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追兵——鬼哭門
廟外有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而且個個身法不弱。
腳步聲在廟門外停住了。
端木瑛的臉色變了。她太熟悉這種腳步聲了。
被追殺了七個月，她的耳朵已經練得比兔子還靈。
「不是呂慈，」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楚生能聽見，「是鬼哭門。」
話音剛落，廟門外傳來一陣桀桀怪笑，那聲音像夜梟啼鳴，又像嬰兒夜哭，聽得人頭皮發麻。
「端木姑娘，出來吧。這破廟四面透風，藏不住的。」
端木瑛的左手攥緊了衣襟。楚生按住她的手背，站起身，把道袍的袖子往上擼了擼。
廟門被一腳踹開。
五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魚貫而入，領頭的是個瘦得像麻稈一樣的老者，面色蠟黃，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綠光，活像一具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殭屍。
「鬼哭門，陰九齡。」端木瑛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陰九齡負手站在廟門口，歪著頭打量廟裡的兩個人，目光在楚生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端木瑛身上。
「呂慈那個廢物，追了七個月都沒把人帶回去。看來他不是輸給了你，是輸給了這個小白臉。」
楚生往前邁了一步，擋在端木瑛身前。「鬼哭門什麼時候也干起人販子的勾當了？」
陰九齡眯起綠幽幽的眼睛，不怒反笑：「小子，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攔我鬼哭門的路？」
他右手一抬，五根枯柴般的手指指尖同時冒出五縷黑氣，那黑氣在空中凝成五個拳頭大小的骷髏頭，眼窩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發出尖細的哭聲。
楚生瞳孔微縮。
鬼哭門的邪功，他早有耳聞——以活人魂魄煉器，出手即傷魂，中者生不如死。
「端木。」楚生沒有回頭，「能跑嗎？」
端木瑛咬著牙站起來，右臂還吊在胸前，但兩條腿是好的。她沒有說廢話，點了點頭。
「往廟後跑，三百步有條河。」
「你呢？」
「我拖住他們。」
端木瑛張了張嘴，想說「我跟你一起」，但楚生已經動了。
他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五張驅邪符，沒有點燃，沒有念咒，而是直接把符紙揉成一團，朝陰九齡面門砸過去。
陰九齡嗤笑一聲，側身避過。
符紙團砸在他身後的門框上，炸開一團白煙。楚生在符紙里裹了一包硃砂粉——硃砂破邪，專克陰祟之氣。
白煙瀰漫了整座廟門，那五個骷髏頭被硃砂粉一衝，發出悽厲的尖叫，黑氣都淡了幾分。
五個鬼哭門好手同時後撤。但陰九齡沒有退。
他閉著眼，耳朵微動，右手五指連彈，五縷黑氣穿過白煙，化作五條毒蛇般的黑色鎖鏈，直取楚生咽喉、心口、小腹、大腿、腳踝——五處要害，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楚生沒有閃。他右手一翻，龍紋劍出鞘。不是斬，是拍。劍身橫在胸前，真炁灌注劍脊，以劍面迎向黑氣鎖鏈。
「砰砰砰砰砰」五聲悶響，黑氣鎖鏈被劍面彈飛，撞入兩側的牆壁，青磚瞬間被腐蝕出五個窟窿，滋滋冒著黑煙。
陰九齡的瞳孔終於收縮了一下。
這個小白臉，不是普通的道士。
「端木！走！」楚生暴喝。端木瑛咬著牙，轉身從廟後門沖了出去。
陰九齡厲聲道：「分兩個人去追！剩下三個——」
他話沒說完，楚生又是一劍刺來。這一劍不是刺向陰九齡，而是刺向他腳下的青石板。
「轟！」青石板炸裂，碎石濺射，兩個剛要去追的鬼哭門好手被碎石擊中膝蓋，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陰九齡臉色鐵青：「小子，你找死！」
他雙手齊出，十根手指同時湧出濃稠的黑氣，在空中化作十顆拳頭大的骷髏頭，每一顆都比剛才大了一倍，眼窩裡的鬼火熊熊燃燒，發出令人神魂震盪的哭嚎聲。
與此同時，他身後三個鬼哭門好手同時掐訣，每個人身前都浮現出一面漆黑的招魂幡，幡上繡著扭曲的鬼面，迎風一展，陰風陣陣。
十顆骷髏頭同時張口，噴出十道碧綠色的磷火，招魂幡中湧出無數半透明的怨魂，鋪天蓋地朝楚生撲來。
楚生咬牙，龍紋劍在身前舞出一片劍幕，將磷火與怨魂盡數擋下。
但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麻，胸口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更可怕的是那些怨魂雖然被劍幕斬碎，但碎片化作一縷縷陰寒之氣，順著劍身滲入他的掌心，直攻心脈。
端木瑛說三天內不能再跟人動手。他才過了一夜。
端木瑛說三天內不能再跟人動手。他才過了一夜。
「噗——」一縷陰氣鑽入他的左臂，經脈瞬間像被凍住了一樣，左臂麻痹，龍紋劍差點脫手。
陰九齡獰笑：「我這搜魂陰氣，一盞茶就能讓你魂魄離體。你還能撐多久？」
楚生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劍柄，嘴角浮起一個弧度。
陰九齡的笑容僵住了。楚生握劍的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黑色的劍丸，劍丸表面亮起一層金色的紋路，那是北帝伏魔劍陣的陣眼。
七七四十九道劍影從劍丸中飛出，在他身前排成一個半弧形的劍陣。劍影上流淌著金色的光芒，所過之處，陰氣退散，怨魂發出悽厲的慘叫，紛紛化為青煙。
陰九齡後退一步，綠眼裡閃過一絲駭然：
「這是……伏魔劍陣？！」
劍影飛出的一瞬，陰九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小子絕對不能留。
他雙手十指狂舞，骷髏頭連珠炮般噴出磷火。
身後三名鬼哭門好手也同時搖動招魂幡，更多的怨魂從幡中湧出，鬼哭狼嚎之聲震得廟宇的瓦片都在顫抖。
但四十九道劍影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
磷火與怨魂撞在劍影上，發出一連串悽厲的慘叫，黑煙滾滾，無一能穿透。
陰九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是鬼哭門排名前三的長老，煉魂之術不說登峰造極，也是爐火純青。
可面對這小子的伏魔劍陣，他的陰魂竟然連一寸都進不去。
他咬牙，枯瘦的手掌一翻，從袖中摸出三枚鴿卵大小的黑色珠子。
這不是普通的陰器。這是鬼哭門的禁術——噬魂珠。
以三百條活人魂魄煉化而成。
一旦引爆，方圓十丈內所有生靈的魂魄都會被吞噬殆盡，連施術者自己都無法倖免，是真正的同歸於盡之術。
「給我死！」陰九齡暴喝一聲，三枚噬魂珠呈「品」字形朝劍陣飛去。楚生瞳孔驟縮。
他從那三枚黑色珠子上察覺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不是陰氣，是純粹的死亡——那種能讓萬物歸於虛無的死亡。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結印，催動劍丸，四十九道劍影瞬間收攏，在他身前疊成三道劍牆。
噬魂珠撞在第一道劍牆上，「轟」的一聲炸開，黑光吞噬了一切，第一道劍牆瞬間崩碎。
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四散飛濺，那是被碾碎的魂魄碎片。
第二道劍牆被黑光衝擊，劍影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楚生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北帝伏魔劍陣對真炁的消耗極大，以他現在傷上加傷的狀態，根本撐不了多久。
「撐不住了吧？」陰九齡獰笑，「我看你還能擋幾顆！」
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而且個個身法不弱。
腳步聲在廟門外停住了。
端木瑛的臉色變了。她太熟悉這種腳步聲了。
被追殺了七個月，她的耳朵已經練得比兔子還靈。
「不是呂慈，」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楚生能聽見，「是鬼哭門。」
話音剛落，廟門外傳來一陣桀桀怪笑，那聲音像夜梟啼鳴，又像嬰兒夜哭，聽得人頭皮發麻。
「端木姑娘，出來吧。這破廟四面透風，藏不住的。」
端木瑛的左手攥緊了衣襟。楚生按住她的手背，站起身，把道袍的袖子往上擼了擼。
廟門被一腳踹開。
五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魚貫而入，領頭的是個瘦得像麻稈一樣的老者，面色蠟黃，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綠光，活像一具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殭屍。
「鬼哭門，陰九齡。」端木瑛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陰九齡負手站在廟門口，歪著頭打量廟裡的兩個人，目光在楚生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端木瑛身上。
「呂慈那個廢物，追了七個月都沒把人帶回去。看來他不是輸給了你，是輸給了這個小白臉。」
楚生往前邁了一步，擋在端木瑛身前。「鬼哭門什麼時候也干起人販子的勾當了？」
陰九齡眯起綠幽幽的眼睛，不怒反笑：「小子，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攔我鬼哭門的路？」
他右手一抬，五根枯柴般的手指指尖同時冒出五縷黑氣，那黑氣在空中凝成五個拳頭大小的骷髏頭，眼窩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發出尖細的哭聲。
楚生瞳孔微縮。
鬼哭門的邪功，他早有耳聞——以活人魂魄煉器，出手即傷魂，中者生不如死。
「端木。」楚生沒有回頭，「能跑嗎？」
端木瑛咬著牙站起來，右臂還吊在胸前，但兩條腿是好的。她沒有說廢話，點了點頭。
「往廟後跑，三百步有條河。」
「你呢？」
「我拖住他們。」
端木瑛張了張嘴，想說「我跟你一起」，但楚生已經動了。
他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五張驅邪符，沒有點燃，沒有念咒，而是直接把符紙揉成一團，朝陰九齡面門砸過去。
陰九齡嗤笑一聲，側身避過。
符紙團砸在他身後的門框上，炸開一團白煙。楚生在符紙里裹了一包硃砂粉——硃砂破邪，專克陰祟之氣。
白煙瀰漫了整座廟門，那五個骷髏頭被硃砂粉一衝，發出悽厲的尖叫，黑氣都淡了幾分。
五個鬼哭門好手同時後撤。但陰九齡沒有退。
他閉著眼，耳朵微動，右手五指連彈，五縷黑氣穿過白煙，化作五條毒蛇般的黑色鎖鏈，直取楚生咽喉、心口、小腹、大腿、腳踝——五處要害，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楚生沒有閃。他右手一翻，龍紋劍出鞘。不是斬，是拍。劍身橫在胸前，真炁灌注劍脊，以劍面迎向黑氣鎖鏈。
「砰砰砰砰砰」五聲悶響，黑氣鎖鏈被劍面彈飛，撞入兩側的牆壁，青磚瞬間被腐蝕出五個窟窿，滋滋冒著黑煙。
陰九齡的瞳孔終於收縮了一下。
這個小白臉，不是普通的道士。
「端木！走！」楚生暴喝。端木瑛咬著牙，轉身從廟後門沖了出去。
陰九齡厲聲道：「分兩個人去追！剩下三個——」
他話沒說完，楚生又是一劍刺來。這一劍不是刺向陰九齡，而是刺向他腳下的青石板。
「轟！」青石板炸裂，碎石濺射，兩個剛要去追的鬼哭門好手被碎石擊中膝蓋，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陰九齡臉色鐵青：「小子，你找死！」
他雙手齊出，十根手指同時湧出濃稠的黑氣，在空中化作十顆拳頭大的骷髏頭，每一顆都比剛才大了一倍，眼窩裡的鬼火熊熊燃燒，發出令人神魂震盪的哭嚎聲。
與此同時，他身後三個鬼哭門好手同時掐訣，每個人身前都浮現出一面漆黑的招魂幡，幡上繡著扭曲的鬼面，迎風一展，陰風陣陣。
十顆骷髏頭同時張口，噴出十道碧綠色的磷火，招魂幡中湧出無數半透明的怨魂，鋪天蓋地朝楚生撲來。
楚生咬牙，龍紋劍在身前舞出一片劍幕，將磷火與怨魂盡數擋下。
但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麻，胸口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更可怕的是那些怨魂雖然被劍幕斬碎，但碎片化作一縷縷陰寒之氣，順著劍身滲入他的掌心，直攻心脈。
端木瑛說三天內不能再跟人動手。他才過了一夜。
端木瑛說三天內不能再跟人動手。他才過了一夜。
「噗——」一縷陰氣鑽入他的左臂，經脈瞬間像被凍住了一樣，左臂麻痹，龍紋劍差點脫手。
陰九齡獰笑：「我這搜魂陰氣，一盞茶就能讓你魂魄離體。你還能撐多久？」
楚生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劍柄，嘴角浮起一個弧度。
陰九齡的笑容僵住了。楚生握劍的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黑色的劍丸，劍丸表面亮起一層金色的紋路，那是北帝伏魔劍陣的陣眼。
七七四十九道劍影從劍丸中飛出，在他身前排成一個半弧形的劍陣。劍影上流淌著金色的光芒，所過之處，陰氣退散，怨魂發出悽厲的慘叫，紛紛化為青煙。
陰九齡後退一步，綠眼裡閃過一絲駭然：
「這是……伏魔劍陣？！」
劍影飛出的一瞬，陰九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小子絕對不能留。
他雙手十指狂舞，骷髏頭連珠炮般噴出磷火。
身後三名鬼哭門好手也同時搖動招魂幡，更多的怨魂從幡中湧出，鬼哭狼嚎之聲震得廟宇的瓦片都在顫抖。
但四十九道劍影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
磷火與怨魂撞在劍影上，發出一連串悽厲的慘叫，黑煙滾滾，無一能穿透。
陰九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是鬼哭門排名前三的長老，煉魂之術不說登峰造極，也是爐火純青。
可面對這小子的伏魔劍陣，他的陰魂竟然連一寸都進不去。
他咬牙，枯瘦的手掌一翻，從袖中摸出三枚鴿卵大小的黑色珠子。
這不是普通的陰器。這是鬼哭門的禁術——噬魂珠。
以三百條活人魂魄煉化而成。
一旦引爆，方圓十丈內所有生靈的魂魄都會被吞噬殆盡，連施術者自己都無法倖免，是真正的同歸於盡之術。
「給我死！」陰九齡暴喝一聲，三枚噬魂珠呈「品」字形朝劍陣飛去。楚生瞳孔驟縮。
他從那三枚黑色珠子上察覺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不是陰氣，是純粹的死亡——那種能讓萬物歸於虛無的死亡。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結印，催動劍丸，四十九道劍影瞬間收攏，在他身前疊成三道劍牆。
噬魂珠撞在第一道劍牆上，「轟」的一聲炸開，黑光吞噬了一切，第一道劍牆瞬間崩碎。
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四散飛濺，那是被碾碎的魂魄碎片。
第二道劍牆被黑光衝擊，劍影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楚生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北帝伏魔劍陣對真炁的消耗極大，以他現在傷上加傷的狀態，根本撐不了多久。
「撐不住了吧？」陰九齡獰笑，「我看你還能擋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