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環球大廈
車輪碾過地上的雜物，細碎的聲響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中被無限放大，像踩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車內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運的是，這些無頭喪屍真的如同雕塑一般，對從身邊經過的活物毫無反應。
車隊有驚無險地滑入地下停車場的斜坡入口。
「呼……」
直到車子完全駛入停車場，隔絕了與大廳的視線，王虎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唐隊，這女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它把這些喪屍的頭都弄掉，就是為了讓它們擺造型？」
「不知道。」唐龍搖了搖頭，很誠實的回答。
「你們說……」隊伍里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它們是在給什麼東西上貢嗎？還是說，在拜誰？」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
或者說，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卻沒人願意相信。
「或許，這是一種儀式。」蘇妍輕聲說，「一種我們暫時無法理解的儀式。」
唐龍沒在參與討論，看了一眼四周。
地下停車場比大廳更加黑暗潮濕，車燈所及之處，能看到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水漬。
這裡沒有了那些詭異的無頭喪屍，但零零散散地遊蕩著一些普通的感染體。
沒等它們發出嘶吼，後車上的羅勇超已經通過車頂的射擊孔，用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精準地將它們挨個點掉。
噗、噗、噗。
幾聲輕響，世界重歸寂靜。
車隊在停車場內七拐八繞，就在即將抵達出口時，王虎突然猛地一剎車。
「等等！前面怎麼有人？」
唐龍也看了過去，車燈照亮的前方，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背對著車隊，蹲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倖存者？」唐龍有些疑惑。
「不對勁。」蘇妍立刻開口：「我感覺不到他的情緒，他像個空殼。」
眾人立馬打起精神來，唐龍眯起眼睛，手指無聲地搭在95式步槍的扳機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見那個蹲著的「保安」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
他沒有頭。
脖頸的斷口和之前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可詭異的是，他轉過身後，並沒有像其他無頭喪屍那樣雙手合十，而是抬起手，對著車隊的方向，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一股寒意順著所有人的脊椎爬了上來。
這是要幹嘛？
唐龍心裡一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隊伍里，一名負責通訊的年輕警員，眼神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莉莉？是你嗎莉莉？」他對著車窗外呢喃自語，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沒死！你在這裡等我嗎？」
他說著，竟然開始解身上的安全帶，伸手要去拉車門。
「小唐！你瘋了？！醒醒！」旁邊的老警員驚怒交加，一把按住他。
「別碰我！莉莉在等我！」年輕警員爆發出一股蠻力，竟然一下子掙脫開來，拉開車門就要往下跳。
「是幻覺！」蘇妍急切地喊道：「他的精神被入侵了！」
唐龍瞬間反應過來：「干擾儀！快！」
王虎反應極快，立刻打開旁邊的金屬盒子，按下了開關。
嗡——
一陣極其刺耳的高頻噪音瞬間爆發出來。
那聲音像是無數根鋼針扎進人的耳膜，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正傻笑著朝無頭保安走去的年輕警員，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觸電一般。
「嘶~~」他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臉上那狂喜的痴笑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茫然。
「我...」
「我怎麼了？」
而前方那個招手的無頭保安，在噪音響起的瞬間，身體僵住，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有效！」王虎驚喜地喊道。
唐龍卻絲毫不敢放鬆：「快！把他拉上車！我們衝出去！」
兩名警員立刻跳下車，把還在發懵的年輕警員架回車上。
王虎一腳油門踩到底，裝甲車咆哮著沖向出口。
轟隆一聲，撞開堵在出口的捲簾門，車隊重新回到了地面。
光線再次恢復，然而街道上，依舊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無頭喪屍。
所有人呼吸一滯！
誰也沒想到，這裡同樣也有無頭喪屍，而且數量如此之多。
王虎也有些遲疑了，手握著方向盤不停發抖：「唐隊，還要過去嗎？」
「走！」唐龍沒有遲疑，厲聲喝道。
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哪怕真如蘇研說的，會驚醒某種可怕的存在，他也顧不得了。
王虎咬了咬牙，大力猛踩油門。
轟~
車子發出一聲咆哮，朝前猛衝。
所幸，這些無頭喪屍對這支狂奔而過的車隊視若無睹，依舊保持著「朝聖」的姿勢。
車隊不敢停留，沿著街道一路狂飆。
直到開出兩三公里，徹底甩開了那片詭異的區域，唐龍才下令停車。
車廂里，剛剛脫險的年輕警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唐隊……我……我剛才看到我女朋友了，她……她就在前面等我……」
「我知道。」唐龍遞給他一瓶水：「那是幻覺，女王製造的幻覺。」
他自己的後背也有些發冷，剛才那一幕，和他在陽台上經歷的何其相似。
「蘇妍，你感覺怎麼樣？」唐龍看向后座。
蘇妍的嘴唇有些發白，她搖了搖頭：「還好，剛才那一下精神衝擊很強，但目標不是我。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市中心的方向，眼神凝重。
「我剛才，捕捉到了一絲它的位置。」
「在哪裡？」唐龍精神一振。
「很模糊，像是在水下看東西。但我能確定，源頭就在市中心最高的建築，環球貿易大廈的頂上！」
唐龍聞言，微微蹙眉。
環球貿易大廈！
東雲市曾經的驕傲，108層，近五百米拔地而起！
對於這座四五線開外的小縣城而言，完全稱得上擎天巨柱了！
當初大樓建成落地時，不少市民都過去打卡拍照了。
距離此地，直線不過20分鐘車程！哪怕有濃霧阻隔，也絕不超過40分鐘。
可以說，他們已無限接近風暴的中心。
唐龍深吸一口氣：「所有人，檢查裝備，保持最高警戒。」
「目標，環球貿易大廈。」
「是！」
車內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運的是，這些無頭喪屍真的如同雕塑一般，對從身邊經過的活物毫無反應。
車隊有驚無險地滑入地下停車場的斜坡入口。
「呼……」
直到車子完全駛入停車場，隔絕了與大廳的視線，王虎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唐隊，這女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它把這些喪屍的頭都弄掉，就是為了讓它們擺造型？」
「不知道。」唐龍搖了搖頭，很誠實的回答。
「你們說……」隊伍里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它們是在給什麼東西上貢嗎？還是說，在拜誰？」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
或者說，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卻沒人願意相信。
「或許，這是一種儀式。」蘇妍輕聲說，「一種我們暫時無法理解的儀式。」
唐龍沒在參與討論，看了一眼四周。
地下停車場比大廳更加黑暗潮濕，車燈所及之處，能看到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水漬。
這裡沒有了那些詭異的無頭喪屍，但零零散散地遊蕩著一些普通的感染體。
沒等它們發出嘶吼，後車上的羅勇超已經通過車頂的射擊孔，用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精準地將它們挨個點掉。
噗、噗、噗。
幾聲輕響，世界重歸寂靜。
車隊在停車場內七拐八繞，就在即將抵達出口時，王虎突然猛地一剎車。
「等等！前面怎麼有人？」
唐龍也看了過去，車燈照亮的前方，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背對著車隊，蹲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倖存者？」唐龍有些疑惑。
「不對勁。」蘇妍立刻開口：「我感覺不到他的情緒，他像個空殼。」
眾人立馬打起精神來，唐龍眯起眼睛，手指無聲地搭在95式步槍的扳機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見那個蹲著的「保安」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
他沒有頭。
脖頸的斷口和之前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可詭異的是，他轉過身後，並沒有像其他無頭喪屍那樣雙手合十，而是抬起手，對著車隊的方向，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一股寒意順著所有人的脊椎爬了上來。
這是要幹嘛？
唐龍心裡一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隊伍里，一名負責通訊的年輕警員，眼神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莉莉？是你嗎莉莉？」他對著車窗外呢喃自語，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沒死！你在這裡等我嗎？」
他說著，竟然開始解身上的安全帶，伸手要去拉車門。
「小唐！你瘋了？！醒醒！」旁邊的老警員驚怒交加，一把按住他。
「別碰我！莉莉在等我！」年輕警員爆發出一股蠻力，竟然一下子掙脫開來，拉開車門就要往下跳。
「是幻覺！」蘇妍急切地喊道：「他的精神被入侵了！」
唐龍瞬間反應過來：「干擾儀！快！」
王虎反應極快，立刻打開旁邊的金屬盒子，按下了開關。
嗡——
一陣極其刺耳的高頻噪音瞬間爆發出來。
那聲音像是無數根鋼針扎進人的耳膜，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正傻笑著朝無頭保安走去的年輕警員，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觸電一般。
「嘶~~」他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臉上那狂喜的痴笑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茫然。
「我...」
「我怎麼了？」
而前方那個招手的無頭保安，在噪音響起的瞬間，身體僵住，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有效！」王虎驚喜地喊道。
唐龍卻絲毫不敢放鬆：「快！把他拉上車！我們衝出去！」
兩名警員立刻跳下車，把還在發懵的年輕警員架回車上。
王虎一腳油門踩到底，裝甲車咆哮著沖向出口。
轟隆一聲，撞開堵在出口的捲簾門，車隊重新回到了地面。
光線再次恢復，然而街道上，依舊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無頭喪屍。
所有人呼吸一滯！
誰也沒想到，這裡同樣也有無頭喪屍，而且數量如此之多。
王虎也有些遲疑了，手握著方向盤不停發抖：「唐隊，還要過去嗎？」
「走！」唐龍沒有遲疑，厲聲喝道。
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哪怕真如蘇研說的，會驚醒某種可怕的存在，他也顧不得了。
王虎咬了咬牙，大力猛踩油門。
轟~
車子發出一聲咆哮，朝前猛衝。
所幸，這些無頭喪屍對這支狂奔而過的車隊視若無睹，依舊保持著「朝聖」的姿勢。
車隊不敢停留，沿著街道一路狂飆。
直到開出兩三公里，徹底甩開了那片詭異的區域，唐龍才下令停車。
車廂里，剛剛脫險的年輕警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唐隊……我……我剛才看到我女朋友了，她……她就在前面等我……」
「我知道。」唐龍遞給他一瓶水：「那是幻覺，女王製造的幻覺。」
他自己的後背也有些發冷，剛才那一幕，和他在陽台上經歷的何其相似。
「蘇妍，你感覺怎麼樣？」唐龍看向后座。
蘇妍的嘴唇有些發白，她搖了搖頭：「還好，剛才那一下精神衝擊很強，但目標不是我。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市中心的方向，眼神凝重。
「我剛才，捕捉到了一絲它的位置。」
「在哪裡？」唐龍精神一振。
「很模糊，像是在水下看東西。但我能確定，源頭就在市中心最高的建築，環球貿易大廈的頂上！」
唐龍聞言，微微蹙眉。
環球貿易大廈！
東雲市曾經的驕傲，108層，近五百米拔地而起！
對於這座四五線開外的小縣城而言，完全稱得上擎天巨柱了！
當初大樓建成落地時，不少市民都過去打卡拍照了。
距離此地，直線不過20分鐘車程！哪怕有濃霧阻隔，也絕不超過40分鐘。
可以說，他們已無限接近風暴的中心。
唐龍深吸一口氣：「所有人，檢查裝備，保持最高警戒。」
「目標，環球貿易大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