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朝聖
兩個小時後。
車隊來到市中心邊緣。
路邊的路燈早已熄滅，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
王虎握著方向盤，聲音有些緊繃：「不對啊！市中心這邊的霧，怎麼感覺比我們那邊濃多了？」
不同於基地周圍那種淡淡的薄霧，越往市中心走，霧氣就越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車燈打在上面，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再遠就是一片混沌。
「確實！」后座的蘇妍望著窗外，眉頭微蹙，雙手緊緊抓著膝蓋上的急救箱：「這很不正常。」
「另外，我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里……充滿了它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它發現我們了？」唐龍皺眉詢問。
蘇研閉上雙目，像是在感知什麼。
過了一會，她才睜開眼睛，略帶遲疑的緩緩搖頭：「應該沒有！但這裡的一切都浸透著它的氣息。」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措辭。
「就像整片區域，都是它延展出去的身體一部分。」
唐龍皺了皺眉，拿起對講機吩咐道：「全體注意，距離市中心邊緣還有五公里。」
「所有人，打開保險，子彈上膛。」
「是！」
咔嚓、咔嚓。
整齊劃一的上膛聲在車廂內響起。
......
二十分鐘後。
車隊正式駛進市中心。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後車羅勇超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
「等等...唐隊！你們看右邊。」
唐龍立刻轉頭看向右側。
霧氣很大，但還是勉強能看清，路邊的一棟廢棄寫字樓的二樓平台上，站著一個人影。
或者說一具屍體。
穿著破爛的西裝，身體乾癟，皮膚呈現出灰敗的顏色。
它沒有頭。
脖頸處是同樣光滑的切口。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面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雙手合十，舉在胸前。
像是在……祈禱。
王虎更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我去！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唐龍微微蹙眉：「別管他，走！」
王虎點了點頭，加大油門。
然後。
就在車子剛拐了彎。
下一秒。
滋~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輪胎在地面划過幾道瀝青。
車廂內所有人被慣性狠狠拋向前方，又砸回座位，唐龍更是差點一腦門撞在了車窗玻璃上。
但此刻，所有人都顧不得上疼，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瞳孔收縮。
車燈掃過前方的大霧。
路燈杆下、公交站台邊、翻倒的巴士車頂、甚至沿街商鋪破碎的櫥窗內……
密密麻麻，全是無頭喪屍。
它們無一例外，全部面朝市中心，雙手合十，靜默肅立。
像一場盛大而沉默的朝聖，又像某種邪異宗教的集體儀式。
「臥槽！這...這...這...」王虎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腿也在發抖。
他寧願面對潮水般撲來，瘋狂嘶吼的屍群，也不想多看一秒眼前這一幕。
「這...這是在朝聖？」蘇妍的聲音也有些發抖，目光驚疑不定。
唐龍握緊了手中的95式步槍，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主要是，眼前的這一幕。
實在是太詭異了，太邪性了！
王虎死死攥著方向盤，扭頭看了一眼唐龍。
「唐隊，現在怎麼辦？衝過去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能沖。」蘇妍的聲音在后座響起，她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汗。
「我能感覺到，它們每一個都像是一個信號節點，彼此連接成一張網。」
「強行衝撞，可能會瞬間引爆這張網，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是這些木偶了，而是女王的直接意志。」
然而，就在話音剛落下的瞬間。
咔滋~
一具的無頭喪屍，僵硬的轉動身體，面向車隊。
明明沒有頭，但所有人莫名有一種，被冰冷目光注視的感覺。
緊接著，又是一具無頭喪屍，再次轉身。
一具跟著一具...
密密麻麻。
明明此刻，整個街道死一般寂靜，沒有嘶吼，沒有摩擦，甚至沒有風。
但所有的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唐龍深呼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吳正，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對講機里傳來吳正有些緊張的聲音：「唐隊，我……我以前送貨，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開這條主幹道。」
「說。」
「從前面那個路口右拐，進商業廣場，從廣場的地下停車場穿過去，可以直接到解放路，那邊離市中心更近。」吳正的聲音快了一些。
「廣場裡會不會有危險？」唐龍追問。
「肯定有，但總比在這裡跟這群邪門的東西耗著強。」
唐龍看了一眼外面那些詭異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愈發濃郁的霧氣。
「好，就走這條路。」
他對著對講機下令：「羅勇超，你們跟緊。王虎，右拐，進商業廣場。」
「收到！」
王虎一咬牙，猛打方向盤，裝甲車調轉車頭，朝著右側的購物中心入口駛去。
入口的玻璃大門早已破碎，車子碾過滿地碎玻璃，駛入了漆黑的大廳。
一進入建築內部，外界那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似乎減弱了一些。
但一種新的壓抑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商場內部一片狼藉，各種商品散落一地，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和拖拽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和灰塵混合的怪味。
「開遠光燈。」唐龍命令道。
刺眼的光柱瞬間撕開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寬闊的商場大廳中央，同樣站著數百具無頭喪屍。
它們不像外面那些站在路邊，而是以中庭的圓形噴泉為中心，一圈一圈地排列著，形成一個巨大的同心圓。
依舊是那個雙手合十的姿勢，靜默地「朝拜」著早已乾涸的噴泉。
「媽的，這裡面也有！」王虎低聲罵了一句，握緊了方向盤。
「它們好像……沒發現我們。」一個年輕警員的聲音有些發虛。
唐龍沒有說話，只是打了個手勢。
王虎會意，放慢車速，小心翼翼地從這些無頭喪屍組成的圓陣邊緣繞行，朝著地下停車場的入口開去。
車隊來到市中心邊緣。
路邊的路燈早已熄滅，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
王虎握著方向盤，聲音有些緊繃：「不對啊！市中心這邊的霧，怎麼感覺比我們那邊濃多了？」
不同於基地周圍那種淡淡的薄霧，越往市中心走，霧氣就越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車燈打在上面，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再遠就是一片混沌。
「確實！」后座的蘇妍望著窗外，眉頭微蹙，雙手緊緊抓著膝蓋上的急救箱：「這很不正常。」
「另外，我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里……充滿了它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它發現我們了？」唐龍皺眉詢問。
蘇研閉上雙目，像是在感知什麼。
過了一會，她才睜開眼睛，略帶遲疑的緩緩搖頭：「應該沒有！但這裡的一切都浸透著它的氣息。」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措辭。
「就像整片區域，都是它延展出去的身體一部分。」
唐龍皺了皺眉，拿起對講機吩咐道：「全體注意，距離市中心邊緣還有五公里。」
「所有人，打開保險，子彈上膛。」
「是！」
咔嚓、咔嚓。
整齊劃一的上膛聲在車廂內響起。
......
二十分鐘後。
車隊正式駛進市中心。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後車羅勇超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
「等等...唐隊！你們看右邊。」
唐龍立刻轉頭看向右側。
霧氣很大，但還是勉強能看清，路邊的一棟廢棄寫字樓的二樓平台上，站著一個人影。
或者說一具屍體。
穿著破爛的西裝，身體乾癟，皮膚呈現出灰敗的顏色。
它沒有頭。
脖頸處是同樣光滑的切口。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面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雙手合十，舉在胸前。
像是在……祈禱。
王虎更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我去！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唐龍微微蹙眉：「別管他，走！」
王虎點了點頭，加大油門。
然後。
就在車子剛拐了彎。
下一秒。
滋~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輪胎在地面划過幾道瀝青。
車廂內所有人被慣性狠狠拋向前方，又砸回座位，唐龍更是差點一腦門撞在了車窗玻璃上。
但此刻，所有人都顧不得上疼，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瞳孔收縮。
車燈掃過前方的大霧。
路燈杆下、公交站台邊、翻倒的巴士車頂、甚至沿街商鋪破碎的櫥窗內……
密密麻麻，全是無頭喪屍。
它們無一例外，全部面朝市中心，雙手合十，靜默肅立。
像一場盛大而沉默的朝聖，又像某種邪異宗教的集體儀式。
「臥槽！這...這...這...」王虎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腿也在發抖。
他寧願面對潮水般撲來，瘋狂嘶吼的屍群，也不想多看一秒眼前這一幕。
「這...這是在朝聖？」蘇妍的聲音也有些發抖，目光驚疑不定。
唐龍握緊了手中的95式步槍，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主要是，眼前的這一幕。
實在是太詭異了，太邪性了！
王虎死死攥著方向盤，扭頭看了一眼唐龍。
「唐隊，現在怎麼辦？衝過去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能沖。」蘇妍的聲音在后座響起，她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汗。
「我能感覺到，它們每一個都像是一個信號節點，彼此連接成一張網。」
「強行衝撞，可能會瞬間引爆這張網，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是這些木偶了，而是女王的直接意志。」
然而，就在話音剛落下的瞬間。
咔滋~
一具的無頭喪屍，僵硬的轉動身體，面向車隊。
明明沒有頭，但所有人莫名有一種，被冰冷目光注視的感覺。
緊接著，又是一具無頭喪屍，再次轉身。
一具跟著一具...
密密麻麻。
明明此刻，整個街道死一般寂靜，沒有嘶吼，沒有摩擦，甚至沒有風。
但所有的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唐龍深呼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吳正，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對講機里傳來吳正有些緊張的聲音：「唐隊，我……我以前送貨，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開這條主幹道。」
「說。」
「從前面那個路口右拐，進商業廣場，從廣場的地下停車場穿過去，可以直接到解放路，那邊離市中心更近。」吳正的聲音快了一些。
「廣場裡會不會有危險？」唐龍追問。
「肯定有，但總比在這裡跟這群邪門的東西耗著強。」
唐龍看了一眼外面那些詭異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愈發濃郁的霧氣。
「好，就走這條路。」
他對著對講機下令：「羅勇超，你們跟緊。王虎，右拐，進商業廣場。」
「收到！」
王虎一咬牙，猛打方向盤，裝甲車調轉車頭，朝著右側的購物中心入口駛去。
入口的玻璃大門早已破碎，車子碾過滿地碎玻璃，駛入了漆黑的大廳。
一進入建築內部，外界那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似乎減弱了一些。
但一種新的壓抑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商場內部一片狼藉，各種商品散落一地，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和拖拽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和灰塵混合的怪味。
「開遠光燈。」唐龍命令道。
刺眼的光柱瞬間撕開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寬闊的商場大廳中央，同樣站著數百具無頭喪屍。
它們不像外面那些站在路邊，而是以中庭的圓形噴泉為中心，一圈一圈地排列著，形成一個巨大的同心圓。
依舊是那個雙手合十的姿勢，靜默地「朝拜」著早已乾涸的噴泉。
「媽的，這裡面也有！」王虎低聲罵了一句，握緊了方向盤。
「它們好像……沒發現我們。」一個年輕警員的聲音有些發虛。
唐龍沒有說話，只是打了個手勢。
王虎會意，放慢車速，小心翼翼地從這些無頭喪屍組成的圓陣邊緣繞行，朝著地下停車場的入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