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愛新覺羅·輝姬
到了所謂的暖閣。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楚生眉頭一皺。
他不喜歡這種濃烈的香味，關鍵是香氣之中還藏著一股腐臭般的味道。
房間寬敞，陳設奢華，雕花大床、紫檀桌椅一應俱全。
可以說，他這輩子從沒住過這麼好的屋子。
「佐佐木君先休息，晚宴時辰到了，我再來請您。」
於大海躬身退出，輕輕帶上門。
房門合攏的瞬間。
楚生仿佛聽到外面走廊傳來細碎的呢喃，像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轉身，打開一絲房門，透過門縫，看見那些骨鈴無風自動，紫色水晶同時亮了一瞬。
這座王府在呼吸。
七座黑塔上的紫水晶開始有規律地明滅，像七隻眨動的邪眼。
楚生緩緩關上房門並將其鎖好，掏出《捉鬼筆記》。
翻到記載「鬼母煉魂陣」的那一頁。
［以怨魂為引，以地脈為絡，可布『鬼母煉魂陣』。］
［被困其中的亡魂不得往生。］
楚生臉色越發陰沉。
小八嘎真不是東西。
他不但把人殺了，還不讓人轉世投胎！
淨化？淨化！
看來他不是說說而已，是真要這麼幹。
楚生咬咬牙，翻看筆記上記載的破解之道。
《捉鬼筆記》有一個好處：記載邪術邪法的同時，也留下了破解的方法。
有兩個方法：
一是直接推平大陣，物理破壞，不會反噬布陣者。
楚生撓了撓頭，嘟囔道：「師父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慈悲。」
「別人都布下邪陣了，怎麼還老為壞人考慮。」
信手捻開新的一頁，他倏然坐直，臉上迸發出驚喜的神采。
「取黑狗血、黑狗心、黑狗尾各三兩、雷符，埋於陣頭，天雷滾滾之際催動五雷咒。」
「方可將布陣之人，劈成焦土！」
「此法太過狠辣，切忌使用。」
楚生眼前一亮——黑狗血當日取時，他藏了一點在空間格子。
出來時，毛小方擔心他有事，給了兩張新畫的五雷符，雙眼微眯，露出一抹狠色：
「要是能找到黑狗心、黑狗尾…我也坑一坑小八嘎。」
……
另一邊，於大海一瘸一拐地返回九井的辦公室。
他向九井邀功：「大佐，我已經將佐佐木君送到了暖閣。」
九井上下打量著於大海，見他臉上留著兩個清晰的巴掌印，開口道：
「呦，我親愛的於桑，你受傷了麼？」
於大海捂著臉，搖頭道：「沒，沒有，只是被佐佐木君『關照』了一下。」
九井湊近，撫摸著於大海的臉，幽幽問道：「你覺得佐佐木君如何？」
於大海眨了眨眼，心裡害怕得緊，說道：
「佐佐木君很好，非常滴好，很有大日本帝國軍人的風采。」
說完低著腦袋，提心弔膽地偷瞄九井。
「那你不覺得，他一個人來很奇怪嗎？」九井問道。
「剛剛在車上，他不是說游擊隊被埋伏，躲了幾天才逃回來的麼？」於大海回道。
「是嘛？」九井撫摸著於大海的耳朵，咧嘴一笑：
「於桑的耳朵，又大又飽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於大海全身一抖，帶著哭腔道：
「沒，沒有，我的耳朵只是胖而已……」
九井「呵呵」一笑，揮了揮手：
「去吧，好好準備一下，今天的招待宴，夫人也許會參加。」
於大海一愣——九井的夫人。
他雖然見過幾次，但對方每次都蒙著面紗，十分神秘。
說實話，他連對方現在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不過今晚吃飯，對方應該會摘下面紗。
點頭、哈腰、退出九井辦公室，這幾乎成了於大海的肌肉記憶。
對著九井的房門，他緩緩直起腰，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然後轉身離去。
楚生在暖閣其實沒呆多久。
他躺在床上，心裡默背《上清大洞真經》。
同時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過了今天，還有兩天，不到四十八小時了。
他試著和「公司」對話，奈何壓根沒人理他。
隨著天色漸黑，走廊傳來腳步聲。
於大海準時出現，臉上紅腫未消，笑容卻更加諂媚：
「佐佐木君，宴席準備好了。」
「九井大佐特意吩咐，今晚要為您介紹幾位『貴客』。」
楚生起身，無所謂地「噢」了一聲，大大方方走出房門，主打一個鬆弛。
什麼貴客不貴客。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成為恥辱柱上的一個個名字！
宴設在中庭東側的「擷芳軒」。
於大海提著燈籠引路，穿過迴廊時，楚生又瞥見那些檐下的骨鈴。
這麼長的迴廊，得犧牲多少孩子……
……
擷芳軒燈火通明。
雕花門扇大敞，裡頭已坐了五六人。正中主位空著，顯然是留給九井。
楚生一踏入，幾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一名戴圓眼鏡、留著兩撇小鬍子。
與楚生腦子裡刻板印象一模一樣的小八嘎，扶了扶眼鏡，上下審視著問道：
「他是誰？」
於大海趕緊上前介紹：「這位是佐佐木少佐，剛從後方過來。」
又向楚生介紹：「這位是日本顧問，負責管理皇協軍。」
楚生點點頭，看向其他人。於大海則一一介紹：
左首一位穿著綢衫、腦滿腸肥的中年人，是縣維持會會長；
他身邊的是副會長；
另有幾位本地鄉紳，個個正襟危坐，氣氛沉悶。
楚生微微頷首，神色冷淡，徑直在於大海指引的客位坐下。
他目光掃過廳內陳設，輕哼一聲！
僅僅這一聲，除了那名顧問外，其他人都嚇得一顫。
「佐佐木君，你來到支那，有沒有不習慣？家鄉還好麼？」
顧問與其他小八嘎一樣，展現出一副虛偽的熱情。
「一切都好。」楚生學著小八嘎的表情回道。
他到現在也沒完全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少尉，怎麼會得到九井如此隆重的招待。
難道只因為他是從本土來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皮靴聲，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隨後，九井穿著一身熨帖的軍裝，牽著一個女子大步走入。
廳內眾人立刻起身——除了楚生敬了一個軍禮外，其他人，包括那個顧問，都對著他彎腰鞠躬。
「哈哈，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九井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十分紳士地為身邊女子挪開椅子，待她坐好後，自己才坐下。
旋即，對著楚生笑道：
「佐佐木君，給你介紹一下——我滴妻子，滿洲皇帝的妹妹，愛新覺羅·輝姬！」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楚生眉頭一皺。
他不喜歡這種濃烈的香味，關鍵是香氣之中還藏著一股腐臭般的味道。
房間寬敞，陳設奢華，雕花大床、紫檀桌椅一應俱全。
可以說，他這輩子從沒住過這麼好的屋子。
「佐佐木君先休息，晚宴時辰到了，我再來請您。」
於大海躬身退出，輕輕帶上門。
房門合攏的瞬間。
楚生仿佛聽到外面走廊傳來細碎的呢喃，像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轉身，打開一絲房門，透過門縫，看見那些骨鈴無風自動，紫色水晶同時亮了一瞬。
這座王府在呼吸。
七座黑塔上的紫水晶開始有規律地明滅，像七隻眨動的邪眼。
楚生緩緩關上房門並將其鎖好，掏出《捉鬼筆記》。
翻到記載「鬼母煉魂陣」的那一頁。
［以怨魂為引，以地脈為絡，可布『鬼母煉魂陣』。］
［被困其中的亡魂不得往生。］
楚生臉色越發陰沉。
小八嘎真不是東西。
他不但把人殺了，還不讓人轉世投胎！
淨化？淨化！
看來他不是說說而已，是真要這麼幹。
楚生咬咬牙，翻看筆記上記載的破解之道。
《捉鬼筆記》有一個好處：記載邪術邪法的同時，也留下了破解的方法。
有兩個方法：
一是直接推平大陣，物理破壞，不會反噬布陣者。
楚生撓了撓頭，嘟囔道：「師父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慈悲。」
「別人都布下邪陣了，怎麼還老為壞人考慮。」
信手捻開新的一頁，他倏然坐直，臉上迸發出驚喜的神采。
「取黑狗血、黑狗心、黑狗尾各三兩、雷符，埋於陣頭，天雷滾滾之際催動五雷咒。」
「方可將布陣之人，劈成焦土！」
「此法太過狠辣，切忌使用。」
楚生眼前一亮——黑狗血當日取時，他藏了一點在空間格子。
出來時，毛小方擔心他有事，給了兩張新畫的五雷符，雙眼微眯，露出一抹狠色：
「要是能找到黑狗心、黑狗尾…我也坑一坑小八嘎。」
……
另一邊，於大海一瘸一拐地返回九井的辦公室。
他向九井邀功：「大佐，我已經將佐佐木君送到了暖閣。」
九井上下打量著於大海，見他臉上留著兩個清晰的巴掌印，開口道：
「呦，我親愛的於桑，你受傷了麼？」
於大海捂著臉，搖頭道：「沒，沒有，只是被佐佐木君『關照』了一下。」
九井湊近，撫摸著於大海的臉，幽幽問道：「你覺得佐佐木君如何？」
於大海眨了眨眼，心裡害怕得緊，說道：
「佐佐木君很好，非常滴好，很有大日本帝國軍人的風采。」
說完低著腦袋，提心弔膽地偷瞄九井。
「那你不覺得，他一個人來很奇怪嗎？」九井問道。
「剛剛在車上，他不是說游擊隊被埋伏，躲了幾天才逃回來的麼？」於大海回道。
「是嘛？」九井撫摸著於大海的耳朵，咧嘴一笑：
「於桑的耳朵，又大又飽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於大海全身一抖，帶著哭腔道：
「沒，沒有，我的耳朵只是胖而已……」
九井「呵呵」一笑，揮了揮手：
「去吧，好好準備一下，今天的招待宴，夫人也許會參加。」
於大海一愣——九井的夫人。
他雖然見過幾次，但對方每次都蒙著面紗，十分神秘。
說實話，他連對方現在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不過今晚吃飯，對方應該會摘下面紗。
點頭、哈腰、退出九井辦公室，這幾乎成了於大海的肌肉記憶。
對著九井的房門，他緩緩直起腰，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然後轉身離去。
楚生在暖閣其實沒呆多久。
他躺在床上，心裡默背《上清大洞真經》。
同時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過了今天，還有兩天，不到四十八小時了。
他試著和「公司」對話，奈何壓根沒人理他。
隨著天色漸黑，走廊傳來腳步聲。
於大海準時出現，臉上紅腫未消，笑容卻更加諂媚：
「佐佐木君，宴席準備好了。」
「九井大佐特意吩咐，今晚要為您介紹幾位『貴客』。」
楚生起身，無所謂地「噢」了一聲，大大方方走出房門，主打一個鬆弛。
什麼貴客不貴客。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成為恥辱柱上的一個個名字！
宴設在中庭東側的「擷芳軒」。
於大海提著燈籠引路，穿過迴廊時，楚生又瞥見那些檐下的骨鈴。
這麼長的迴廊，得犧牲多少孩子……
……
擷芳軒燈火通明。
雕花門扇大敞，裡頭已坐了五六人。正中主位空著，顯然是留給九井。
楚生一踏入，幾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一名戴圓眼鏡、留著兩撇小鬍子。
與楚生腦子裡刻板印象一模一樣的小八嘎，扶了扶眼鏡，上下審視著問道：
「他是誰？」
於大海趕緊上前介紹：「這位是佐佐木少佐，剛從後方過來。」
又向楚生介紹：「這位是日本顧問，負責管理皇協軍。」
楚生點點頭，看向其他人。於大海則一一介紹：
左首一位穿著綢衫、腦滿腸肥的中年人，是縣維持會會長；
他身邊的是副會長；
另有幾位本地鄉紳，個個正襟危坐，氣氛沉悶。
楚生微微頷首，神色冷淡，徑直在於大海指引的客位坐下。
他目光掃過廳內陳設，輕哼一聲！
僅僅這一聲，除了那名顧問外，其他人都嚇得一顫。
「佐佐木君，你來到支那，有沒有不習慣？家鄉還好麼？」
顧問與其他小八嘎一樣，展現出一副虛偽的熱情。
「一切都好。」楚生學著小八嘎的表情回道。
他到現在也沒完全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少尉，怎麼會得到九井如此隆重的招待。
難道只因為他是從本土來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皮靴聲，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隨後，九井穿著一身熨帖的軍裝，牽著一個女子大步走入。
廳內眾人立刻起身——除了楚生敬了一個軍禮外，其他人，包括那個顧問，都對著他彎腰鞠躬。
「哈哈，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九井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十分紳士地為身邊女子挪開椅子，待她坐好後，自己才坐下。
旋即，對著楚生笑道：
「佐佐木君，給你介紹一下——我滴妻子，滿洲皇帝的妹妹，愛新覺羅·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