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不敬我
第二天，楊偉神清氣爽地弄完早飯，揣著溫和又陽光的笑去上班。路上遇著工人，都笑呵呵跟他打招呼，今兒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
早上他特意早起，去了趟街道辦王主任家，把要給師父找伺候人的事兒說了，還提了要求：得會唱幾句戲曲，月工資給20塊。
王主任聽得直咂舌，楊偉自個兒工資才五十多，這一下子拿出近一半給師父，忍不住感慨：
「你師父有你這麼個徒弟，真是燒了高香！」楊偉客套兩句，王主任答應三天內給信兒。事兒落實了，他上班也安心，不用總惦記著老爺子。
進了食堂，大伙兒都圍過來：「楊哥，今兒聽說你點事兒！」「跟昨兒提前走有關！」傻柱湊到跟前小聲說：「有人舉報你擅離職守，怕是得罪人了找你麻煩！」
楊偉皺了皺眉，最近他忙著給大領導做飯，沒跟誰結仇啊？許大茂？不至於，倆人沒說過話。想了一圈沒頭緒，但轉念一想：有王廠長罩著，還有老丈杆子的關係，誰能輕易動他？便滿不在乎道：「沒事，幹活！」傻柱見他語氣輕鬆，也沒再多說。
九點多，食堂主任黑著臉喊：「楊偉，出來一趟！」
楊偉跟著出去，主任嚴肅道：「昨兒你是不是提前半小時走的？回家後沒再來上班？有人實名舉報你擅離職守，跟我去廠辦說清楚，接受處分！」
楊偉壓根不慌，昨兒是跟王廠長提前打過招呼的，這是工作內容，不算擅離職守。他反而好奇：「主任，透個底，誰舉報的？」
「別問我，我只負責通知。」主任憋了憋，還是如實說了。
楊偉笑了：「主任，我跟您交底，昨兒沒上班是跟廠長請過假的，這是工作，不是擅離職守。您不用怕惹麻煩，直接說誰舉報的！」
他心裡早有數：能給後廚人發福利、制服了傻柱，後廚沒人會害他；工廠里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仇怨。思來想去，只能是四合院的人，住一塊兒的，陰損起來防不勝防。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這種事沒什麼好瞞的，軋鋼廠上上下下都知道楊偉和廠長關係鐵。尤其是食堂主任，更是門兒清，每次廠長的招待宴，指定楊偉掌勺，其他人都是傻柱上，因為楊偉平時根本不愛出手，只有重要的招待宴才親自動手。整個廠子都清楚，楊偉儼然是廠長的「御用廚師」。
「真的？」食堂主任還是不太信，又追問了一句。
「真的，我騙你幹嘛？等會兒到廠辦，自然見分曉。」楊偉說得坦然。
「聽說是個叫許大茂的舉報的，好像常來廠里放電影。你跟他有恩怨？」食堂主任好奇地打聽。
「呵呵，還真是他。」楊偉一聽到這名字，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狠辣，「之前我和他無冤無仇，甚至沒怎麼來往。但從現在起，我記住他了。」
之前他猜是四合院的人整他，懷疑過許大茂和二大爺劉海中。現在看來，二大爺在李副廠長掌權前還沒這壞心思，反倒是許大茂，自己沒招他，他倒蹬鼻子上臉主動惹事。
「行，我知道了，謝謝主任。」楊偉客氣道，「下周一你親戚韓蕊來，我一定在後廚照顧，閒了還能教她川菜。多門手藝沒壞處。」
「哎呦，那可太好了！」食堂主任樂了，「有你這大廚師教，就是傻子也能學會炒菜。我替親戚先謝謝你！」
「客氣了，主任。」
兩人說著往主樓廠辦走。一進廠辦，辦公室主任就笑著起身：「楊師傅，讓您跑一趟，不好意思。您的事我們查清楚了，沒事，回去吧。」
跟在後面的食堂主任見辦公室主任這態度，立刻信了楊偉的話，看來楊偉沒上班確實是廠長特批的。可他怎麼也想不通，楊偉憑什麼不上班還能正常考勤？不過他沒敢問，畢竟自己只是管食堂的，少打聽是非，免得惹麻煩。
「孫主任，不實舉報，對舉報人就沒懲罰？」楊偉沒走，追問道，「要是舉報查無實據卻沒處罰，以後不得亂套？誰沒事都能舉報玩？」
「肯定要罰的，浪費人力時間，必須處理。」孫主任笑著說，「我們已經跟廠長匯報了，等批示。」
「好，知道了，謝謝孫主任！」
離開廠辦，楊偉回食堂，食堂主任也回了辦公室。路上，楊偉暗下決心：許大茂敢惹他，就得給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不然這人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得讓他知道是自己乾的，還抓不到把柄，記一輩子，以後見著自己跟耗子見貓似的躲，聽見名字就肝顫。
楊偉越想越記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放他這兒，過一晚上都嫌晚。可臨下班，他還沒頭緒，便把傻柱拉到一邊：「我打聽個事，許大茂最怕什麼？」
傻柱一聽，恍然大悟：「楊哥，舉報的人就是這孫子？」
「先別管這個，說他最怕什麼？」
傻柱認真想了想：「他最怕我的拳頭！」
楊偉無語了。
「這樣，今兒下班你跟我走，我騎車帶你回去，在前院門口你……」楊偉壓低聲音，陰陰地開始給許大茂下套。
得到楊偉吩咐的傻柱，樂呵呵地跟著楊偉，在廣播裡響起下班的音樂後，推上自行車就直奔四合院。
「楊哥，你放心，這回我一定讓那孫子漲漲記性！敢舉報你，這是找死不成！」坐在車后座的傻柱殺氣騰騰地說道。
傻柱對許大茂，從來就沒慣著。套用現在流行的話，我能弄死你，但就是不弄死你，哎，就是玩兒。這回有了楊偉撐腰，他更肆無忌憚了。
「柱子，我提前說好，揍他是必須的，但你得按我計劃來！」楊偉聽他這狠勁，忍不住又叮囑，「不然他找院裡那幾個大爺評理，或者報警，事兒鬧大了，容易把你牽進去。做事多想想秀琴妹子，別頭腦一熱不管不顧就動手，知道嗎？」
「放心吧楊哥，我都懂，不會先動手。」傻柱點頭應下。
楊偉這才放心，腳下加力蹬車。沒幾分鐘，兩人就回了四合院。院裡人還不多，三大媽正在前院做飯。楊偉沖傻柱使了個眼色，傻柱心領神會，徑直走到三大媽跟前，笑著問：「三大媽，看見許大茂回來了嗎？」
三大媽一聽，眼裡閃過好奇，全院都知道傻柱和許大茂不對付，這會兒打聽他，准沒好事：「怎麼著，許大茂又惹你了？」「您別管，就說回來沒回來！」
「沒呢，我一直在洗菜，沒見他回來。你和小楊是最先回來的。」三大媽本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乾脆利落地答道。
楊偉微微點頭，沖傻柱說：「柱子，我先回去了。」「行，慢走楊哥！」傻柱應著。楊偉推車往後院走，路過三大媽時點頭笑笑，沒多言。
這一幕，瞬間點燃了三大媽的八卦魂。她撂下菜，扭頭就往院裡跑：「老閻，快出來！傻柱可能要收拾許大茂，快來看熱鬧！」
看熱鬧，這三個字，道盡了人性里最直白的底色。無關自己利益的事，多數人選擇袖手旁觀，甚至搬個馬扎、沏壺茶、嗑著瓜子，指指點點地圍觀。四合院裡的人大多如此，心裡只裝著自家人，除了少數幾個，其餘都一個揍性。這也是楊偉來這兒後，不願和眾人深交的原因，他看得太清，懶得扯皮。
楊偉回後院，囑咐婁曉娥晚上做飯，自己溜達到中院傻柱家門口，盯著前院動靜。沒一會兒，一聲爆喝炸響全院：「許大茂，我草你祖宗，你竟敢踹我！」是傻柱的聲音，中氣十足，瞬間傳遍每個角落。
楊偉沖屋裡喊：「秀琴，別動，在家待著，我去前院看看，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說罷直奔前院。
院裡已圍了十多號人，架秧子起鬨：「傻柱，加油，打他！」「許大茂，廢物，站起來打啊！」「傻柱……」一個個喊得熱鬧。楊偉擠進去，生怕傻柱不知輕重真把許大茂打出事。
分開人群，只見許大茂已被傻柱騎在身下，拳頭一下接一下往臉上砸，那架勢像是要往死里揍。
「草你祖宗的，誰給你的膽子踹我！」「感覺自己行了，能惹得起我了？」傻柱邊打邊罵，「這回打你一次，讓你記三年！孫子，記住了，四合院裡除了我和楊哥，你惹別人我不管，但敢招惹我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楊偉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許大茂這輩子沒見過傻柱這麼凶，被傻柱騎在身下，拳頭跟雨點似的砸下來，鼻子早被打出血，雙手捂著臉忘了還手，嘴裡嗷嗷喊著：「傻柱，我錯了！別打了，疼死我了！求求你別打了！」到最後聲音都帶了哭腔。
見許大茂這副熊樣，楊偉心裡的火消了大半。他上前一步攥住傻柱的拳頭：「柱子，行了，不就是踹你一腳嗎？你這幾下算正當防衛，再打下去就是防衛過當了。都是一個院的，趕緊起來，別打了！」
傻柱順坡下驢站起來，仍對著許大茂肚子狠踹一腳：「許大茂，記住我今天的話，以後再敢招惹我和楊哥，我弄不死你！」許大茂眼神躲閃，尤其傻柱一口一個「楊哥」，讓他猜到舉報的事八成暴露了。他原以為楊偉搶了傻柱食堂大師傅的位置，兩人肯定鬧掰，哪成想傻柱這麼聽楊偉的話，當下心裡又怕又悔。
楊偉把傻柱拉起來，沖看熱鬧的四合院眾人冷喝：「都散了！就知道看熱鬧，不知道拉一把？鬧大了你們有好處？」四合院裡不少人在軋鋼廠上班，知道楊偉和廠領導的關係，沒人敢反駁，灰溜溜各自回家。
等人走光，楊偉蹲到許大茂身邊，假裝扶他，湊到耳邊陰冷地一字一句說：「許大茂，這是給你點小教訓。下次再惹我，我打斷你一條腿，不信就試試！」說完又裝出和善鄰居的樣子扶他，嘴裡念叨著關懷的話。許大茂卻突然覺得褲襠一熱，當場尿了，他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滿臉溫和的男人，藏著這麼狠的戾氣。
楊偉低頭瞥見，哭笑不得：這許大茂就愛搞事，膽子卻小得可憐，幾句話就嚇尿了。傻柱突然吸了吸鼻子，大嗓門喊：「臥槽，什麼味兒？你咋尿了！」這一嗓子，全院都知道了，許大茂被傻柱打尿了！
許大茂臉面盡失，捂著流血的鼻子直奔後院，低頭時眼裡閃過濃濃的怒火、恥辱，還有一閃而逝的狠毒，楊偉和傻柱算是進了他的黑名單，若有機會，定要往死里整。可他忘了，如今的楊偉可不是原著里不鑽營的傻柱，根本不怕他這個無權無勢的放映員。
傻柱頭一次覺得打人這麼理直氣壯，以前收拾許大茂得等他惹急眼，事後還一堆麻煩；現在卻不用擔任何後果，太爽了！他沖楊偉豎大拇指：「楊哥，還是你高明！」
「行了，這小子以後老實就好，再炸毛我再收拾他。」楊偉瞥了眼許大茂離去的方向，輕飄飄說道，許大茂在他眼裡根本不算回事。
傻柱湊過來嘿嘿笑：「以後再收拾他叫我，我出手不讓你動手！打他我最願意！」
「趕緊回去吃飯。」楊偉擺擺手。
回到家，婁曉娥從廚房出來，好奇問：「剛才聽見傻柱的聲音，咋了？」
「沒什麼大事，許大茂踹了柱子一腳，被柱子揍了。」楊偉解釋完，又道，「以後別喊『傻柱』，不尊重。跟我一樣喊『柱子』吧，他爸一句話讓他落這外號，人家不傻，我聽著不舒服。」
這是對他人的基本尊重，就像當年師父說的：「人不敬我，是我無才；我不敬人，是我無德；人不容我，是我無能；我不容人，是我無量；人不助我，是我無為；我不助人，是我無善。」
早上他特意早起，去了趟街道辦王主任家，把要給師父找伺候人的事兒說了，還提了要求：得會唱幾句戲曲，月工資給20塊。
王主任聽得直咂舌，楊偉自個兒工資才五十多，這一下子拿出近一半給師父，忍不住感慨：
「你師父有你這麼個徒弟，真是燒了高香！」楊偉客套兩句，王主任答應三天內給信兒。事兒落實了，他上班也安心，不用總惦記著老爺子。
進了食堂，大伙兒都圍過來：「楊哥，今兒聽說你點事兒！」「跟昨兒提前走有關！」傻柱湊到跟前小聲說：「有人舉報你擅離職守，怕是得罪人了找你麻煩！」
楊偉皺了皺眉，最近他忙著給大領導做飯，沒跟誰結仇啊？許大茂？不至於，倆人沒說過話。想了一圈沒頭緒，但轉念一想：有王廠長罩著，還有老丈杆子的關係，誰能輕易動他？便滿不在乎道：「沒事，幹活！」傻柱見他語氣輕鬆，也沒再多說。
九點多，食堂主任黑著臉喊：「楊偉，出來一趟！」
楊偉跟著出去，主任嚴肅道：「昨兒你是不是提前半小時走的？回家後沒再來上班？有人實名舉報你擅離職守，跟我去廠辦說清楚，接受處分！」
楊偉壓根不慌，昨兒是跟王廠長提前打過招呼的，這是工作內容，不算擅離職守。他反而好奇：「主任，透個底，誰舉報的？」
「別問我，我只負責通知。」主任憋了憋，還是如實說了。
楊偉笑了：「主任，我跟您交底，昨兒沒上班是跟廠長請過假的，這是工作，不是擅離職守。您不用怕惹麻煩，直接說誰舉報的！」
他心裡早有數：能給後廚人發福利、制服了傻柱，後廚沒人會害他；工廠里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仇怨。思來想去，只能是四合院的人，住一塊兒的，陰損起來防不勝防。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這種事沒什麼好瞞的，軋鋼廠上上下下都知道楊偉和廠長關係鐵。尤其是食堂主任，更是門兒清，每次廠長的招待宴，指定楊偉掌勺，其他人都是傻柱上，因為楊偉平時根本不愛出手，只有重要的招待宴才親自動手。整個廠子都清楚，楊偉儼然是廠長的「御用廚師」。
「真的？」食堂主任還是不太信，又追問了一句。
「真的，我騙你幹嘛？等會兒到廠辦，自然見分曉。」楊偉說得坦然。
「聽說是個叫許大茂的舉報的，好像常來廠里放電影。你跟他有恩怨？」食堂主任好奇地打聽。
「呵呵，還真是他。」楊偉一聽到這名字，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狠辣，「之前我和他無冤無仇，甚至沒怎麼來往。但從現在起，我記住他了。」
之前他猜是四合院的人整他，懷疑過許大茂和二大爺劉海中。現在看來，二大爺在李副廠長掌權前還沒這壞心思，反倒是許大茂，自己沒招他，他倒蹬鼻子上臉主動惹事。
「行，我知道了，謝謝主任。」楊偉客氣道，「下周一你親戚韓蕊來，我一定在後廚照顧，閒了還能教她川菜。多門手藝沒壞處。」
「哎呦，那可太好了！」食堂主任樂了，「有你這大廚師教，就是傻子也能學會炒菜。我替親戚先謝謝你！」
「客氣了，主任。」
兩人說著往主樓廠辦走。一進廠辦，辦公室主任就笑著起身：「楊師傅，讓您跑一趟，不好意思。您的事我們查清楚了，沒事，回去吧。」
跟在後面的食堂主任見辦公室主任這態度，立刻信了楊偉的話，看來楊偉沒上班確實是廠長特批的。可他怎麼也想不通，楊偉憑什麼不上班還能正常考勤？不過他沒敢問，畢竟自己只是管食堂的，少打聽是非，免得惹麻煩。
「孫主任，不實舉報，對舉報人就沒懲罰？」楊偉沒走，追問道，「要是舉報查無實據卻沒處罰，以後不得亂套？誰沒事都能舉報玩？」
「肯定要罰的，浪費人力時間，必須處理。」孫主任笑著說，「我們已經跟廠長匯報了，等批示。」
「好，知道了，謝謝孫主任！」
離開廠辦，楊偉回食堂，食堂主任也回了辦公室。路上，楊偉暗下決心：許大茂敢惹他，就得給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不然這人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得讓他知道是自己乾的，還抓不到把柄，記一輩子，以後見著自己跟耗子見貓似的躲，聽見名字就肝顫。
楊偉越想越記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放他這兒，過一晚上都嫌晚。可臨下班，他還沒頭緒，便把傻柱拉到一邊：「我打聽個事，許大茂最怕什麼？」
傻柱一聽，恍然大悟：「楊哥，舉報的人就是這孫子？」
「先別管這個，說他最怕什麼？」
傻柱認真想了想：「他最怕我的拳頭！」
楊偉無語了。
「這樣，今兒下班你跟我走，我騎車帶你回去，在前院門口你……」楊偉壓低聲音，陰陰地開始給許大茂下套。
得到楊偉吩咐的傻柱，樂呵呵地跟著楊偉，在廣播裡響起下班的音樂後，推上自行車就直奔四合院。
「楊哥，你放心，這回我一定讓那孫子漲漲記性！敢舉報你，這是找死不成！」坐在車后座的傻柱殺氣騰騰地說道。
傻柱對許大茂，從來就沒慣著。套用現在流行的話，我能弄死你，但就是不弄死你，哎，就是玩兒。這回有了楊偉撐腰，他更肆無忌憚了。
「柱子，我提前說好，揍他是必須的，但你得按我計劃來！」楊偉聽他這狠勁，忍不住又叮囑，「不然他找院裡那幾個大爺評理，或者報警，事兒鬧大了，容易把你牽進去。做事多想想秀琴妹子，別頭腦一熱不管不顧就動手，知道嗎？」
「放心吧楊哥，我都懂，不會先動手。」傻柱點頭應下。
楊偉這才放心，腳下加力蹬車。沒幾分鐘，兩人就回了四合院。院裡人還不多，三大媽正在前院做飯。楊偉沖傻柱使了個眼色，傻柱心領神會，徑直走到三大媽跟前，笑著問：「三大媽，看見許大茂回來了嗎？」
三大媽一聽，眼裡閃過好奇，全院都知道傻柱和許大茂不對付，這會兒打聽他，准沒好事：「怎麼著，許大茂又惹你了？」「您別管，就說回來沒回來！」
「沒呢，我一直在洗菜，沒見他回來。你和小楊是最先回來的。」三大媽本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乾脆利落地答道。
楊偉微微點頭，沖傻柱說：「柱子，我先回去了。」「行，慢走楊哥！」傻柱應著。楊偉推車往後院走，路過三大媽時點頭笑笑，沒多言。
這一幕，瞬間點燃了三大媽的八卦魂。她撂下菜，扭頭就往院裡跑：「老閻，快出來！傻柱可能要收拾許大茂，快來看熱鬧！」
看熱鬧，這三個字，道盡了人性里最直白的底色。無關自己利益的事，多數人選擇袖手旁觀，甚至搬個馬扎、沏壺茶、嗑著瓜子，指指點點地圍觀。四合院裡的人大多如此，心裡只裝著自家人，除了少數幾個，其餘都一個揍性。這也是楊偉來這兒後，不願和眾人深交的原因，他看得太清，懶得扯皮。
楊偉回後院，囑咐婁曉娥晚上做飯，自己溜達到中院傻柱家門口，盯著前院動靜。沒一會兒，一聲爆喝炸響全院：「許大茂，我草你祖宗，你竟敢踹我！」是傻柱的聲音，中氣十足，瞬間傳遍每個角落。
楊偉沖屋裡喊：「秀琴，別動，在家待著，我去前院看看，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說罷直奔前院。
院裡已圍了十多號人，架秧子起鬨：「傻柱，加油，打他！」「許大茂，廢物，站起來打啊！」「傻柱……」一個個喊得熱鬧。楊偉擠進去，生怕傻柱不知輕重真把許大茂打出事。
分開人群，只見許大茂已被傻柱騎在身下，拳頭一下接一下往臉上砸，那架勢像是要往死里揍。
「草你祖宗的，誰給你的膽子踹我！」「感覺自己行了，能惹得起我了？」傻柱邊打邊罵，「這回打你一次，讓你記三年！孫子，記住了，四合院裡除了我和楊哥，你惹別人我不管，但敢招惹我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楊偉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許大茂這輩子沒見過傻柱這麼凶，被傻柱騎在身下，拳頭跟雨點似的砸下來，鼻子早被打出血，雙手捂著臉忘了還手，嘴裡嗷嗷喊著：「傻柱，我錯了！別打了，疼死我了！求求你別打了！」到最後聲音都帶了哭腔。
見許大茂這副熊樣，楊偉心裡的火消了大半。他上前一步攥住傻柱的拳頭：「柱子，行了，不就是踹你一腳嗎？你這幾下算正當防衛，再打下去就是防衛過當了。都是一個院的，趕緊起來，別打了！」
傻柱順坡下驢站起來，仍對著許大茂肚子狠踹一腳：「許大茂，記住我今天的話，以後再敢招惹我和楊哥，我弄不死你！」許大茂眼神躲閃，尤其傻柱一口一個「楊哥」，讓他猜到舉報的事八成暴露了。他原以為楊偉搶了傻柱食堂大師傅的位置，兩人肯定鬧掰，哪成想傻柱這麼聽楊偉的話，當下心裡又怕又悔。
楊偉把傻柱拉起來，沖看熱鬧的四合院眾人冷喝：「都散了！就知道看熱鬧，不知道拉一把？鬧大了你們有好處？」四合院裡不少人在軋鋼廠上班，知道楊偉和廠領導的關係，沒人敢反駁，灰溜溜各自回家。
等人走光，楊偉蹲到許大茂身邊，假裝扶他，湊到耳邊陰冷地一字一句說：「許大茂，這是給你點小教訓。下次再惹我，我打斷你一條腿，不信就試試！」說完又裝出和善鄰居的樣子扶他，嘴裡念叨著關懷的話。許大茂卻突然覺得褲襠一熱，當場尿了，他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滿臉溫和的男人，藏著這麼狠的戾氣。
楊偉低頭瞥見，哭笑不得：這許大茂就愛搞事，膽子卻小得可憐，幾句話就嚇尿了。傻柱突然吸了吸鼻子，大嗓門喊：「臥槽，什麼味兒？你咋尿了！」這一嗓子，全院都知道了，許大茂被傻柱打尿了！
許大茂臉面盡失，捂著流血的鼻子直奔後院，低頭時眼裡閃過濃濃的怒火、恥辱，還有一閃而逝的狠毒，楊偉和傻柱算是進了他的黑名單，若有機會，定要往死里整。可他忘了，如今的楊偉可不是原著里不鑽營的傻柱，根本不怕他這個無權無勢的放映員。
傻柱頭一次覺得打人這麼理直氣壯，以前收拾許大茂得等他惹急眼，事後還一堆麻煩；現在卻不用擔任何後果，太爽了！他沖楊偉豎大拇指：「楊哥，還是你高明！」
「行了，這小子以後老實就好，再炸毛我再收拾他。」楊偉瞥了眼許大茂離去的方向，輕飄飄說道，許大茂在他眼裡根本不算回事。
傻柱湊過來嘿嘿笑：「以後再收拾他叫我，我出手不讓你動手！打他我最願意！」
「趕緊回去吃飯。」楊偉擺擺手。
回到家，婁曉娥從廚房出來，好奇問：「剛才聽見傻柱的聲音，咋了？」
「沒什麼大事，許大茂踹了柱子一腳，被柱子揍了。」楊偉解釋完，又道，「以後別喊『傻柱』，不尊重。跟我一樣喊『柱子』吧，他爸一句話讓他落這外號，人家不傻，我聽著不舒服。」
這是對他人的基本尊重，就像當年師父說的：「人不敬我，是我無才；我不敬人，是我無德；人不容我，是我無能；我不容人，是我無量；人不助我，是我無為；我不助人，是我無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