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盜聖失手
有系統就是爽，大清早做鴨脖都能領獎勵！
楊偉樂顛顛地挽起袖子開工。
昨兒剛得了三斤鴨脖的獎勵，原料現成，不愁沒得做。
憑他大師級的廚藝，沒一會兒就把三斤鴨脖鹵得醬香濃郁，辣得過癮，正是絕味那味兒。
接著他又起鍋燒油，處理八斤小龍蝦。
紅亮的殼、濃郁的香順著院子上空飄出去，把一院子的飛禽走獸饞得直扒欄杆，跟要哭出來似的。
早飯吃完，他拎著兩大袋絕味鴨脖和小龍蝦美滋滋上班去。
東西實在多，裝了整整五個飯盒。
擱以前，這分量早把手勒酸了，可如今身子骨壯實了不少，拎著跟玩似的。
他沒留意，走出院門時，賈家窗戶縫裡正有一雙眼睛盯著他，是賈張氏。
她心裡一盤算：楊偉肯定做了不少吃的，哪能全帶走？
等他去上班，就叫棒梗過去偷！
要是有錢有別的，也一併順走！
楊偉這小子吃獨食，饞得他們一院人直流口水，還害他們一家吃壞肚子進醫院，不偷回來不解氣，不教訓不行！
不過她沒急著叫棒梗，孩子正睡著呢，吵醒了他可麻煩。
等了好一陣，棒梗才揉著眼睛爬起來，第一感覺就是餓，扯著嗓子喊：「奶奶，我要吃……我要吃肉！」
賈張氏一聽，趕緊湊過去笑眯眯道：「乖孫，楊偉上班去了，他早上做了一大堆好吃的，肯定帶不完。你去他家偷來，有錢也一塊兒拿！」
肚子正咕咕叫的棒梗眼睛「唰」地亮了，顧不上跟奶奶多說，撒腿就往楊偉家跑。昨夜歇了一宿，腿早不瘸了，跑得飛快。
到了地方，見大門鎖著，他也不慌，就近找了根鐵棍，對著鎖頭一撬，「咔噠」一聲就開了，溜進去直奔廚房。
轉了一圈，棒梗樂得嘴角都咧到耳根，案板上擺著一大塊豬肉，估摸著有五斤；旁邊還有根像鞭子似的東西，雖不認得是牛鞭，但一看就知道能吃；柜子里有大白兔奶糖、蘋果、雪梨，盆里還裝著活蹦亂跳的小龍蝦！
越看越歡喜，他先把奶糖往兜里塞，可兜太小，裝不了幾顆，便四處找能裝的。
眼角一掃，見牆角大臉盆里趴著只大甲魚，個頭不小，估摸著拎不走。
他眼珠一轉，壞主意冒了出來，讓這甲魚喝尿！
等楊偉燉甲魚，不就喝了他的尿？楊偉讓我吃屎，我就讓他喝尿！棒梗越想越得意。
主意打定，他撩起褲子就對準甲魚尿起來。
誰知原本一動不動的甲魚突然猛地一伸頭，長脖子快如閃電，「啪」地咬住了他的小鳥。
「啊，！」
棒梗攥著甲魚拼命拍打，可那玩意兒咬得死緊，半點鬆口的跡象都沒有。
疼得他「哇」地嚎啕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外頭正探頭探腦的賈張氏聽見哭聲，心裡「咯噔」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楊偉家。
一進院門，正瞧見甲魚叼著棒梗的下身，她臉「唰」地白了，這要是把孩子咬壞了，賈家豈不是要絕後？
她慌得抄起院角的木棍就往甲魚背上砸，可棍子落下去跟敲石頭似的，甲魚紋絲不動，照樣死死咬著。
龜殼縮得只剩條縫，根本砸不到頭，再砸下去，棒梗的小身板怕是要先遭殃。
賈張氏急得直搓手，六神無主地瞅著棒梗：「奶奶的寶喲，你忍忍……」
「奶奶，疼……疼死我了……」棒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身子直抽抽。
院裡靜悄悄的，大人都上班去了，賈張氏舉目四望，實在尋不著個主心骨。一咬牙，轉身就往第三軋鋼廠跑，找秦淮茹！雖說平時總愛數落她，可真遇上這種急茬，還是這媳婦兒有辦法。
……
軋鋼廠到了飯點，楊偉把帶來的絕味鴨脖和小龍蝦往桌上一擱。飯盒剛掀開，那股子香辣味「轟」地竄出來，車間裡頓時跟炸了鍋似的，七八雙眼睛齊刷刷黏過來。
「楊偉，今兒又鼓搗啥好吃的了？」有人吸溜著鼻子問，這味兒新鮮，跟平常的家常菜不一樣。
「絕味鴨脖，還有小龍蝦！」楊偉笑著把飯盒往中間推，「管夠，都來嘗嘗！」
工友們呼啦圍上來，搶慣了他帶的吃食，手腳麻利得很。
當然也不白吃，這個塞張糧票，那個遞塊肉票，還有的直接塞錢，楊偉推辭不過，也就由著他們。
「光鴨脖子就這麼香？」有人捏起一根啃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圓，「比傻柱那手藝強多了！」
「可不，香得人直咽口水！」
正夸著，有人瞅見飯盒裡紅通通的小龍蝦，犯起嘀咕：「這玩意兒……能吃嗎？咱平時都拿它餵雞餵鴨的。」
「香成這樣還能不能吃？」另一個湊過來聞了聞，「楊偉說能吃，指定錯不了！」
楊偉夾起一隻小龍蝦，指尖靈活一掰，殼兒「咔」地裂開，露出雪白的蝦肉：「剝它有訣竅，看我這樣，」他把蝦肉送進嘴裡，眯眼嚼了嚼，臉上漾開滿足的笑，「鮮！辣得過癮！」
這一下可把大伙兒的饞蟲勾起來了，紛紛學著他的樣子剝蝦。沒一會兒，車間裡此起彼伏的「好吃」聲響起來。
「絕了！這味兒，吃完怕是要飄！」
「誰說餵雞的玩意兒不好吃？我回頭就去河邊撈，天天吃！」
眾人筷子翻飛，沒一會兒就把一盒三斤重的小龍蝦掃了個精光，末了還咂著嘴直嘆「不夠吃」。
正遺憾呢，楊偉又拎出一盒，「嘩」地掀開蓋子，麻辣鮮香裹著熱氣直往人鼻子裡鑽，眾人眼睛一亮，立馬又是一陣風捲殘雲。
過足了小龍蝦的癮，才拆了絕味鴨脖嘗鮮。兩廂一比，明顯小龍蝦更對胃口。
楊偉早料到這情形，前世小龍蝦就是頂流，只不過那會兒太貴；眼下這年月倒好，小龍蝦比鴨脖還便宜。
等眾人吃得肚兒溜圓，楊偉喊人把剩下的小龍蝦分到別的車間：「多讓大家嘗嘗，好東西得傳開。」他本就想借著這股熱乎勁，把這「新」美食的名聲打出去。
「這不是餵雞餵鴨的龍蝦嗎？咋能吃？」分到小龍蝦的車間裡，工人們圍著盒子直犯愣。
香是真香，可誰見過拿這玩意兒當菜的？
送蝦的工人見狀，當場剝了只示範，白嫩的蝦肉蘸著紅油，一口下去，滿嘴鮮辣。
眾人頓時炸了鍋，搶著吃起來，沒多會兒兩盒又見了底。
沒吃著的直拍大腿，吃著的嗦著手指頭直咂嘴：「誰做的？咋這麼絕？」
「是咱們車間楊偉！」
話音一落，全場都靜了，誰能想到，這手藝竟出自平日裡悶不吭聲的楊偉？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聞訊趕來，聽得直皺眉又忍不住喜上眉梢：「小龍蝦真能吃？還這麼好吃？」
倆人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入侵」性了，若能推廣開來，既能解饞又能除害，簡直是給全國百姓送福音！
當下就拽住楊偉要討教做法，若能傳開，滅了這禍害指日可待！
秦淮茹蹲在角落啃蝦尾，心裡直犯嘀咕：「這楊偉真有兩把刷子，做的龍蝦比炸蝦頭強百倍。」
她厚著臉皮夾了一隻，辣得吸涼氣卻捨不得吐，滿腦子都是「要是能嫁給他……」
可念頭剛冒頭，就被賈東旭的名字澆滅了，她被那死鬼捆著，哪敢想這等好事？
正失魂落魄呢，外頭忽然喊：「秦淮茹，你婆婆找你！」
「她來廠里幹啥？」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擦了擦手出去。
賈張氏一見她就撲過來，嗓門都變了調：「淮茹！壞了！棒梗的小鳥被甲魚咬住了！那鱉死不鬆口，娃疼得直打滾！」
秦淮茹臉「唰」地白了，甲魚咬人有多狠她知道，咬手指頭都能半天不撒嘴，這要是咬著要害……
她不敢往下想，轉身就找主任請假，飯也顧不上吃，拔腿往家跑。
賈張氏早一步回了家，此刻正守著哭嚎的棒梗，那孩子抱著甲魚直蹬腿，場面又急又好笑。
旁邊工友聽見「小鳥被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秦淮茹，你該不會教棒梗拿那地方逗甲魚吧？」
「齷齪！」秦淮茹臉漲得通紅，啐了一口，腳底下卻更快了。
........
「楊偉做的小龍蝦是真絕啊！」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以前只配餵雞鴨的『垃圾』，居然能做成這神仙美味！」
「可惜太少，我就撈著一隻！那味兒，嘖嘖，鮮得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你夠幸運了，我他娘的才啃了半隻！就半隻，現在想起來還直咽口水！」
「不行，今晚回家我就去河溝里摸兩桶小龍蝦！」
「說得輕巧，你有楊偉那手藝？做出來的能有一毛錢香？」
「哪是手藝的事兒？是你們壓根不會處理！」
「要不問問傻柱？他不是號稱軋鋼廠第一廚神？」
「拉倒吧傻柱？要是他會做，上次聚餐偉偉能只分到指甲蓋大的肉？」
食堂里打飯的工人擠作一團，七嘴八舌的議論飄進後廚。
何雨柱擦著鍋鏟的手一頓，眉峰擰成疙瘩，楊偉居然把小龍蝦帶進廠里了？
還讓這麼多人嘗著味兒？聽著大夥拿自己跟他比，說他廚藝不如個鄉下小子，他臉當場就沉成了醬豬肝。
「不就是個麻辣小龍蝦嗎？有什麼了不得的？」傻柱心裡憋著股火，鍋鏟往灶台上一剁。
他攥緊了拳：非得找個機會跟楊偉比劃比劃，把他踩下去！咱何家祖傳的廚藝，哪是鄉巴佬能攀比的？
正鬧著，車間外傳來腳步聲。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跨進來，工人們都愣了：「楊廠長、李副廠長，您二位咋來了？」
「來看看楊偉同志。」楊廠長笑著指了指人群，「聽說他把小龍蝦做成了美食，我們特意來瞧瞧，要是真這麼好，能不能把做法教給大家？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小龍蝦能利國利民？」有人撓頭，「俺還當它是餵牲口的玩意兒。」
「同志，你有所不知。」李副廠長接過話，「這小龍蝦是外來害蟲，在河溝里瘋長能蛀壞堤壩、啃死魚苗！以前沒人吃，只能任它糟踐莊稼水利。」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了，合著這玩意兒還是個禍害？
「可現在不一樣了！」楊廠長拍了拍大腿，「要是楊偉能讓大家都愛吃小龍蝦，大伙兒肯定搶著去捉。捉得多，堤壩和魚塘就少受破壞，既能解饞，又能滅害蟲，這不是利國利民是啥？」
「楊廠長，我用性命擔保！楊偉的小龍蝦絕了！」
「是啊是啊，給我一百斤，我能連殼嚼了！」
工人們跟著嚷嚷，個個說得唾沫橫飛。
楊廠長轉頭看向楊偉，眼裡帶笑：「楊偉同志，現在就看你能不能把法子教給大家了。」
「楊廠長，巧了。」楊偉從腳邊的鋁盆里拎出幾串活蝦，「我早備了新鮮小龍蝦，您二位嘗嘗就知道。」
他早料到領導會來，只是沒想到兩位廠長親自扎進車間，看這架勢，是真把「吃害蟲」當大事兒了。
「快拿來！」楊廠長搓著手湊近，「正好讓我們驗驗貨！」
楊偉樂顛顛地挽起袖子開工。
昨兒剛得了三斤鴨脖的獎勵，原料現成，不愁沒得做。
憑他大師級的廚藝，沒一會兒就把三斤鴨脖鹵得醬香濃郁，辣得過癮，正是絕味那味兒。
接著他又起鍋燒油，處理八斤小龍蝦。
紅亮的殼、濃郁的香順著院子上空飄出去，把一院子的飛禽走獸饞得直扒欄杆，跟要哭出來似的。
早飯吃完，他拎著兩大袋絕味鴨脖和小龍蝦美滋滋上班去。
東西實在多，裝了整整五個飯盒。
擱以前，這分量早把手勒酸了，可如今身子骨壯實了不少，拎著跟玩似的。
他沒留意，走出院門時，賈家窗戶縫裡正有一雙眼睛盯著他，是賈張氏。
她心裡一盤算：楊偉肯定做了不少吃的，哪能全帶走？
等他去上班，就叫棒梗過去偷！
要是有錢有別的，也一併順走！
楊偉這小子吃獨食，饞得他們一院人直流口水，還害他們一家吃壞肚子進醫院，不偷回來不解氣，不教訓不行！
不過她沒急著叫棒梗，孩子正睡著呢，吵醒了他可麻煩。
等了好一陣，棒梗才揉著眼睛爬起來，第一感覺就是餓，扯著嗓子喊：「奶奶，我要吃……我要吃肉！」
賈張氏一聽，趕緊湊過去笑眯眯道：「乖孫，楊偉上班去了，他早上做了一大堆好吃的，肯定帶不完。你去他家偷來，有錢也一塊兒拿！」
肚子正咕咕叫的棒梗眼睛「唰」地亮了，顧不上跟奶奶多說，撒腿就往楊偉家跑。昨夜歇了一宿，腿早不瘸了，跑得飛快。
到了地方，見大門鎖著，他也不慌，就近找了根鐵棍，對著鎖頭一撬，「咔噠」一聲就開了，溜進去直奔廚房。
轉了一圈，棒梗樂得嘴角都咧到耳根，案板上擺著一大塊豬肉，估摸著有五斤；旁邊還有根像鞭子似的東西，雖不認得是牛鞭，但一看就知道能吃；柜子里有大白兔奶糖、蘋果、雪梨，盆里還裝著活蹦亂跳的小龍蝦！
越看越歡喜，他先把奶糖往兜里塞，可兜太小，裝不了幾顆，便四處找能裝的。
眼角一掃，見牆角大臉盆里趴著只大甲魚，個頭不小，估摸著拎不走。
他眼珠一轉，壞主意冒了出來，讓這甲魚喝尿！
等楊偉燉甲魚，不就喝了他的尿？楊偉讓我吃屎，我就讓他喝尿！棒梗越想越得意。
主意打定，他撩起褲子就對準甲魚尿起來。
誰知原本一動不動的甲魚突然猛地一伸頭，長脖子快如閃電，「啪」地咬住了他的小鳥。
「啊，！」
棒梗攥著甲魚拼命拍打，可那玩意兒咬得死緊，半點鬆口的跡象都沒有。
疼得他「哇」地嚎啕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外頭正探頭探腦的賈張氏聽見哭聲，心裡「咯噔」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楊偉家。
一進院門，正瞧見甲魚叼著棒梗的下身，她臉「唰」地白了，這要是把孩子咬壞了，賈家豈不是要絕後？
她慌得抄起院角的木棍就往甲魚背上砸，可棍子落下去跟敲石頭似的，甲魚紋絲不動，照樣死死咬著。
龜殼縮得只剩條縫，根本砸不到頭，再砸下去，棒梗的小身板怕是要先遭殃。
賈張氏急得直搓手，六神無主地瞅著棒梗：「奶奶的寶喲，你忍忍……」
「奶奶，疼……疼死我了……」棒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身子直抽抽。
院裡靜悄悄的，大人都上班去了，賈張氏舉目四望，實在尋不著個主心骨。一咬牙，轉身就往第三軋鋼廠跑，找秦淮茹！雖說平時總愛數落她，可真遇上這種急茬，還是這媳婦兒有辦法。
……
軋鋼廠到了飯點，楊偉把帶來的絕味鴨脖和小龍蝦往桌上一擱。飯盒剛掀開，那股子香辣味「轟」地竄出來，車間裡頓時跟炸了鍋似的，七八雙眼睛齊刷刷黏過來。
「楊偉，今兒又鼓搗啥好吃的了？」有人吸溜著鼻子問，這味兒新鮮，跟平常的家常菜不一樣。
「絕味鴨脖，還有小龍蝦！」楊偉笑著把飯盒往中間推，「管夠，都來嘗嘗！」
工友們呼啦圍上來，搶慣了他帶的吃食，手腳麻利得很。
當然也不白吃，這個塞張糧票，那個遞塊肉票，還有的直接塞錢，楊偉推辭不過，也就由著他們。
「光鴨脖子就這麼香？」有人捏起一根啃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圓，「比傻柱那手藝強多了！」
「可不，香得人直咽口水！」
正夸著，有人瞅見飯盒裡紅通通的小龍蝦，犯起嘀咕：「這玩意兒……能吃嗎？咱平時都拿它餵雞餵鴨的。」
「香成這樣還能不能吃？」另一個湊過來聞了聞，「楊偉說能吃，指定錯不了！」
楊偉夾起一隻小龍蝦，指尖靈活一掰，殼兒「咔」地裂開，露出雪白的蝦肉：「剝它有訣竅，看我這樣，」他把蝦肉送進嘴裡，眯眼嚼了嚼，臉上漾開滿足的笑，「鮮！辣得過癮！」
這一下可把大伙兒的饞蟲勾起來了，紛紛學著他的樣子剝蝦。沒一會兒，車間裡此起彼伏的「好吃」聲響起來。
「絕了！這味兒，吃完怕是要飄！」
「誰說餵雞的玩意兒不好吃？我回頭就去河邊撈，天天吃！」
眾人筷子翻飛，沒一會兒就把一盒三斤重的小龍蝦掃了個精光，末了還咂著嘴直嘆「不夠吃」。
正遺憾呢，楊偉又拎出一盒，「嘩」地掀開蓋子，麻辣鮮香裹著熱氣直往人鼻子裡鑽，眾人眼睛一亮，立馬又是一陣風捲殘雲。
過足了小龍蝦的癮，才拆了絕味鴨脖嘗鮮。兩廂一比，明顯小龍蝦更對胃口。
楊偉早料到這情形，前世小龍蝦就是頂流，只不過那會兒太貴；眼下這年月倒好，小龍蝦比鴨脖還便宜。
等眾人吃得肚兒溜圓，楊偉喊人把剩下的小龍蝦分到別的車間：「多讓大家嘗嘗，好東西得傳開。」他本就想借著這股熱乎勁，把這「新」美食的名聲打出去。
「這不是餵雞餵鴨的龍蝦嗎？咋能吃？」分到小龍蝦的車間裡，工人們圍著盒子直犯愣。
香是真香，可誰見過拿這玩意兒當菜的？
送蝦的工人見狀，當場剝了只示範，白嫩的蝦肉蘸著紅油，一口下去，滿嘴鮮辣。
眾人頓時炸了鍋，搶著吃起來，沒多會兒兩盒又見了底。
沒吃著的直拍大腿，吃著的嗦著手指頭直咂嘴：「誰做的？咋這麼絕？」
「是咱們車間楊偉！」
話音一落，全場都靜了，誰能想到，這手藝竟出自平日裡悶不吭聲的楊偉？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聞訊趕來，聽得直皺眉又忍不住喜上眉梢：「小龍蝦真能吃？還這麼好吃？」
倆人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入侵」性了，若能推廣開來，既能解饞又能除害，簡直是給全國百姓送福音！
當下就拽住楊偉要討教做法，若能傳開，滅了這禍害指日可待！
秦淮茹蹲在角落啃蝦尾，心裡直犯嘀咕：「這楊偉真有兩把刷子，做的龍蝦比炸蝦頭強百倍。」
她厚著臉皮夾了一隻，辣得吸涼氣卻捨不得吐，滿腦子都是「要是能嫁給他……」
可念頭剛冒頭，就被賈東旭的名字澆滅了，她被那死鬼捆著，哪敢想這等好事？
正失魂落魄呢，外頭忽然喊：「秦淮茹，你婆婆找你！」
「她來廠里幹啥？」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擦了擦手出去。
賈張氏一見她就撲過來，嗓門都變了調：「淮茹！壞了！棒梗的小鳥被甲魚咬住了！那鱉死不鬆口，娃疼得直打滾！」
秦淮茹臉「唰」地白了，甲魚咬人有多狠她知道，咬手指頭都能半天不撒嘴，這要是咬著要害……
她不敢往下想，轉身就找主任請假，飯也顧不上吃，拔腿往家跑。
賈張氏早一步回了家，此刻正守著哭嚎的棒梗，那孩子抱著甲魚直蹬腿，場面又急又好笑。
旁邊工友聽見「小鳥被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秦淮茹，你該不會教棒梗拿那地方逗甲魚吧？」
「齷齪！」秦淮茹臉漲得通紅，啐了一口，腳底下卻更快了。
........
「楊偉做的小龍蝦是真絕啊！」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以前只配餵雞鴨的『垃圾』，居然能做成這神仙美味！」
「可惜太少，我就撈著一隻！那味兒，嘖嘖，鮮得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你夠幸運了，我他娘的才啃了半隻！就半隻，現在想起來還直咽口水！」
「不行，今晚回家我就去河溝里摸兩桶小龍蝦！」
「說得輕巧，你有楊偉那手藝？做出來的能有一毛錢香？」
「哪是手藝的事兒？是你們壓根不會處理！」
「要不問問傻柱？他不是號稱軋鋼廠第一廚神？」
「拉倒吧傻柱？要是他會做，上次聚餐偉偉能只分到指甲蓋大的肉？」
食堂里打飯的工人擠作一團，七嘴八舌的議論飄進後廚。
何雨柱擦著鍋鏟的手一頓，眉峰擰成疙瘩，楊偉居然把小龍蝦帶進廠里了？
還讓這麼多人嘗著味兒？聽著大夥拿自己跟他比，說他廚藝不如個鄉下小子，他臉當場就沉成了醬豬肝。
「不就是個麻辣小龍蝦嗎？有什麼了不得的？」傻柱心裡憋著股火，鍋鏟往灶台上一剁。
他攥緊了拳：非得找個機會跟楊偉比劃比劃，把他踩下去！咱何家祖傳的廚藝，哪是鄉巴佬能攀比的？
正鬧著，車間外傳來腳步聲。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跨進來，工人們都愣了：「楊廠長、李副廠長，您二位咋來了？」
「來看看楊偉同志。」楊廠長笑著指了指人群，「聽說他把小龍蝦做成了美食，我們特意來瞧瞧，要是真這麼好，能不能把做法教給大家？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小龍蝦能利國利民？」有人撓頭，「俺還當它是餵牲口的玩意兒。」
「同志，你有所不知。」李副廠長接過話，「這小龍蝦是外來害蟲，在河溝里瘋長能蛀壞堤壩、啃死魚苗！以前沒人吃，只能任它糟踐莊稼水利。」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了，合著這玩意兒還是個禍害？
「可現在不一樣了！」楊廠長拍了拍大腿，「要是楊偉能讓大家都愛吃小龍蝦，大伙兒肯定搶著去捉。捉得多，堤壩和魚塘就少受破壞，既能解饞，又能滅害蟲，這不是利國利民是啥？」
「楊廠長，我用性命擔保！楊偉的小龍蝦絕了！」
「是啊是啊，給我一百斤，我能連殼嚼了！」
工人們跟著嚷嚷，個個說得唾沫橫飛。
楊廠長轉頭看向楊偉，眼裡帶笑：「楊偉同志，現在就看你能不能把法子教給大家了。」
「楊廠長，巧了。」楊偉從腳邊的鋁盆里拎出幾串活蝦，「我早備了新鮮小龍蝦，您二位嘗嘗就知道。」
他早料到領導會來，只是沒想到兩位廠長親自扎進車間，看這架勢，是真把「吃害蟲」當大事兒了。
「快拿來！」楊廠長搓著手湊近，「正好讓我們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