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流之上
天快亮了。
三人一路往南，走了大約五六里，顧誠的精神力恢復了一些，但太陽穴還是隱隱作痛。
御飛刀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顧誠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算帳。
昨晚那一戰，他砸出去的那包銀子少說也有幾百兩。
估計都夠安樂村全村吃好幾年的了。
結果砸在一個蠻子臉上。
連個響都沒聽見。
顧誠心疼得牙癢。
顧河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來。
「有人。」
顧誠和顧青山同時停住腳步。
「在哪，人多嗎？」顧青山壓低聲音。
「聽聲音……很多。」顧河說，「馬蹄聲，從南邊來的。」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先躲起來。」顧誠說。
三人離開大路，鑽進了路邊的樹林。
馬蹄聲越來越響，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顧誠伏在灌木叢後面，透過樹葉的縫隙往外看。
一隊騎兵從南面的官道上疾馳而來。
打頭的旗幟上繡著一個大字——「張」。
好像是大渝鎮邊軍。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
這些騎兵力量普遍在30-40之間，領頭的幾個在38-39。
精銳。
比蠻族前鋒營那些力量20多的普通士兵強了一個檔次。
騎兵隊過去之後，後面跟著大隊步兵。
長槍兵、弓弩手、盾牌兵，陣型整齊，步伐一致。
顧誠數了數——至少兩千人。
「鎮邊軍怎麼來了？」顧青山低聲問。
顧誠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但鎮邊軍來了，蠻族那邊……
他聽到了北邊傳來的動靜——嘈雜的腳步聲、馬蹄聲、還有號角。
蠻族在動。
「上山。」顧誠說。
三人沿著山坡往上爬，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蹲下來。
從這裡往下看，南面的官道和北面的山谷都一覽無餘。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顧誠看到北面的山谷里湧出了一股黑壓壓的人影。
蠻族。
在撤退。
不是有序撤退，是潰散。
隊伍松松垂垂，有的騎馬，有的步行，輜重車丟了一路。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探查範圍剛好能覆蓋到山谷邊緣。
力量信號密密麻麻，全是20-30。
夾雜著幾個50+。
和昨晚的軍營差不多，但明顯少了很多。
「昨晚那把火……」顧青山低聲說。
顧誠沒有接話。
一把火當然燒不退幾千蠻兵。
但如果燒的是糧倉就未必了。輜重被燒，馬匹受驚，軍心大亂——再加上鎮邊軍壓境。
不撤就真的要被包餃子了。
南面，鎮邊軍已經列好了陣型。
長槍兵在前，弓弩手在後，盾牌兵護住兩翼。
和蠻族的鬆散完全不同——整齊、沉默、像一堵鐵牆。
兩支軍隊越來越近。
顧誠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幾千人對幾千人，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然後——
號角響了。
兩軍撞在了一起。
大渝軍陣中的長槍兵和蠻族騎兵絞殺在一起，弓弩手在後方齊射，箭矢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金屬碰撞聲、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像一口巨大的鍋在翻滾。
蠻族騎兵速度快，衝擊力強，但大渝步兵陣型穩固，長槍如林，騎兵衝進去就被紮成了篩子。
但蠻族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的騎兵在兩翼來回衝殺，好幾次差點衝散大渝的陣型。
雙方僵持了大約一刻鐘。
顧誠的探查範圍內，力量信號一個接一個消失。
每消失一個，就是一條命。
他看著那些數字變成灰色，手在微微發抖。
這就是戰場。
只有殺，和被殺。
雙方僵持了將近兩刻鐘，依舊分不出勝負。
蠻族騎兵太靈活，大渝步兵雖然占優但吃不掉他們。
然後——
探查面板上跳出了一個不一樣的數字。
力量：83。
顧誠瞳孔一縮。
這個信號從大渝軍陣的後方出現，速度極快，像一顆炮彈一樣砸進了蠻族的側翼。
顧誠凝神看過去。
一個人。
騎著一匹黑馬，從大渝軍陣中沖了出來。
那人極其魁梧，虎背熊腰，騎在馬上像一座小山。
手裡提著一把大刀——不是普通的戰刀，刀身極寬，比制式戰刀寬了一倍，刀背上還鑄著一排銅釘。
他衝進蠻族側翼，大刀橫掃。
刀鋒過處，三個蠻兵連人帶盾一起，像稻草一樣飛了出去。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那三個蠻兵的力量信號，同時消失了。
一刀三個。
兇猛得一塌糊塗，好像史前暴龍進了綿羊群。
那熱血沸騰的場面，讓顧誠的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
難怪當年顧長安會飄，要是讓我也這樣，我可能覺得自己是戰場的神！
大丈夫當如是啊，未來的我必定也可以取而代之。顧誠心中默默意淫。
……
那人沒有停。
大刀左捅右砍，每一刀都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蠻兵的刀砍在他身上——
叮、叮、叮。
像砍在鐵板上一樣，被彈開了。
顧誠仔細看了一眼。
那人的雙臂和大刀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薄薄的，但很清晰。
罡氣。
顧誠在叔父的描述中聽過無數次，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
罡氣覆蓋武器和軀幹——這是二流戰士的標誌。
一個蠻族百夫長紅了眼，從側面沖向那個騎黑馬的大漢。
顧誠下意識地用探查掃了一眼。
力量：53。
覺醒了一階戰技的百夫長。
百夫長舉刀向他的後背捅去。
顧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個騎黑馬的大漢——
連頭都沒有回。
大刀往後一掃。
像是隨手趕蒼蠅。
蠻族百夫長的刀斷了。
人飛出去了。
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過。
力量53的信號，從探查面板上消失了。
一招。
秒殺。
顧誠趴在山坡上，一動不動。
蠻族的側翼徹底崩潰了。
那個騎黑馬的大漢策馬沖在最前面，大刀橫掃，所過之處蠻兵四散奔逃。
沒有人敢擋在他面前。
他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里。
蠻族的陣型從側翼開始瓦解，然後是中路，然後是全軍。
潰敗。
蠻兵丟盔棄甲，往北逃竄。
鎮邊軍追殺了一陣，號角響起，收兵。
那個騎黑馬的大漢勒住韁繩，緩緩轉過馬頭。
顧誠用探查掃了上去。
【姓名：張烈】【體質：82（上限）/ 80（當前）】【力量：85（上限）/ 83（當前）】【精神：48（上限）/ 48（當前）】【戰士技：裂甲斬（一階）、橫掃千軍（二階）、開山（三階）、霸刀（四階）】【文士技：無】【擅長兵器：大刀（精通）】【裝備道具：無】
顧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信息，那個騎黑馬的大漢突然偏過頭，眼神向這邊掃來。
顧誠心頭一緊，忙收回探查，伏低身子。
那道目光在山坡上停留了一息，然後收回去了。
顧誠後背發涼。
二流戰士的感知……這麼強的嗎？
「我們走，估計蠻族頂不住了，別到時候被誤傷。」顧誠說。
三人從山坡上退下來，一路往南。
「回家！」
三人一路往南，走了大約五六里，顧誠的精神力恢復了一些，但太陽穴還是隱隱作痛。
御飛刀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顧誠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算帳。
昨晚那一戰，他砸出去的那包銀子少說也有幾百兩。
估計都夠安樂村全村吃好幾年的了。
結果砸在一個蠻子臉上。
連個響都沒聽見。
顧誠心疼得牙癢。
顧河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來。
「有人。」
顧誠和顧青山同時停住腳步。
「在哪，人多嗎？」顧青山壓低聲音。
「聽聲音……很多。」顧河說，「馬蹄聲，從南邊來的。」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先躲起來。」顧誠說。
三人離開大路，鑽進了路邊的樹林。
馬蹄聲越來越響，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顧誠伏在灌木叢後面，透過樹葉的縫隙往外看。
一隊騎兵從南面的官道上疾馳而來。
打頭的旗幟上繡著一個大字——「張」。
好像是大渝鎮邊軍。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
這些騎兵力量普遍在30-40之間，領頭的幾個在38-39。
精銳。
比蠻族前鋒營那些力量20多的普通士兵強了一個檔次。
騎兵隊過去之後，後面跟著大隊步兵。
長槍兵、弓弩手、盾牌兵，陣型整齊，步伐一致。
顧誠數了數——至少兩千人。
「鎮邊軍怎麼來了？」顧青山低聲問。
顧誠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但鎮邊軍來了，蠻族那邊……
他聽到了北邊傳來的動靜——嘈雜的腳步聲、馬蹄聲、還有號角。
蠻族在動。
「上山。」顧誠說。
三人沿著山坡往上爬，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蹲下來。
從這裡往下看，南面的官道和北面的山谷都一覽無餘。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顧誠看到北面的山谷里湧出了一股黑壓壓的人影。
蠻族。
在撤退。
不是有序撤退，是潰散。
隊伍松松垂垂，有的騎馬，有的步行，輜重車丟了一路。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探查範圍剛好能覆蓋到山谷邊緣。
力量信號密密麻麻，全是20-30。
夾雜著幾個50+。
和昨晚的軍營差不多，但明顯少了很多。
「昨晚那把火……」顧青山低聲說。
顧誠沒有接話。
一把火當然燒不退幾千蠻兵。
但如果燒的是糧倉就未必了。輜重被燒，馬匹受驚，軍心大亂——再加上鎮邊軍壓境。
不撤就真的要被包餃子了。
南面，鎮邊軍已經列好了陣型。
長槍兵在前，弓弩手在後，盾牌兵護住兩翼。
和蠻族的鬆散完全不同——整齊、沉默、像一堵鐵牆。
兩支軍隊越來越近。
顧誠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幾千人對幾千人，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然後——
號角響了。
兩軍撞在了一起。
大渝軍陣中的長槍兵和蠻族騎兵絞殺在一起，弓弩手在後方齊射，箭矢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金屬碰撞聲、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像一口巨大的鍋在翻滾。
蠻族騎兵速度快，衝擊力強，但大渝步兵陣型穩固，長槍如林，騎兵衝進去就被紮成了篩子。
但蠻族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的騎兵在兩翼來回衝殺，好幾次差點衝散大渝的陣型。
雙方僵持了大約一刻鐘。
顧誠的探查範圍內，力量信號一個接一個消失。
每消失一個，就是一條命。
他看著那些數字變成灰色，手在微微發抖。
這就是戰場。
只有殺，和被殺。
雙方僵持了將近兩刻鐘，依舊分不出勝負。
蠻族騎兵太靈活，大渝步兵雖然占優但吃不掉他們。
然後——
探查面板上跳出了一個不一樣的數字。
力量：83。
顧誠瞳孔一縮。
這個信號從大渝軍陣的後方出現，速度極快，像一顆炮彈一樣砸進了蠻族的側翼。
顧誠凝神看過去。
一個人。
騎著一匹黑馬，從大渝軍陣中沖了出來。
那人極其魁梧，虎背熊腰，騎在馬上像一座小山。
手裡提著一把大刀——不是普通的戰刀，刀身極寬，比制式戰刀寬了一倍，刀背上還鑄著一排銅釘。
他衝進蠻族側翼，大刀橫掃。
刀鋒過處，三個蠻兵連人帶盾一起，像稻草一樣飛了出去。
顧誠用探查掃了一眼——那三個蠻兵的力量信號，同時消失了。
一刀三個。
兇猛得一塌糊塗，好像史前暴龍進了綿羊群。
那熱血沸騰的場面，讓顧誠的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
難怪當年顧長安會飄，要是讓我也這樣，我可能覺得自己是戰場的神！
大丈夫當如是啊，未來的我必定也可以取而代之。顧誠心中默默意淫。
……
那人沒有停。
大刀左捅右砍，每一刀都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蠻兵的刀砍在他身上——
叮、叮、叮。
像砍在鐵板上一樣，被彈開了。
顧誠仔細看了一眼。
那人的雙臂和大刀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薄薄的，但很清晰。
罡氣。
顧誠在叔父的描述中聽過無數次，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
罡氣覆蓋武器和軀幹——這是二流戰士的標誌。
一個蠻族百夫長紅了眼，從側面沖向那個騎黑馬的大漢。
顧誠下意識地用探查掃了一眼。
力量：53。
覺醒了一階戰技的百夫長。
百夫長舉刀向他的後背捅去。
顧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個騎黑馬的大漢——
連頭都沒有回。
大刀往後一掃。
像是隨手趕蒼蠅。
蠻族百夫長的刀斷了。
人飛出去了。
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過。
力量53的信號，從探查面板上消失了。
一招。
秒殺。
顧誠趴在山坡上，一動不動。
蠻族的側翼徹底崩潰了。
那個騎黑馬的大漢策馬沖在最前面，大刀橫掃，所過之處蠻兵四散奔逃。
沒有人敢擋在他面前。
他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里。
蠻族的陣型從側翼開始瓦解，然後是中路，然後是全軍。
潰敗。
蠻兵丟盔棄甲，往北逃竄。
鎮邊軍追殺了一陣，號角響起，收兵。
那個騎黑馬的大漢勒住韁繩，緩緩轉過馬頭。
顧誠用探查掃了上去。
【姓名：張烈】【體質：82（上限）/ 80（當前）】【力量：85（上限）/ 83（當前）】【精神：48（上限）/ 48（當前）】【戰士技：裂甲斬（一階）、橫掃千軍（二階）、開山（三階）、霸刀（四階）】【文士技：無】【擅長兵器：大刀（精通）】【裝備道具：無】
顧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信息，那個騎黑馬的大漢突然偏過頭，眼神向這邊掃來。
顧誠心頭一緊，忙收回探查，伏低身子。
那道目光在山坡上停留了一息，然後收回去了。
顧誠後背發涼。
二流戰士的感知……這麼強的嗎？
「我們走，估計蠻族頂不住了，別到時候被誤傷。」顧誠說。
三人從山坡上退下來，一路往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