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啟程
出拳？
林野這才明白，感情徐壽這是要試他功夫。
試便試，看來要不讓他滿意，自己還得費番心思。
林野便要出拳，突然頓住。
徐壽似乎看穿了林野的心思，淡然道：「你盡全力就是，憑你的拳腳還傷不了我。」
「既如此，徐大哥，得罪了。」
徐壽如此說了，林野不再顧慮，當下奮力揮出一拳，直衝徐壽胸口，然而還是下意識的留了三分力道。
哪知徐壽避也不避，硬生生吃了這一拳，這一拳落在徐壽胸口上，如石沉大海。
「我說了，用全力，你這跟撓癢有什麼區別？」
林野沒說話，眼神已變得尖銳。
當下運足氣力，再次一拳攻向徐壽胸口，徐壽硬吃了這一拳，身體輕輕微一晃，依舊不動如山。
徐壽笑道：「再來。」
林野暗暗咂舌，這一次自己可沒留手，全力一擊竟然沒有效果。
而這徐壽到江湖上又能成幾流高手？江湖……看來真沒想像中這麼好闖，自己當真被上了一課。
「你也不需勝我，只需要撐得十招，我便不多說什麼，現下我已讓了你兩招。」
徐壽的聲音再次傳來，林野知他是不願以大欺小，言下之意，已讓了兩招，剩餘八招便會還手。
林野正想施展那招亢龍有悔，但想了想那招掌法單一，單以渾厚的掌力取勝，自己又未練到家，一擊不成，恐漏破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徐壽見他遲遲不攻，知他定是思考對策，臉上微笑，也不催促。
林野忽然失笑，方才兩拳，自己思想竟固化了，對方多修十餘載，功力得勝，只需運氣抵禦於前，自己便攻他不得，自己竟想以氣力取勝？
終究是經驗不足。
既已想通，林野不再拖沓，施招迎了上去。
只見他出拳一招虛刺，接著縱身躍起，翻轉至徐壽身後，空中探出一拳，直擊徐壽後頸，使的正是逍遙遊拳法中「鵬摶九天」。
徐壽暗暗稱奇，不想這小子還能使如此精妙的身法，後頸是人之要害，他不敢托大，一拳攥緊，護至後頸，小臂擋下那拳。
哪知林野又縱身於前，平指直取他咽喉，徐壽暗驚，一掌攔下，還以一招勢大力沉的開山掌，掌風呼呼，把林野逼退。
徐壽心有餘悸，方才那招若再快得半分，他喉嚨已被截斷，還好對方顯是新學，火候不夠。
「好小子，招招衝著要害來。」
徐壽忍不住罵道。
不過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自己要再像之前那般輕敵，非出糗不可。
林野也不答話，縱身再上，逍遙遊拳法瀟灑多變，靈活至極，林野一會兒左突，一會兒右進，時而縱躍，徐壽不識此招，一時找不到破解之法。
不過林野招式雖然精妙，但招招都帶著生澀之感，徐壽看在眼裡，知時間稍長，對方定會露出破綻。
他只需護住要害，對方也攻他不得。
哪知又拆了數合之後，林野一個後躍，在空位站定，卻是攻也不攻了。
徐壽奇道：「怎麼不攻了？」
林野一笑：「徐大哥，十招已過。」
徐壽一怔，隨後啞然失笑。
他被這精妙的拳法吸引，未有留意，現下一想，自己竟和這小子拆了二十餘招。
「原來林兄弟有此身手，倒是我多慮了，不錯，果然英雄出少年。」
丐幫弟子常出於外，或有奇遇，林野這武功師承何人，他沒理由多問。
林野謙遜道：「是徐大哥手下留情，若真動起手來，再拆上數招，我便輸了。」
林野說的也是事實，雙方畢竟只是比試，若真以死相拼，恐怕未等三十六招逍遙遊拳法使完，已被徐壽抓住破綻。
那時若對方以一招勢大力沉的開山掌襲來，自己怕也只能以亢龍有悔應對。
只是內力不濟，招式未成，勝負又未可知了。
徐壽倒很灑脫，道：「輸了便是輸了，沒什麼好講的，」
眾丐幫弟子只看得暗暗咋舌，他們只道林野這小子最多精通些拳腳，沒想到竟能和徐大哥打得有來有回。
主要他現在年紀尚淺，將來大有可為，當下無不心生敬佩。
徐壽正色道：「這次去西域，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我想即刻出發。」
林野怕那些海沙派的人再來，多逗留恐多生變故。
徐壽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兩銀子，交到林野手中，
「路途遙遠，我身上有的不多，你帶著路上用。」
林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收下了，徐大哥關切之情，推脫了反而不美。
當下向丐幫眾弟兄們告別，飄然而去。
望著林野遠去，徐壽忽然一聲輕嘆：
「林兄弟少年英豪，只可惜……唉。」
…………
林野離了破廟，沿著小路一路西行，直行了六七里，忽感肚中飢餓，想起沒吃早飯，附近傳來潺潺水流之聲。
他來到河邊，水淺且清，他用竹筒舀起河水，從「儲存箱」里拿出兩塊饅頭，就著水吃了。
饅頭下肚，飢餓立散。
五十文一個的饅頭，他吃著比肉都香。
痛心的咽下最後一口，林野又歇了半刻鐘，重新上路。
西域路途遙遠，這世間沒飛機沒火車，他不想多做耽擱。
又行了兩里多路，忽聽身後遠遠有人叫他，等走近一看，竟是幫中的一名弟子。
那人跑到近處，已氣喘吁吁。
「林……林兄弟，你走的……可真快！」
「你怎麼來了？」
林野扔過水壺，這人也是徐大哥手底下的，比他大個幾歲，關係不算好也不算壞。
那人接過水壺，咚咚咚飲了個乾淨，才道：「徐大哥，徐大哥叫我跟著你，說路上有個照應。」
「……」
這人武功稀鬆平常，真打起來就能頂兩三個普通漢子，林野不知道他能照應個什麼。
不過既然是徐大哥叫來的，他不好表現出鄙夷的神情，後面找機會甩掉就是。
「走吧。」
林野走在前面，這弟子嘿嘿一笑，隨即跟上。
兩人結伴經往西行，不想不遠處的灌木後竟然有數雙眼睛暗中注視他們。
當中一人道：
「是那小子嗎？」
「聲音八九不離十，小娃，只他一個。」
「盯住。」
林野這才明白，感情徐壽這是要試他功夫。
試便試，看來要不讓他滿意，自己還得費番心思。
林野便要出拳，突然頓住。
徐壽似乎看穿了林野的心思，淡然道：「你盡全力就是，憑你的拳腳還傷不了我。」
「既如此，徐大哥，得罪了。」
徐壽如此說了，林野不再顧慮，當下奮力揮出一拳，直衝徐壽胸口，然而還是下意識的留了三分力道。
哪知徐壽避也不避，硬生生吃了這一拳，這一拳落在徐壽胸口上，如石沉大海。
「我說了，用全力，你這跟撓癢有什麼區別？」
林野沒說話，眼神已變得尖銳。
當下運足氣力，再次一拳攻向徐壽胸口，徐壽硬吃了這一拳，身體輕輕微一晃，依舊不動如山。
徐壽笑道：「再來。」
林野暗暗咂舌，這一次自己可沒留手，全力一擊竟然沒有效果。
而這徐壽到江湖上又能成幾流高手？江湖……看來真沒想像中這麼好闖，自己當真被上了一課。
「你也不需勝我，只需要撐得十招，我便不多說什麼，現下我已讓了你兩招。」
徐壽的聲音再次傳來，林野知他是不願以大欺小，言下之意，已讓了兩招，剩餘八招便會還手。
林野正想施展那招亢龍有悔，但想了想那招掌法單一，單以渾厚的掌力取勝，自己又未練到家，一擊不成，恐漏破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徐壽見他遲遲不攻，知他定是思考對策，臉上微笑，也不催促。
林野忽然失笑，方才兩拳，自己思想竟固化了，對方多修十餘載，功力得勝，只需運氣抵禦於前，自己便攻他不得，自己竟想以氣力取勝？
終究是經驗不足。
既已想通，林野不再拖沓，施招迎了上去。
只見他出拳一招虛刺，接著縱身躍起，翻轉至徐壽身後，空中探出一拳，直擊徐壽後頸，使的正是逍遙遊拳法中「鵬摶九天」。
徐壽暗暗稱奇，不想這小子還能使如此精妙的身法，後頸是人之要害，他不敢托大，一拳攥緊，護至後頸，小臂擋下那拳。
哪知林野又縱身於前，平指直取他咽喉，徐壽暗驚，一掌攔下，還以一招勢大力沉的開山掌，掌風呼呼，把林野逼退。
徐壽心有餘悸，方才那招若再快得半分，他喉嚨已被截斷，還好對方顯是新學，火候不夠。
「好小子，招招衝著要害來。」
徐壽忍不住罵道。
不過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自己要再像之前那般輕敵，非出糗不可。
林野也不答話，縱身再上，逍遙遊拳法瀟灑多變，靈活至極，林野一會兒左突，一會兒右進，時而縱躍，徐壽不識此招，一時找不到破解之法。
不過林野招式雖然精妙，但招招都帶著生澀之感，徐壽看在眼裡，知時間稍長，對方定會露出破綻。
他只需護住要害，對方也攻他不得。
哪知又拆了數合之後，林野一個後躍，在空位站定，卻是攻也不攻了。
徐壽奇道：「怎麼不攻了？」
林野一笑：「徐大哥，十招已過。」
徐壽一怔，隨後啞然失笑。
他被這精妙的拳法吸引，未有留意，現下一想，自己竟和這小子拆了二十餘招。
「原來林兄弟有此身手，倒是我多慮了，不錯，果然英雄出少年。」
丐幫弟子常出於外，或有奇遇，林野這武功師承何人，他沒理由多問。
林野謙遜道：「是徐大哥手下留情，若真動起手來，再拆上數招，我便輸了。」
林野說的也是事實，雙方畢竟只是比試，若真以死相拼，恐怕未等三十六招逍遙遊拳法使完，已被徐壽抓住破綻。
那時若對方以一招勢大力沉的開山掌襲來，自己怕也只能以亢龍有悔應對。
只是內力不濟，招式未成，勝負又未可知了。
徐壽倒很灑脫，道：「輸了便是輸了，沒什麼好講的，」
眾丐幫弟子只看得暗暗咋舌，他們只道林野這小子最多精通些拳腳，沒想到竟能和徐大哥打得有來有回。
主要他現在年紀尚淺，將來大有可為，當下無不心生敬佩。
徐壽正色道：「這次去西域，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我想即刻出發。」
林野怕那些海沙派的人再來，多逗留恐多生變故。
徐壽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兩銀子，交到林野手中，
「路途遙遠，我身上有的不多，你帶著路上用。」
林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收下了，徐大哥關切之情，推脫了反而不美。
當下向丐幫眾弟兄們告別，飄然而去。
望著林野遠去，徐壽忽然一聲輕嘆：
「林兄弟少年英豪，只可惜……唉。」
…………
林野離了破廟，沿著小路一路西行，直行了六七里，忽感肚中飢餓，想起沒吃早飯，附近傳來潺潺水流之聲。
他來到河邊，水淺且清，他用竹筒舀起河水，從「儲存箱」里拿出兩塊饅頭，就著水吃了。
饅頭下肚，飢餓立散。
五十文一個的饅頭，他吃著比肉都香。
痛心的咽下最後一口，林野又歇了半刻鐘，重新上路。
西域路途遙遠，這世間沒飛機沒火車，他不想多做耽擱。
又行了兩里多路，忽聽身後遠遠有人叫他，等走近一看，竟是幫中的一名弟子。
那人跑到近處，已氣喘吁吁。
「林……林兄弟，你走的……可真快！」
「你怎麼來了？」
林野扔過水壺，這人也是徐大哥手底下的，比他大個幾歲，關係不算好也不算壞。
那人接過水壺，咚咚咚飲了個乾淨，才道：「徐大哥，徐大哥叫我跟著你，說路上有個照應。」
「……」
這人武功稀鬆平常，真打起來就能頂兩三個普通漢子，林野不知道他能照應個什麼。
不過既然是徐大哥叫來的，他不好表現出鄙夷的神情，後面找機會甩掉就是。
「走吧。」
林野走在前面，這弟子嘿嘿一笑，隨即跟上。
兩人結伴經往西行，不想不遠處的灌木後竟然有數雙眼睛暗中注視他們。
當中一人道：
「是那小子嗎？」
「聲音八九不離十，小娃，只他一個。」
「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