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休養生息
一晃獵虎已經過去十天了。
原本的山寨大變樣。
為了防備蠻騎和山匪，
眾人利用山匪留下的材料，搭建了兩座木質箭塔。
每天都有青壯在上面警戒，防範未知的敵人。
寨門口還挖了一道壕溝，上面鋪著樹枝和浮土，遠看和平地一樣。
大家還將原有的房屋進行了簡單的修葺。
顧誠站在寨牆上，看著忙碌的人群。
虎肉早就分完了。
一百多號人，一頭幾百斤的老虎，夠大家吃一陣子了。
但虎骨不一樣。
虎骨被顧長安讓人剁碎了，泡進了三口大缸里，加上從山上采來的藥材和寨子裡的烈酒，封了缸。
虎骨酒。
顧誠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但原身的記憶里，虎骨酒是大補之物，能強筋健骨、活血化瘀。
他調出光屏——
【體質：56】【力量：34（上限50）】【精神：69】
十天。
體質從55漲到了56，力量從33漲到了34。
這十天他每天跟著叔父練兩個時辰的槍，體質和力量都在穩步往上走。
如果保持這個速度，力量漲到50大概還需要……
他算了一下。
按每天0.1點的速度，大約一百六十天。
當然這一切都是理想狀態。
真的要這麼輕鬆，那安樂村就不會除了顧長安，一個天眷者都沒有了。
不急。
他收回目光，從寨牆上跳下來，往練槍的空地走去。
空地在寨子東面，原來是一片草地，被踩平了當校場。
顧長安已經站在那裡了。
長槍橫在身前，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顧誠走過去，拿起自己的梨花槍。
槍身銀白，槍頭五瓣梨花狀，握在手裡微微發燙——這把槍好像有自己的溫度，每次握住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掌心傳上來。
「開始。」
顧長安睜開眼。
顧誠深吸一口氣，起手。
刺。
槍尖直出，奔著三丈外的木樁。
啪。
槍尖點在木樁上，偏了半寸。
「收。」顧長安說。
顧誠收槍，後退一步，再刺。
啪。
又偏了。
「你的肩膀太僵了。」顧長安走過來，伸手按了按他的右肩，「刺槍的時候，力量要從腰發，經過肩膀，傳到手臂，最後到槍尖。你現在是手臂在發力，肩膀是死的。」
他示範了一下——槍尖一送，快得顧誠只看到一道殘影。
木樁上多了一個洞。
深入兩寸。
顧誠盯著那個洞，咽了口唾沫。
力量差了三十多點，這差距也太離譜了。
「再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顧誠反覆練刺。
刺、收、刺、收、刺、收。
木樁上多了幾十個淺淺的白點，沒有一個深入一寸的。
肩膀酸得像被人用錘子砸過，手臂發抖，虎口發麻。
但他沒有停。
【擅長兵器：長槍（入門9.9%）→長槍（入門10.2%）】
漲了0.3%。
一個時辰，0.3%。
按這個速度，從入門到資深……
他算了一下，不想算了，太費腦。
「歇一會兒。」顧長安說。
顧誠把槍拄在地上，大口喘氣。
顧長安遞過來一個水囊，他接過來灌了兩口。
「你學東西很快。」顧長安說。
顧誠擦了擦汗，沒接話。
「你的問題是太急。」顧長安看著他，「每一槍都想著發力，想著刺深。但槍法不是蠻力，是技巧。」
顧長安拿起渾鐵槍，慢悠悠地刺了一槍。
這一槍看起來和普通刺槍沒什麼區別——槍尖直出，奔著木樁。
但在槍尖接觸木樁的瞬間，他的手腕微微一抖。
槍桿發出一聲嗡鳴。
木樁上的洞，比剛才深了一倍。
「看到了？」顧長安問。
「……手腕抖了一下？」
「對。」顧長安收槍，「普通刺槍，力量是從手臂傳到槍尖，勻速推出去。但槍桿是白蠟木做的，有彈性。你刺的時候讓槍桿先彎曲蓄力，到槍尖接觸目標的瞬間，手腕一抖，釋放彈性勢能——槍尖在末端突然加速，穿透力翻倍。」
「這叫抖槍。」
顧誠的眼睛亮了。
「這是……」
「基礎槍法里的東西。」顧長安打斷了他，「你之前練的是最普通的刺槍，沒有這些細節。不是我不想教你，是基礎沒打好，教了你也用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
「不過現在差不多了。」
顧誠愣了一下。「什麼差不多了？」
顧長安沒有回答，轉身往寨子裡走。
「明天開始，我教你另一套槍法。」
顧誠站在原地，看著叔父的背影。
另一套槍法？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梨花槍，又看了看叔父手裡的渾鐵槍。
叔父的槍法，可是宗師級。
這是要開始傳我神功絕學了嗎？
…
顧誠攥緊了梨花槍，跟了上去。
下午，顧誠沒有繼續練槍。
他去找了顧大良。
「三叔，寨子裡誰的槍法最好？叔父除外。」
顧大良想了想。「顧青山吧。他爹以前是安樂村的教頭，青山從小跟著練，雖然比不上長安，但在青壯里算拔尖的。」
顧青山。
顧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伏擊蠻騎那天，顧青山是第一批衝上去的，一個人拖住了兩個騎兵，手臂上挨了一刀，到現在還有條疤。
「他現在在哪？」
「校場那邊，跟幾個人切磋呢。」
顧誠找到了顧青山。
三十來歲的漢子，膀大腰圓，左臂上纏著繃帶，手裡提著一桿訓練木槍，正在和另一個青壯對練。
兩個人你來我往，槍桿碰得啪啪響。
顧誠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開了探查——
【顧青山】【力量：38】【擅長兵器：長槍（資深）】
【顧安】【力量：34】【擅長兵器：長槍（入門）】
顧青山一槍掃過來，顧安格擋不及，槍桿被砸開了，踉蹌後退了兩步。
「再來！」顧安咬著牙沖了上去。
又打了三個回合，顧安又被打退了。
「行了行了。」顧青山收槍，笑了笑，「你力氣沒我大，硬接我的槍不划算。應該側身讓開，刺我手腕。」
顧安撓了撓頭。「道理我懂，就是反應不過來。」
「練多了就反應過來了。」
顧誠走過去。
「青山哥，跟我切磋一下？」
顧青山轉過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小誠？你……你才練了幾天槍？」
「我想練點實戰經驗。」
顧青山點了點頭。
「也是，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
兩個人對面站好，相距三丈。
顧誠拿起一個訓練木槍，深吸一口氣。
槍尖抬起。
顧青山也舉起了槍，姿態放鬆，槍尖斜指地面。
顧誠動了。
刺。
槍尖直出。
和普通刺槍沒什麼區別——但顧誠在出槍的瞬間，手腕微微一抖。
槍桿發出一聲輕響。
顧青山下意識舉槍格擋——
槍尖沒有走直線，而是在接觸的瞬間偏了一下，從他的槍桿側面滑了過去，擦著他的手臂刺了過去。
顧青山瞳孔一縮，側身一讓。
槍尖從他肋下穿過，帶起一陣風。
差半寸就刺中了。
顧誠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剛才……用了叔父教的抖槍？
不熟練，槍桿的彎曲幅度太小，釋放的時機也不對，穿透力遠不如叔父那一槍。
但就是這個不熟練的抖槍，讓槍尖在末端產生了一個微小的偏轉——足夠騙過顧青山的格擋。
顧青山後退了兩步，臉上的隨意消失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顧誠。
「你這槍……誰教你的？」
「叔父教了點皮毛。」
顧青山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點意思。來，這次我不讓了。」
他握緊了槍，姿態變了——不再是隨意的站姿，而是雙腳分開，重心下沉，槍尖直指顧誠的咽喉。
來了。
顧誠握緊了木槍。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和顧誠預想的差不多。
顧青山認真起來之後，他一槍都沒刺中。
差距太大了。
力量差4點，熟練度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實戰經驗更是天壤之別。
顧青山的每一槍都奔著他的破綻來，而他的破綻……太多了。
三個回合之後，顧青山一槍桿抽在他的槍身上，木槍脫手飛了出去。
「輸了。」顧誠說。
顧青山收槍，走過來把顧誠拉起來。
「練多久了？「他問。
「十來天。」
顧青山有點驚訝。
「十來天就能跟我過上幾招？」
他盯著顧誠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你小子，是個天才。」
顧誠撓了撓後腦勺，笑了笑。
談不上天才。
穿越者人人均天帝，各個有異象。
在萬千穿越者大軍里，我可能算是普通的。
叔父說，明天教他另一套槍法。
他攥了攥拳頭，心裡有點期待。
原本的山寨大變樣。
為了防備蠻騎和山匪，
眾人利用山匪留下的材料，搭建了兩座木質箭塔。
每天都有青壯在上面警戒，防範未知的敵人。
寨門口還挖了一道壕溝，上面鋪著樹枝和浮土，遠看和平地一樣。
大家還將原有的房屋進行了簡單的修葺。
顧誠站在寨牆上，看著忙碌的人群。
虎肉早就分完了。
一百多號人，一頭幾百斤的老虎，夠大家吃一陣子了。
但虎骨不一樣。
虎骨被顧長安讓人剁碎了，泡進了三口大缸里，加上從山上采來的藥材和寨子裡的烈酒，封了缸。
虎骨酒。
顧誠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但原身的記憶里，虎骨酒是大補之物，能強筋健骨、活血化瘀。
他調出光屏——
【體質：56】【力量：34（上限50）】【精神：69】
十天。
體質從55漲到了56，力量從33漲到了34。
這十天他每天跟著叔父練兩個時辰的槍，體質和力量都在穩步往上走。
如果保持這個速度，力量漲到50大概還需要……
他算了一下。
按每天0.1點的速度，大約一百六十天。
當然這一切都是理想狀態。
真的要這麼輕鬆，那安樂村就不會除了顧長安，一個天眷者都沒有了。
不急。
他收回目光，從寨牆上跳下來，往練槍的空地走去。
空地在寨子東面，原來是一片草地，被踩平了當校場。
顧長安已經站在那裡了。
長槍橫在身前，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顧誠走過去，拿起自己的梨花槍。
槍身銀白，槍頭五瓣梨花狀，握在手裡微微發燙——這把槍好像有自己的溫度，每次握住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掌心傳上來。
「開始。」
顧長安睜開眼。
顧誠深吸一口氣，起手。
刺。
槍尖直出，奔著三丈外的木樁。
啪。
槍尖點在木樁上，偏了半寸。
「收。」顧長安說。
顧誠收槍，後退一步，再刺。
啪。
又偏了。
「你的肩膀太僵了。」顧長安走過來，伸手按了按他的右肩，「刺槍的時候，力量要從腰發，經過肩膀，傳到手臂，最後到槍尖。你現在是手臂在發力，肩膀是死的。」
他示範了一下——槍尖一送，快得顧誠只看到一道殘影。
木樁上多了一個洞。
深入兩寸。
顧誠盯著那個洞，咽了口唾沫。
力量差了三十多點，這差距也太離譜了。
「再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顧誠反覆練刺。
刺、收、刺、收、刺、收。
木樁上多了幾十個淺淺的白點，沒有一個深入一寸的。
肩膀酸得像被人用錘子砸過，手臂發抖，虎口發麻。
但他沒有停。
【擅長兵器：長槍（入門9.9%）→長槍（入門10.2%）】
漲了0.3%。
一個時辰，0.3%。
按這個速度，從入門到資深……
他算了一下，不想算了，太費腦。
「歇一會兒。」顧長安說。
顧誠把槍拄在地上，大口喘氣。
顧長安遞過來一個水囊，他接過來灌了兩口。
「你學東西很快。」顧長安說。
顧誠擦了擦汗，沒接話。
「你的問題是太急。」顧長安看著他，「每一槍都想著發力，想著刺深。但槍法不是蠻力，是技巧。」
顧長安拿起渾鐵槍，慢悠悠地刺了一槍。
這一槍看起來和普通刺槍沒什麼區別——槍尖直出，奔著木樁。
但在槍尖接觸木樁的瞬間，他的手腕微微一抖。
槍桿發出一聲嗡鳴。
木樁上的洞，比剛才深了一倍。
「看到了？」顧長安問。
「……手腕抖了一下？」
「對。」顧長安收槍，「普通刺槍，力量是從手臂傳到槍尖，勻速推出去。但槍桿是白蠟木做的，有彈性。你刺的時候讓槍桿先彎曲蓄力，到槍尖接觸目標的瞬間，手腕一抖，釋放彈性勢能——槍尖在末端突然加速，穿透力翻倍。」
「這叫抖槍。」
顧誠的眼睛亮了。
「這是……」
「基礎槍法里的東西。」顧長安打斷了他，「你之前練的是最普通的刺槍，沒有這些細節。不是我不想教你，是基礎沒打好，教了你也用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
「不過現在差不多了。」
顧誠愣了一下。「什麼差不多了？」
顧長安沒有回答，轉身往寨子裡走。
「明天開始，我教你另一套槍法。」
顧誠站在原地，看著叔父的背影。
另一套槍法？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梨花槍，又看了看叔父手裡的渾鐵槍。
叔父的槍法，可是宗師級。
這是要開始傳我神功絕學了嗎？
…
顧誠攥緊了梨花槍，跟了上去。
下午，顧誠沒有繼續練槍。
他去找了顧大良。
「三叔，寨子裡誰的槍法最好？叔父除外。」
顧大良想了想。「顧青山吧。他爹以前是安樂村的教頭，青山從小跟著練，雖然比不上長安，但在青壯里算拔尖的。」
顧青山。
顧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伏擊蠻騎那天，顧青山是第一批衝上去的，一個人拖住了兩個騎兵，手臂上挨了一刀，到現在還有條疤。
「他現在在哪？」
「校場那邊，跟幾個人切磋呢。」
顧誠找到了顧青山。
三十來歲的漢子，膀大腰圓，左臂上纏著繃帶，手裡提著一桿訓練木槍，正在和另一個青壯對練。
兩個人你來我往，槍桿碰得啪啪響。
顧誠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開了探查——
【顧青山】【力量：38】【擅長兵器：長槍（資深）】
【顧安】【力量：34】【擅長兵器：長槍（入門）】
顧青山一槍掃過來，顧安格擋不及，槍桿被砸開了，踉蹌後退了兩步。
「再來！」顧安咬著牙沖了上去。
又打了三個回合，顧安又被打退了。
「行了行了。」顧青山收槍，笑了笑，「你力氣沒我大，硬接我的槍不划算。應該側身讓開，刺我手腕。」
顧安撓了撓頭。「道理我懂，就是反應不過來。」
「練多了就反應過來了。」
顧誠走過去。
「青山哥，跟我切磋一下？」
顧青山轉過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小誠？你……你才練了幾天槍？」
「我想練點實戰經驗。」
顧青山點了點頭。
「也是，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
兩個人對面站好，相距三丈。
顧誠拿起一個訓練木槍，深吸一口氣。
槍尖抬起。
顧青山也舉起了槍，姿態放鬆，槍尖斜指地面。
顧誠動了。
刺。
槍尖直出。
和普通刺槍沒什麼區別——但顧誠在出槍的瞬間，手腕微微一抖。
槍桿發出一聲輕響。
顧青山下意識舉槍格擋——
槍尖沒有走直線，而是在接觸的瞬間偏了一下，從他的槍桿側面滑了過去，擦著他的手臂刺了過去。
顧青山瞳孔一縮，側身一讓。
槍尖從他肋下穿過，帶起一陣風。
差半寸就刺中了。
顧誠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剛才……用了叔父教的抖槍？
不熟練，槍桿的彎曲幅度太小，釋放的時機也不對，穿透力遠不如叔父那一槍。
但就是這個不熟練的抖槍，讓槍尖在末端產生了一個微小的偏轉——足夠騙過顧青山的格擋。
顧青山後退了兩步，臉上的隨意消失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顧誠。
「你這槍……誰教你的？」
「叔父教了點皮毛。」
顧青山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點意思。來，這次我不讓了。」
他握緊了槍，姿態變了——不再是隨意的站姿，而是雙腳分開，重心下沉，槍尖直指顧誠的咽喉。
來了。
顧誠握緊了木槍。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和顧誠預想的差不多。
顧青山認真起來之後，他一槍都沒刺中。
差距太大了。
力量差4點，熟練度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實戰經驗更是天壤之別。
顧青山的每一槍都奔著他的破綻來，而他的破綻……太多了。
三個回合之後，顧青山一槍桿抽在他的槍身上，木槍脫手飛了出去。
「輸了。」顧誠說。
顧青山收槍，走過來把顧誠拉起來。
「練多久了？「他問。
「十來天。」
顧青山有點驚訝。
「十來天就能跟我過上幾招？」
他盯著顧誠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你小子，是個天才。」
顧誠撓了撓後腦勺，笑了笑。
談不上天才。
穿越者人人均天帝，各個有異象。
在萬千穿越者大軍里，我可能算是普通的。
叔父說，明天教他另一套槍法。
他攥了攥拳頭，心裡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