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任務——武僵
「伏羲堂？」戴苒壓低聲音問楚生，「那不是你——」
楚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周先生。這本名錄，您開個價。」
周先生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搖手道：「不要錢。」
楚生一愣。
「我曾祖父在筆記最後一頁寫過一句話。」周先生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一字一頓地念道：
「『若有茅山後人見此錄，物歸原主，分文不取。』」
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先生看著楚生，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我曾祖父等了十年，沒等到茅山的人來。「
「我祖父等了六十年，沒等到。我父親等了三十年，還是沒等到。」
「今天，我等到你了。」
楚生握著名錄的手微微發緊。
三百年的等待，三代人的期許，就這樣輕飄飄地落到了他肩上。
「周先生。」他深吸一口氣，「荊州城外那座野豬嶺，現在還在嗎？」
周先生搖了搖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遞了過來：
「解放後改名叫青松嶺了，修了公路，通了隧道。那座道觀——」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悵然：「毀了。太平天國的時候被長毛燒過一次，抗戰的時候又被鬼子的炮彈炸過一次。」
「現在只剩幾段殘牆和一個半塌的山門，被野草掩得嚴嚴實實。」
楚生盯著桌上那本泛黃的名錄，看向周先生，「這位張道長的事跡，我會查清楚。」
「至於他留下的東西，我會去青松嶺走一趟。若能找到，必不負前輩所託。」
周先生站起身，鄭重地朝他抱了抱拳。
暗場散場後，已是深夜。
段鶴年拄著手杖走在最前頭，戴苒挽著楚生的胳膊走在後頭：
「楚生。」戴苒忽然開口，「你該不會是想是去找那個伏羲堂吧？」
楚生打趣道：「呵呵，自然是不會現在去的，況且，那也凶多吉少啊。」
戴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頭。
「去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去之前，先養好你的傷。」
楚生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傷？」
「廢話，我又不瞎。」戴苒悶聲道，「你這些天走路左腳總是不太對，是腿上有傷吧？」
楚生沉默了。
他確實有傷，不是左腿。
是服用996福報丹後留下的後遺症，外加在傳奇世界裡被呂慈震傷的經脈。
雖然有端木瑛的雙全手治療，但長時間的周折奔波，還是在體內留下了暗傷。
這些傷慢慢養也能好，只是需要時間。
「知道了。」他輕聲說，又補了一句，「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戴苒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深了幾分，瓮聲瓮氣地說：「那是。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的。」
段鶴年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扔過來一句：「年輕真好。」
戴苒知道段鶴年話裡有話，羞得把臉扭到一邊。
回到老洋房當晚，楚生沒急著休息，他坐在窗前，將那本《荊州駐防八旗陣亡名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泛黃的紙頁上，
朱紅色的「殭屍」二字觸目驚心。
從順治十二年臘月到十三年三月，荊州駐防八旗折損了將近兩百人。
二百名訓練有素精兵，在有火銃火炮的情況下，依然被屍群打得節節敗退。
直到張道長出現，戰局才有了轉機。但代價，是張道長自己。
名錄最後一頁的背面那行小字，墨跡最淡，也最潦草，仿佛執筆之人寫到這裡時已經精疲力盡——
「道長要了三樣東西。他說，若能用這三樣東西布下陣法，或可封住屍王。但若陣法被破，他便以身殉陣。勿尋，勿念。」
以身殉陣。勿尋，勿念。
楚生沉默了很久，然後把名錄輕輕合上。
三百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一個從茅山來的道士。
走進了一座即將淪為死城的城池，用自己的命替一群素不相識的八旗兵丁換來了一條生路。
而三百年後，一個同樣出自伏羲堂的年輕人，翻開了這本記錄了全部真相的名錄。
因果，緣分，或者說宿命。
「前輩。」楚生對著那本名錄輕聲說道，「您留下的東西，晚輩去取。您沒做完的事，晚輩去做。」
他打開公司APP點開任務欄。
數條任務列表中，一個從未見過的灰色任務圖標正在微微閃爍，像一顆被埋在灰燼里的火星，忽然被微風吹亮。
那是觸髮式任務——只有在滿足特定條件時，才會向特定員工推送的特殊任務。
楚生伸手點開。
楚生伸手點開。
「觸髮式任務：《武僵》」
「任務描述：順治十二年臘月，荊州城外野豬嶺，屍王出世，荊州城危在旦夕。茅山派第十六代弟子張玄清，以畢生修為布下封魔大陣，以身殉陣，將屍王鎮壓於野豬嶺下。」
「然封魔大陣需每百年加固一次，如今已逾三百年，陣法日漸崩解。若任其崩塌，屍王將重現於世，荊州九百萬生靈危矣。」
「任務目標一：前往野豬嶺伏羲堂遺址，取回張玄清遺物，獲得封魔大陣陣眼。」
「任務目標二：加固封魔大陣。」
「（可選）任務目標三：徹底消滅屍王。」
「任務難度：S」
「任務獎勵：功德值視完成度而定」
「任務時限：72日」
「是否接受？」
楚生看著「張玄清」三個字，瞳孔微微收縮。張玄清——就是張道長的道號。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在「接受」兩個字上輕輕一點。
「任務已確認。」
「員工楚生，S級觸發任務《武僵》，接受成功。」
「任務將在七日後開啟，屆時請做好準備。」
「溫馨提示：清朝環境複雜，建議攜帶充足物資與法器。末法時代的道法能否在三百年後再次照亮那片黑暗，就看你自己了。」
楚生關掉任務界面，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七天。他還有七天時間做準備。
首先要養好傷，其次要備齊對付殭屍的各類符籙和法器，最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搖曳的梧桐樹影。
順治十二年，農曆臘月，荊州城外，野豬嶺。
三百年前的那個冬天，一個叫張玄清的道士獨自走進了漫天風雪。
三百年後，一個叫楚生的道士，也打算走一趟。
只不過這次，他要贏。
楚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周先生。這本名錄，您開個價。」
周先生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搖手道：「不要錢。」
楚生一愣。
「我曾祖父在筆記最後一頁寫過一句話。」周先生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一字一頓地念道：
「『若有茅山後人見此錄，物歸原主，分文不取。』」
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先生看著楚生，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我曾祖父等了十年，沒等到茅山的人來。「
「我祖父等了六十年，沒等到。我父親等了三十年，還是沒等到。」
「今天，我等到你了。」
楚生握著名錄的手微微發緊。
三百年的等待，三代人的期許，就這樣輕飄飄地落到了他肩上。
「周先生。」他深吸一口氣，「荊州城外那座野豬嶺，現在還在嗎？」
周先生搖了搖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遞了過來：
「解放後改名叫青松嶺了，修了公路，通了隧道。那座道觀——」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悵然：「毀了。太平天國的時候被長毛燒過一次，抗戰的時候又被鬼子的炮彈炸過一次。」
「現在只剩幾段殘牆和一個半塌的山門，被野草掩得嚴嚴實實。」
楚生盯著桌上那本泛黃的名錄，看向周先生，「這位張道長的事跡，我會查清楚。」
「至於他留下的東西，我會去青松嶺走一趟。若能找到，必不負前輩所託。」
周先生站起身，鄭重地朝他抱了抱拳。
暗場散場後，已是深夜。
段鶴年拄著手杖走在最前頭，戴苒挽著楚生的胳膊走在後頭：
「楚生。」戴苒忽然開口，「你該不會是想是去找那個伏羲堂吧？」
楚生打趣道：「呵呵，自然是不會現在去的，況且，那也凶多吉少啊。」
戴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頭。
「去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去之前，先養好你的傷。」
楚生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傷？」
「廢話，我又不瞎。」戴苒悶聲道，「你這些天走路左腳總是不太對，是腿上有傷吧？」
楚生沉默了。
他確實有傷，不是左腿。
是服用996福報丹後留下的後遺症，外加在傳奇世界裡被呂慈震傷的經脈。
雖然有端木瑛的雙全手治療，但長時間的周折奔波，還是在體內留下了暗傷。
這些傷慢慢養也能好，只是需要時間。
「知道了。」他輕聲說，又補了一句，「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戴苒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深了幾分，瓮聲瓮氣地說：「那是。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的。」
段鶴年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扔過來一句：「年輕真好。」
戴苒知道段鶴年話裡有話，羞得把臉扭到一邊。
回到老洋房當晚，楚生沒急著休息，他坐在窗前，將那本《荊州駐防八旗陣亡名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泛黃的紙頁上，
朱紅色的「殭屍」二字觸目驚心。
從順治十二年臘月到十三年三月，荊州駐防八旗折損了將近兩百人。
二百名訓練有素精兵，在有火銃火炮的情況下，依然被屍群打得節節敗退。
直到張道長出現，戰局才有了轉機。但代價，是張道長自己。
名錄最後一頁的背面那行小字，墨跡最淡，也最潦草，仿佛執筆之人寫到這裡時已經精疲力盡——
「道長要了三樣東西。他說，若能用這三樣東西布下陣法，或可封住屍王。但若陣法被破，他便以身殉陣。勿尋，勿念。」
以身殉陣。勿尋，勿念。
楚生沉默了很久，然後把名錄輕輕合上。
三百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一個從茅山來的道士。
走進了一座即將淪為死城的城池，用自己的命替一群素不相識的八旗兵丁換來了一條生路。
而三百年後，一個同樣出自伏羲堂的年輕人，翻開了這本記錄了全部真相的名錄。
因果，緣分，或者說宿命。
「前輩。」楚生對著那本名錄輕聲說道，「您留下的東西，晚輩去取。您沒做完的事，晚輩去做。」
他打開公司APP點開任務欄。
數條任務列表中，一個從未見過的灰色任務圖標正在微微閃爍，像一顆被埋在灰燼里的火星，忽然被微風吹亮。
那是觸髮式任務——只有在滿足特定條件時，才會向特定員工推送的特殊任務。
楚生伸手點開。
楚生伸手點開。
「觸髮式任務：《武僵》」
「任務描述：順治十二年臘月，荊州城外野豬嶺，屍王出世，荊州城危在旦夕。茅山派第十六代弟子張玄清，以畢生修為布下封魔大陣，以身殉陣，將屍王鎮壓於野豬嶺下。」
「然封魔大陣需每百年加固一次，如今已逾三百年，陣法日漸崩解。若任其崩塌，屍王將重現於世，荊州九百萬生靈危矣。」
「任務目標一：前往野豬嶺伏羲堂遺址，取回張玄清遺物，獲得封魔大陣陣眼。」
「任務目標二：加固封魔大陣。」
「（可選）任務目標三：徹底消滅屍王。」
「任務難度：S」
「任務獎勵：功德值視完成度而定」
「任務時限：72日」
「是否接受？」
楚生看著「張玄清」三個字，瞳孔微微收縮。張玄清——就是張道長的道號。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在「接受」兩個字上輕輕一點。
「任務已確認。」
「員工楚生，S級觸發任務《武僵》，接受成功。」
「任務將在七日後開啟，屆時請做好準備。」
「溫馨提示：清朝環境複雜，建議攜帶充足物資與法器。末法時代的道法能否在三百年後再次照亮那片黑暗，就看你自己了。」
楚生關掉任務界面，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七天。他還有七天時間做準備。
首先要養好傷，其次要備齊對付殭屍的各類符籙和法器，最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搖曳的梧桐樹影。
順治十二年，農曆臘月，荊州城外，野豬嶺。
三百年前的那個冬天，一個叫張玄清的道士獨自走進了漫天風雪。
三百年後，一個叫楚生的道士，也打算走一趟。
只不過這次，他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