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灑脫的張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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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之維揚起眉頭:「你說的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師弟?」

  端木瑛點頭,左手攥緊了楚生的衣襟,指節泛白:「張懷義是我師兄。」

  端木瑛點頭,左手攥緊了楚生的衣襟,指節泛白:「張懷義是義兄。」

  張之維瞥了眼端木瑛,「三十六賊,還有女的。」

  端木瑛尷尬的笑笑,三十六賊裡面,可不單單有她一名女性。

  只是,不等她解釋開口,陰九齡咬著牙,打斷了她和張之維的談話,

  「張之維……龍虎山什麼時候開始管鬼哭門的事了?」

  「以前不管。」張之維撓了撓後腦勺,語氣隨意得像在菜市場跟人閒聊,「但今天這不是閒著嘛。」

  閒著?

  陰九齡的眼角抽搐了兩下。

  「張道長。」他壓著怒氣,語氣里多了幾分忌憚,「鬼哭門與龍虎山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的事,是鬼哭門與這兩個人之間的恩怨,與龍虎山無關。」

  「哦。」張之維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楚生,「但這人是我道門弟子。」

  他頓了頓,又把手指移向端木瑛:「這姑娘是濟世堂的傳人,濟世堂跟我龍虎山有舊。」

  他把手指收回袖子裡,歪頭看著陰九齡:「你說,跟我有沒有關?」

  陰九齡的臉色青白交替。

  他身後那十幾個鬼哭門好手,沒有一個敢上前。龍虎山的名頭壓在那裡,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走!」

  陰九齡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轉身就要走。

  「等等。」

  張之維叫住了他。

  陰九齡回過頭,楚生見他右手食指在空氣中隨意一敲,連炁的波動都微乎其微,而陰九齡卻渾身一震——他右眼的幽綠光芒,像被戳破的燈盞,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貧道沒說你可以走。」張之維收回手指,灌了口酒,「你傷了一個道門弟子,總得留點東西下來賠。」

  陰九齡捂著右眼眶,劇痛讓他的臉扭曲得如同惡鬼,但硬是沒敢發作。他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謝張道長恩賜。」

  說完,轉身帶著人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林中只剩下三人。

  張之維轉過身,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在楚生身上掃了一圈,「北帝派的?」

  楚生抱拳:「家師毛小方楚生,多謝張道長救命之恩。」

  「誰救你了。」張之維擺擺手,「貧道就是路過,順手。」

  他頓了頓,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楚生胸口那道剛剛癒合的傷處。

  指尖觸上去的一瞬,楚生只覺一股渾厚到不可思議的真炁湧入體內——不是治療,是探查。

  「有意思。」張之維收回手指,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你體內的功法,不止茅山和北帝派的玩應。」

  「還有幾樣東西,連貧道都沒見過。再加上你旁邊這位姑娘的雙全手……」

  他蓋上酒葫蘆,難得認真地看了楚生一眼:「小兄弟,你這身上背的東西,可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楚生沉默了一瞬,然後坦然道:「晚輩知道。」

  「知道就好。」張之維把酒葫蘆別在腰間,轉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走吧,天快亮了。」

  張之維走在最前頭,手裡拎著酒葫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山間踏青。楚生攙著端木瑛跟在後頭,一路上誰也沒開口。

  倒是張之維自己先打破了沉默。

  「姑娘,你這雙全手的事,濟世堂那位老爺子知不知道?」他沒回頭,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

  端木瑛腳下一頓,低著頭沒說話。楚生感覺到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

  張之維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顧自灌了口酒:「他不知道。」

  「他要知道了,你這會兒應該在濟世堂的藥廬里被關著抄醫書,而不是在荒郊野外被鬼哭門的人追著砍。」

  端木瑛抬起頭,看著張之維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說了實話:


  「張道長……我是偷跑出來的。」

  「人家…確實不知情。」

  「偷跑出來的。」張之維重複了一遍這個說法,忽然笑了,「你們這幫三十六賊,倒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楚生知道這事有點尷尬,故作傷勢復發的喊了一聲「哎呦」。

  端木瑛連忙關心的問他:「傷口疼了?」

  楚生目光落在前方張之維的背上,搖搖頭,「一點點。」

  張之維瞥了一樣楚生,哼道:「走吧,這山上露水大,晚了在給你小情人凍壞掉。」

  張之維走在最前頭,手裡拎著酒葫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山間踏青。楚生攙著端木瑛跟在後頭,一路上誰也沒開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勢漸漸平緩,晨霧也散了大半。前方林隙間隱約能看見一條黃土官道,官道盡頭是個小鎮子,炊煙裊裊,早市已開。

  「就到這兒吧。」張之維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停住腳步,回身看了二人一眼,「前頭是青石鎮,有醫館,有客棧,你們自己找地方歇腳。」

  楚生抱拳行禮:「多謝張道長。」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張之維擺擺手,又看了一眼端木瑛吊在胸前的右臂,「你那胳膊得趕緊正骨,再拖下去要落病根。」

  他頓了頓,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葫蘆,隨手拋給楚生。楚生接住,葫蘆入手溫潤,裡面晃蕩著液體。

  「龍虎山的跌打藥酒,比外面鋪子裡賣的強點。」張之維說。

  楚生心頭一熱,再次抱拳。

  張之維卻已經轉過身去,拎著酒葫蘆往山道上走,背影懶懶散散的,道袍下擺沾滿了草屑和露水。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

  「濟世堂那老頭要是問起來,就說懷義欠我一個人情——他還了,你們誰也不欠誰的。」

  端木瑛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張之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道拐角處,只留下一句懶洋洋的話在晨霧裡飄蕩:

  「走了。下次見面,記得請貧道喝酒。」

  端木瑛低頭看著楚生手裡那隻小葫蘆,眼眶不知什麼時候紅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逼回去,聲音卻還是有點啞:

  「他這人……怎麼這樣。」

  「哪樣?」楚生把藥酒葫蘆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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