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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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吞噬】

  【功法造化】

  【功法:開山拳-二式(入門,可融吞噬源)】

  伴隨著一股信息湧入陳墨腦海,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

  感受著多出來的記憶,陳墨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色。

  原本開山拳的修煉分為明勁和暗勁,明勁算是具有傷害的拳風,達到小成左右就可以修煉出來,能夠大幅度增強出拳威力。

  至於暗勁,則是在明勁基礎上進階,形成類似於透體,也就是真傷的那種「穿透」效果。

  相當於若陳墨再遇上蒙面劫匪那種穿著蠶絲甲冑的對手,在沒有手持武器的情況下,出拳可在不傷甲冑時,直接破壞其內臟肺腑。

  威力相當可觀。

  而在吞噬了【土龍鬚參】,獲得功法造化以後,開山拳得到了第二式,講究「拳意」的修行。

  陳墨雖是眼下獲得其感悟,在短時間內修煉能夠大幅度增長進度。

  但畢竟還沒有真正開始修煉,故而並不知曉這看似有些虛無縹緲的拳意究竟等同於什麼。

  在片刻過後,陳墨收斂心神。

  開山拳的修煉勢必要提上日程,但並不是現在。

  感受著馬車車廂內的悶熱,陳墨很清楚他眼下的處境。

  原本是沒事的,甚至押送這幾箱子去往目的地,還能夠在裝傻完成後還能獲得那位瑜小姐的賞賜。

  但眼下嘛......

  「現在我已經將這些靈藥都給吸收乾淨,若如此連夜趕回鏢局,只怕在路上就會被阻截,就算僥倖躲過,江城也難有我容身之所。」

  陳墨眼露思索之色,在不斷盤算。

  「但江城有那隻鐵盒子在,我必須要回,直覺告訴我裡頭的東西能有大造化。

  回,是一定的,但絕對不是現在。」

  在深呼吸一口氣後,陳墨迅速將思緒整理清晰。

  緊接著,他開始收拾這馬車的碎石。

  幸好,另外三隻箱子也都是類似的石頭,只要混在一起,就看不出什麼差異。

  陳墨又將那一片片包裹靈草用的樹葉收集在一塊。

  因封存在石頭當中,這些樹葉早已沒了水分,發乾的情況下手指一捻就能捻成碎末。

  除開那張染著黑色染料的樹葉外,陳墨將那些樹葉捻成細密的塵埃,而後裝入衣衫兜里。

  至於那張黑色染料的樹葉,在片刻的考慮過後,陳墨將之塞在了箱子底部。

  沒錯,沒有任何毀壞的準備,就這麼讓它靜靜完好地「躺」著。

  直至箱子合上。

  陳墨反覆確認三遍,再無半點其他疏漏後。

  他方才走出車廂,重新坐於駕駛位之上。

  「走。」

  陳墨控制著馬鞭,訓練有素的挽馬頓時動了起來。

  所趕往的方向,自然是風城。

  他要裝成若無其事,也唯有完全不知情,才能夠在此等情況下謀求一線生機。

  至於衣衫兜里的那些樹葉粉末,則是被陳墨在路上一點一點,灑落四周。

  動作極其隱蔽,只是隨著揮動馬鞭的瞬間,悄悄灑落些許。

  在這雨後初晴的山林當中,看不出半點怪異。

  ......

  百里外。

  風城。

  天色入晚,駕馭馬車獨自一人的陳墨抵達入城口。

  在拿出從孫承身上掏出的鏢師證明後,迎著那守城人員狐疑的目光,陳墨也算順利進入其中。

  畢竟孫承長相確實與陳墨有幾分相似,加之陳墨如今略顯滄桑,凌亂散開的頭髮似是還沾染著血水,當真與孫承那張「鏢師令」上的畫像極像。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風城這幾日恰好在過「夏滿天」的節日,進出城中的人員數量實在太多。

  若要一個一個仔細排查的話,完全能將這些守城官兵累死。

  盯著陳墨牽馬車而行的瘦削背影,那滿臉肥膘的官兵不在意地笑了笑,「這種隨便來個人都能動亂風城的概率,還沒有南邊那些叛軍攻過來的概率大吧?」


  另外幾名身材肥胖的官兵亦是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只聽得其中一人罵道:「這種一臉窮苦相的鏢師,想要壓他一點油水比從肥豬皮里找塊瘦肉都難,不如看看......誒誒誒,你們幾個,可是來賣貨的,貨不乾淨吧,得嚴查!」

  一瞧見那滿滿當當的貨物,原本神色懶散的幾人頓時來了精神。

  窮苦百姓身上的油水太難撈,那種像是武者的鏢師更是如同塊臭石頭,就算能榨出來一點也沒必要。

  唯獨這種,一看就是從遠處來經商的商隊,只要以嚴查扣留貨物的名義,就可以吃得飽飽的。

  這車隊為首者乃是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原本精神飽滿的他,卻因一路的風塵顯得有些萎靡。

  但在瞧見迎上來的官兵時,他還是擠出一絲微笑,甚至十分懂規矩地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銀票。

  大夏國如今的世道,買賣貨物要向官府交買賣費,出入山林得向劫匪交過路費,至於入城也得向官兵交入城費。

  甚至這些費用都不會寫在明文規定里,需一個坑一個坑去踩。

  在瞧見銀票的瞬間,官兵眯了眯眼。

  但當他看清上頭的數目,僅是區區十五兩後,頓時瞪了瞪眼。

  啪!

  他一巴掌拍掉中年人的手,「歘」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刀,厲聲喝道:「還敢賄賂本官,莫不是心虛,貨里藏了什麼不該藏的!給我搜!」

  哪是清高,分明是嫌少。

  否則前頭幾個字怎會說得那麼輕。

  至於搜查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好好搜查,怕是一頓下來買的貨都要被扯了個稀巴爛。

  中年人面露苦澀,但還是咬咬牙,又掏出一張面額更大的銀票。

  翻了個倍,足足三十兩!

  身後幾名官兵頓時兩眼放光,但卻並未開口。

  沒錯。

  三十兩都能掏了,豈不是意味著油水更多。

  那為首的肥胖官兵將兩張銀票迅速收入懷中,佩刀卻是並未收回,而是冷笑著開口,「貨真的沒有問題嗎,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過你女兒長得還不錯。」

  中年人一臉苦相,在聽到後一句話時,他猛地回過神來。

  不過就在此時。

  藏在這隻商隊中,一直低著頭的男子忽而走了上來。

  他生得一臉絡腮鬍,眼中帶著卑微的笑,求饒道:「官差老爺行行好,小本買賣不容易,後頭的人還排著隊呢.......你看?」

  這話聽得官兵滿臉不耐煩,甚至其眼中已是閃過一絲冷色。

  可下一秒。

  當絡腮鬍男子走近,手掌隔空要落在他肩膀上時。

  一股刺骨寒意生出,那感覺就像是拿刀子抵在了心口。

  似是勁力穿透心脈!

  這種感覺......非高層次武者不可擁有!

  官兵頓時目露驚色,後背已是出了一身冷汗,他瞧著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的絡腮鬍男子,連忙咽下了原本的話,轉而開口道:

  「檢查後頭的人要緊,是,你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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