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友
張烈的府邸在城北，離這裡不遠。
不大，但很乾淨，院子裡拴著兩匹馬，兵器架上架著幾杆長槍和大刀。
典型的武人居所，沒什麼講究。
張烈帶著顧誠來到大堂，安排顧長安和顧誠落座，轉身就喊人備酒備菜。
顧誠跟著顧長安在旁邊坐下，打量著這間屋子。
牆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那威風凜凜的神態，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地上鋪著一層蓆子，主桌兩側各放了兩套桌椅。
房間的四角放了一些堆放的空酒罈，一看就知道張烈酒癮不小。
張烈端著酒罈進來，拍開泥封，給顧長安倒了一碗，想要給顧誠倒的時候，被顧長安阻止了。
「小誠還小，等及冠了再喝。」
「嗨，這有啥，我們小時候，不是也就在小誠這麼大的時候開始偷酒喝了。」
張烈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碗。
「喝。」
顧長安端起碗，喝了一口。
張烈也喝了一口，然後盯著他看了半天。
「十年了。」他說，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你到底去哪了？」
顧長安放下碗。
「北邊，回了我們老家。」他說，「帶著誠兒安頓下來了。」
張烈等著他繼續說。
「這次蠻族來襲，誠兒覺醒成了天眷者，這不，帶他回來拜師學習。」
「拜師？你不就是最好的老師。不過你要是真的想給誠兒介紹老師，我覺得誠兒可以去朔方學宮試試。」
顧長安有點驚訝：「朔方學宮？」
「對，學宮。你們走後沒幾年，朝廷搞了個新東西——學宮。」張烈說，「學宮分為天地人三齋，其中又分文武兩科，平時一起學習，相互探討。如果能順利畢業，則會根據文科或者武科安排去處，直接為朝廷效力。」
顧誠在邊上暗中蛐蛐，這不就是異界版鐵飯碗嗎，畢業就包分配。
顧長安皺了皺眉。「一起學習？」
「對，平時一起上課。上午學文，下午習武。」張烈說，「朝廷的意思是，很多人並不清楚自己天賦，容易走錯路，如果文武都學的話，就可以讓大家更直接的了解自己的天賦，到底適合習文還是習武。」
張烈喝了一口酒，繼續道：「學宮每半年會進行一次大考，通過大考的，就可以進階，新入學的要從人字齋開始。你別說，自打這個學宮推廣後，確實冒出了很多的人才。」
顧長安有些意動，他這次來朔方城，本來是想帶顧誠去申家，托他的外祖幫忙找個文士拜師學藝，現在看來，這個學宮好像更適合自己的侄子。
既可以滿足他學武的喜好，也不會忽視文士的學習。
「朔方城的學宮怎麼樣？」顧長安問。
「朝廷將天下學宮分為甲乙丙丁四等，所有的山長都由朝廷選拔派遣。其中最頂級的甲等學宮有兩所，都在西京城，山長都是一流強者。乙等學宮有九所，山長都是二流強者，我們的朔方學宮是乙等學宮，在九所乙級學宮中排名相當靠前，所以朔方學宮的實力絕對不弱。」
顧長安不知道外面已經變了這麼多。
十年前哪有什麼學宮，天眷者們要麼家傳，要麼拜師，要麼自學，全憑造化。
現在朝廷統一辦學，有體系，有排名，有資源。
確實比他想的那個「找個文士拜師」靠譜。
「行，等我帶誠兒拜訪完他外祖父，就去學宮報名。」
顧誠在旁邊聽著，心思轉得飛快。
這學宮的學制倒是完美符合他的需求，技能學文又能習武，可以讓他雙線發展。
「嗯嗯，是該見見申主簿了，當年你們不辭而別，他大發雷霆，覺得是你拐跑了他的外孫。今天你們就住我這，明天我讓人準備一份薄禮，你們一早去拜訪。」
顧長安沒有和張烈客氣，點頭應了下來。
「說說你自己吧，這十年過的怎麼樣？」
張烈好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把十年的經歷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十年前的那一戰，我們朔方城損失太大了。戰後，幾乎家家戴孝，好幾個百年家族都因為那一戰打沒了。」
張烈說的有點口渴，他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仰頭灌了下去，他用手抹了抹嘴。
「這些年，我拼命修煉，終於在五年前，成功突破到二流。」張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過了兩年，王大人退了，我就接了朔方城守將這個位子。」
顧長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當年的事情有點蹊蹺，這十年來，我一直思索，當時蠻族出現的也太突然了。」
顧誠發現張烈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你想多了，我也懷疑過，後來發現就是蠻族的探子得到了情報，所以撞到了一起。」張烈補充道：「這個事情申主簿也知道，當時他和我一起調查了當年那一戰。」
顧長安不在多問，他向張烈問道：「對了，你有沒有秦政的消息？這十年他怎麼樣了？」
「蠻族那一仗之後第二年，秦政就被調走了。說是南邊有叛軍，朝廷調他去鎮壓。最近一次的消息是朝廷的邸報上看到的。這小子在南方屢立戰功，朝廷任命他在雲州擔任刺史，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顧長安臉色微變，但是又恢復了平淡。
他端起碗，押了一口酒。
本來還想帶顧誠見見未來的岳丈和媳婦。
沒想到世事變遷，
僅僅十年時間，秦政就從一介小小的都尉，一下子變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侄子的親事看來是希望不大了。
也罷。
酒喝到半夜，張烈喝的酩酊大醉。
他趴在桌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長平……你小子……怎麼就……」，然後就不動了。
張烈並沒有成家，貿然一人。
顧長安和顧誠把他扶到床上，蓋了被子。
在下人的引導下，兩人在客房歇了下來。
顧誠有點睡不著，他來到院子裡，坐在台階上，抬頭看著月亮，消化著飯局上的信息。
顧長安來到他邊上坐下。
過了一會兒，顧誠開口了。
「叔父，我想去學宮上學。」
顧長安偏過頭看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
不大，但很乾淨，院子裡拴著兩匹馬，兵器架上架著幾杆長槍和大刀。
典型的武人居所，沒什麼講究。
張烈帶著顧誠來到大堂，安排顧長安和顧誠落座，轉身就喊人備酒備菜。
顧誠跟著顧長安在旁邊坐下，打量著這間屋子。
牆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那威風凜凜的神態，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地上鋪著一層蓆子，主桌兩側各放了兩套桌椅。
房間的四角放了一些堆放的空酒罈，一看就知道張烈酒癮不小。
張烈端著酒罈進來，拍開泥封，給顧長安倒了一碗，想要給顧誠倒的時候，被顧長安阻止了。
「小誠還小，等及冠了再喝。」
「嗨，這有啥，我們小時候，不是也就在小誠這麼大的時候開始偷酒喝了。」
張烈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碗。
「喝。」
顧長安端起碗，喝了一口。
張烈也喝了一口，然後盯著他看了半天。
「十年了。」他說，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你到底去哪了？」
顧長安放下碗。
「北邊，回了我們老家。」他說，「帶著誠兒安頓下來了。」
張烈等著他繼續說。
「這次蠻族來襲，誠兒覺醒成了天眷者，這不，帶他回來拜師學習。」
「拜師？你不就是最好的老師。不過你要是真的想給誠兒介紹老師，我覺得誠兒可以去朔方學宮試試。」
顧長安有點驚訝：「朔方學宮？」
「對，學宮。你們走後沒幾年，朝廷搞了個新東西——學宮。」張烈說，「學宮分為天地人三齋，其中又分文武兩科，平時一起學習，相互探討。如果能順利畢業，則會根據文科或者武科安排去處，直接為朝廷效力。」
顧誠在邊上暗中蛐蛐，這不就是異界版鐵飯碗嗎，畢業就包分配。
顧長安皺了皺眉。「一起學習？」
「對，平時一起上課。上午學文，下午習武。」張烈說，「朝廷的意思是，很多人並不清楚自己天賦，容易走錯路，如果文武都學的話，就可以讓大家更直接的了解自己的天賦，到底適合習文還是習武。」
張烈喝了一口酒，繼續道：「學宮每半年會進行一次大考，通過大考的，就可以進階，新入學的要從人字齋開始。你別說，自打這個學宮推廣後，確實冒出了很多的人才。」
顧長安有些意動，他這次來朔方城，本來是想帶顧誠去申家，托他的外祖幫忙找個文士拜師學藝，現在看來，這個學宮好像更適合自己的侄子。
既可以滿足他學武的喜好，也不會忽視文士的學習。
「朔方城的學宮怎麼樣？」顧長安問。
「朝廷將天下學宮分為甲乙丙丁四等，所有的山長都由朝廷選拔派遣。其中最頂級的甲等學宮有兩所，都在西京城，山長都是一流強者。乙等學宮有九所，山長都是二流強者，我們的朔方學宮是乙等學宮，在九所乙級學宮中排名相當靠前，所以朔方學宮的實力絕對不弱。」
顧長安不知道外面已經變了這麼多。
十年前哪有什麼學宮，天眷者們要麼家傳，要麼拜師，要麼自學，全憑造化。
現在朝廷統一辦學，有體系，有排名，有資源。
確實比他想的那個「找個文士拜師」靠譜。
「行，等我帶誠兒拜訪完他外祖父，就去學宮報名。」
顧誠在旁邊聽著，心思轉得飛快。
這學宮的學制倒是完美符合他的需求，技能學文又能習武，可以讓他雙線發展。
「嗯嗯，是該見見申主簿了，當年你們不辭而別，他大發雷霆，覺得是你拐跑了他的外孫。今天你們就住我這，明天我讓人準備一份薄禮，你們一早去拜訪。」
顧長安沒有和張烈客氣，點頭應了下來。
「說說你自己吧，這十年過的怎麼樣？」
張烈好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把十年的經歷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十年前的那一戰，我們朔方城損失太大了。戰後，幾乎家家戴孝，好幾個百年家族都因為那一戰打沒了。」
張烈說的有點口渴，他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仰頭灌了下去，他用手抹了抹嘴。
「這些年，我拼命修煉，終於在五年前，成功突破到二流。」張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過了兩年，王大人退了，我就接了朔方城守將這個位子。」
顧長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當年的事情有點蹊蹺，這十年來，我一直思索，當時蠻族出現的也太突然了。」
顧誠發現張烈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你想多了，我也懷疑過，後來發現就是蠻族的探子得到了情報，所以撞到了一起。」張烈補充道：「這個事情申主簿也知道，當時他和我一起調查了當年那一戰。」
顧長安不在多問，他向張烈問道：「對了，你有沒有秦政的消息？這十年他怎麼樣了？」
「蠻族那一仗之後第二年，秦政就被調走了。說是南邊有叛軍，朝廷調他去鎮壓。最近一次的消息是朝廷的邸報上看到的。這小子在南方屢立戰功，朝廷任命他在雲州擔任刺史，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顧長安臉色微變，但是又恢復了平淡。
他端起碗，押了一口酒。
本來還想帶顧誠見見未來的岳丈和媳婦。
沒想到世事變遷，
僅僅十年時間，秦政就從一介小小的都尉，一下子變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侄子的親事看來是希望不大了。
也罷。
酒喝到半夜，張烈喝的酩酊大醉。
他趴在桌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長平……你小子……怎麼就……」，然後就不動了。
張烈並沒有成家，貿然一人。
顧長安和顧誠把他扶到床上，蓋了被子。
在下人的引導下，兩人在客房歇了下來。
顧誠有點睡不著，他來到院子裡，坐在台階上，抬頭看著月亮，消化著飯局上的信息。
顧長安來到他邊上坐下。
過了一會兒，顧誠開口了。
「叔父，我想去學宮上學。」
顧長安偏過頭看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