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申家
第二天一早，張烈就安排手下準備好薄禮，交給顧長安兩人，讓他們帶著去申家。
「我帶你們過去，順便跟申伯父打個招呼——」
「不用。」顧長安打斷了他，「你去忙你的事，我和小誠自己去。」
張烈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不矯情了，你們自己去吧。」
叔侄二人沿著主街一路向東走，主街寬闊，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兩旁的店鋪大多開了門。
兩人也不著急，顧長安好似是在回憶，他一邊走，一邊和顧誠講這十年裡的變化。
「這裡以前有一家酒樓，烤鴨做的特別好吃，據說是從西京拜師學來的。」
「這裡的糕點非常不錯，你娘特別愛吃，你爹經常買了帶回家。」
……
邊上的酒樓里傳出觥籌交錯聲，布莊門口掛著新到的綢緞，鐵匠鋪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申家在城東。
兩人穿過了大半個朔方城，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巷子。
巷子兩頭種著一些高大的樹木。
走到巷子盡頭，顧誠看到了申家的大門。
朱漆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申府」兩個字。
門口有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
門口的台階打掃得乾乾淨淨。
兩個護衛站在門口，腰背挺直。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兩個護衛。
力量35。
力量38。
軍中精銳的水準。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左手邊的護衛攔住二人。
「麻煩通稟，顧長安帶侄子顧誠前來拜訪申主簿。」
護衛打量了二人兩眼，衣服雖然乾淨，但料子一看就很便宜。再看一眼兩人手裡還提著禮物，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揮手驅趕二人，「趕緊離開，我家老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顧長安和顧誠二人沒想到，這申家大門沒他們想像中那麼好進，連護衛這關都過不了。
顧長安再次朗聲道：「顧長安攜申公外孫顧誠前來認親，麻煩通稟。」
右手邊的護衛嗤笑道，「這朔方城百來萬民眾，想當我家主簿外孫的不知凡幾，走走走，大爺我在這裡幹了五年，從來沒聽說過我家主簿有什麼外孫遺落在外面。」
就當叔侄二人以為今天只能打道回府時。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面容白皙，微胖，眼睛不大，看起來很和善。
「什麼事？怎麼一早上就在門口吵鬧？」
「大管家，這兩人自稱是家主的外孫。」
護衛趕忙把顧長安的話轉達給管家。
那管家打量了他們一眼。
顧長安再次說道：「我叫顧長安，今天特地帶侄子顧誠前來拜訪申公。」
管家的目光閃了一下，好似在回憶什麼，他點了點頭。
「二位請稍候。」
————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那管家回來了。
「二位請進，老爺在正廳等著。」
態度客氣，不卑不亢。
顧誠跟著叔父走進去。
穿過前院，經過一道月亮門，到了正廳。
正廳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書卷，茶几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六十多歲，清瘦，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素色長袍，腰背挺得筆直。
他手裡端著茶杯，沒有站起來。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
【姓名：申配】【體質：68（上限）/67（當前）】【力量：48（上限）/ 46（當前）】【精神：72（上限）/ 72（當前）】【戰士技：無】【文士技：明鑑（一階）、烈風（二階）、龍捲（三階）】【擅長兵器：劍（資深30.3%）】【裝備道具：無】
精神72。
三流文士。
申配的目光從顧長安臉上掃過，然後落在顧誠身上。
停了很久。
顧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躲閃。
他在看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申配才開口說道。
「長高了。」
他又將視線轉向顧長安。
「長安，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對不起，申伯父，當年我不管不顧，帶著誠兒離開朔方。如果您要責罰我，我顧長安任打任罰。」
「罷了，回來就好，坐下說話。」申配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坐下。
「阿大，上茶。」
管家阿大應了聲，退下召喚下人來上茶。
顧長安和顧誠在下首落座。
「這次帶誠兒來，一是來拜訪申伯父，之前是我不對，沒打個招呼就帶著誠兒離開。二是後續我想讓他在朔方城學習，希望您能照顧照顧他。」顧長安說。
申配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好！正好下個月朔方學宮又要開始新生報名了，讓誠兒去測試一下，看看更適合走哪條路。」
申配將目光投向顧誠。「誠兒，你更想學文還是想學武？」
「我都想學。」顧誠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這還用考慮嗎，小孩子才考慮，我全都要！
申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想要文武雙全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們也要注意方法，發揮你的長處，你到時候看看自己在哪個領域提升更快，可以作為你主修的方向。」
顧誠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眼前這個老人對他的經驗之談。
「長安。」
「在。」
「當年你帶誠兒走，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聲音很平，但卻蘊含著一絲憤怒。
顧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當時的情況……是我不對。」
申配沒有回頭。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花白的頭髮在晨光中有些刺眼。
過了很久。
「誠兒是我的外孫。」申配說。
顧長安低下了頭。
「是我的錯。」
申配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
好像剛才那句話從來沒有說過一樣。
「就這樣吧。阿大。」
門外傳來腳步聲，管事推門進來。
「帶他們去西廂客房。」申配說，「收拾一下。」
「老爺，西廂那間……」管事欲言又止。
「就那間。」申配頓了頓，「今晚備一桌飯，把伯庸、仲文、阿婉他們都叫回來，告訴他們，誠兒回來了。」
但他沒有多問，低頭應是。
顧長安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回自己家，但還是閉上了嘴。
——————
管事帶他們穿過一道迴廊。
經過一個院子的時候，顧誠注意到那扇院門關著。
門上的漆比別處新——最近翻修過。
管事的腳步在那扇門前快了一拍，沒有停留。
顧誠記住了。
客房在西廂，乾淨整潔。
但顧誠能感覺到——這間房不是臨時收拾的。
床上的被褥雖然新，但柜子里有清新的味道——有人長期在維護這間房。
桌上擺著新鮮的水果，窗台上放著一盆蘭花。
不是臨時收拾的。
是一直留著，等有人來住。
「我帶你們過去，順便跟申伯父打個招呼——」
「不用。」顧長安打斷了他，「你去忙你的事，我和小誠自己去。」
張烈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不矯情了，你們自己去吧。」
叔侄二人沿著主街一路向東走，主街寬闊，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兩旁的店鋪大多開了門。
兩人也不著急，顧長安好似是在回憶，他一邊走，一邊和顧誠講這十年裡的變化。
「這裡以前有一家酒樓，烤鴨做的特別好吃，據說是從西京拜師學來的。」
「這裡的糕點非常不錯，你娘特別愛吃，你爹經常買了帶回家。」
……
邊上的酒樓里傳出觥籌交錯聲，布莊門口掛著新到的綢緞，鐵匠鋪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申家在城東。
兩人穿過了大半個朔方城，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巷子。
巷子兩頭種著一些高大的樹木。
走到巷子盡頭，顧誠看到了申家的大門。
朱漆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申府」兩個字。
門口有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
門口的台階打掃得乾乾淨淨。
兩個護衛站在門口，腰背挺直。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兩個護衛。
力量35。
力量38。
軍中精銳的水準。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左手邊的護衛攔住二人。
「麻煩通稟，顧長安帶侄子顧誠前來拜訪申主簿。」
護衛打量了二人兩眼，衣服雖然乾淨，但料子一看就很便宜。再看一眼兩人手裡還提著禮物，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揮手驅趕二人，「趕緊離開，我家老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顧長安和顧誠二人沒想到，這申家大門沒他們想像中那麼好進，連護衛這關都過不了。
顧長安再次朗聲道：「顧長安攜申公外孫顧誠前來認親，麻煩通稟。」
右手邊的護衛嗤笑道，「這朔方城百來萬民眾，想當我家主簿外孫的不知凡幾，走走走，大爺我在這裡幹了五年，從來沒聽說過我家主簿有什麼外孫遺落在外面。」
就當叔侄二人以為今天只能打道回府時。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面容白皙，微胖，眼睛不大，看起來很和善。
「什麼事？怎麼一早上就在門口吵鬧？」
「大管家，這兩人自稱是家主的外孫。」
護衛趕忙把顧長安的話轉達給管家。
那管家打量了他們一眼。
顧長安再次說道：「我叫顧長安，今天特地帶侄子顧誠前來拜訪申公。」
管家的目光閃了一下，好似在回憶什麼，他點了點頭。
「二位請稍候。」
————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那管家回來了。
「二位請進，老爺在正廳等著。」
態度客氣，不卑不亢。
顧誠跟著叔父走進去。
穿過前院，經過一道月亮門，到了正廳。
正廳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書卷，茶几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六十多歲，清瘦，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素色長袍，腰背挺得筆直。
他手裡端著茶杯，沒有站起來。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
【姓名：申配】【體質：68（上限）/67（當前）】【力量：48（上限）/ 46（當前）】【精神：72（上限）/ 72（當前）】【戰士技：無】【文士技：明鑑（一階）、烈風（二階）、龍捲（三階）】【擅長兵器：劍（資深30.3%）】【裝備道具：無】
精神72。
三流文士。
申配的目光從顧長安臉上掃過，然後落在顧誠身上。
停了很久。
顧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躲閃。
他在看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申配才開口說道。
「長高了。」
他又將視線轉向顧長安。
「長安，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對不起，申伯父，當年我不管不顧，帶著誠兒離開朔方。如果您要責罰我，我顧長安任打任罰。」
「罷了，回來就好，坐下說話。」申配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坐下。
「阿大，上茶。」
管家阿大應了聲，退下召喚下人來上茶。
顧長安和顧誠在下首落座。
「這次帶誠兒來，一是來拜訪申伯父，之前是我不對，沒打個招呼就帶著誠兒離開。二是後續我想讓他在朔方城學習，希望您能照顧照顧他。」顧長安說。
申配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好！正好下個月朔方學宮又要開始新生報名了，讓誠兒去測試一下，看看更適合走哪條路。」
申配將目光投向顧誠。「誠兒，你更想學文還是想學武？」
「我都想學。」顧誠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這還用考慮嗎，小孩子才考慮，我全都要！
申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想要文武雙全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們也要注意方法，發揮你的長處，你到時候看看自己在哪個領域提升更快，可以作為你主修的方向。」
顧誠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眼前這個老人對他的經驗之談。
「長安。」
「在。」
「當年你帶誠兒走，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聲音很平，但卻蘊含著一絲憤怒。
顧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當時的情況……是我不對。」
申配沒有回頭。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花白的頭髮在晨光中有些刺眼。
過了很久。
「誠兒是我的外孫。」申配說。
顧長安低下了頭。
「是我的錯。」
申配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
好像剛才那句話從來沒有說過一樣。
「就這樣吧。阿大。」
門外傳來腳步聲，管事推門進來。
「帶他們去西廂客房。」申配說，「收拾一下。」
「老爺，西廂那間……」管事欲言又止。
「就那間。」申配頓了頓，「今晚備一桌飯，把伯庸、仲文、阿婉他們都叫回來，告訴他們，誠兒回來了。」
但他沒有多問，低頭應是。
顧長安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回自己家，但還是閉上了嘴。
——————
管事帶他們穿過一道迴廊。
經過一個院子的時候，顧誠注意到那扇院門關著。
門上的漆比別處新——最近翻修過。
管事的腳步在那扇門前快了一拍，沒有停留。
顧誠記住了。
客房在西廂，乾淨整潔。
但顧誠能感覺到——這間房不是臨時收拾的。
床上的被褥雖然新，但柜子里有清新的味道——有人長期在維護這間房。
桌上擺著新鮮的水果，窗台上放著一盆蘭花。
不是臨時收拾的。
是一直留著，等有人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