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沙派和峨眉派
隨行的叫二狗，父母早亡，原本家住西川地區，大旱後逃荒，一路向東乞討，後來遇上了徐壽，進為丐幫弟子。
林野和二狗走走停停行了兩個日夜，這天又行了半日，二狗只覺腰酸腿疼，一屁股坐在路邊石墩之上，他一抹臉上的汗水，道：
「林兄弟，歇一會兒吧。」
林野年紀比自己小，卻這番能走，一點累的跡象都沒有，他當真服了。
林野瞅了眼日頭，烈陽正於當中燒灼，趕路也不急於這一時，他在二狗旁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的坐下。
二狗抬頭望了望天空，愁道：「我們這得走到什麼時候。」
林野一時沒有回話，他想過這個問題，雖然他有些根基，腳程比普通人快，但人力畢竟有限，光靠雙腿，怕也得走幾個月。
得想辦法弄匹馬。
「這裡離市集還有多遠？」林野問道。
二狗不明所以，只道他要到鎮上討些吃的，他站起身張望了下，
「不遠，好像五里外就有一個鎮子，林兄弟是餓了麼？」
他說著，自己肚子先叫起來，不由得尷尬一笑。
林野道：「得想辦法弄兩匹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二狗眼睛一下就亮了，喜道：「那感情好！」
雖然他腹中飢餓，但現在若有一匹馬，簡直比十隻雞在他面前都高興。
一匹下等馬怎麼也得八到十兩，兩匹就是二十兩，林野感受著身上的一兩多銀子，心裡著實沒底。
其中一兩還是徐壽給他的，他只希望那鎮上有大富大貴的好心人，讓他發揮發揮自己的金手指。
當下先從懷裡拿出兩個饅頭分與二狗，二狗拿著饅頭，喜得連連道謝，一筒水送入腹中。
小歇了片刻。
不一會兒，二狗忽感肚中不適，急得要去方便。
眼見他忙折了兩根樹枝，便竄進了樹叢，不一會兒便臭氣熏天。
林野暗暗搖頭，這饅頭只放了不到兩天，又沒餿，自己吃了沒事，你吃了倒有事了？
五十文一個的饅頭，你想買還沒處賣去。
林野在外邊等了半刻鐘，不見二狗出來，他朝里喚了聲「狗兄」，仍不見回應。
林野皺眉，這些人吃的不多，竟能拉這麼久？
正要再喚，忽然想到什麼。
自己何不就此離去？正好藉此機會擺脫了他，日後回去說辭多的是，徐壽也不會說什麼。
林野正要離開，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等等……
他和二狗相隔又不遠，沒理由自己能聞到臭味，對方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升起，他死死盯著遮擋二狗的那簇樹叢。
靠！
下一刻，他拔足狂奔。
就在這時，五道人影刷刷刷從四周的樹後飛出，一前一後把林野圍住。
「海沙派！」
林野喝道，這五人青布短衫褲，頭戴斗笠，正是那晚破廟裡的海沙派。
林野斜眼一瞥二狗所在的樹叢，怪不得等了這麼久不出來，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他們怕是早被盯上了。
出了破廟他警惕了兩天，兩天都沒發現，第三天卻著了道，二狗要是沒撞見他們，他們估計還不願現身。
果然這才叫江湖險惡。
「丐幫與你們海沙派無冤無仇，你們這是為何。」
林野知道怕不頂用，雖然被五人包圍，但還是儘量保持鎮定，
為首那四十歲漢子道：
「逼不得已，小兄弟莫要見怪，我們知道你們有那謝遜的消息，只是丐幫弟兄不肯如實相告，我們只能暗中跟隨。」
「所以你就殺了一個我們的丐幫兄弟？」
那漢子知他說的是那出恭的丐幫弟子，便道：
「一時失手，非我們本意，小兄弟莫怕，你若帶我們找到謝遜，我們絕不相害，日後定然登門賠罪。」
林野皺眉，人殺都殺了，還說什麼「非我們本意」。
二狗身死，他雖不至於傷心，但畢竟同屬丐幫，難免兔死狐悲，沒準下一個便輪到他自己。
「實不相瞞，我們實在不知，日前徐大哥已經講的很清楚了。」
其實要把謝遜的真正位置告訴他們又如何，無非就是在冰火島，只是那時這些亡命之徒難免會脅他同往冰火島，他可不想和他們去送死。
為首那漢子呵呵笑道：
「看來小兄弟還是不肯如實相告，難道那天我們聽到的什麼西域什麼金毛雜毛都是假的麼？」
林野暗暗咒罵，自己當初只是為騙徐壽才弄出來的說辭，這些雜碎竟信以為真了。
林野不客氣道：「你們既認定是謝遜在西域，又來跟蹤我們作甚？」
「少廢話！不想死就帶路，別非逼我們動手！」
這幫海沙派的人顯然已經沒有耐心再和這個小鬼糾纏。
林野暗暗盤算，以一敵五……特娘的還真有點難辦。
林野大手一擺，「莫要動手，我帶你們去便是。」
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又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此去西域步行數月的路程，他犯不著在這裡就和他們刺刀見紅。
聽林野如此說，那漢子才重新掛上笑容：「早這樣就對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林野一瞥二狗的方向，心下暗嘆：兄弟，算你點兒背，來世多走好運吧。
又回頭對那海沙派的頭子道：「我能不能先葬了我兄弟？」
海沙派一人怒道：「我再給你點錢，擺個百八十桌的宴請親朋，再請個法師給他做法超度？給你臉了？」
「休要囉嗦，上路！」
那人說著，推搡起林野肩膀。
林野一個踉蹌向前，卻沒倒下，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只見遠處出現一眾人影，皆一襲白衣。
他一怔，隨即嘴角掛笑，喃喃道：「嗯，上路。」
話音落下，他已運足氣勁，一招降龍十八掌朝那人胸口拍去。
那人料他海沙派這麼多人，這小子還敢出手，更沒料到他竟暗藏一招厲害的掌法。
當下被拍飛了出去，身子飛出四五尺遠，暈了過去，生死不知。
「而敢！」
其餘海沙派的人大怒，拍掌就要向林野襲來。
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道凌厲的女聲，聲音通透，帶著渾厚內力。
「嚯，這裡可真熱鬧。」
海沙派的人一駭之下趕忙停手，齊齊朝那聲音望去，登時一怔，聲音帶顫道：
「峨眉……滅絕師太！」
林野和二狗走走停停行了兩個日夜，這天又行了半日，二狗只覺腰酸腿疼，一屁股坐在路邊石墩之上，他一抹臉上的汗水，道：
「林兄弟，歇一會兒吧。」
林野年紀比自己小，卻這番能走，一點累的跡象都沒有，他當真服了。
林野瞅了眼日頭，烈陽正於當中燒灼，趕路也不急於這一時，他在二狗旁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的坐下。
二狗抬頭望了望天空，愁道：「我們這得走到什麼時候。」
林野一時沒有回話，他想過這個問題，雖然他有些根基，腳程比普通人快，但人力畢竟有限，光靠雙腿，怕也得走幾個月。
得想辦法弄匹馬。
「這裡離市集還有多遠？」林野問道。
二狗不明所以，只道他要到鎮上討些吃的，他站起身張望了下，
「不遠，好像五里外就有一個鎮子，林兄弟是餓了麼？」
他說著，自己肚子先叫起來，不由得尷尬一笑。
林野道：「得想辦法弄兩匹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二狗眼睛一下就亮了，喜道：「那感情好！」
雖然他腹中飢餓，但現在若有一匹馬，簡直比十隻雞在他面前都高興。
一匹下等馬怎麼也得八到十兩，兩匹就是二十兩，林野感受著身上的一兩多銀子，心裡著實沒底。
其中一兩還是徐壽給他的，他只希望那鎮上有大富大貴的好心人，讓他發揮發揮自己的金手指。
當下先從懷裡拿出兩個饅頭分與二狗，二狗拿著饅頭，喜得連連道謝，一筒水送入腹中。
小歇了片刻。
不一會兒，二狗忽感肚中不適，急得要去方便。
眼見他忙折了兩根樹枝，便竄進了樹叢，不一會兒便臭氣熏天。
林野暗暗搖頭，這饅頭只放了不到兩天，又沒餿，自己吃了沒事，你吃了倒有事了？
五十文一個的饅頭，你想買還沒處賣去。
林野在外邊等了半刻鐘，不見二狗出來，他朝里喚了聲「狗兄」，仍不見回應。
林野皺眉，這些人吃的不多，竟能拉這麼久？
正要再喚，忽然想到什麼。
自己何不就此離去？正好藉此機會擺脫了他，日後回去說辭多的是，徐壽也不會說什麼。
林野正要離開，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等等……
他和二狗相隔又不遠，沒理由自己能聞到臭味，對方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升起，他死死盯著遮擋二狗的那簇樹叢。
靠！
下一刻，他拔足狂奔。
就在這時，五道人影刷刷刷從四周的樹後飛出，一前一後把林野圍住。
「海沙派！」
林野喝道，這五人青布短衫褲，頭戴斗笠，正是那晚破廟裡的海沙派。
林野斜眼一瞥二狗所在的樹叢，怪不得等了這麼久不出來，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他們怕是早被盯上了。
出了破廟他警惕了兩天，兩天都沒發現，第三天卻著了道，二狗要是沒撞見他們，他們估計還不願現身。
果然這才叫江湖險惡。
「丐幫與你們海沙派無冤無仇，你們這是為何。」
林野知道怕不頂用，雖然被五人包圍，但還是儘量保持鎮定，
為首那四十歲漢子道：
「逼不得已，小兄弟莫要見怪，我們知道你們有那謝遜的消息，只是丐幫弟兄不肯如實相告，我們只能暗中跟隨。」
「所以你就殺了一個我們的丐幫兄弟？」
那漢子知他說的是那出恭的丐幫弟子，便道：
「一時失手，非我們本意，小兄弟莫怕，你若帶我們找到謝遜，我們絕不相害，日後定然登門賠罪。」
林野皺眉，人殺都殺了，還說什麼「非我們本意」。
二狗身死，他雖不至於傷心，但畢竟同屬丐幫，難免兔死狐悲，沒準下一個便輪到他自己。
「實不相瞞，我們實在不知，日前徐大哥已經講的很清楚了。」
其實要把謝遜的真正位置告訴他們又如何，無非就是在冰火島，只是那時這些亡命之徒難免會脅他同往冰火島，他可不想和他們去送死。
為首那漢子呵呵笑道：
「看來小兄弟還是不肯如實相告，難道那天我們聽到的什麼西域什麼金毛雜毛都是假的麼？」
林野暗暗咒罵，自己當初只是為騙徐壽才弄出來的說辭，這些雜碎竟信以為真了。
林野不客氣道：「你們既認定是謝遜在西域，又來跟蹤我們作甚？」
「少廢話！不想死就帶路，別非逼我們動手！」
這幫海沙派的人顯然已經沒有耐心再和這個小鬼糾纏。
林野暗暗盤算，以一敵五……特娘的還真有點難辦。
林野大手一擺，「莫要動手，我帶你們去便是。」
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又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此去西域步行數月的路程，他犯不著在這裡就和他們刺刀見紅。
聽林野如此說，那漢子才重新掛上笑容：「早這樣就對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林野一瞥二狗的方向，心下暗嘆：兄弟，算你點兒背，來世多走好運吧。
又回頭對那海沙派的頭子道：「我能不能先葬了我兄弟？」
海沙派一人怒道：「我再給你點錢，擺個百八十桌的宴請親朋，再請個法師給他做法超度？給你臉了？」
「休要囉嗦，上路！」
那人說著，推搡起林野肩膀。
林野一個踉蹌向前，卻沒倒下，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只見遠處出現一眾人影，皆一襲白衣。
他一怔，隨即嘴角掛笑，喃喃道：「嗯，上路。」
話音落下，他已運足氣勁，一招降龍十八掌朝那人胸口拍去。
那人料他海沙派這麼多人，這小子還敢出手，更沒料到他竟暗藏一招厲害的掌法。
當下被拍飛了出去，身子飛出四五尺遠，暈了過去，生死不知。
「而敢！」
其餘海沙派的人大怒，拍掌就要向林野襲來。
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道凌厲的女聲，聲音通透，帶著渾厚內力。
「嚯，這裡可真熱鬧。」
海沙派的人一駭之下趕忙停手，齊齊朝那聲音望去，登時一怔，聲音帶顫道：
「峨眉……滅絕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