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輿圖
隨著村子在山寨落下腳，糧食的問題就擺到了檯面上。
百來號人，加上繳獲的山匪存糧，滿打滿算還夠撐一個月。
族老們聚在議事廳里，沒有吵，很快就商量出了辦法。
打獵——山寨後面就是大山，雖然山匪禍害過一陣，但野獸不是一朝一夕能殺絕的，派幾個有經驗的獵手上山，總能獵到東西。
采野菜——山里野菜多，現在正是春天，有些老婦人認得幾十種野菜，夠全村人吃一陣子。
開荒種地——這是顧家三叔公提出來的。
他今年六十多了，種了一輩子地，說後山向陽的那面坡，土層厚，水源近，適合開梯田。
山匪盤踞這幾年，說不定已經在那邊開過地了，去看看就知道。
顧長安聽完，拍板：「三件事同時做。獵手明天上山，婦人帶孩子采野菜，男丁跟我去後山開荒。」
散會。
顧誠跟在叔父後面走出來。
「叔父，我也去後山。」
顧長安看了他一眼。
「你會種地？」
「……不會。」
「罷了，你去看看幫幫忙。」
……
第二天一早，後山就熱鬧起來了。
男丁們扛著鋤頭鎬頭上山，三叔公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指指點點——這裡土層厚，那裡要引水，這塊地適合種薯類，那塊地適合種粟米。
顧誠跟在後面，一句都聽不懂。
到了地方，三叔公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捏了捏，聞了聞。
「好地。」他站起來，「山匪確實開墾過，你看那邊，梯田的痕跡還在，只是荒了。」
果然，山坡上有一層一層的田埂，雖然長滿了雜草，但輪廓還在。
「把草除了，翻一遍土，就能種。」三叔公說。
眾人開始幹活。
顧誠也拿了把鋤頭。
他信心滿滿地舉起鋤頭，往地上一砸——正中一塊凸起的石塊。
鋤頭彈了回來，差點砸到自己。
旁邊一個青壯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一聲。
「小誠，鋤頭不是這麼用的。」
「我知道。」顧誠面不改色，調整了一下姿勢，又砸了一下。
這次吃進去了，但拔出來的時候鋤頭卡在土裡，他雙手一拽——人往後一仰，差點摔倒。
青壯們實在忍不住了，笑成一片。
顧誠把鋤頭插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我堂堂未來天賦雙滿的超一流高手，今天栽在了這小小的春耕上，這......絕對不行。
「算了……我去搬石頭。」
三叔公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折騰...」
顧誠灰溜溜地走到旁邊，開始搬石頭。
搬石頭他還是在行的。
【力量：50（上限）/ 35】
他的力氣比大多數青壯都大，搬起來不費力。
搬了一會兒，他注意到一個小孩在角落搬石頭，累得滿頭大汗。
別的孩子搬石頭都是用推的、用滾的，他不一樣——他直接用手搬。
一塊少說五六十斤的石頭，他兩隻手一抓，穩穩噹噹放到旁邊，面不改色。
放完一塊，又去搬下一塊。
顧誠看了一會兒，走過去。
探查。
【顧元霸】【體質：96（上限）/ 48】【力量：91（上限）/ 27】【精神：62（上限）/ 31】【戰士技：無】【文士技：無】【擅長兵器：無】【裝備道具：暫無】
顧誠愣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力量上限91。
一流戰士的天賦。
我去，萬里挑一啊。
這......顧家要出真龍啊。
顧誠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震驚壓下去。
他蹲下來，跟小孩平視。
「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顧誠笑了笑，「我叫顧誠，你呢？」
「……顧元霸。」
聲音很小，像怕被人聽見。
「元霸？」顧誠挑了挑眉，「好名字。誰給你起的？」
「我爹。」
「你爹呢？」
小孩低下頭，不說話了。
顧誠沒再問。他之前聽叔父提過，族裡有個旁支的孩子，爹娘前幾年病死了，跟著叔嬸過。
「你力氣挺大的。」顧誠說。
顧元霸搖了搖頭：「不大。」
「五六十斤的石頭你隨手搬，還不大？」
「別人……也能搬。」
「別人用推的，你用手抓的。不一樣。」
顧元霸不說話了，但耳朵尖有點紅。
顧誠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歇一會兒。」
那小孩搖了搖頭。
「不累。」
「小傢伙，不累也歇一會兒。」顧誠摸了摸他的頭，從旁邊拿起一塊石頭，放到他搬好的那堆上。
那小孩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感動。
顧誠沒在意，轉身繼續搬。
他的力量隨著最近的鍛鍊進步了不少，搬這些石頭不算費力。
兩個人一起幹了一會兒，顧元霸搬起一塊埋在土裡的大石頭——這塊比之前那些都大，少說七八十斤。
他咬著牙抱起來，剛邁出一步，腳下踩到鬆土。
身體一歪。
石頭脫手，重重砸在地面上。
轟的一聲。
地面塌了。
顧元霸整個人往下滑。
「啊——」
顧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後一拽。
顧元霸被拉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兩個人低頭一看——腳下塌出一個方形的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
顧誠蹲在洞口邊，探頭往下掃了一圈。
發現洞口的邊緣釘了一排扶手。
山匪的地窖？
顧誠站起來對顧元霸道：「元霸，我下去看看，你去叫人。」
顧元霸點了點頭，爬起來就跑。
顧誠抓住扶手，順著洞壁爬了下去。
落地。
洞裡光線很暗，只有頭頂洞口透下來的一束光。
顧誠使用探查技能，掃視周圍。
十幾袋糧食，整齊地堆在角落。
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上擱著半截蠟燭，一張圖紙。
還有一個大箱子，半掩著蓋子。
顧誠點亮蠟燭，走過去掀開箱蓋。
裡面裝了約莫幾百兩的銀子和一些金銀首飾。
顧誠翻了翻，發現裡頭還裝了幾錠金子。
他拿起一錠金子，掂了掂。
手指收緊了。
破限點。
只要把這些金子充進去，力量上限又能往上提一截。蠻族隨時可能打過來，他越強，就越能保護寨子裡的人。
可是……
這是寨子的東西。
顧誠盯著那幾錠金子，沉默了很久。
猶豫了下，他做了一個決定。
從箱子裡取出了兩錠金子，揣進懷裡。
他決定充值一部分。
既然想要變強，未來文武雙修，那就先抓緊一切能讓自己強大起來的機會。
破限點實在是太逆天了，這個秘密他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顧長安。
面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破限點：2】
【破限點：3】
……
【破限點：8】
金子消失了，顧誠的破限點又增加了7個。
他將破限點全部加在了力量上限上。
【力量上限：58】
力量上限從50提升到了58。
一陣腳步聲從上面傳來。
顧長安到了。
他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後縱身跳了下來。
落地無聲。
顧長安掃了一圈地窖。
「糧食不少。」
「嗯。」
「誰發現的？」
「元霸搬石頭砸塌的地面。」
顧長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散落的金銀上。
「正好，解了我們燃眉之急，有這些糧草，又能撐上一段時間。」
……
地窖中的東西在眾人合力下陸續運出，
眾人發現地窖桌子上的圖紙是一張輿圖。
繪製的比較潦草，但是關鍵信息很詳細——周邊十幾個村寨的位置、兵力、駐軍情況一一標註在上面。
顧長安看著輿圖，眉頭越皺越緊。
「這圖……是誰畫的？」
「不知道。但能畫出這種東西的人，不是普通山匪。」
顧長安的手指在輿圖上慢慢移動，停在一個位置。
一個紅圈。
紅圈旁邊寫了一個字——
「避。」
「避什麼？「顧誠問。
顧長安搖了搖頭。
「這個位置……離我們大概三天路程。」
他盯著那個紅圈看了很久。
「先不管這個。「他把輿圖收起來，「糧食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要考慮的是——蠻族到底打到哪了。」
「我明天想去看看。」
顧長安抬頭看他。
「你？」
「探查能看屬性，遇到蠻族能提前判斷實力。「顧誠說，「比誰都適合偵察。」
顧長安沉默了很久。
「帶兩個人。」
「顧青山。」
「再加一個。」
「行。」
顧長安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只說了一句：
「小心。」
顧誠點了點頭。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打開面板。
【力量：58/35】
離覺醒戰士技，還差15點。
他閉上眼睛。
不急。
百來號人，加上繳獲的山匪存糧，滿打滿算還夠撐一個月。
族老們聚在議事廳里，沒有吵，很快就商量出了辦法。
打獵——山寨後面就是大山，雖然山匪禍害過一陣，但野獸不是一朝一夕能殺絕的，派幾個有經驗的獵手上山，總能獵到東西。
采野菜——山里野菜多，現在正是春天，有些老婦人認得幾十種野菜，夠全村人吃一陣子。
開荒種地——這是顧家三叔公提出來的。
他今年六十多了，種了一輩子地，說後山向陽的那面坡，土層厚，水源近，適合開梯田。
山匪盤踞這幾年，說不定已經在那邊開過地了，去看看就知道。
顧長安聽完，拍板：「三件事同時做。獵手明天上山，婦人帶孩子采野菜，男丁跟我去後山開荒。」
散會。
顧誠跟在叔父後面走出來。
「叔父，我也去後山。」
顧長安看了他一眼。
「你會種地？」
「……不會。」
「罷了，你去看看幫幫忙。」
……
第二天一早，後山就熱鬧起來了。
男丁們扛著鋤頭鎬頭上山，三叔公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指指點點——這裡土層厚，那裡要引水，這塊地適合種薯類，那塊地適合種粟米。
顧誠跟在後面，一句都聽不懂。
到了地方，三叔公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捏了捏，聞了聞。
「好地。」他站起來，「山匪確實開墾過，你看那邊，梯田的痕跡還在，只是荒了。」
果然，山坡上有一層一層的田埂，雖然長滿了雜草，但輪廓還在。
「把草除了，翻一遍土，就能種。」三叔公說。
眾人開始幹活。
顧誠也拿了把鋤頭。
他信心滿滿地舉起鋤頭，往地上一砸——正中一塊凸起的石塊。
鋤頭彈了回來，差點砸到自己。
旁邊一個青壯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一聲。
「小誠，鋤頭不是這麼用的。」
「我知道。」顧誠面不改色，調整了一下姿勢，又砸了一下。
這次吃進去了，但拔出來的時候鋤頭卡在土裡，他雙手一拽——人往後一仰，差點摔倒。
青壯們實在忍不住了，笑成一片。
顧誠把鋤頭插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我堂堂未來天賦雙滿的超一流高手，今天栽在了這小小的春耕上，這......絕對不行。
「算了……我去搬石頭。」
三叔公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折騰...」
顧誠灰溜溜地走到旁邊，開始搬石頭。
搬石頭他還是在行的。
【力量：50（上限）/ 35】
他的力氣比大多數青壯都大，搬起來不費力。
搬了一會兒，他注意到一個小孩在角落搬石頭，累得滿頭大汗。
別的孩子搬石頭都是用推的、用滾的，他不一樣——他直接用手搬。
一塊少說五六十斤的石頭，他兩隻手一抓，穩穩噹噹放到旁邊，面不改色。
放完一塊，又去搬下一塊。
顧誠看了一會兒，走過去。
探查。
【顧元霸】【體質：96（上限）/ 48】【力量：91（上限）/ 27】【精神：62（上限）/ 31】【戰士技：無】【文士技：無】【擅長兵器：無】【裝備道具：暫無】
顧誠愣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力量上限91。
一流戰士的天賦。
我去，萬里挑一啊。
這......顧家要出真龍啊。
顧誠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震驚壓下去。
他蹲下來，跟小孩平視。
「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顧誠笑了笑，「我叫顧誠，你呢？」
「……顧元霸。」
聲音很小，像怕被人聽見。
「元霸？」顧誠挑了挑眉，「好名字。誰給你起的？」
「我爹。」
「你爹呢？」
小孩低下頭，不說話了。
顧誠沒再問。他之前聽叔父提過，族裡有個旁支的孩子，爹娘前幾年病死了，跟著叔嬸過。
「你力氣挺大的。」顧誠說。
顧元霸搖了搖頭：「不大。」
「五六十斤的石頭你隨手搬，還不大？」
「別人……也能搬。」
「別人用推的，你用手抓的。不一樣。」
顧元霸不說話了，但耳朵尖有點紅。
顧誠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歇一會兒。」
那小孩搖了搖頭。
「不累。」
「小傢伙，不累也歇一會兒。」顧誠摸了摸他的頭，從旁邊拿起一塊石頭，放到他搬好的那堆上。
那小孩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感動。
顧誠沒在意，轉身繼續搬。
他的力量隨著最近的鍛鍊進步了不少，搬這些石頭不算費力。
兩個人一起幹了一會兒，顧元霸搬起一塊埋在土裡的大石頭——這塊比之前那些都大，少說七八十斤。
他咬著牙抱起來，剛邁出一步，腳下踩到鬆土。
身體一歪。
石頭脫手，重重砸在地面上。
轟的一聲。
地面塌了。
顧元霸整個人往下滑。
「啊——」
顧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後一拽。
顧元霸被拉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兩個人低頭一看——腳下塌出一個方形的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
顧誠蹲在洞口邊，探頭往下掃了一圈。
發現洞口的邊緣釘了一排扶手。
山匪的地窖？
顧誠站起來對顧元霸道：「元霸，我下去看看，你去叫人。」
顧元霸點了點頭，爬起來就跑。
顧誠抓住扶手，順著洞壁爬了下去。
落地。
洞裡光線很暗，只有頭頂洞口透下來的一束光。
顧誠使用探查技能，掃視周圍。
十幾袋糧食，整齊地堆在角落。
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上擱著半截蠟燭，一張圖紙。
還有一個大箱子，半掩著蓋子。
顧誠點亮蠟燭，走過去掀開箱蓋。
裡面裝了約莫幾百兩的銀子和一些金銀首飾。
顧誠翻了翻，發現裡頭還裝了幾錠金子。
他拿起一錠金子，掂了掂。
手指收緊了。
破限點。
只要把這些金子充進去，力量上限又能往上提一截。蠻族隨時可能打過來，他越強，就越能保護寨子裡的人。
可是……
這是寨子的東西。
顧誠盯著那幾錠金子，沉默了很久。
猶豫了下，他做了一個決定。
從箱子裡取出了兩錠金子，揣進懷裡。
他決定充值一部分。
既然想要變強，未來文武雙修，那就先抓緊一切能讓自己強大起來的機會。
破限點實在是太逆天了，這個秘密他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顧長安。
面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破限點：2】
【破限點：3】
……
【破限點：8】
金子消失了，顧誠的破限點又增加了7個。
他將破限點全部加在了力量上限上。
【力量上限：58】
力量上限從50提升到了58。
一陣腳步聲從上面傳來。
顧長安到了。
他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後縱身跳了下來。
落地無聲。
顧長安掃了一圈地窖。
「糧食不少。」
「嗯。」
「誰發現的？」
「元霸搬石頭砸塌的地面。」
顧長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散落的金銀上。
「正好，解了我們燃眉之急，有這些糧草，又能撐上一段時間。」
……
地窖中的東西在眾人合力下陸續運出，
眾人發現地窖桌子上的圖紙是一張輿圖。
繪製的比較潦草，但是關鍵信息很詳細——周邊十幾個村寨的位置、兵力、駐軍情況一一標註在上面。
顧長安看著輿圖，眉頭越皺越緊。
「這圖……是誰畫的？」
「不知道。但能畫出這種東西的人，不是普通山匪。」
顧長安的手指在輿圖上慢慢移動，停在一個位置。
一個紅圈。
紅圈旁邊寫了一個字——
「避。」
「避什麼？「顧誠問。
顧長安搖了搖頭。
「這個位置……離我們大概三天路程。」
他盯著那個紅圈看了很久。
「先不管這個。「他把輿圖收起來，「糧食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要考慮的是——蠻族到底打到哪了。」
「我明天想去看看。」
顧長安抬頭看他。
「你？」
「探查能看屬性，遇到蠻族能提前判斷實力。「顧誠說，「比誰都適合偵察。」
顧長安沉默了很久。
「帶兩個人。」
「顧青山。」
「再加一個。」
「行。」
顧長安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只說了一句：
「小心。」
顧誠點了點頭。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打開面板。
【力量：58/35】
離覺醒戰士技，還差15點。
他閉上眼睛。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