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鴨子上架
楊偉抬手看了眼表，時針剛一歸位，他便氣沉丹田，高聲喝道：「時間到，起菜！」
話音未落，早已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便推著餐車魚貫而入，動作嫻熟地湧進後廚。一盤盤早已備好的冷盤，在幫廚們手中飛速流轉，穩穩噹噹地落上了餐車。
十二點整，國宴正式開席。
這可不是自家辦喜事，每一道工序都卡著秒表，容不得半點差池。前頭要是慢了一拍，整個流程都得亂套。
這次國宴共設三百五十一桌，後廚卻備了三百七十桌的量。多出來的這些，就是為了防著意外摔盤、灑湯的情況。凡事預則立，所有的風險，都得扼殺在搖籃里。
隨著楊偉一聲令下，偌大的後廚竟靜得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這就是國宴的規矩，發號施令的只能有一個，要是跟菜市場似的人聲鼎沸，那還成何體統？
在他的調度下，後廚如同一台精密的儀器，井然有序地運轉著。一道道精美的佳肴，通過工作人員的手，穩穩地送往前廳。
國宴，正式拉開帷幕！
午宴從十二點到兩點，晚宴從五點到七點。兩場席面，菜式一樣，這背後的工作量簡直是天文數字，對體力的消耗更是驚人。
直到晚上七點，看著最後一道菜順利上桌，整場宴席圓滿結束，楊偉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他環視四周，確定沒有任何紕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盪，振臂高呼：「諸位，咱們勝利了！」
這一聲吼，像是打開了宣洩的閘門，整個後廚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在這片歡騰中，孫九富卻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濕透，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楊偉眼疾手快，連忙喊來許國慶：「快，找人把老孫送回房間，叫醫生來看看！」
一番折騰後，醫生確認只是勞累過度，休息幾天便無大礙，楊偉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正當他也想找個地兒歇歇腳，緩口氣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主持並完成高規格高品質的國宴，獲得額外獎勵！」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一項職業技能提升一級。」
「叮，現在開始提升……」
「叮，恭喜宿主獲得鑒寶師學識技能提升，從學識中級提升至高級。」
【宿主：楊偉】
【職業一：廚師】
【技能：火候頂級（850\/100000）；刀工頂級（810\/100000）；調味頂級（820\/100000）】
【職業二：鑒寶師】
【技能：破妄之眼（唯一），堪破一切偽裝，顯露唯一真實；學識高級（0\/10000）；眼力中級（523\/1000）】
【系統空間：十立方】
【技能點：15234】
「臥槽！」
楊偉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竟然直接升了一級，而且還是經驗值金貴的鑒寶師技能。這波驚喜，瞬間把他身體裡的疲憊給衝散了大半。
十分鐘後，楊偉總算緩過勁來，開始細細盤算這次的收穫。
這一趟國宴下來，不僅技能升級，還拿到了神級菜刀、神級格鬥術，外加一大筆現金和技能點。更重要的是，這種大場面的歷練，那是花錢買不來的。有了這次經驗，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他也能做到遊刃有餘。
雖然中間出了個楊有容那檔子糟心事，但瑕不掩瑜，結果是好的。
經此一役，楊偉這個名字，算是徹底跟「國宴大廚」綁定了。在這個年代，哪怕是後世，只要跟「國宴」二字沾邊，那就是鍍了金邊的存在，走到哪兒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當晚，大伙兒都沒急著回家。第二天還有領導來慰問，特別是他這個廚師長，指揮得當，全程零失誤，這是大功一件。不僅發證書，還有獎金拿。
白幹活的事兒是不存在的，雖說就算不給錢，想擠進來的人也能排成長龍，但規矩就是規矩。
就像楊偉之前想把廚師長的擔子卸給孫九富，卻被老頭子一口回絕那樣，這行當里，有些規矩是刻在骨頭裡的。能變通的是法子，變不了的是原則。
當晚，所有主廚回到房間，倒頭就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實在是累慘了。這不僅僅是體力的透支，更是因為長時間精神高度緊繃，那股子心力交瘁的疲憊，只有通過沉睡才能緩過來。
楊有容倒是沒再露面，也沒來打擾楊偉。不然依著楊偉現在的火氣，絕對敢當面噴她個狗血淋頭。
這一覺，睡得那是相當踏實。
心裡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沒了心理負擔，這一覺睡得格外舒坦，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一早，楊偉洗漱完畢，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孫九富的房間。
昨兒個這孫老頭可是把他嚇得不輕，真怕老爺子因為過度勞累出個好歹。雖然這事兒跟他沒直接責任，但他畢竟是國宴廚師長，後廚里無論出了什麼岔子，他都脫不了干係。
「孫老，咋樣了？身子骨好點沒？」楊偉推門而入，看著躺在床上的孫九富，滿臉關切。
「好多了，讓小楊你費心了。」孫九富道了聲謝，隨即感慨地嘆了口氣，「唉，到底是歲數大了，不服老不行啊。這次國宴圓滿結束，我也沒啥遺憾了。做廚子的，一輩子能趕上兩回國宴，這是多大的榮耀，我知足了！」
楊偉聽了，也是心有戚戚焉。有了這回的經歷，下次要是再有人請他來，他還真得掂量掂量。不光是累，主要是那壓力太大了。人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運轉，那時候就不是人了，純粹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容不得半點差錯。
「孫老，您這叫什麼話，我看您身子骨硬朗著呢，活個百歲高齡絕對沒問題。」楊偉笑著寬慰道，「今兒想吃點啥？我一會兒給您帶回來。」
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這是自然規律，誰也改變不了。面對老爺子的感慨，楊偉能做的也就是陪著說幾句貼心話。
「簡單點，一個包子，一碗粥，再來個雞蛋就成。」孫九富胃口不大，客氣地說道。
「跟我還客氣啥，您是長輩。再說了，沒您在旁邊幫襯著，這國宴我也沒法這麼順利收場。說起來，還得是我得謝謝您，教了我不少真東西。」
楊偉客套了兩句，轉身直奔餐廳，打包了早餐，也沒在餐廳吃，直接端回了孫九富屋裡，陪著老爺子一塊兒用了早飯。
時間來到九點，表彰會開始了。
孫九富歇了一宿，身子勉強能撐起來了。楊偉攙著他進了會議室。
屋裡已經坐滿了人，就剩三個空座：一個主位，左右各一個側位。
楊偉眼尖，直接把孫九富扶到了左手邊的位置上。孫九富掙扎著不想坐，覺得那是給領導留的，可架不住楊偉力氣大，硬是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安頓好老爺子，楊偉這才走到右邊坐下，又跟周圍熟悉的人點頭打了個招呼。
沒多會兒，門被推開。
許國慶側著身子，恭敬地引著一位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首長，這邊請。」
來人國字臉，一身深青色中山裝，步履沉穩，雖不是那種軍人式的虎虎生風，但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他走到主位前，沒急著坐下，而是衝著眾人微微點頭，朗聲道：「此次國宴辦得非常漂亮，賓客們都很滿意，特別是那道『開水白菜』，更是廣受好評。」
「今年的國宴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全賴諸位的手藝。在這裡，我向大家道一聲，辛苦了！」
說完，他竟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眾人也是連忙起身，配合地鼓起掌來。
「不知道哪位是楊偉廚師長？」
領導說話間，目光先落在了主位左側的孫九富身上。畢竟按資歷，坐那個位置的通常是主廚。
然而，孫九富卻伸手指向了對面的楊偉。
「這位就是此次國宴的廚師長，楊偉楊師傅！」
「哦？這麼年輕的小伙子！」
領導看到楊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容更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表人才，手藝更是沒得說，小伙子，你前途無量啊！」
「首長過獎了，我們只是做了廚師該做的事。把菜做好，讓客人滿意，這就是我們最想看到的結果。」楊偉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說得好！把菜做好，讓客人滿意。看似簡單的要求，很多人卻做不到。」
領導讚許地點點頭，「好了，我時間緊，就不多廢話了。小許，把證書拿過來，我給諸位頒發國宴大廚證書。」
隨後，領導開始一個個念名字。念到的起立上前領證。
最後一個念到的，正是楊偉。
把證書交到楊偉手裡後，領導還特意握了握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老徐沒騙我，你確實有真本事。回頭我跟老徐打個招呼，你有空也去給我做幾頓飯嘗嘗，如何？」
楊偉心裡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徐老的面子，頓時笑著應道：「能給首長做飯，那是我的榮幸，隨時方便，聽您通知。」
「好！接下來還有一些補助，到時候由小許發給諸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至此，國宴之行，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中午在國賓館吃完最後一頓飯，楊偉和眾人走出大門，準備各自回家。
就在楊偉打算去推自行車的時候，突然，那個讓他聽著就反胃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楊偉，你等一下！！」
楊偉在國賓館已經待了五天。這年頭國慶假期短，統共就三天，這會兒假期早結束了。傻柱他們都回軋鋼廠上班去了，食堂那邊估計正由傻柱頂著他的缺呢。
這麼長時間不露面，按廠里那幫工人的碎嘴子習性，指不定背後怎麼編排他呢。再加上年輕人火力壯，這麼多天沒碰婁曉娥，身邊還有個狐狸精晃悠，楊偉這一身邪火早憋得要炸了。眼瞅著能回家磨磨槍，沒成想，這煩人的狐狸精又冒出來了。
楊偉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裝沒聽見，腳底下抹油只想開溜。
周圍人聽見楊有容的喊聲，都停下腳步看熱鬧。誰能想到，這麼個大美人主動搭茬，這小子竟然理都不理？大伙兒眼神都直了，心說這是啥情況？
「楊偉，你再不停下，我直接去你家，找你媳婦，等著你了！」
這話一出，頓時炸了鍋！
魯菜大廚王斌眼裡冒出了八卦的光：「這是搞上了？？」
粵菜大廚李世忠一臉沮喪：「憑什麼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年紀輕輕廚藝好就算了，桃花運還這麼旺，還有天理嗎？？」
眾人看著楊偉，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草泥馬！！」
楊偉心裡大罵不止。穿越到這世道，他還是頭一回對一個人噁心到這份上。哪怕是四合院裡那個許大茂實名舉報他擅離職守，他也頂多覺得這人膈應，是個小人。可面對楊有容，他是真真切切地厭惡到了極點，甚至帶著恨意。
在他心裡，這女人就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爛貨。
孫九富沒在場，頒完證就通知人來接了，這會兒正回房歇著呢。要是他在，絕不會讓誤會擴大，肯定出來打圓場。可惜，這會兒沒人能站出來，也沒人看懂楊偉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什麼事？」
若說之前楊偉還顧忌幾分，此刻他眼裡已經結了冰，毫無感情，冷得嚇人。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楊有容要是真跑到四合院找婁曉娥，說她在等楊偉回家，婁曉娥那性子，指不定得崩潰。這日子以後還怎麼過？離婚都算輕的，搞不好能毀了一個人。
楊有容這一嗓子，簡直是在瘋狂試探他的底線。
「還能什麼事？你心裡沒數嗎？」楊有容像是沒看見楊偉的黑臉，還在那瘋狂作死，說著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怎麼，現在想不認帳，就這麼走了？」
周圍本來要走的那六個人，這會兒全站定了，也不急著走了，就在不遠處靜靜聽著。看著楊有容那一臉哀怨的小媳婦樣，活脫脫像個被玩弄後遭拋棄的可憐人。這幫人恨不得衝上去把人摟懷裡好好安慰一番，但這畢竟是國賓館門口，誰也不敢真放肆，只能目光支援一下。
「呵呵……」楊偉冷笑一聲，「好啊，既然你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楊有容，我知道你背景深，也知道你家在四九城住的是什麼地方。但不是誰都能讓你當棋子擺弄的。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我是個大活人。」
「現在，我問你一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話。」
「你確定，你跟我玩得起？你確定，你背後的人敢讓你跟我玩下去？」
楊偉居高臨下，聲音不大，卻透著股滲人的寒氣。
這一瞬間，楊有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竟恍惚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父親發怒時的影子。那是風雨欲來的壓抑，是黑雲壓城的窒息！
本來到了嘴邊的話，不知怎麼的，鼓足了勇氣也吐不出來。面對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睛，她竟感受到了一股近似實質的殺意。好像只要她答錯一個字，下一秒就會屍首分離。
這種氣勢，她只在幾位伯伯叔叔身上感受過，那是多年沙場殺伐積攢下來的威壓。可楊偉才多大？二十歲啊！他去哪攢這種殺氣？這年頭，他哪敢隨便殺人？
這一刻，楊偉變得神秘莫測，讓楊有容這個四九城有名的女魔頭，心裡頭一次打了鼓。
「踏……」
跟楊偉對視還不到一分鐘，楊有容就扛不住了，腳下一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噠」的一聲脆響，鞋跟磕在台階邊緣，好懸沒當場表演個後空翻。
「你……你凶什麼嘛！」
楊有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在發抖：「人家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給你道個歉，前幾天是我魯莽了。想著你臨走前，請你吃頓飯，正式賠個不是。」
話音剛落，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眨眼間就哭成了個淚人。也不知道是被楊偉那股子狠勁兒真嚇著了，還是拿這招當武器。
原本氣勢如虹、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楊偉，這下徹底破功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被這梨花帶雨的場面給沖得煙消雲散。
「真特麼是個磨人的妖精！」
楊偉心裡暗罵一聲，也不知以後哪個倒霉蛋能駕馭得了這女人。神級格鬥術帶來的威壓愣是沒嚇退她，反倒被這幾滴眼淚給化解了。這女人，心機深，手段狠，要是擱後世，絕對是個叱吒風雲的女強人。
「給你三秒，把眼淚收回去。不然，咱倆老死不相往來！」楊偉黑著臉，冷冷地拋出一句。
「好，我不哭了！」
話音未落，楊有容袖子一抹，臉上雨過天晴，瞬間換上一副明媚笑容。這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看得楊偉一愣一愣的。得，今兒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不要臉的最高境界。
旁邊圍觀的六個人看得是一頭霧水。這倆人演的是哪出？先是劍拔弩張，接著哭哭啼啼，現在又喜笑顏開，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諸位師傅，慢走，我就不送了。我和楊師傅還有點私事要談，回見！」
楊有容笑靨如花，衝著眾人瀟灑地揮揮手，隨即轉身帶著楊偉又折回了國賓館。
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大伙兒面面相覷，無奈地搖搖頭。有人惋惜沒機會攀交情，有人感慨楊偉這艷福不淺。大伙兒吧唧吧唧嘴，覺得沒滋沒味，便各自蹬上自行車散了。
在這個年代，廚師可是個金飯碗，尤其是能在大飯店當廚長的，那工資待遇，比四合院裡八級鉗工易中海都要高出一截。買輛自行車，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進了國賓館房間，門一關，楊偉頓覺一股壓抑感撲面而來。他是真不想跟這女人共處一室，太費腦子。
「說吧，到底想幹啥？」楊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醜話說前頭，我就是個炒菜的，沒什麼經天緯地的才學，更沒扭轉乾坤的本事。能幫的我肯定幫，但有個條件——以後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咱倆不是一路人，我不想跟你有瓜葛！」
「沒問題！只要你幫我解決這回的事，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打擾你。」楊有容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楊偉心裡卻警鈴大作。這女人三番五次折騰，絕不是盞省油的燈。現在答應得這麼爽快，裡頭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行，那你說說，要幫什麼忙？」楊偉試探著問，心裡打定主意，跟這種人打交道，不多留個心眼，怕是被人賣了還得樂呵呵幫著數錢。
「其實也沒多大事。」楊有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就是想讓你出一份材料，談談咱們國家未來怎麼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做個可行性報告給我。就這麼簡單。」
聽到這話，楊偉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張口就罵：「我去你大爺的！這特麼叫簡單？還『就』這麼簡單？你咋不上天呢？」
楊偉臉瞬間拉得老長：「你太高看我了，這事兒我辦不到。我對什麼經濟轉型沒看法，這忙我幫不了。告辭！以後也別來了，希望你說話算話。」
說完，楊偉起身就要走。
楊有容一看急了，下意識就伸手去攔。
一個要走，一個硬攔。
「砰」的一下，兩人撞了個滿懷。
慣性加上反彈力，楊偉被撞得退後一步，而楊有容那張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二十八年來，除了家裡長輩，她的身體還沒被任何異性碰過。
原本怒氣沖沖的楊偉，這下也僵住了，看著滿臉通紅的楊有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大姐，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楊偉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真就是個廚子，小學都沒畢業，你讓我搞這種國家大計的報告，這不純屬趕鴨子上架，難為人嘛！」
話音未落，早已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便推著餐車魚貫而入，動作嫻熟地湧進後廚。一盤盤早已備好的冷盤，在幫廚們手中飛速流轉，穩穩噹噹地落上了餐車。
十二點整，國宴正式開席。
這可不是自家辦喜事，每一道工序都卡著秒表，容不得半點差池。前頭要是慢了一拍，整個流程都得亂套。
這次國宴共設三百五十一桌，後廚卻備了三百七十桌的量。多出來的這些，就是為了防著意外摔盤、灑湯的情況。凡事預則立，所有的風險，都得扼殺在搖籃里。
隨著楊偉一聲令下，偌大的後廚竟靜得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這就是國宴的規矩，發號施令的只能有一個，要是跟菜市場似的人聲鼎沸，那還成何體統？
在他的調度下，後廚如同一台精密的儀器，井然有序地運轉著。一道道精美的佳肴，通過工作人員的手，穩穩地送往前廳。
國宴，正式拉開帷幕！
午宴從十二點到兩點，晚宴從五點到七點。兩場席面，菜式一樣，這背後的工作量簡直是天文數字，對體力的消耗更是驚人。
直到晚上七點，看著最後一道菜順利上桌，整場宴席圓滿結束，楊偉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他環視四周，確定沒有任何紕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盪，振臂高呼：「諸位，咱們勝利了！」
這一聲吼，像是打開了宣洩的閘門，整個後廚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在這片歡騰中，孫九富卻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濕透，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楊偉眼疾手快，連忙喊來許國慶：「快，找人把老孫送回房間，叫醫生來看看！」
一番折騰後，醫生確認只是勞累過度，休息幾天便無大礙，楊偉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正當他也想找個地兒歇歇腳，緩口氣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主持並完成高規格高品質的國宴，獲得額外獎勵！」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一項職業技能提升一級。」
「叮，現在開始提升……」
「叮，恭喜宿主獲得鑒寶師學識技能提升，從學識中級提升至高級。」
【宿主：楊偉】
【職業一：廚師】
【技能：火候頂級（850\/100000）；刀工頂級（810\/100000）；調味頂級（820\/100000）】
【職業二：鑒寶師】
【技能：破妄之眼（唯一），堪破一切偽裝，顯露唯一真實；學識高級（0\/10000）；眼力中級（523\/1000）】
【系統空間：十立方】
【技能點：15234】
「臥槽！」
楊偉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竟然直接升了一級，而且還是經驗值金貴的鑒寶師技能。這波驚喜，瞬間把他身體裡的疲憊給衝散了大半。
十分鐘後，楊偉總算緩過勁來，開始細細盤算這次的收穫。
這一趟國宴下來，不僅技能升級，還拿到了神級菜刀、神級格鬥術，外加一大筆現金和技能點。更重要的是，這種大場面的歷練，那是花錢買不來的。有了這次經驗，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他也能做到遊刃有餘。
雖然中間出了個楊有容那檔子糟心事，但瑕不掩瑜，結果是好的。
經此一役，楊偉這個名字，算是徹底跟「國宴大廚」綁定了。在這個年代，哪怕是後世，只要跟「國宴」二字沾邊，那就是鍍了金邊的存在，走到哪兒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當晚，大伙兒都沒急著回家。第二天還有領導來慰問，特別是他這個廚師長，指揮得當，全程零失誤，這是大功一件。不僅發證書，還有獎金拿。
白幹活的事兒是不存在的，雖說就算不給錢，想擠進來的人也能排成長龍，但規矩就是規矩。
就像楊偉之前想把廚師長的擔子卸給孫九富，卻被老頭子一口回絕那樣，這行當里，有些規矩是刻在骨頭裡的。能變通的是法子，變不了的是原則。
當晚，所有主廚回到房間，倒頭就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實在是累慘了。這不僅僅是體力的透支，更是因為長時間精神高度緊繃，那股子心力交瘁的疲憊，只有通過沉睡才能緩過來。
楊有容倒是沒再露面，也沒來打擾楊偉。不然依著楊偉現在的火氣，絕對敢當面噴她個狗血淋頭。
這一覺，睡得那是相當踏實。
心裡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沒了心理負擔，這一覺睡得格外舒坦，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一早，楊偉洗漱完畢，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孫九富的房間。
昨兒個這孫老頭可是把他嚇得不輕，真怕老爺子因為過度勞累出個好歹。雖然這事兒跟他沒直接責任，但他畢竟是國宴廚師長，後廚里無論出了什麼岔子，他都脫不了干係。
「孫老，咋樣了？身子骨好點沒？」楊偉推門而入，看著躺在床上的孫九富，滿臉關切。
「好多了，讓小楊你費心了。」孫九富道了聲謝，隨即感慨地嘆了口氣，「唉，到底是歲數大了，不服老不行啊。這次國宴圓滿結束，我也沒啥遺憾了。做廚子的，一輩子能趕上兩回國宴，這是多大的榮耀，我知足了！」
楊偉聽了，也是心有戚戚焉。有了這回的經歷，下次要是再有人請他來，他還真得掂量掂量。不光是累，主要是那壓力太大了。人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運轉，那時候就不是人了，純粹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容不得半點差錯。
「孫老，您這叫什麼話，我看您身子骨硬朗著呢，活個百歲高齡絕對沒問題。」楊偉笑著寬慰道，「今兒想吃點啥？我一會兒給您帶回來。」
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這是自然規律，誰也改變不了。面對老爺子的感慨，楊偉能做的也就是陪著說幾句貼心話。
「簡單點，一個包子，一碗粥，再來個雞蛋就成。」孫九富胃口不大，客氣地說道。
「跟我還客氣啥，您是長輩。再說了，沒您在旁邊幫襯著，這國宴我也沒法這麼順利收場。說起來，還得是我得謝謝您，教了我不少真東西。」
楊偉客套了兩句，轉身直奔餐廳，打包了早餐，也沒在餐廳吃，直接端回了孫九富屋裡，陪著老爺子一塊兒用了早飯。
時間來到九點，表彰會開始了。
孫九富歇了一宿，身子勉強能撐起來了。楊偉攙著他進了會議室。
屋裡已經坐滿了人，就剩三個空座：一個主位，左右各一個側位。
楊偉眼尖，直接把孫九富扶到了左手邊的位置上。孫九富掙扎著不想坐，覺得那是給領導留的，可架不住楊偉力氣大，硬是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安頓好老爺子，楊偉這才走到右邊坐下，又跟周圍熟悉的人點頭打了個招呼。
沒多會兒，門被推開。
許國慶側著身子，恭敬地引著一位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首長，這邊請。」
來人國字臉，一身深青色中山裝，步履沉穩，雖不是那種軍人式的虎虎生風，但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他走到主位前，沒急著坐下，而是衝著眾人微微點頭，朗聲道：「此次國宴辦得非常漂亮，賓客們都很滿意，特別是那道『開水白菜』，更是廣受好評。」
「今年的國宴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全賴諸位的手藝。在這裡，我向大家道一聲，辛苦了！」
說完，他竟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眾人也是連忙起身，配合地鼓起掌來。
「不知道哪位是楊偉廚師長？」
領導說話間，目光先落在了主位左側的孫九富身上。畢竟按資歷，坐那個位置的通常是主廚。
然而，孫九富卻伸手指向了對面的楊偉。
「這位就是此次國宴的廚師長，楊偉楊師傅！」
「哦？這麼年輕的小伙子！」
領導看到楊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容更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表人才，手藝更是沒得說，小伙子，你前途無量啊！」
「首長過獎了，我們只是做了廚師該做的事。把菜做好，讓客人滿意，這就是我們最想看到的結果。」楊偉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說得好！把菜做好，讓客人滿意。看似簡單的要求，很多人卻做不到。」
領導讚許地點點頭，「好了，我時間緊，就不多廢話了。小許，把證書拿過來，我給諸位頒發國宴大廚證書。」
隨後，領導開始一個個念名字。念到的起立上前領證。
最後一個念到的，正是楊偉。
把證書交到楊偉手裡後，領導還特意握了握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老徐沒騙我，你確實有真本事。回頭我跟老徐打個招呼，你有空也去給我做幾頓飯嘗嘗，如何？」
楊偉心裡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徐老的面子，頓時笑著應道：「能給首長做飯，那是我的榮幸，隨時方便，聽您通知。」
「好！接下來還有一些補助，到時候由小許發給諸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至此，國宴之行，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中午在國賓館吃完最後一頓飯，楊偉和眾人走出大門，準備各自回家。
就在楊偉打算去推自行車的時候，突然，那個讓他聽著就反胃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楊偉，你等一下！！」
楊偉在國賓館已經待了五天。這年頭國慶假期短，統共就三天，這會兒假期早結束了。傻柱他們都回軋鋼廠上班去了，食堂那邊估計正由傻柱頂著他的缺呢。
這麼長時間不露面，按廠里那幫工人的碎嘴子習性，指不定背後怎麼編排他呢。再加上年輕人火力壯，這麼多天沒碰婁曉娥，身邊還有個狐狸精晃悠，楊偉這一身邪火早憋得要炸了。眼瞅著能回家磨磨槍，沒成想，這煩人的狐狸精又冒出來了。
楊偉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裝沒聽見，腳底下抹油只想開溜。
周圍人聽見楊有容的喊聲，都停下腳步看熱鬧。誰能想到，這麼個大美人主動搭茬，這小子竟然理都不理？大伙兒眼神都直了，心說這是啥情況？
「楊偉，你再不停下，我直接去你家，找你媳婦，等著你了！」
這話一出，頓時炸了鍋！
魯菜大廚王斌眼裡冒出了八卦的光：「這是搞上了？？」
粵菜大廚李世忠一臉沮喪：「憑什麼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年紀輕輕廚藝好就算了，桃花運還這麼旺，還有天理嗎？？」
眾人看著楊偉，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草泥馬！！」
楊偉心裡大罵不止。穿越到這世道，他還是頭一回對一個人噁心到這份上。哪怕是四合院裡那個許大茂實名舉報他擅離職守，他也頂多覺得這人膈應，是個小人。可面對楊有容，他是真真切切地厭惡到了極點，甚至帶著恨意。
在他心裡，這女人就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爛貨。
孫九富沒在場，頒完證就通知人來接了，這會兒正回房歇著呢。要是他在，絕不會讓誤會擴大，肯定出來打圓場。可惜，這會兒沒人能站出來，也沒人看懂楊偉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什麼事？」
若說之前楊偉還顧忌幾分，此刻他眼裡已經結了冰，毫無感情，冷得嚇人。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楊有容要是真跑到四合院找婁曉娥，說她在等楊偉回家，婁曉娥那性子，指不定得崩潰。這日子以後還怎麼過？離婚都算輕的，搞不好能毀了一個人。
楊有容這一嗓子，簡直是在瘋狂試探他的底線。
「還能什麼事？你心裡沒數嗎？」楊有容像是沒看見楊偉的黑臉，還在那瘋狂作死，說著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怎麼，現在想不認帳，就這麼走了？」
周圍本來要走的那六個人，這會兒全站定了，也不急著走了，就在不遠處靜靜聽著。看著楊有容那一臉哀怨的小媳婦樣，活脫脫像個被玩弄後遭拋棄的可憐人。這幫人恨不得衝上去把人摟懷裡好好安慰一番，但這畢竟是國賓館門口，誰也不敢真放肆，只能目光支援一下。
「呵呵……」楊偉冷笑一聲，「好啊，既然你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楊有容，我知道你背景深，也知道你家在四九城住的是什麼地方。但不是誰都能讓你當棋子擺弄的。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我是個大活人。」
「現在，我問你一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話。」
「你確定，你跟我玩得起？你確定，你背後的人敢讓你跟我玩下去？」
楊偉居高臨下，聲音不大，卻透著股滲人的寒氣。
這一瞬間，楊有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竟恍惚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父親發怒時的影子。那是風雨欲來的壓抑，是黑雲壓城的窒息！
本來到了嘴邊的話，不知怎麼的，鼓足了勇氣也吐不出來。面對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睛，她竟感受到了一股近似實質的殺意。好像只要她答錯一個字，下一秒就會屍首分離。
這種氣勢，她只在幾位伯伯叔叔身上感受過，那是多年沙場殺伐積攢下來的威壓。可楊偉才多大？二十歲啊！他去哪攢這種殺氣？這年頭，他哪敢隨便殺人？
這一刻，楊偉變得神秘莫測，讓楊有容這個四九城有名的女魔頭，心裡頭一次打了鼓。
「踏……」
跟楊偉對視還不到一分鐘，楊有容就扛不住了，腳下一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噠」的一聲脆響，鞋跟磕在台階邊緣，好懸沒當場表演個後空翻。
「你……你凶什麼嘛！」
楊有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在發抖：「人家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給你道個歉，前幾天是我魯莽了。想著你臨走前，請你吃頓飯，正式賠個不是。」
話音剛落，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眨眼間就哭成了個淚人。也不知道是被楊偉那股子狠勁兒真嚇著了，還是拿這招當武器。
原本氣勢如虹、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楊偉，這下徹底破功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被這梨花帶雨的場面給沖得煙消雲散。
「真特麼是個磨人的妖精！」
楊偉心裡暗罵一聲，也不知以後哪個倒霉蛋能駕馭得了這女人。神級格鬥術帶來的威壓愣是沒嚇退她，反倒被這幾滴眼淚給化解了。這女人，心機深，手段狠，要是擱後世，絕對是個叱吒風雲的女強人。
「給你三秒，把眼淚收回去。不然，咱倆老死不相往來！」楊偉黑著臉，冷冷地拋出一句。
「好，我不哭了！」
話音未落，楊有容袖子一抹，臉上雨過天晴，瞬間換上一副明媚笑容。這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看得楊偉一愣一愣的。得，今兒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不要臉的最高境界。
旁邊圍觀的六個人看得是一頭霧水。這倆人演的是哪出？先是劍拔弩張，接著哭哭啼啼，現在又喜笑顏開，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諸位師傅，慢走，我就不送了。我和楊師傅還有點私事要談，回見！」
楊有容笑靨如花，衝著眾人瀟灑地揮揮手，隨即轉身帶著楊偉又折回了國賓館。
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大伙兒面面相覷，無奈地搖搖頭。有人惋惜沒機會攀交情，有人感慨楊偉這艷福不淺。大伙兒吧唧吧唧嘴，覺得沒滋沒味，便各自蹬上自行車散了。
在這個年代，廚師可是個金飯碗，尤其是能在大飯店當廚長的，那工資待遇，比四合院裡八級鉗工易中海都要高出一截。買輛自行車，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進了國賓館房間，門一關，楊偉頓覺一股壓抑感撲面而來。他是真不想跟這女人共處一室，太費腦子。
「說吧，到底想幹啥？」楊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醜話說前頭，我就是個炒菜的，沒什麼經天緯地的才學，更沒扭轉乾坤的本事。能幫的我肯定幫，但有個條件——以後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咱倆不是一路人，我不想跟你有瓜葛！」
「沒問題！只要你幫我解決這回的事，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打擾你。」楊有容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楊偉心裡卻警鈴大作。這女人三番五次折騰，絕不是盞省油的燈。現在答應得這麼爽快，裡頭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行，那你說說，要幫什麼忙？」楊偉試探著問，心裡打定主意，跟這種人打交道，不多留個心眼，怕是被人賣了還得樂呵呵幫著數錢。
「其實也沒多大事。」楊有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就是想讓你出一份材料，談談咱們國家未來怎麼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做個可行性報告給我。就這麼簡單。」
聽到這話，楊偉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張口就罵：「我去你大爺的！這特麼叫簡單？還『就』這麼簡單？你咋不上天呢？」
楊偉臉瞬間拉得老長：「你太高看我了，這事兒我辦不到。我對什麼經濟轉型沒看法，這忙我幫不了。告辭！以後也別來了，希望你說話算話。」
說完，楊偉起身就要走。
楊有容一看急了，下意識就伸手去攔。
一個要走，一個硬攔。
「砰」的一下，兩人撞了個滿懷。
慣性加上反彈力，楊偉被撞得退後一步，而楊有容那張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二十八年來，除了家裡長輩，她的身體還沒被任何異性碰過。
原本怒氣沖沖的楊偉，這下也僵住了，看著滿臉通紅的楊有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大姐，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楊偉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真就是個廚子，小學都沒畢業，你讓我搞這種國家大計的報告，這不純屬趕鴨子上架，難為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