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賦
畢竟這種事兒，試過才有資格說三道四。
楊偉當即把最後一盒小龍蝦端上桌，掀開蓋子，一股濃香「轟」地竄出來，滿屋子人都忍不住吸鼻子，喉嚨跟著發癢。
「這味兒，一聞就對味！」楊廠長搓著手，伸手就要抓。
「楊廠長，別急。」楊偉攔住他，順手拿起一隻示範，「剝小龍蝦有講究。」他指尖翻飛，幾下就把蝦殼剝得乾乾淨淨，露出粉白的蝦肉。
楊廠長依樣學，果然輕鬆剝好，塞進嘴裡一咬，鮮、香、辣在舌尖炸開，他眼睛一亮，連聲夸：「好吃！真好吃！」
沒嘗過的人看著他那副模樣，口水都快滴到桌布上了。
「來來來，都嘗嘗！」楊廠長招呼跟來的眾人。
除了李副廠長，還有郭震、林小英，以及播音員於海棠，這種「新鮮事」，她得跟著來拍素材。
大家依樣剝蝦，沒一會兒，滿屋子都是「嘖嘖」的讚嘆：「好吃！」
「太鮮了！」
「楊偉，你這手藝絕了！」
「原本拿去餵雞鴨的東西，到你手裡成寶貝了！」
飯盒很快見了底。平常這玩意兒扔都沒人要，如今卻被搶得乾乾淨淨，眾人直咂嘴。
於海棠邊吃邊悄悄打量楊偉，這小伙子一表人才，還是三級鉗工，她早打聽過了，本來就有好感，如今見他不僅手藝好，模樣比傳聞還周正，心裡更活泛了。
找個好丈夫，楊偉這條件可不賴。
只是眼下人多，她不好搭話，打算等廠長走了再找機會，就說要採訪他寫稿子，准能單獨見著。
不光她，林小英幾個姑娘也暗自心動，只是沒她膽大，只敢偷瞄。
吃完，眾人意猶未盡，直嘆「人多吃得不過癮」。
「楊偉同志，你這小龍蝦做得太妙了！」楊廠長贊完，話鋒一轉，「能不能把做法教給大家？讓咱們都能吃上，也算你給廠里做貢獻，造福群眾！」
「沒問題！」楊偉爽快答應。
「好同志！」楊廠長樂了，轉頭對眾人道，「大家都得向楊偉同志學習！」
「楊廠長放心，」有人打趣，「吃小龍蝦、替群眾滅害蟲，我們最在行！」
鬨笑聲里，楊廠長看向於海棠：「於海棠同志，你留一下，把做法記下來。」又問楊偉，「這樣行不？」
「行，就這麼辦。」楊偉點頭。
楊廠長轉頭看向於海棠，語氣鄭重：「於海棠同志，記錄方法之外，你還得寫一篇廣播稿，好好表揚楊偉同志。他這股子鑽研勁兒，這做法，值得全廠學！」
於海棠一聽，眼睛亮了，忙笑著應下：「楊廠長放心，我一定寫好！」
「行，那我們不耽誤大家了。」楊廠長朝眾人擺擺手，「你們歇會兒，待會兒好好上班。」
說罷，領著領導們往外走，屋裡轉眼剩於海棠一人。
她轉向楊偉，溫聲道：「楊偉同志，這兒太吵，記東西不方便，要不咱去廣播間？」
「行。」楊偉沒多想，點頭跟上。
到了廣播間，面對面聊起來，於海棠把小龍蝦的做法問得仔仔細細，一筆一畫記在本子上。
可越聊、越瞧楊偉，她心裡的動靜就越發藏不住，這小伙不光模樣周正，說話辦事也比尋常工人利落得多，談吐間透著股機靈勁兒。
「這楊偉，我得拿下。」她暗自定了主意。
等楊偉記完要走，她咬咬牙，紅著臉問：「楊偉，聽說你還沒對象？」
「嗯，怎麼了？」楊偉心裡早覺出不對勁，這幾次於海棠老盯著他，還時不時走神。
「要是沒對象，你看我成不？能當我男朋友不？」於海棠聲音越說越小，耳尖都紅了。
「這……我暫時沒打算談戀愛，以後再說吧。」楊偉含糊應著。他可不想為一個人拴住自己，外頭的緣分還多著呢。
於海棠眼裡閃過失落，卻還存著念想，楊偉沒把話說死。
「那我先回去上班了。」楊偉起身笑笑。
「我送你。」於海棠跟著起身。
剛跨進車間，迎面撞見車間主任郭震。郭震笑著走到楊偉跟前：「楊偉同志，你分享小龍蝦做法這事，廠領導會上特意誇了，決定獎你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音機票！」說著，掏出兩張票遞過去。
「謝謝廠領導，謝謝郭主任！」楊偉接過票，真心道謝。
廠里發的獎勵，沒理由推辭。
有了自行車票，以後上班不用腿兒著，跑東跑西也方便；收音機票更金貴，買了收音機，下班也能解解悶。
「不錯，楊偉同志，往後接著努力，給廠里、給全國多做貢獻！」郭震拍了拍他肩膀。
其實不光這次，楊偉平時幹活兒也紮實，技術比易中海還靠譜，他心裡早滿意得很。
「楊偉，恭喜啊！」車間裡工友們圍過來，個個眼裡冒光，自行車、收音機在那年月可是頂頂金貴的物件，有錢沒票，照樣買不著，這份獎勵，誰不眼紅？
賈家堂屋亂成一團，棒梗抱著只磨盤大的甲魚，整個人跟那硬殼黏在一塊似的。
孩子眼睛腫得只剩條縫，淚早流幹了，臉白得像張浸了水的紙，嘴裡含含糊糊直哼：「疼……疼啊……」
賈張氏急得直拍大腿：「我的乖孫！小鳥兒可不能有事啊！這要是廢了，咱賈家還咋傳宗接代？」
賈東旭黑著臉杵在牆角，秦淮茹攥著衣角直搓手，她回來半天了，又是掰甲魚嘴又是潑涼水，那玩意兒就跟長在棒梗身上似的，死不鬆口。
這會子一大爺、傻柱都不在，除了送醫院，她實在沒轍。
正要喊人借板車，外頭傳來聾老太太的嗓門：「大中午的吵吵啥呢？」眾人抬頭，見有人扶著老太太進了院。
「聾老太太！棒梗讓大甲魚咬了小鳥，我們弄了半天沒弄開，正打算送醫院呢！」秦淮茹趕緊迎上去。
老太太眯著眼湊近，看清情形後，皺巴巴的臉擰成個疙瘩：「這……咋能咬這兒？」
不光她，跟來的鄰居也直咂舌，甲魚咬手指頭不算新鮮，咬著要害的，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還不是楊偉那缺德玩意兒！」賈張氏叉著腰罵開了，「他家養這大甲魚，棒梗去玩，逗了逗就遭這罪！這分明是想讓咱賈家絕後！」
賈東旭也跟著幫腔：「就是！他楊偉就是見不得咱好！」
鄰居們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棒梗是去楊偉家搗亂，逗甲魚反被咬了。
可誰家孩子會用那地方逗甲魚？
有人偷偷咂舌：「棒梗這孩子……天賦異稟啊！」
又想想甲魚那鋒利的牙口，後背直發毛，換他們自己，手都不敢往跟前湊，這小子倒好，拿要害去逗！
聾老太太嘴角抽了抽，可聽賈張氏罵得凶，也跟著幫腔：「楊偉就是壞心眼！吃獨食的黑心肝，早晚遭雷劈！」賈張氏一聽有人附和，罵得更起勁了。
「婆婆，先別罵了，趕緊想辦法！」秦淮茹急得直跺腳，罵楊偉能解疼？眼下得救棒梗要緊！
「不用去醫院。」聾老太太擺擺手，慢悠悠道，「拿大盆水來，把甲魚扔進去。」
「真能行？」賈張氏將信將疑。
秦淮茹顧不上多問，抄起牆角的搪瓷盆接滿水，連甲魚帶棒梗一塊兒按了進去。「嘩啦」一聲，水花濺了一地，棒梗又疼得直叫喚：「疼疼疼……」
棒梗一沾水，立馬殺豬似的嚎起來。
傷口浸了水，火燒火燎的疼，他一邊蹬腿一邊犯嘀咕：這聾老太太不會是存心害我吧？
賈張氏盯著孫子疼得直抽抽的樣兒，心裡也犯了疑，偷偷拿眼角剜了聾老太太好幾眼。
好在甲魚就咬了幾秒，「啪」地鬆了口。棒梗趁機從臉盆里爬出來，腳底下沒站穩，「撲通」摔在地上，渾身抽得像篩糠，臉上卻偏掛著股說不出的舒坦，可就幾秒工夫，他又「哇」地哭出聲。
「乖孫兒！咋樣了？」賈張氏急得往前探身子，一瞅棒梗褲襠那兒血肉模糊，臉「唰」地白了：「我乖孫兒的小鳥不會就這麼毀了吧？」她心裡直打鼓：這要是廢了，以後還咋娶媳婦、傳香火？
秦淮茹和賈東旭的臉也沉成了醬色。
賈東旭指著秦淮茹鼻子罵：「秦淮茹你個喪門星！還愣著幹啥？趕緊送棒梗去醫院！」
秦淮茹皺著眉直搓手：「我沒錢了，之前帶他看病，兜兒早空了。」
「沒錢？我賈東旭白娶你了！」賈東旭嗓門又高了八度。
一家子眼巴巴瞅向聾老太太，易中海、何雨柱都不在，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她一個外人了。
賈張氏不是沒棺材本，可那是留著保命的錢，哪能隨便動？更不能露了底，不然誰還肯救濟他們賈家？
聾老太太臉抽了抽，嘆口氣：「合著我這老太婆，今兒個還得救濟你們賈家？」說著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遞過去：「秦淮茹，我就剩這十塊了，拿著吧。」
「多謝老太太！」秦淮茹如獲至寶接過錢，一把抱起棒梗就往醫院跑，賈張氏顛顛兒跟在後面。
醫院檢查完，秦淮茹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沒傷著要害，開點外用藥擦就行，末了還瞪她一眼：「以後別讓孩子拿小鳥逗甲魚！」
秦淮茹臊得滿臉通紅，醫院裡的人都盯著她，眼神兒怪得能摳出三斤泥，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醫院的楊偉他們還不知道這檔子事。
等下班鈴響，楊偉攥著自行車票和收音機票，腳底下生風直奔王府井百貨，票都揣兜里了，不把自行車、收音機扛回家，那不是白瞎了這好運氣？
楊偉當即把最後一盒小龍蝦端上桌，掀開蓋子，一股濃香「轟」地竄出來，滿屋子人都忍不住吸鼻子，喉嚨跟著發癢。
「這味兒，一聞就對味！」楊廠長搓著手，伸手就要抓。
「楊廠長，別急。」楊偉攔住他，順手拿起一隻示範，「剝小龍蝦有講究。」他指尖翻飛，幾下就把蝦殼剝得乾乾淨淨，露出粉白的蝦肉。
楊廠長依樣學，果然輕鬆剝好，塞進嘴裡一咬，鮮、香、辣在舌尖炸開，他眼睛一亮，連聲夸：「好吃！真好吃！」
沒嘗過的人看著他那副模樣，口水都快滴到桌布上了。
「來來來，都嘗嘗！」楊廠長招呼跟來的眾人。
除了李副廠長，還有郭震、林小英，以及播音員於海棠，這種「新鮮事」，她得跟著來拍素材。
大家依樣剝蝦，沒一會兒，滿屋子都是「嘖嘖」的讚嘆：「好吃！」
「太鮮了！」
「楊偉，你這手藝絕了！」
「原本拿去餵雞鴨的東西，到你手裡成寶貝了！」
飯盒很快見了底。平常這玩意兒扔都沒人要，如今卻被搶得乾乾淨淨，眾人直咂嘴。
於海棠邊吃邊悄悄打量楊偉，這小伙子一表人才，還是三級鉗工，她早打聽過了，本來就有好感，如今見他不僅手藝好，模樣比傳聞還周正，心裡更活泛了。
找個好丈夫，楊偉這條件可不賴。
只是眼下人多，她不好搭話，打算等廠長走了再找機會，就說要採訪他寫稿子，准能單獨見著。
不光她，林小英幾個姑娘也暗自心動，只是沒她膽大，只敢偷瞄。
吃完，眾人意猶未盡，直嘆「人多吃得不過癮」。
「楊偉同志，你這小龍蝦做得太妙了！」楊廠長贊完，話鋒一轉，「能不能把做法教給大家？讓咱們都能吃上，也算你給廠里做貢獻，造福群眾！」
「沒問題！」楊偉爽快答應。
「好同志！」楊廠長樂了，轉頭對眾人道，「大家都得向楊偉同志學習！」
「楊廠長放心，」有人打趣，「吃小龍蝦、替群眾滅害蟲，我們最在行！」
鬨笑聲里，楊廠長看向於海棠：「於海棠同志，你留一下，把做法記下來。」又問楊偉，「這樣行不？」
「行，就這麼辦。」楊偉點頭。
楊廠長轉頭看向於海棠，語氣鄭重：「於海棠同志，記錄方法之外，你還得寫一篇廣播稿，好好表揚楊偉同志。他這股子鑽研勁兒，這做法，值得全廠學！」
於海棠一聽，眼睛亮了，忙笑著應下：「楊廠長放心，我一定寫好！」
「行，那我們不耽誤大家了。」楊廠長朝眾人擺擺手，「你們歇會兒，待會兒好好上班。」
說罷，領著領導們往外走，屋裡轉眼剩於海棠一人。
她轉向楊偉，溫聲道：「楊偉同志，這兒太吵，記東西不方便，要不咱去廣播間？」
「行。」楊偉沒多想，點頭跟上。
到了廣播間，面對面聊起來，於海棠把小龍蝦的做法問得仔仔細細，一筆一畫記在本子上。
可越聊、越瞧楊偉，她心裡的動靜就越發藏不住，這小伙不光模樣周正，說話辦事也比尋常工人利落得多，談吐間透著股機靈勁兒。
「這楊偉，我得拿下。」她暗自定了主意。
等楊偉記完要走，她咬咬牙，紅著臉問：「楊偉，聽說你還沒對象？」
「嗯，怎麼了？」楊偉心裡早覺出不對勁，這幾次於海棠老盯著他，還時不時走神。
「要是沒對象，你看我成不？能當我男朋友不？」於海棠聲音越說越小，耳尖都紅了。
「這……我暫時沒打算談戀愛，以後再說吧。」楊偉含糊應著。他可不想為一個人拴住自己，外頭的緣分還多著呢。
於海棠眼裡閃過失落，卻還存著念想，楊偉沒把話說死。
「那我先回去上班了。」楊偉起身笑笑。
「我送你。」於海棠跟著起身。
剛跨進車間，迎面撞見車間主任郭震。郭震笑著走到楊偉跟前：「楊偉同志，你分享小龍蝦做法這事，廠領導會上特意誇了，決定獎你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音機票！」說著，掏出兩張票遞過去。
「謝謝廠領導，謝謝郭主任！」楊偉接過票，真心道謝。
廠里發的獎勵，沒理由推辭。
有了自行車票，以後上班不用腿兒著，跑東跑西也方便；收音機票更金貴，買了收音機，下班也能解解悶。
「不錯，楊偉同志，往後接著努力，給廠里、給全國多做貢獻！」郭震拍了拍他肩膀。
其實不光這次，楊偉平時幹活兒也紮實，技術比易中海還靠譜，他心裡早滿意得很。
「楊偉，恭喜啊！」車間裡工友們圍過來，個個眼裡冒光，自行車、收音機在那年月可是頂頂金貴的物件，有錢沒票，照樣買不著，這份獎勵，誰不眼紅？
賈家堂屋亂成一團，棒梗抱著只磨盤大的甲魚，整個人跟那硬殼黏在一塊似的。
孩子眼睛腫得只剩條縫，淚早流幹了，臉白得像張浸了水的紙，嘴裡含含糊糊直哼：「疼……疼啊……」
賈張氏急得直拍大腿：「我的乖孫！小鳥兒可不能有事啊！這要是廢了，咱賈家還咋傳宗接代？」
賈東旭黑著臉杵在牆角，秦淮茹攥著衣角直搓手，她回來半天了，又是掰甲魚嘴又是潑涼水，那玩意兒就跟長在棒梗身上似的，死不鬆口。
這會子一大爺、傻柱都不在，除了送醫院，她實在沒轍。
正要喊人借板車，外頭傳來聾老太太的嗓門：「大中午的吵吵啥呢？」眾人抬頭，見有人扶著老太太進了院。
「聾老太太！棒梗讓大甲魚咬了小鳥，我們弄了半天沒弄開，正打算送醫院呢！」秦淮茹趕緊迎上去。
老太太眯著眼湊近，看清情形後，皺巴巴的臉擰成個疙瘩：「這……咋能咬這兒？」
不光她，跟來的鄰居也直咂舌，甲魚咬手指頭不算新鮮，咬著要害的，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還不是楊偉那缺德玩意兒！」賈張氏叉著腰罵開了，「他家養這大甲魚，棒梗去玩，逗了逗就遭這罪！這分明是想讓咱賈家絕後！」
賈東旭也跟著幫腔：「就是！他楊偉就是見不得咱好！」
鄰居們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棒梗是去楊偉家搗亂，逗甲魚反被咬了。
可誰家孩子會用那地方逗甲魚？
有人偷偷咂舌：「棒梗這孩子……天賦異稟啊！」
又想想甲魚那鋒利的牙口，後背直發毛，換他們自己，手都不敢往跟前湊，這小子倒好，拿要害去逗！
聾老太太嘴角抽了抽，可聽賈張氏罵得凶，也跟著幫腔：「楊偉就是壞心眼！吃獨食的黑心肝，早晚遭雷劈！」賈張氏一聽有人附和，罵得更起勁了。
「婆婆，先別罵了，趕緊想辦法！」秦淮茹急得直跺腳，罵楊偉能解疼？眼下得救棒梗要緊！
「不用去醫院。」聾老太太擺擺手，慢悠悠道，「拿大盆水來，把甲魚扔進去。」
「真能行？」賈張氏將信將疑。
秦淮茹顧不上多問，抄起牆角的搪瓷盆接滿水，連甲魚帶棒梗一塊兒按了進去。「嘩啦」一聲，水花濺了一地，棒梗又疼得直叫喚：「疼疼疼……」
棒梗一沾水，立馬殺豬似的嚎起來。
傷口浸了水，火燒火燎的疼，他一邊蹬腿一邊犯嘀咕：這聾老太太不會是存心害我吧？
賈張氏盯著孫子疼得直抽抽的樣兒，心裡也犯了疑，偷偷拿眼角剜了聾老太太好幾眼。
好在甲魚就咬了幾秒，「啪」地鬆了口。棒梗趁機從臉盆里爬出來，腳底下沒站穩，「撲通」摔在地上，渾身抽得像篩糠，臉上卻偏掛著股說不出的舒坦，可就幾秒工夫，他又「哇」地哭出聲。
「乖孫兒！咋樣了？」賈張氏急得往前探身子，一瞅棒梗褲襠那兒血肉模糊，臉「唰」地白了：「我乖孫兒的小鳥不會就這麼毀了吧？」她心裡直打鼓：這要是廢了，以後還咋娶媳婦、傳香火？
秦淮茹和賈東旭的臉也沉成了醬色。
賈東旭指著秦淮茹鼻子罵：「秦淮茹你個喪門星！還愣著幹啥？趕緊送棒梗去醫院！」
秦淮茹皺著眉直搓手：「我沒錢了，之前帶他看病，兜兒早空了。」
「沒錢？我賈東旭白娶你了！」賈東旭嗓門又高了八度。
一家子眼巴巴瞅向聾老太太，易中海、何雨柱都不在，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她一個外人了。
賈張氏不是沒棺材本，可那是留著保命的錢，哪能隨便動？更不能露了底，不然誰還肯救濟他們賈家？
聾老太太臉抽了抽，嘆口氣：「合著我這老太婆，今兒個還得救濟你們賈家？」說著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遞過去：「秦淮茹，我就剩這十塊了，拿著吧。」
「多謝老太太！」秦淮茹如獲至寶接過錢，一把抱起棒梗就往醫院跑，賈張氏顛顛兒跟在後面。
醫院檢查完，秦淮茹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沒傷著要害，開點外用藥擦就行，末了還瞪她一眼：「以後別讓孩子拿小鳥逗甲魚！」
秦淮茹臊得滿臉通紅，醫院裡的人都盯著她，眼神兒怪得能摳出三斤泥，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醫院的楊偉他們還不知道這檔子事。
等下班鈴響，楊偉攥著自行車票和收音機票，腳底下生風直奔王府井百貨，票都揣兜里了，不把自行車、收音機扛回家，那不是白瞎了這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