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若無後人，則天命也
暗場散場後.
楚生將那本《荊州駐防八旗陣亡名錄》收進空間格子，和段鶴年、戴苒一同回了老洋房。
夜已深，梧桐樹影在路燈下搖曳，馬路上偶有車輛駛過，輪胎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回到洋房，段鶴年回頭看了楚生一眼：「小楚，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楚生和戴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段鶴年的書房在二樓盡頭，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坐。」段鶴年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坐到書桌後面，從抽屜里取出一隻鐵皮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疊發黃的信紙和幾張黑白照片。
信紙的邊緣已經脆了，摺痕處用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粘著。
「老周把那本名錄給了你，有些事，我也該跟你說說。」段鶴年從中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楚生面前。
照片拍的是半截殘碑，碑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伏羲堂玄清張公殉道處」。
「這碑，」楚生拿起照片，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過照片上那幾個模糊的字，「還在青松嶺？」
「還在。」段鶴年點頭，「三十年前我去過一趟。那時候我剛退休，想著趁腿腳還利索，把師父留下的這樁事給了了。」
他點上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顯得有些恍惚。
「結果呢？」
「結果我在那座破廟裡待了三天三夜，連只鬼都沒見到。」段鶴年苦笑一聲，搖頭道，
「封魔大陣的遺蹟倒是找到了，在後殿地基底下。」
「陣紋已經模糊得不成樣子，核心陣眼的位置刻著幾行字。」
他從鐵皮盒子裡翻出一張泛黃的信紙，遞給楚生。
信紙上是用鋼筆臨摹的幾行小字，字形古樸，應該是從碑上拓下來的——
「若無後人，則天命也。」
楚生沉默片刻，沒明白這話中的意思，問道：「段爺爺，青松嶺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您還記得嗎？」
「記得。」段鶴年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幅手繪地圖，
他把筆記本遞給楚生：「這幅地圖你留著。」
「多謝段爺爺。」
「謝什麼。」段鶴年擺擺手，磕了磕菸斗里的灰，
「我老了，走不動了，這些事做不了了。你年輕，有本事，替我們這幫老傢伙把這事了了，就是最好的謝。」
楚生鄭重地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房間，他在床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看任務界面。
「任務《武僵》開啟倒計時：6日23時41分」
七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首先要養傷。
996福報丹的後遺症雖然已經好了大半，但體內還有些暗傷沒來得及處理。
明天去找個老中醫抓幾副藥，配合打坐調息，三天應該能恢復個八九成。
其次要備貨。
對付殭屍，尤其是屍王級別的殭屍，光靠龍紋劍和北帝劍陣還不夠。
得多畫些鎮屍符、五雷符，再備些糯米、硃砂、雄黃之類的驅邪之物。
最後，還得回一趟堂口，把參靈丹出手幾枚換些現金。
暗場雖然拿到了陰沉木心，但碎月鐵還沒著落。
吳先生那邊，段鶴年答應幫忙牽線，最遲明天就能有消息。
他在腦子裡把接下來一周的日程排了一遍，然後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開始運轉體內的真炁。
胸口那道被端木瑛用雙全手縫合的舊傷已經徹底痊癒了，真炁運轉到傷處時沒有半分滯澀。
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可樂小說圍觀！
左臂被陰氣侵蝕的經脈恢復得也不錯，只剩一絲極細微的寒意，在真炁的沖刷下越來越淡。
後半夜，楚生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的暗傷又消了幾分。照這個進度，不用三天，兩天就能恢復全盛狀態。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沒亮。
梧桐樹影在路燈下搖曳，遠處隱約傳來灑水車的音樂聲。
手機上多了一條未讀消息，是戴苒發來的，時間顯示凌晨兩點——
「你房間燈還亮著。早點睡，身體要緊。」
楚生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了燈，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轉——七天後的青松嶺之行，三百年前那位在風雪中殉道的張玄清前輩，冊子上那些殉葬的精兵，以及那具被鎮壓了三百年還沒死透的屍王。
一件一件，在腦海里舖展開來。
不管怎樣，這一趟必須走。
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功德值，甚至不是為了玄冰髓和北帝劍丸。
而是因為三百年前，有個叫張玄清的道士，用自己的命給荊州換了一百年太平。
然後一百年到了，又一個茅山道士站出來，續了一百年。
又過了一百年，再一個站了出來。
一代一代，薪火相傳。
如今，輪到他了。
翌日一早，楚生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
「起床了！段爺爺說吳先生那邊回話了，今天上午十點，在他的茶莊見面。」戴苒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中氣十足。
楚生撐著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體內的暗傷又消了幾分。
昨晚那番調息效果不錯，左臂的寒意已經完全消失了，真炁運轉起來順暢得像山泉流過石隙。
他洗漱完畢下樓，戴苒已經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小餛飩和兩隻生煎包。
段鶴年坐在對面，正端著紫砂壺喝茶，面前攤著一張《新民晚報》。
「起來了？」段鶴年從報紙上方露出半張臉，「餛飩在鍋里，自己盛。」
楚生也不客氣，去廚房盛了一大碗餛飩，又把剩下的四隻生煎包全端了出來，挨著戴苒坐下。
「吳先生那邊怎麼說？」他一邊吃一邊問。
「那塊碎月鐵他願意出手。」段鶴年合上報紙，摘下老花鏡，「不過他不要錢。」
「要什麼？」
「要你在暗場上拿出來的那種丹藥。」
楚生筷子頓了頓：「參靈丹？」
「對。」段鶴年點頭，「他原話是這麼說的——那天的丹香他記住了，這輩子沒聞過那麼純的藥氣。
他手裡那塊碎月鐵是祖上傳下來的，本來打算留著打一把短劍傳家。
但如果你肯拿丹藥換，他願意割愛。」
「幾枚？」
「一枚。」
楚生鬆了口氣。
參靈丹他手裡還剩三枚，換出去一枚還能留兩枚自用，足夠了。
「行。」他三兩口把餛飩吃完，站起身，「十點茶莊見？」
「急什麼，才八點。」戴苒把最後一隻生煎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從這兒到吳先生的茶莊開車也就二十分鐘，你坐下把包子吃完，別浪費。」
楚生重新坐下，把那四隻生煎包一個一個吃乾淨。戴苒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張紙巾。
段鶴年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什麼也沒說，繼續看他的報紙。
九點半，三人出門。依舊是那輛墨綠色的老款奔馳，司機還是那個穿對襟灰布衫的精瘦男人。
車子沿梧桐大道一路向東，開了約莫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灰磚小樓前。
楚生將那本《荊州駐防八旗陣亡名錄》收進空間格子，和段鶴年、戴苒一同回了老洋房。
夜已深，梧桐樹影在路燈下搖曳，馬路上偶有車輛駛過，輪胎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回到洋房，段鶴年回頭看了楚生一眼：「小楚，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楚生和戴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段鶴年的書房在二樓盡頭，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坐。」段鶴年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坐到書桌後面，從抽屜里取出一隻鐵皮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疊發黃的信紙和幾張黑白照片。
信紙的邊緣已經脆了，摺痕處用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粘著。
「老周把那本名錄給了你，有些事，我也該跟你說說。」段鶴年從中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楚生面前。
照片拍的是半截殘碑，碑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伏羲堂玄清張公殉道處」。
「這碑，」楚生拿起照片，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過照片上那幾個模糊的字，「還在青松嶺？」
「還在。」段鶴年點頭，「三十年前我去過一趟。那時候我剛退休，想著趁腿腳還利索，把師父留下的這樁事給了了。」
他點上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顯得有些恍惚。
「結果呢？」
「結果我在那座破廟裡待了三天三夜，連只鬼都沒見到。」段鶴年苦笑一聲，搖頭道，
「封魔大陣的遺蹟倒是找到了，在後殿地基底下。」
「陣紋已經模糊得不成樣子，核心陣眼的位置刻著幾行字。」
他從鐵皮盒子裡翻出一張泛黃的信紙，遞給楚生。
信紙上是用鋼筆臨摹的幾行小字，字形古樸，應該是從碑上拓下來的——
「若無後人，則天命也。」
楚生沉默片刻，沒明白這話中的意思，問道：「段爺爺，青松嶺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您還記得嗎？」
「記得。」段鶴年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幅手繪地圖，
他把筆記本遞給楚生：「這幅地圖你留著。」
「多謝段爺爺。」
「謝什麼。」段鶴年擺擺手，磕了磕菸斗里的灰，
「我老了，走不動了，這些事做不了了。你年輕，有本事，替我們這幫老傢伙把這事了了，就是最好的謝。」
楚生鄭重地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房間，他在床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看任務界面。
「任務《武僵》開啟倒計時：6日23時41分」
七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首先要養傷。
996福報丹的後遺症雖然已經好了大半，但體內還有些暗傷沒來得及處理。
明天去找個老中醫抓幾副藥，配合打坐調息，三天應該能恢復個八九成。
其次要備貨。
對付殭屍，尤其是屍王級別的殭屍，光靠龍紋劍和北帝劍陣還不夠。
得多畫些鎮屍符、五雷符，再備些糯米、硃砂、雄黃之類的驅邪之物。
最後，還得回一趟堂口，把參靈丹出手幾枚換些現金。
暗場雖然拿到了陰沉木心，但碎月鐵還沒著落。
吳先生那邊，段鶴年答應幫忙牽線，最遲明天就能有消息。
他在腦子裡把接下來一周的日程排了一遍，然後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開始運轉體內的真炁。
胸口那道被端木瑛用雙全手縫合的舊傷已經徹底痊癒了，真炁運轉到傷處時沒有半分滯澀。
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可樂小說圍觀！
左臂被陰氣侵蝕的經脈恢復得也不錯，只剩一絲極細微的寒意，在真炁的沖刷下越來越淡。
後半夜，楚生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的暗傷又消了幾分。照這個進度，不用三天，兩天就能恢復全盛狀態。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沒亮。
梧桐樹影在路燈下搖曳，遠處隱約傳來灑水車的音樂聲。
手機上多了一條未讀消息，是戴苒發來的，時間顯示凌晨兩點——
「你房間燈還亮著。早點睡，身體要緊。」
楚生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了燈，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轉——七天後的青松嶺之行，三百年前那位在風雪中殉道的張玄清前輩，冊子上那些殉葬的精兵，以及那具被鎮壓了三百年還沒死透的屍王。
一件一件，在腦海里舖展開來。
不管怎樣，這一趟必須走。
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功德值，甚至不是為了玄冰髓和北帝劍丸。
而是因為三百年前，有個叫張玄清的道士，用自己的命給荊州換了一百年太平。
然後一百年到了，又一個茅山道士站出來，續了一百年。
又過了一百年，再一個站了出來。
一代一代，薪火相傳。
如今，輪到他了。
翌日一早，楚生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
「起床了！段爺爺說吳先生那邊回話了，今天上午十點，在他的茶莊見面。」戴苒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中氣十足。
楚生撐著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體內的暗傷又消了幾分。
昨晚那番調息效果不錯，左臂的寒意已經完全消失了，真炁運轉起來順暢得像山泉流過石隙。
他洗漱完畢下樓，戴苒已經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小餛飩和兩隻生煎包。
段鶴年坐在對面，正端著紫砂壺喝茶，面前攤著一張《新民晚報》。
「起來了？」段鶴年從報紙上方露出半張臉，「餛飩在鍋里，自己盛。」
楚生也不客氣，去廚房盛了一大碗餛飩，又把剩下的四隻生煎包全端了出來，挨著戴苒坐下。
「吳先生那邊怎麼說？」他一邊吃一邊問。
「那塊碎月鐵他願意出手。」段鶴年合上報紙，摘下老花鏡，「不過他不要錢。」
「要什麼？」
「要你在暗場上拿出來的那種丹藥。」
楚生筷子頓了頓：「參靈丹？」
「對。」段鶴年點頭，「他原話是這麼說的——那天的丹香他記住了，這輩子沒聞過那麼純的藥氣。
他手裡那塊碎月鐵是祖上傳下來的，本來打算留著打一把短劍傳家。
但如果你肯拿丹藥換，他願意割愛。」
「幾枚？」
「一枚。」
楚生鬆了口氣。
參靈丹他手裡還剩三枚，換出去一枚還能留兩枚自用，足夠了。
「行。」他三兩口把餛飩吃完，站起身，「十點茶莊見？」
「急什麼，才八點。」戴苒把最後一隻生煎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從這兒到吳先生的茶莊開車也就二十分鐘，你坐下把包子吃完，別浪費。」
楚生重新坐下，把那四隻生煎包一個一個吃乾淨。戴苒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張紙巾。
段鶴年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什麼也沒說，繼續看他的報紙。
九點半，三人出門。依舊是那輛墨綠色的老款奔馳，司機還是那個穿對襟灰布衫的精瘦男人。
車子沿梧桐大道一路向東，開了約莫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灰磚小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