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那個男人出現了！
楚生不再跟他廢話，雙手結印，殘存的二十餘道劍影突然調轉方向，不再防禦，而是同時朝陰九齡四人激射而去。
攻擊是最好的防禦，劍影突襲的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鬼哭門四人同時往廟門外疾退。
劍影盡數射入廟門外地面和門框，濺起碎石無數。
煙塵散去時，廟裡已經空無一人。楚生，沒了。
一名鬼哭門好手要追入後門，被陰九齡一把拽住。
「蠢貨！」他咬牙道，「他剛才完全可以用劍陣殺我們，但他選擇了虛張聲勢然後跑路。說明他傷的比我們想的更重。」
他頓了頓，綠幽幽的眼眸里閃過一抹陰冷的光。
「他跑不遠，追！」
廟後三百步，河邊。
楚生踉踉蹌蹌地跑出那片雜木林，左臂的麻痹感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整條左臂軟軟垂在身側，像掛了一根木頭。
那縷陰氣還在往他心脈鑽，每鑽深一分，他的魂魄就震顫一下，眼前一陣陣發黑。
路邊的晨霧裡停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頭髮被霧氣打得半濕，右臂吊在胸前，左手裡攥著一把不知道哪撿來的砍柴刀。
楚生愣住：「你怎麼沒走？」
端木瑛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我走了，誰來給你收屍？」
楚生想罵她蠢，想說你留下來只會拖累我，想說你先走我馬上就追上來。
但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從端木瑛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她不會走。
就像他在巷口沒有走一樣。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往山上走，」楚生吐掉嘴裡的血沫，
「山里密林多，他們的邪功施展不開。」
端木瑛點頭，用唯一的左手扶住楚生的右臂，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走。
端木瑛咬著下唇，忽然停住了腳步。「怎麼了？」楚生警覺地掃視四周。
「往那個方向，」端木瑛抬起左手，指向東南方，「龍虎山就在那個方向。
這裡離龍虎山不遠，以你的腳程，天黑之前就能到。」
「然後呢？」楚生問。
「然後你就安全了。你是道門弟子，龍虎山不會不管你。」
楚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你不去，我也不能去。」
「你——」端木瑛急得跺腳，「你怎麼比我還倔！」
「我說過，不管呂家還是鬼哭門，」楚生一字一頓，「不管你身後追著多少人——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一個人走。」
追兵已經圍上來了。
樹林的各個方向，都有腳步聲在逼近。
鬼哭門的人不止五個，陰九齡在等援兵，現在援兵到了。
密林之中，十幾道黑影無聲穿行，從四面八方收緊包圍圈。
陰風陣陣，鬼影幢幢，林間的飛鳥早已逃散一空，連蟲鳴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陰九齡走出樹影，綠幽幽的眼眸里閃爍著貓捉老鼠的玩味。「現在，我看你們往哪跑。」
端木瑛用還能動的左手推了他一把：「走啊！」
楚生轉頭看了她一眼。
端木瑛的右臂還吊在胸前，蒼白的臉上沾著晨露和血漬，那雙杏眼裡滿是祈求。
楚生轉過頭，握緊了龍紋劍的劍柄。
不是迎敵——劍身的紋路亮到極致，他是要引爆龍紋劍。
劍身上的紋路亮到極致，那是龍紋劍自毀的前兆。
然而就在此時——
「哎喲喂，這荒山野嶺的，怎麼這麼熱鬧？」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棵歪脖子老松的樹杈上，不知何時坐了個人。
那是個道士。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舊道袍，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松垮垮地敞著，露出裡面一件灰撲撲的裡衣。
頭髮胡亂挽了個道髻，歪歪斜斜地簪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晨風吹得一盪一盪的。
他左手拎著個酒葫蘆，右手抓著一隻啃了一半的叫花雞，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正嚼得滿嘴是油。
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倒是端正，但那雙眼睛半睜半閉，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哪來的野道士？」陰九齡眯起綠幽幽的眼睛，「鬼哭門辦事，識相的滾遠點。」
那道士沒理他。
他把雞骨頭隨手一丟，然後舉起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這才低頭看向下面的眾人。
「鬼哭門？」
他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重要的東西，然後「哦」了一聲：
「就那個煉魂把自己煉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破門派？」
陰九齡的臉色變了。
「你找死！」
他右手一抬，十根手指指尖同時湧出濃稠的黑氣，在空中凝成十顆拳頭大的骷髏頭，
那道士看了一眼那些骷髏頭，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這？」
他打了個哈欠，從樹杈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姿勢很難看，像是沒站穩，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但就在他踉蹌的那一步——
十顆骷髏頭，同時碎了。
不是被炸碎的，不是被斬碎的，是自行崩解的。
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晨風裡，連一縷黑煙都沒留下。
陰九齡瞳孔驟縮。
他甚至沒看到這個邋遢道士出手。
「你、你——」
那道士站穩了腳跟，拍了拍道袍上沾的松針，這才抬起頭，看向陰九齡。
半睜半閉的眼睛，依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貧道張之維。」他說，「龍虎山的。」
樹林裡死一般的寂靜。
陰九齡那張蠟黃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驚懼之色。
龍虎山。張之維。
「張之維……」楚生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道人，心中震驚無比，相對於見識過無根生的他。
他更佩服的就是眼前之人。
張之維。龍虎山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天師，正一道執掌者，號稱「一人之下」的存在。
不。
不是號稱。
而就是天下第一。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道門巨擘。
「張……張之維？你是龍虎山的那個張之維？」
端木瑛聽到「張之維」三個字時，整個人也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那雙杏眼瞪得滾圓，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顫聲開口：
張之維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半睜半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小丫頭認識貧道？」
「我不認識你。」端木瑛搖頭，聲音卻更急促了，「但是懷義哥跟我提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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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是最好的防禦，劍影突襲的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鬼哭門四人同時往廟門外疾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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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去時，廟裡已經空無一人。楚生，沒了。
一名鬼哭門好手要追入後門，被陰九齡一把拽住。
「蠢貨！」他咬牙道，「他剛才完全可以用劍陣殺我們，但他選擇了虛張聲勢然後跑路。說明他傷的比我們想的更重。」
他頓了頓，綠幽幽的眼眸里閃過一抹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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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後三百步，河邊。
楚生踉踉蹌蹌地跑出那片雜木林，左臂的麻痹感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整條左臂軟軟垂在身側，像掛了一根木頭。
那縷陰氣還在往他心脈鑽，每鑽深一分，他的魂魄就震顫一下，眼前一陣陣發黑。
路邊的晨霧裡停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頭髮被霧氣打得半濕，右臂吊在胸前，左手裡攥著一把不知道哪撿來的砍柴刀。
楚生愣住：「你怎麼沒走？」
端木瑛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我走了，誰來給你收屍？」
楚生想罵她蠢，想說你留下來只會拖累我，想說你先走我馬上就追上來。
但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從端木瑛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她不會走。
就像他在巷口沒有走一樣。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往山上走，」楚生吐掉嘴裡的血沫，
「山里密林多，他們的邪功施展不開。」
端木瑛點頭，用唯一的左手扶住楚生的右臂，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走。
端木瑛咬著下唇，忽然停住了腳步。「怎麼了？」楚生警覺地掃視四周。
「往那個方向，」端木瑛抬起左手，指向東南方，「龍虎山就在那個方向。
這裡離龍虎山不遠，以你的腳程，天黑之前就能到。」
「然後呢？」楚生問。
「然後你就安全了。你是道門弟子，龍虎山不會不管你。」
楚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你不去，我也不能去。」
「你——」端木瑛急得跺腳，「你怎麼比我還倔！」
「我說過，不管呂家還是鬼哭門，」楚生一字一頓，「不管你身後追著多少人——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一個人走。」
追兵已經圍上來了。
樹林的各個方向，都有腳步聲在逼近。
鬼哭門的人不止五個，陰九齡在等援兵，現在援兵到了。
密林之中，十幾道黑影無聲穿行，從四面八方收緊包圍圈。
陰風陣陣，鬼影幢幢，林間的飛鳥早已逃散一空，連蟲鳴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陰九齡走出樹影，綠幽幽的眼眸里閃爍著貓捉老鼠的玩味。「現在，我看你們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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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時——
「哎喲喂，這荒山野嶺的，怎麼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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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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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胡亂挽了個道髻，歪歪斜斜地簪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晨風吹得一盪一盪的。
他左手拎著個酒葫蘆，右手抓著一隻啃了一半的叫花雞，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正嚼得滿嘴是油。
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倒是端正，但那雙眼睛半睜半閉，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哪來的野道士？」陰九齡眯起綠幽幽的眼睛，「鬼哭門辦事，識相的滾遠點。」
那道士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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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他右手一抬，十根手指指尖同時湧出濃稠的黑氣，在空中凝成十顆拳頭大的骷髏頭，
那道士看了一眼那些骷髏頭，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這？」
他打了個哈欠，從樹杈上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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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踉蹌的那一步——
十顆骷髏頭，同時碎了。
不是被炸碎的，不是被斬碎的，是自行崩解的。
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晨風裡，連一縷黑煙都沒留下。
陰九齡瞳孔驟縮。
他甚至沒看到這個邋遢道士出手。
「你、你——」
那道士站穩了腳跟，拍了拍道袍上沾的松針，這才抬起頭，看向陰九齡。
半睜半閉的眼睛，依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貧道張之維。」他說，「龍虎山的。」
樹林裡死一般的寂靜。
陰九齡那張蠟黃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驚懼之色。
龍虎山。張之維。
「張之維……」楚生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道人，心中震驚無比，相對於見識過無根生的他。
他更佩服的就是眼前之人。
張之維。龍虎山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天師，正一道執掌者，號稱「一人之下」的存在。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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