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全院大會
人不敬我，是我無才；我不敬人，是我無德。要想得人敬，先得學會敬人。德行夠了，才撐得起別人的尊重。光想著讓人捧著你，自己卻無才無德，到哪兒都是草包，就算一時撈著點好處，日子一長，德行露了餡，就像塊臭狗屎，誰見了都躲著走，再沒人跟你湊堆。
「哦，聽你的，以後我喊他柱子！」婁曉娥就是這點好，楊偉說啥她都聽，尤其楊偉講得在理時，識大體、懂進退。
「先吃飯吧，估摸著吃完也消停不了！」楊偉扒拉著碗裡的飯。
「咋了？」婁曉娥抬眼。
「許大茂讓柱子揍了，指定得找一大爺他們撐腰，鬧不好還得報警。我得去看看，不能讓柱子吃虧！」楊偉放下筷子。
「是該去，」婁曉娥點頭，「你不知道，你和傻柱上班時，秀琴來陪我跟奶奶嘮嗑。我發現秀琴特和善，明事理，還勤儉持家，我以後得跟她學學。」
「她可會過日子，」婁曉娥越說越夸，「還是從小窮點兒的女人成熟。我這種資本家出身的，比不了。」
婁曉娥打小是公主命，出門有專車，進門有傭人，要啥爹媽立馬買。吳秀琴卻是從鄉下摸爬滾打出來的，十歲就得給全家做飯、放牛餵豬。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年頭只要有力氣，就得幹活，不然全家得喝西北風。
「學學也好，但咱家過日子不用那麼省。」楊偉夾了塊菜，「你男人我別的本事沒有，養活你和奶奶還成問題？」
「我家男人最厲害！」婁曉娥笑彎眼，「吃飯，我端菜，你去叫奶奶！」
楊偉鑽進廚房端菜擺碗筷，一家三口圍桌吃起來。粗茶淡飯，倒也暖融融的。
飯剛吃完收拾利索，就聽見二大爺劉海中的嗓門：「楊偉、曉娥，出來！今兒大院開會，都來！」
「今兒要議大事，關乎安全跟院風，誰也不許遲到！」劉海中是軋鋼廠沒混上領導的角色，在四合院卻把「二大爺」的譜端得足。
楊偉懶得跟他計較，喝了口茶，跟老太太說一聲，拉著婁曉娥的手往中院走，這是他到四合院頭回參加全院大會，心裡雖猜得到是為啥，倒也有點好奇，幾位大爺能咋處理。
牽著婁曉娥的手，像新婚夫妻似的甜到中院，傻柱和吳秀琴早到了，沖他們喊：「楊哥，嫂子這兒！」
楊偉領著人過去，一瞅，四合院差不多到齊了，小一百號人，三進式院兒住二十多戶，哪家不是三口往上？秦淮茹家就五口，湊一塊兒六十都打不住。
中院裡嘰嘰喳喳的，有人嘀咕：「大晚上折騰啥？」
「小聲點！傻柱、楊偉都來了，指定是『六九零』下班那事兒！」
「聽說許大茂讓傻柱嚇尿了？」
「真的！我離得近，聽得真真的，許大茂那慫貨，一嚇唬就尿褲子！」
楊偉掃一圈，見離三位大爺最近的凳子上，許大茂耷拉著腦袋，捂著臉和耳朵，跟躲議論似的。
人到齊了，劉海中先瞅了眼一大爺易中海、三大爺，才磕了磕茶缸子站起來。眾人見他起身，慢慢閉了嘴，中院霎時靜得能聽見呼吸。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今兒，召開全院大會！」
這話繞得一波三折，還真擺出副領導派頭。別看只是四合院的話事人，這三位老傢伙仗著年長，開會總愛端著。一大爺易中海性子軟，算三人里最省事的；三大爺閻埠貴純屬湊數，年紀合適，又是小學老師，才給塞進話事人名單。可全院誰不清楚他那點算計的小九九？
話落，劉海中東掃一眼滿場人，小一百號都豎著耳朵聽他講，那股子官癮讓他舒坦得眯眼。
「今兒這會就一件事，說許大茂和傻柱的事。」
「二大爺，這是大院正式會，您是不是該尊重下何雨柱？人家有名有姓，都成家立業當一家之主了，您一口一個『傻柱』，算怎麼回事？」
楊偉沒等劉海中往下說，直接嗆回去。
「楊偉，你幹啥？」劉海中臉一沉，「我在講話，有話不能等我說完？」
「您還有規矩嗎？」楊偉反問。
這一下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劉海中劈頭蓋臉開噴。可論嘴皮子，楊偉哪會怕誰？
「行啊，您說講規矩，講誰的？您的規矩，還是四合院的規矩，再不然軋鋼廠的規矩？」
「講您的規矩，那就是不聽就打、不服就罵？您就不怕等您老得動不了，這幾個兒子不養老，反過來揍您？上樑不正下樑歪，勸您對兒子好點，不然老了無依無靠，那才叫慘！」
楊偉瞥一眼劉海中發青的臉，沒停：「講四合院規矩，您是年紀大被推舉當話事人，要我們不願意，民主投票也能把您擼下去。您是話事人，就得公平公正，尊重每個人，憑啥許大茂叫大名，何雨柱就得叫『傻柱』？這公平嗎？」
底下人開始竊竊私語，易中海和閻埠貴都裝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
楊偉繼續：「講軋鋼廠規矩，食堂大師傅職級比七級工高，我地位就比您高，您得聽我的！」
滿場人全傻了，誰都沒想到楊偉這麼能說，句句戳點子上，懟得劉海中指著楊偉，手指抖得說不出話。
楊偉又把矛頭轉向易中海：「一大爺，我說的在理吧？正式場合得喊柱子大名，不能叫外號。」，要是易中海這時候不吭聲，跟何雨柱的情分准出縫，以後還想靠傻柱養老？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沉眼盯了楊偉片刻，依舊擺出那副公正臉：「楊偉說得對。私下叫啥不管，但大會上不准喊外號，就這麼定了。」接著話鋒一轉：「下面說何雨柱和許大茂下班打架的事，倆誰先說？」
轉移矛盾、吸引注意力，這招玩得漂亮。楊偉暗暗點了下頭，可他沒打算收工，好不容易掀出這陣勢，哪能輕易了結？
「解決他們的事前，我先說個事！」
這一晚的大會，主角註定是楊偉，滿場人心裡都門兒清。
四合院裡一靜，楊偉又站了出來。
這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這年頭娛樂項目少得可憐，誰不愛湊熱鬧？一個個眼裡直冒八卦的光，甚至有人在腦子裡已經開始腦補「楊偉智斗三位大爺」的戲碼，就差沒當場鼓掌叫好了。
「楊偉！！」
易中海平時脾氣算好的，可楊偉三番五次站出來，明擺著挑戰他們老一輩的權威，他終於沒忍住，沉聲喊了一句，意思是：先閉嘴，等這邊的事了了再說你的。
楊偉哪會現在退？他目光毫不避讓地盯著易中海，語氣依舊平淡：「我的事，跟剛才說的本是同一樁。要不是我這事，也不會有下班時何雨柱打許大茂那一出。你確定不聽我把話說完，再下結論？」
他一臉淡然，反倒讓圍觀的人覺得，這不像撒謊。
一直沒吭聲的三大爺閻埠貴，這時斜眼看了看易中海和劉海中，慢悠悠開口：「老易、老劉，咱就聽聽楊偉的吧，反正都是院裡的事，早晚得捋清楚，一塊兒說還能統籌著解決。楊偉，你說。」
閻埠貴是小學老師，可心眼兒比針尖還細，凡事只替自己盤算。親兒子分家後想回來借宿，都得交錢，奇葩得很。若不是看過原著，楊偉都懷疑世上真有這種人。這種人說話辦事，背後永遠藏著「算計」二字，用他的話說，吃不窮花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可一輩子閻埠貴也沒富過，反倒是兒子開小飯館不管他們，還變著法從他們手裡摳錢。整個四合院，他和劉海中是最讓人膈應的，壞事做盡還不自知。
不過眼下，閻埠貴再怎麼算計，楊偉也不會給他機會。
「今天早上我去工廠，聽說有人實名舉報我擅離職守，廠辦還把我叫去問話。這事大伙兒多少該聽說了，但舉報人是誰，你們知道嗎？」
靠三位大爺坐得近的許大茂，聽到這兒渾身一顫，別人不清楚，他心裡門兒清，舉報人就是自己！他萬萬沒想到，楊偉不僅沒事，反因他沒證據亂舉報，浪費工廠人力物力，被放映廠處罰：工資降一級，再犯記大過、一擼到底成實習工。
楊偉一提這事，許大茂第一反應是起身溜，可一想到要是現在走，就沒法找傻柱報仇了，硬生生忍住，還抬著頭裝坦然，跟楊偉對視。
楊偉見他不僅不走，還反常地迎上目光，招牌式的溫和笑容又掛臉上：「想必大伙兒也猜到了，舉報人就在咱們四合院，就是被何雨柱打過的許大茂。」
「昨天下午我執行廠長交代的任務，完成後放了半小時假，回四合院一趟。不知怎麼被這位『大公無私』的許大茂瞧見，轉頭就往廠辦打電話舉報我。幸虧我有廠長命令，不然前途就毀了。斷我一家收入，是想逼我們三口子上絕路。」
楊偉環視一圈，笑容不減：「不過我也知道許大茂有『公心』，所以不怨他。但我跟何雨柱關係好，被廠辦叫去後，回來跟他說了實話。他聽完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晚上下班，何雨柱碰到回來的許大茂，問起舉報的事。誰知許大茂不但不認錯，還狠狠踹了何雨柱一腳，這才把他惹急了，動了手。」
「事就說完了，接下來怎麼處理，聽三位大爺的。」
楊偉說完轉身回座，拉住婁曉娥的手把玩起來，那模樣，倒像接下來的事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事就說完了，接下來怎麼處理，聽三位大爺的。」
楊偉說完轉身回座，拉住婁曉娥的手把玩起來，那模樣，倒像接下來的事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可他這話一落，滿屋子人看許大茂的眼神全變了，之前還帶著點看熱鬧的玩笑，或可憐他被傻柱壓一頭；這會兒，只剩厭惡，厭惡到骨子裡。
要是往後自己因私事回院，剛好被許大茂瞅見，他一個電話捅去軋鋼廠廠辦，那還得了？楊偉要的就是這個，用利益把一盤散沙的院裡人捆成塊，同仇敵愾，讓許大茂這害群之馬，就算再「可憐」，也活該被收拾。
主位上的易中海聽完，輕嘆口氣，瞥了眼縮著的許大茂，眼裡浮起點憐憫：這麼個小角色，偏要招惹楊偉，誰也救不了你。
「咳！」易中海敲了敲桌子，「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我問你，許大茂，舉報楊偉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先踹的何雨柱？」
許大茂低著頭不吭聲，楊偉嘴角偷偷<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事兒成了！害群之馬，就該人人喊打！
劉海中從沒想過，自己攢的大院大會會變成這樣，全程被楊偉攥在手裡，他這個二大爺連插話的份兒都沒有，威嚴碎得稀爛。許大茂更慘，直接被當空氣，最後事兒沒辦成，反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跟狗屎似的。
大會散了，院裡人看他的眼神跟看瘟神似的，劉海中心裡發涼：以後這院裡，再也沒他說話的地兒，更沒人願意搭理他。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他。
他垂頭喪氣回屋，瞅見桌上茶杯，跟見了楊偉那張溫和的笑似的，越看越煩，抓起杯子狠命摔地上，「砰！」玻璃碎響，泄了點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火。他咬牙切齒罵：「楊偉！傻柱！你們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們賠罪，不然老子不姓許！」
可他沒琢磨明白，這「早晚有一天」到底是哪天。眼下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拿楊偉和傻柱一點轍沒有，往後在這四合院，連句硬話都說不上。
不光他，劉海中回家喝茶，越喝越氣，楊偉惹的火在心裡燒得快炸了。正這時，小兒子湊過來：「爸，明偉學校要交一塊錢學雜費，你給我。」孩子沒去開會，啥都不知道，冷不丁冒句話，劉海中火一下竄上來。
「小兔崽子！就知道要錢！」他暴喝一聲，「都給老子滾出來，站成一排！」
倆兒子連滾帶爬跑出來，二兒子鞋都沒穿利索。劉海中東抽西打，拿雞毛撣子把滿肚子火全撒在孩子身上，他向來信「棍棒底下出孝子」，可十年後他就懂了，這倆兒子成家後是咋「孝順」他的。
楊偉在會上說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就記著自己在全院面前丟了大臉，這對一門心思想當官的劉海中來說，是致命的侮辱！
「爸，我錯了！別打了！」「爸，求你了！」倆兒子哀求，一動不敢動。劉海中的撣子真往死里抽，跟打玩偶似的，身上立馬紅一道印子。他光顧著發火，沒瞧見倆兒子眼裡藏著冰冷的恨，子恨父，從來不是因為正常教訓，是父親不配當父親，兒子不認當兒子，才會釀成悲劇。
楊偉回家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他不過是想改改四合院的破規矩。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但得看是哪路「寶」：老太太、關老爺子，他肯定真心孝敬；可這院裡的三個老東西，他不慣著。
「你今天話說得是不是太重了？」
「哦，聽你的，以後我喊他柱子！」婁曉娥就是這點好，楊偉說啥她都聽，尤其楊偉講得在理時，識大體、懂進退。
「先吃飯吧，估摸著吃完也消停不了！」楊偉扒拉著碗裡的飯。
「咋了？」婁曉娥抬眼。
「許大茂讓柱子揍了，指定得找一大爺他們撐腰，鬧不好還得報警。我得去看看，不能讓柱子吃虧！」楊偉放下筷子。
「是該去，」婁曉娥點頭，「你不知道，你和傻柱上班時，秀琴來陪我跟奶奶嘮嗑。我發現秀琴特和善，明事理，還勤儉持家，我以後得跟她學學。」
「她可會過日子，」婁曉娥越說越夸，「還是從小窮點兒的女人成熟。我這種資本家出身的，比不了。」
婁曉娥打小是公主命，出門有專車，進門有傭人，要啥爹媽立馬買。吳秀琴卻是從鄉下摸爬滾打出來的，十歲就得給全家做飯、放牛餵豬。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年頭只要有力氣，就得幹活，不然全家得喝西北風。
「學學也好，但咱家過日子不用那麼省。」楊偉夾了塊菜，「你男人我別的本事沒有，養活你和奶奶還成問題？」
「我家男人最厲害！」婁曉娥笑彎眼，「吃飯，我端菜，你去叫奶奶！」
楊偉鑽進廚房端菜擺碗筷，一家三口圍桌吃起來。粗茶淡飯，倒也暖融融的。
飯剛吃完收拾利索，就聽見二大爺劉海中的嗓門：「楊偉、曉娥，出來！今兒大院開會，都來！」
「今兒要議大事，關乎安全跟院風，誰也不許遲到！」劉海中是軋鋼廠沒混上領導的角色，在四合院卻把「二大爺」的譜端得足。
楊偉懶得跟他計較，喝了口茶，跟老太太說一聲，拉著婁曉娥的手往中院走，這是他到四合院頭回參加全院大會，心裡雖猜得到是為啥，倒也有點好奇，幾位大爺能咋處理。
牽著婁曉娥的手，像新婚夫妻似的甜到中院，傻柱和吳秀琴早到了，沖他們喊：「楊哥，嫂子這兒！」
楊偉領著人過去，一瞅，四合院差不多到齊了，小一百號人，三進式院兒住二十多戶，哪家不是三口往上？秦淮茹家就五口，湊一塊兒六十都打不住。
中院裡嘰嘰喳喳的，有人嘀咕：「大晚上折騰啥？」
「小聲點！傻柱、楊偉都來了，指定是『六九零』下班那事兒！」
「聽說許大茂讓傻柱嚇尿了？」
「真的！我離得近，聽得真真的，許大茂那慫貨，一嚇唬就尿褲子！」
楊偉掃一圈，見離三位大爺最近的凳子上，許大茂耷拉著腦袋，捂著臉和耳朵，跟躲議論似的。
人到齊了，劉海中先瞅了眼一大爺易中海、三大爺，才磕了磕茶缸子站起來。眾人見他起身，慢慢閉了嘴，中院霎時靜得能聽見呼吸。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今兒，召開全院大會！」
這話繞得一波三折，還真擺出副領導派頭。別看只是四合院的話事人，這三位老傢伙仗著年長，開會總愛端著。一大爺易中海性子軟，算三人里最省事的；三大爺閻埠貴純屬湊數，年紀合適，又是小學老師，才給塞進話事人名單。可全院誰不清楚他那點算計的小九九？
話落，劉海中東掃一眼滿場人，小一百號都豎著耳朵聽他講，那股子官癮讓他舒坦得眯眼。
「今兒這會就一件事，說許大茂和傻柱的事。」
「二大爺，這是大院正式會，您是不是該尊重下何雨柱？人家有名有姓，都成家立業當一家之主了，您一口一個『傻柱』，算怎麼回事？」
楊偉沒等劉海中往下說，直接嗆回去。
「楊偉，你幹啥？」劉海中臉一沉，「我在講話，有話不能等我說完？」
「您還有規矩嗎？」楊偉反問。
這一下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劉海中劈頭蓋臉開噴。可論嘴皮子，楊偉哪會怕誰？
「行啊，您說講規矩，講誰的？您的規矩，還是四合院的規矩，再不然軋鋼廠的規矩？」
「講您的規矩，那就是不聽就打、不服就罵？您就不怕等您老得動不了，這幾個兒子不養老，反過來揍您？上樑不正下樑歪，勸您對兒子好點，不然老了無依無靠，那才叫慘！」
楊偉瞥一眼劉海中發青的臉，沒停：「講四合院規矩，您是年紀大被推舉當話事人，要我們不願意，民主投票也能把您擼下去。您是話事人，就得公平公正，尊重每個人，憑啥許大茂叫大名，何雨柱就得叫『傻柱』？這公平嗎？」
底下人開始竊竊私語，易中海和閻埠貴都裝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
楊偉繼續：「講軋鋼廠規矩，食堂大師傅職級比七級工高，我地位就比您高，您得聽我的！」
滿場人全傻了，誰都沒想到楊偉這麼能說，句句戳點子上，懟得劉海中指著楊偉，手指抖得說不出話。
楊偉又把矛頭轉向易中海：「一大爺，我說的在理吧？正式場合得喊柱子大名，不能叫外號。」，要是易中海這時候不吭聲，跟何雨柱的情分准出縫，以後還想靠傻柱養老？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沉眼盯了楊偉片刻，依舊擺出那副公正臉：「楊偉說得對。私下叫啥不管，但大會上不准喊外號，就這麼定了。」接著話鋒一轉：「下面說何雨柱和許大茂下班打架的事，倆誰先說？」
轉移矛盾、吸引注意力，這招玩得漂亮。楊偉暗暗點了下頭，可他沒打算收工，好不容易掀出這陣勢，哪能輕易了結？
「解決他們的事前，我先說個事！」
這一晚的大會，主角註定是楊偉，滿場人心裡都門兒清。
四合院裡一靜，楊偉又站了出來。
這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這年頭娛樂項目少得可憐，誰不愛湊熱鬧？一個個眼裡直冒八卦的光，甚至有人在腦子裡已經開始腦補「楊偉智斗三位大爺」的戲碼，就差沒當場鼓掌叫好了。
「楊偉！！」
易中海平時脾氣算好的，可楊偉三番五次站出來，明擺著挑戰他們老一輩的權威，他終於沒忍住，沉聲喊了一句，意思是：先閉嘴，等這邊的事了了再說你的。
楊偉哪會現在退？他目光毫不避讓地盯著易中海，語氣依舊平淡：「我的事，跟剛才說的本是同一樁。要不是我這事，也不會有下班時何雨柱打許大茂那一出。你確定不聽我把話說完，再下結論？」
他一臉淡然，反倒讓圍觀的人覺得，這不像撒謊。
一直沒吭聲的三大爺閻埠貴，這時斜眼看了看易中海和劉海中，慢悠悠開口：「老易、老劉，咱就聽聽楊偉的吧，反正都是院裡的事，早晚得捋清楚，一塊兒說還能統籌著解決。楊偉，你說。」
閻埠貴是小學老師，可心眼兒比針尖還細，凡事只替自己盤算。親兒子分家後想回來借宿，都得交錢，奇葩得很。若不是看過原著，楊偉都懷疑世上真有這種人。這種人說話辦事，背後永遠藏著「算計」二字，用他的話說，吃不窮花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可一輩子閻埠貴也沒富過，反倒是兒子開小飯館不管他們，還變著法從他們手裡摳錢。整個四合院，他和劉海中是最讓人膈應的，壞事做盡還不自知。
不過眼下，閻埠貴再怎麼算計，楊偉也不會給他機會。
「今天早上我去工廠，聽說有人實名舉報我擅離職守，廠辦還把我叫去問話。這事大伙兒多少該聽說了，但舉報人是誰，你們知道嗎？」
靠三位大爺坐得近的許大茂，聽到這兒渾身一顫，別人不清楚，他心裡門兒清，舉報人就是自己！他萬萬沒想到，楊偉不僅沒事，反因他沒證據亂舉報，浪費工廠人力物力，被放映廠處罰：工資降一級，再犯記大過、一擼到底成實習工。
楊偉一提這事，許大茂第一反應是起身溜，可一想到要是現在走，就沒法找傻柱報仇了，硬生生忍住，還抬著頭裝坦然，跟楊偉對視。
楊偉見他不僅不走，還反常地迎上目光，招牌式的溫和笑容又掛臉上：「想必大伙兒也猜到了，舉報人就在咱們四合院，就是被何雨柱打過的許大茂。」
「昨天下午我執行廠長交代的任務，完成後放了半小時假，回四合院一趟。不知怎麼被這位『大公無私』的許大茂瞧見，轉頭就往廠辦打電話舉報我。幸虧我有廠長命令，不然前途就毀了。斷我一家收入，是想逼我們三口子上絕路。」
楊偉環視一圈，笑容不減：「不過我也知道許大茂有『公心』，所以不怨他。但我跟何雨柱關係好，被廠辦叫去後，回來跟他說了實話。他聽完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晚上下班，何雨柱碰到回來的許大茂，問起舉報的事。誰知許大茂不但不認錯，還狠狠踹了何雨柱一腳，這才把他惹急了，動了手。」
「事就說完了，接下來怎麼處理，聽三位大爺的。」
楊偉說完轉身回座，拉住婁曉娥的手把玩起來，那模樣，倒像接下來的事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事就說完了，接下來怎麼處理，聽三位大爺的。」
楊偉說完轉身回座，拉住婁曉娥的手把玩起來，那模樣，倒像接下來的事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可他這話一落，滿屋子人看許大茂的眼神全變了，之前還帶著點看熱鬧的玩笑，或可憐他被傻柱壓一頭；這會兒，只剩厭惡，厭惡到骨子裡。
要是往後自己因私事回院，剛好被許大茂瞅見，他一個電話捅去軋鋼廠廠辦，那還得了？楊偉要的就是這個，用利益把一盤散沙的院裡人捆成塊，同仇敵愾，讓許大茂這害群之馬，就算再「可憐」，也活該被收拾。
主位上的易中海聽完，輕嘆口氣，瞥了眼縮著的許大茂，眼裡浮起點憐憫：這麼個小角色，偏要招惹楊偉，誰也救不了你。
「咳！」易中海敲了敲桌子，「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我問你，許大茂，舉報楊偉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先踹的何雨柱？」
許大茂低著頭不吭聲，楊偉嘴角偷偷<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事兒成了！害群之馬，就該人人喊打！
劉海中從沒想過，自己攢的大院大會會變成這樣，全程被楊偉攥在手裡，他這個二大爺連插話的份兒都沒有，威嚴碎得稀爛。許大茂更慘，直接被當空氣，最後事兒沒辦成，反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跟狗屎似的。
大會散了，院裡人看他的眼神跟看瘟神似的，劉海中心裡發涼：以後這院裡，再也沒他說話的地兒，更沒人願意搭理他。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他。
他垂頭喪氣回屋，瞅見桌上茶杯，跟見了楊偉那張溫和的笑似的，越看越煩，抓起杯子狠命摔地上，「砰！」玻璃碎響，泄了點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火。他咬牙切齒罵：「楊偉！傻柱！你們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們賠罪，不然老子不姓許！」
可他沒琢磨明白，這「早晚有一天」到底是哪天。眼下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拿楊偉和傻柱一點轍沒有，往後在這四合院，連句硬話都說不上。
不光他，劉海中回家喝茶，越喝越氣，楊偉惹的火在心裡燒得快炸了。正這時，小兒子湊過來：「爸，明偉學校要交一塊錢學雜費，你給我。」孩子沒去開會，啥都不知道，冷不丁冒句話，劉海中火一下竄上來。
「小兔崽子！就知道要錢！」他暴喝一聲，「都給老子滾出來，站成一排！」
倆兒子連滾帶爬跑出來，二兒子鞋都沒穿利索。劉海中東抽西打，拿雞毛撣子把滿肚子火全撒在孩子身上，他向來信「棍棒底下出孝子」，可十年後他就懂了，這倆兒子成家後是咋「孝順」他的。
楊偉在會上說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就記著自己在全院面前丟了大臉，這對一門心思想當官的劉海中來說，是致命的侮辱！
「爸，我錯了！別打了！」「爸，求你了！」倆兒子哀求，一動不敢動。劉海中的撣子真往死里抽，跟打玩偶似的，身上立馬紅一道印子。他光顧著發火，沒瞧見倆兒子眼裡藏著冰冷的恨，子恨父，從來不是因為正常教訓，是父親不配當父親，兒子不認當兒子，才會釀成悲劇。
楊偉回家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他不過是想改改四合院的破規矩。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但得看是哪路「寶」：老太太、關老爺子，他肯定真心孝敬；可這院裡的三個老東西，他不慣著。
「你今天話說得是不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