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宴
吃過午飯，顧誠便在申家的宅院裡逛了起來。
他想到了剛才經過的院子，一時興起，就想走過去瞧瞧。
顧誠沿著迴廊走了一段，發現院門開了一條縫。
他停住了腳步。
他猶豫了一下，推開門。
院子不大，正中種著一棵桂花樹。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里插著三炷香。
青煙裊裊，還沒有燃盡。
有人剛來過。
石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側影。
眉眼溫柔，嘴角帶著一點笑。
顧誠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迴廊的木柱。
那個眉眼……
和他記憶里，原身母親的樣子，有七八分像。
不，不是「像」。
是原身的記憶在翻湧——那些模糊的、碎片的畫面，突然在這一刻變得清晰。一個女子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笑著說：「誠兒，等娘回來。」
聲音很輕，像風。
顧誠鬆開了手指。木柱上留下了五道淺淺的指痕。
他不是顧誠。
或者說，他現在是顧誠。但這份記憶不屬於他。
那個女子——申蘊——是他的母親，又不是他的母親。他從未見過她，卻因為原身的殘留記憶，在看到畫像的一瞬間，胸腔里湧起了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他輕輕帶上了院門。
——————
晚飯前，管事來了。
要請叔侄倆前去花廳用餐。
顧誠跟著叔父穿過迴廊，到了正廳旁邊的花廳。
花廳比正廳小一些，擺了一張大桌子。
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菜還沒上全。
管事引著他們到了大桌旁。
「老爺稍後就到。」管事阿大說完，退了出去。
花廳里只有他們叔侄倆。
顧誠打量了一下環境，桌上的碗筷是青瓷的，筷子是烏木的，每一雙都擺得整整齊齊，間距一模一樣，非常講究。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不止一個人。
顧誠轉頭看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個晚輩。
老婦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金銀如意雲紋緞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角的皺紋很深。
她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顧誠身上。
然後頓住了。
老婦人抬起手。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她顫巍巍地走向顧誠，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誠兒……」周氏走到顧誠面前，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啞，「你受苦了。」
老婦人伸出手，拉住了顧誠的手。
她上下打量著顧誠，眼眶微微泛紅。
「像。」她說，「眉眼像你娘。」
顧誠低聲叫了一句：「外祖母。」
周氏的手抖了一下。
她用力握了握顧誠的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誠兒回來了？」
一個大嗓門打破了花廳里的安靜。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大步走進來，身材魁梧，比顧長安還寬半個肩膀。
面相和申配有幾分相似——同樣的高顴骨、深眼窩——但氣質完全不同。
申配是一塊冷硬的鐵，這個人是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他一進門就直奔顧誠，伸手在顧誠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小。
顧誠紋絲不動。
中年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哈哈大笑。
「好小子！可以啊！」
他轉頭沖顧長安豎了個大拇指，「長安，你把侄子教得好啊！」
顧長安微微頷首，沒有多話。
顧誠用探查掃了眼前的人一眼。
【申仲文】【體質：75（上限）/70（當前）】【力量：68（上限）/ 65（當前）】【精神：55（上限）/ 51（當前）】【戰士技：裂石斬（一階）、鐵壁（二階）】【文士技：回春（一階）】【擅長兵器：雙鐧（資深）】
二舅居然有四流戰士水平，實力不弱。
申仲文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身量中等偏壯，面相老實拘謹，和他父親完全是兩種氣質。
這是申仲文的兒子申鋒。
申鋒進門後一直站在父親身後，偷偷打量顧誠。
被顧誠的目光掃到時，他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姓名：申鋒】【體質：85（上限）/ 42（當前）】【力量：88（上限）/ 45（當前）】【精神：40（上限）/ 32（當前）】【戰士技：裂石斬（一階）、鐵壁（一階）】【文士技：無】【擅長兵器：長槍（資深）】【裝備道具：無】
力量上限88，距離一流還差2點。
體質上限85，也是武將的好苗子呀。
接著進來的是大舅一家。
申伯庸走在前面，四十五六歲，面相和申配更像一些——同樣的清瘦輪廓，但眉眼間少了那份凌厲，多了幾分柔和。穿著一件青衫，袖口是金絲繡的雲紋，看起來貴氣十足。
他妻子王氏跟在旁邊，四十出頭，圓臉，笑起來很熱情。
「誠兒來了啊！」王氏張羅著，「快坐快坐，別站著。」
顧誠掃了一眼。
申伯庸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看起來十七八歲，面容沉穩，目光平靜。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窄袖長袍，腰間繫著一條暗紋腰帶。
「表弟你好，我是申遠，歡迎回家。」年輕人對顧誠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姓名：申遠】【體質：82（上限）/ 68（當前）】【力量：89（上限）/ 61（當前）】【精神：45（上限）/ 38（當前）】【戰士技：裂石斬（一階）、磐石（二階）】【文士技：無】【擅長兵器：長槍（資深）】【裝備道具：無】
力量上限89。
差1點，就是一流戰士的力量天賦了啊。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表哥，居然是個力量型猛男啊。
最後進來的是姨媽申婉。
三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穿著素淨。
她進門之後沒往桌邊走，而是站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像是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她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十三四歲的樣子，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站在姨媽身後。穿著一件青色衣裙，頭髮只用一根玉簪別著，看起來很安靜。
顧誠的目光落在那個女孩身上。
【姓名：周芸】【體質：78（上限）/ 28（當前）】【力量：25（上限）/ 17（當前）】【精神：82（上限）/ 43（當前）】【戰士技：無】【文士技：無】【擅長兵器：無】【裝備道具：無】
顧誠的瞳孔微微一縮，又是一個二流天賦。
精神上限82。
比外祖父申配的72還高10點。
花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申配走了進來。
人齊了。
他依然穿著那件素色長袍，花白頭髮一絲不苟，腰背挺得筆直。
申配目光掃過全場，走到主位坐下，向大家介紹。
「這是蘊兒的兒子——顧誠。」他說。
「接下來誠兒會在朔方城學習，你們這些伯伯嬸嬸，還有同輩的兄弟姐妹們，一定要照顧好他。」
眾人紛紛應是。
「開席吧！」
氣氛一下熱烈起來。
申仲文第一個開口，拍著桌子說要給誠兒接風，被王氏瞪了一眼，訕訕的縮回手。
申伯庸跟著說道：「誠兒缺什麼，跟大舅說。」
管事阿大開始安排下人上菜。
紅燒肉、清蒸魚、醬鴨、炒時蔬、蓮子羹、桂花糕——一道一道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外祖母周氏坐在顧誠旁邊，不停地給他夾菜。紅燒肉、清蒸魚、醬鴨、炒時蔬——顧誠的碗裡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點，太瘦了。」周氏說。
顧誠點頭應是，低頭只顧扒飯。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終於吃到一頓好的了。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
最後申配放下筷子，宣布晚宴結束。
眾人起身，陸續散去。
夜深了。
顧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今晚探查的結果。
申遠、申鋒都有二流戰士的天賦。
周芸有二流文士的天賦。
還有他自己。
顧誠翻了個身。
這一代的申家，真是人才輩出啊。
他想到了剛才經過的院子，一時興起，就想走過去瞧瞧。
顧誠沿著迴廊走了一段，發現院門開了一條縫。
他停住了腳步。
他猶豫了一下，推開門。
院子不大，正中種著一棵桂花樹。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里插著三炷香。
青煙裊裊，還沒有燃盡。
有人剛來過。
石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側影。
眉眼溫柔，嘴角帶著一點笑。
顧誠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迴廊的木柱。
那個眉眼……
和他記憶里，原身母親的樣子，有七八分像。
不，不是「像」。
是原身的記憶在翻湧——那些模糊的、碎片的畫面，突然在這一刻變得清晰。一個女子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笑著說：「誠兒，等娘回來。」
聲音很輕，像風。
顧誠鬆開了手指。木柱上留下了五道淺淺的指痕。
他不是顧誠。
或者說，他現在是顧誠。但這份記憶不屬於他。
那個女子——申蘊——是他的母親，又不是他的母親。他從未見過她，卻因為原身的殘留記憶，在看到畫像的一瞬間，胸腔里湧起了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他輕輕帶上了院門。
——————
晚飯前，管事來了。
要請叔侄倆前去花廳用餐。
顧誠跟著叔父穿過迴廊，到了正廳旁邊的花廳。
花廳比正廳小一些，擺了一張大桌子。
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菜還沒上全。
管事引著他們到了大桌旁。
「老爺稍後就到。」管事阿大說完，退了出去。
花廳里只有他們叔侄倆。
顧誠打量了一下環境，桌上的碗筷是青瓷的，筷子是烏木的，每一雙都擺得整整齊齊，間距一模一樣，非常講究。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不止一個人。
顧誠轉頭看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個晚輩。
老婦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金銀如意雲紋緞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角的皺紋很深。
她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顧誠身上。
然後頓住了。
老婦人抬起手。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她顫巍巍地走向顧誠，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誠兒……」周氏走到顧誠面前，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啞，「你受苦了。」
老婦人伸出手，拉住了顧誠的手。
她上下打量著顧誠，眼眶微微泛紅。
「像。」她說，「眉眼像你娘。」
顧誠低聲叫了一句：「外祖母。」
周氏的手抖了一下。
她用力握了握顧誠的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誠兒回來了？」
一個大嗓門打破了花廳里的安靜。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大步走進來，身材魁梧，比顧長安還寬半個肩膀。
面相和申配有幾分相似——同樣的高顴骨、深眼窩——但氣質完全不同。
申配是一塊冷硬的鐵，這個人是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他一進門就直奔顧誠，伸手在顧誠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小。
顧誠紋絲不動。
中年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哈哈大笑。
「好小子！可以啊！」
他轉頭沖顧長安豎了個大拇指，「長安，你把侄子教得好啊！」
顧長安微微頷首，沒有多話。
顧誠用探查掃了眼前的人一眼。
【申仲文】【體質：75（上限）/70（當前）】【力量：68（上限）/ 65（當前）】【精神：55（上限）/ 51（當前）】【戰士技：裂石斬（一階）、鐵壁（二階）】【文士技：回春（一階）】【擅長兵器：雙鐧（資深）】
二舅居然有四流戰士水平，實力不弱。
申仲文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身量中等偏壯，面相老實拘謹，和他父親完全是兩種氣質。
這是申仲文的兒子申鋒。
申鋒進門後一直站在父親身後，偷偷打量顧誠。
被顧誠的目光掃到時，他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姓名：申鋒】【體質：85（上限）/ 42（當前）】【力量：88（上限）/ 45（當前）】【精神：40（上限）/ 32（當前）】【戰士技：裂石斬（一階）、鐵壁（一階）】【文士技：無】【擅長兵器：長槍（資深）】【裝備道具：無】
力量上限88，距離一流還差2點。
體質上限85，也是武將的好苗子呀。
接著進來的是大舅一家。
申伯庸走在前面，四十五六歲，面相和申配更像一些——同樣的清瘦輪廓，但眉眼間少了那份凌厲，多了幾分柔和。穿著一件青衫，袖口是金絲繡的雲紋，看起來貴氣十足。
他妻子王氏跟在旁邊，四十出頭，圓臉，笑起來很熱情。
「誠兒來了啊！」王氏張羅著，「快坐快坐，別站著。」
顧誠掃了一眼。
申伯庸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看起來十七八歲，面容沉穩，目光平靜。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窄袖長袍，腰間繫著一條暗紋腰帶。
「表弟你好，我是申遠，歡迎回家。」年輕人對顧誠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姓名：申遠】【體質：82（上限）/ 68（當前）】【力量：89（上限）/ 61（當前）】【精神：45（上限）/ 38（當前）】【戰士技：裂石斬（一階）、磐石（二階）】【文士技：無】【擅長兵器：長槍（資深）】【裝備道具：無】
力量上限89。
差1點，就是一流戰士的力量天賦了啊。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表哥，居然是個力量型猛男啊。
最後進來的是姨媽申婉。
三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穿著素淨。
她進門之後沒往桌邊走，而是站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像是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她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十三四歲的樣子，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站在姨媽身後。穿著一件青色衣裙，頭髮只用一根玉簪別著，看起來很安靜。
顧誠的目光落在那個女孩身上。
【姓名：周芸】【體質：78（上限）/ 28（當前）】【力量：25（上限）/ 17（當前）】【精神：82（上限）/ 43（當前）】【戰士技：無】【文士技：無】【擅長兵器：無】【裝備道具：無】
顧誠的瞳孔微微一縮，又是一個二流天賦。
精神上限82。
比外祖父申配的72還高10點。
花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申配走了進來。
人齊了。
他依然穿著那件素色長袍，花白頭髮一絲不苟，腰背挺得筆直。
申配目光掃過全場，走到主位坐下，向大家介紹。
「這是蘊兒的兒子——顧誠。」他說。
「接下來誠兒會在朔方城學習，你們這些伯伯嬸嬸，還有同輩的兄弟姐妹們，一定要照顧好他。」
眾人紛紛應是。
「開席吧！」
氣氛一下熱烈起來。
申仲文第一個開口，拍著桌子說要給誠兒接風，被王氏瞪了一眼，訕訕的縮回手。
申伯庸跟著說道：「誠兒缺什麼，跟大舅說。」
管事阿大開始安排下人上菜。
紅燒肉、清蒸魚、醬鴨、炒時蔬、蓮子羹、桂花糕——一道一道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外祖母周氏坐在顧誠旁邊，不停地給他夾菜。紅燒肉、清蒸魚、醬鴨、炒時蔬——顧誠的碗裡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點，太瘦了。」周氏說。
顧誠點頭應是，低頭只顧扒飯。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終於吃到一頓好的了。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
最後申配放下筷子，宣布晚宴結束。
眾人起身，陸續散去。
夜深了。
顧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今晚探查的結果。
申遠、申鋒都有二流戰士的天賦。
周芸有二流文士的天賦。
還有他自己。
顧誠翻了個身。
這一代的申家，真是人才輩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