師爺沒有彎腰，僅是甩了甩摺扇，仿佛一陣無形之氣涌動，那本是存放於箱子底部的浸染墨黑色染料的樹葉隨之飄出！
就這般，精準地落在他那摺扇之上。
而在瞧見這片樹葉的瞬間，瑜小姐和白少華二人皆是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瞧著他們欲圖開口的狀態。
呂師爺晃了晃摺扇，搖頭道：「這樹葉出現在此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小姐你想要替那趟子手開脫，認為是在封存箱子時早就存在的，為的就是隔絕氣息之用。
但這種可能性很低，因為在封存箱子前，這箱子已是派人檢查過一遍。
第二，就是比較不可思議的可能，就是那小子在馬車裡將這些石頭一塊一塊給掰開，又一口一口地將所有靈草給吃了下去。
這種情況看似最有可能，卻也是最不可能的，那麼多的靈藥，其藥效之強，絕對會將普通人給撐爆，就算這小子真的能夠承受藥力，但以我的氣息察覺能力，在剛剛碰面時就能夠感知到。
不過很可惜，我確實沒有從這小子身上嗅到半點靈草的氣息。」
說到這，希兒不由鬆了口氣。
想著那持刀的陳墨完全符合她心目中少年刀客的形象，她還真不想就這麼讓對方死去。
但是。
呂師爺繼續開口說出的話，卻令她心底一寒。
「第二種可能的話，概率實在太低，因為倘若真是這小子吃了那些個靈草，卻又有膽子裝成個沒事人繼續押鏢抵達此地，並且還狂妄到不銷毀這墨黑樹葉......
那我可不得不說，此子的心性當真有些意思，畢竟若換做尋常人的話，定是要將這墨黑樹葉給毀了。
可那樣看似安全，卻是透出了另一個信息：東西就是我拿的，你發現不了吧。
畢竟其他樹葉若化成粉末不好找，但這墨黑樹葉的氣味卻是久久不散，就算被藏進死人肚子裡，我也能夠探尋到。
可這......陳墨，卻沒有。
有趣，確實有趣，所以說，這種心性的人，斷不可留。
他定然察覺到是我們安排孫承走的這趟送死鏢，仇恨已經種下了，就算他真是老實人，我們冤枉了他，也沒必要漏殺這一個渣滓。」
說到這，呂師爺將目光看向瑜小姐，他能夠讀懂對方眼中的遲疑，卻只是搖了搖摺扇，開口道：
「小姐，我受主上的安排讓你來這種地方歷練，最為重要的是磨鍊你看待問題的方式。
宮闕門深，小姐你應該很清楚，主上安排我來，是有他的意圖，這些螻蟻的命捏死幾隻也無妨，甚至就算這批靈藥找不到了，那也不重要。
這本就是給小姐你拿來練手的，送死鏢也好，預判到天煞門的人什麼時候會劫鏢也好，我希望小姐在回京以前，思慮能夠比在下更為深遠。」
話音落下。
呂師爺收起摺扇，對著瑜小姐躬了躬身。
受此禮儀，瑜小姐神色卻是更為複雜。
以旁人性命謀劃來達成目的，這是父親要讓她學的，否則也不會安排呂師爺來。
那麼也就是說......
一旁的希兒已是捏了捏拳頭，但雖有花痴，她卻也知道孰輕孰重。
儘管內心有些不願押鏢少年就此死去，但若瑜小姐點頭，也只能如此。
就在這時。
「呼。」
瑜小姐忽而深呼吸一口氣，睜眼時眼睛已是格外明亮，她開口道：「師爺說的不錯，陳墨此人該死，但......靈藥畢竟還沒有真正的線索，他至少得死得對我們價值最大吧？」
呂師爺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小姐的意思是？」
「陳墨此人我已是打聽過了，平日裡他老實巴交，幹活都挑最重的干。」
瑜小姐繼續說道：「若他真有師爺你說的這種心智，只怕應該早已有可能去接觸了其他門派的人，也就是說，是陳墨聯合其他門派進行的劫鏢。
若非如此的話，那晚在山雨樓客棧，他又豈能趕走天煞門的人。
所以，既然存在這種可能，我想在這幾日接觸他試試，畢竟父親給我定下的目標，是在一年內將天煞門摧毀。」
呂師爺目露思索之色後，收起手中摺扇，點頭應下，「那好，反正這陳墨就算離開風城也會跟隨本地鏢局，在此期間就看小姐的布局。」
對著呂師爺點點頭後，瑜小姐便是轉身離去。
而就在希兒鬆了口氣，同樣隨之離去後。
呂師爺卻是眼神一寒，對著白少華開口道：「安排人看一下那小子，若他今夜過後敢出門，找機會直接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