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伏虎
三槍。
顧長安只用了三槍，就把老虎的戰力衰減從8%打到了15%。
這是絕對的實力。
每一槍都有目的。
第一槍逼它偏頭——暴露喉嚨。
第二槍逼它仰頭——暴露腹部。
第三槍，直取舊傷。
三槍之間沒有停頓，一氣呵成。
像是在下棋。
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顧誠看著叔父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這就是宗師級槍法嗎？
牛牪犇逼。
顧誠看著叔父的背影，眼裡都快冒出了星星。
老虎受傷了，但它沒有退。
它的右眼看向顧長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顧誠的探查跳出一行字——
【異獸·猛虎】【當前行為：蓄力中】
蓄力？
顧誠的瞳孔一縮。
他盯著探查，老虎的體力在波動——45%在往下掉，掉得比之前快了一倍。
暴怒狀態。
體力消耗翻倍。
它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強行催動某個東西。
「叔父！它在蓄力！」
顧誠喊了出來。
顧長安聽到了。
他沒有退。
他握緊了渾鐵槍，槍尖斜指地面，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
老虎的咆哮聲越來越大。
空氣在震顫。
顧誠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老虎身上擴散開來，像暴風雨前那種悶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沉悶。
三十步外，顧大良已經撐不住了，雙腿打顫，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樹幹。
顧誠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聲，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但他沒有趴下。
較高的精神屬性，讓他面對虎威時有較高的抗性。
他咬著牙，使用探查——
【異獸·猛虎】【體力：45%→38%】【當前行為：蓄力中】
還在掉。
快了。
老虎的右爪亮了。
不是反光，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黝黑光澤。
三道黑光從虎爪上剝離出來，在空氣中拉出三道殘影。
鐵爪撕裂。
三階戰技。
顧誠的血液凍住了。
這頭老虎的力量是72，覺醒過三階戰技。
但因為舊傷戰力衰減，三階一直處於封印狀態。
現在它解封了。
用暴怒強行解封。
代價是體力在瘋狂地往下掉——
【異獸·猛虎】【體力：38%→31%】
「嗷——！！！」
咆哮聲炸開了。
不是之前那種低沉的雷聲，是炸裂。
聲浪像一堵無形的牆，朝四面八方拍了過來。
顧誠的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耳朵里嗡嗡聲變成了尖銳的刺痛，眼前發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顧大良更慘，整個人蜷縮在樹根底下，捂著耳朵，渾身發抖。
只見顧長安站在原地。
槍插在地上，雙手握著槍桿。
他的腳在泥土裡向後滑了半步。
白髮被氣浪吹得向後飛揚，衣袍獵獵作響。
他扛住了。
顧誠趕緊使用探查——
【顧長安】【當前狀態：虎嘯影響（全屬性降低15%，持續3秒）】
十五個百分點。
三秒。
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三道黑光裹挾著勁風，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顧長安動了。
槍尖抬起，劃出一道弧光。
快。
快到顧誠只看到一個殘影。
槍尖飛速點過三道黑光——
第一道，碎。
第二道，碎。
第三道——
槍尖撞上黑光的瞬間，顧長安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後滑了一步。
但黑光也碎了。
三道鐵爪撕裂，全部被擋下來了。
顧誠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盯著探查——
【異獸·猛虎】【體力：31%→28%】【狀態更新：技能後僵直（持續約5秒）】
僵直。
老虎站在原地，四肢微微發顫，右爪上的黑光已經散去。
它在喘。
粗重的、帶著血腥味的喘息。
三階戰士技的代價，不只是體力——用完之後，整個身體都會陷入短暫的僵直。
顧誠看到了。
五秒。
只有五秒的窗口。
「叔父！它動不了！五秒！」
顧誠嘶吼著喊了出來，聲音都劈了。
顧長安不需要他提醒。
在黑光碎裂的瞬間，他已經動了。
幾個呼吸就衝到了老虎面前。
用了不到一個呼吸。
老虎僵直著無法動彈，但它的右眼還在動。
那一隻泛著黃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衝過來的顧長安。
本能。
它本能地想要抬起右爪，阻擋顧長安的攻勢。
顧長安槍尖一送。
沒有花哨的變化。
一槍。
直直地刺進了老虎的右眼。
「嗷——！！！」
老虎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槍尖沒入眼眶，深入其中。
整個虎頭被這一槍的力道推得向後仰去。
老虎瘋狂地甩頭，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泥土飛濺。
顧長安拔出槍，後退兩步。
鮮血從老虎的右眼眶裡噴出來，染紅了半邊臉。
它掙扎著站起來，但身體在搖晃。
它什麼都看不見了。
左眼早就沒了，右眼也被刺穿了。
一個徹底失明的野獸。
但它還在咆哮。
它想要朝著顧長安的方向撲過去。
三步。
兩步。
一步。
老虎的身體往前栽倒，趴在地上。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前腿撐了一下，又軟了下去。
鮮血從眼眶、從腹部的舊傷、從臉頰上的劃痕里一起往外涌，在泥地上洇開一片暗紅。
它趴在那裡，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像是在喘最後一口氣。
顧誠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發軟。
他走到叔父身邊，看著趴在地上的老虎。
探查跳出來——
【異獸·猛虎】【體力：28%→11%】【狀態：雙目失明、腹部舊傷撕裂（戰力衰減15%）、瀕死】
瀕死。
顧誠看著它。
一時有些恍惚，老虎守著異寶，並沒有主動來攻擊他。
而他卻為了獲得異寶最終擊殺了這頭老虎。
究竟是對是錯。
他沉默了很久。
「走吧。」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誠沒有動。
「這世道，就是這麼弱肉強食。「顧長安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頓了一下。
「更何況，這頭惡虎吃了不少人。殺了它，也算為民除害。」
顧誠看著老虎。
老虎的嗚咽聲越來越弱。
它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慢，身體不再掙扎了。
顧誠從腰間拔出長刀。
「我來。」
顧長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顧誠走到老虎面前，蹲下來。
老虎的右眼眶裡還在往外滲血，空蕩蕩的眼窩看著天空。
它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顧誠舉起刀。
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
一刀。
乾淨利落。
老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探查跳出來——
【異獸·猛虎】【狀態：死亡】
顧誠站起來，把刀上的血在草葉上擦乾淨。
他沒有說話。
顧長安走過來，把渾鐵槍往肩上一扛。
「大良，過來。」
顧大良從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臉色還是白的，但腿已經不抖了。
他跑過來，看著地上的老虎，咽了口唾沫。
「這……這麼大？」
「砍棵樹，抬回去。「顧長安說，「虎肉分給寨子裡的人，虎骨虎皮留著，到了城裡能換不少銀子。」
顧大良看了看老虎，又看了看顧長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好嘞。」
他轉身去砍樹了。
顧誠站在原地，看著老虎的屍體。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老虎的傷疤上。
它活著的時候，是這片山林的王。
現在它只是一具屍體。
顧誠收回目光，跟上了叔父。
三個人砍了一棵大樹，削掉枝杈，把虎屍抬了上去。
顧大良在前面，顧誠和顧長安在後面。
虎屍很重，壓得樹幹發出吱呀的聲響。
三個人沉默著往山寨的方向走。
走了大約百步，顧誠回頭看了一眼。
斷魂峽的方向，什麼也看不見了。
只有風穿過樹林的聲音。
顧長安只用了三槍，就把老虎的戰力衰減從8%打到了15%。
這是絕對的實力。
每一槍都有目的。
第一槍逼它偏頭——暴露喉嚨。
第二槍逼它仰頭——暴露腹部。
第三槍，直取舊傷。
三槍之間沒有停頓，一氣呵成。
像是在下棋。
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顧誠看著叔父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這就是宗師級槍法嗎？
牛牪犇逼。
顧誠看著叔父的背影，眼裡都快冒出了星星。
老虎受傷了，但它沒有退。
它的右眼看向顧長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顧誠的探查跳出一行字——
【異獸·猛虎】【當前行為：蓄力中】
蓄力？
顧誠的瞳孔一縮。
他盯著探查，老虎的體力在波動——45%在往下掉，掉得比之前快了一倍。
暴怒狀態。
體力消耗翻倍。
它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強行催動某個東西。
「叔父！它在蓄力！」
顧誠喊了出來。
顧長安聽到了。
他沒有退。
他握緊了渾鐵槍，槍尖斜指地面，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
老虎的咆哮聲越來越大。
空氣在震顫。
顧誠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老虎身上擴散開來，像暴風雨前那種悶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沉悶。
三十步外，顧大良已經撐不住了，雙腿打顫，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樹幹。
顧誠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聲，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但他沒有趴下。
較高的精神屬性，讓他面對虎威時有較高的抗性。
他咬著牙，使用探查——
【異獸·猛虎】【體力：45%→38%】【當前行為：蓄力中】
還在掉。
快了。
老虎的右爪亮了。
不是反光，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黝黑光澤。
三道黑光從虎爪上剝離出來，在空氣中拉出三道殘影。
鐵爪撕裂。
三階戰技。
顧誠的血液凍住了。
這頭老虎的力量是72，覺醒過三階戰技。
但因為舊傷戰力衰減，三階一直處於封印狀態。
現在它解封了。
用暴怒強行解封。
代價是體力在瘋狂地往下掉——
【異獸·猛虎】【體力：38%→31%】
「嗷——！！！」
咆哮聲炸開了。
不是之前那種低沉的雷聲，是炸裂。
聲浪像一堵無形的牆，朝四面八方拍了過來。
顧誠的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耳朵里嗡嗡聲變成了尖銳的刺痛，眼前發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顧大良更慘，整個人蜷縮在樹根底下，捂著耳朵，渾身發抖。
只見顧長安站在原地。
槍插在地上，雙手握著槍桿。
他的腳在泥土裡向後滑了半步。
白髮被氣浪吹得向後飛揚，衣袍獵獵作響。
他扛住了。
顧誠趕緊使用探查——
【顧長安】【當前狀態：虎嘯影響（全屬性降低15%，持續3秒）】
十五個百分點。
三秒。
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三道黑光裹挾著勁風，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顧長安動了。
槍尖抬起，劃出一道弧光。
快。
快到顧誠只看到一個殘影。
槍尖飛速點過三道黑光——
第一道，碎。
第二道，碎。
第三道——
槍尖撞上黑光的瞬間，顧長安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後滑了一步。
但黑光也碎了。
三道鐵爪撕裂，全部被擋下來了。
顧誠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盯著探查——
【異獸·猛虎】【體力：31%→28%】【狀態更新：技能後僵直（持續約5秒）】
僵直。
老虎站在原地，四肢微微發顫，右爪上的黑光已經散去。
它在喘。
粗重的、帶著血腥味的喘息。
三階戰士技的代價，不只是體力——用完之後，整個身體都會陷入短暫的僵直。
顧誠看到了。
五秒。
只有五秒的窗口。
「叔父！它動不了！五秒！」
顧誠嘶吼著喊了出來，聲音都劈了。
顧長安不需要他提醒。
在黑光碎裂的瞬間，他已經動了。
幾個呼吸就衝到了老虎面前。
用了不到一個呼吸。
老虎僵直著無法動彈，但它的右眼還在動。
那一隻泛著黃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衝過來的顧長安。
本能。
它本能地想要抬起右爪，阻擋顧長安的攻勢。
顧長安槍尖一送。
沒有花哨的變化。
一槍。
直直地刺進了老虎的右眼。
「嗷——！！！」
老虎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槍尖沒入眼眶，深入其中。
整個虎頭被這一槍的力道推得向後仰去。
老虎瘋狂地甩頭，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泥土飛濺。
顧長安拔出槍，後退兩步。
鮮血從老虎的右眼眶裡噴出來，染紅了半邊臉。
它掙扎著站起來，但身體在搖晃。
它什麼都看不見了。
左眼早就沒了，右眼也被刺穿了。
一個徹底失明的野獸。
但它還在咆哮。
它想要朝著顧長安的方向撲過去。
三步。
兩步。
一步。
老虎的身體往前栽倒，趴在地上。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前腿撐了一下，又軟了下去。
鮮血從眼眶、從腹部的舊傷、從臉頰上的劃痕里一起往外涌，在泥地上洇開一片暗紅。
它趴在那裡，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像是在喘最後一口氣。
顧誠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發軟。
他走到叔父身邊，看著趴在地上的老虎。
探查跳出來——
【異獸·猛虎】【體力：28%→11%】【狀態：雙目失明、腹部舊傷撕裂（戰力衰減15%）、瀕死】
瀕死。
顧誠看著它。
一時有些恍惚，老虎守著異寶，並沒有主動來攻擊他。
而他卻為了獲得異寶最終擊殺了這頭老虎。
究竟是對是錯。
他沉默了很久。
「走吧。」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誠沒有動。
「這世道，就是這麼弱肉強食。「顧長安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頓了一下。
「更何況，這頭惡虎吃了不少人。殺了它，也算為民除害。」
顧誠看著老虎。
老虎的嗚咽聲越來越弱。
它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慢，身體不再掙扎了。
顧誠從腰間拔出長刀。
「我來。」
顧長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顧誠走到老虎面前，蹲下來。
老虎的右眼眶裡還在往外滲血，空蕩蕩的眼窩看著天空。
它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顧誠舉起刀。
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
一刀。
乾淨利落。
老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探查跳出來——
【異獸·猛虎】【狀態：死亡】
顧誠站起來，把刀上的血在草葉上擦乾淨。
他沒有說話。
顧長安走過來，把渾鐵槍往肩上一扛。
「大良，過來。」
顧大良從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臉色還是白的，但腿已經不抖了。
他跑過來，看著地上的老虎，咽了口唾沫。
「這……這麼大？」
「砍棵樹，抬回去。「顧長安說，「虎肉分給寨子裡的人，虎骨虎皮留著，到了城裡能換不少銀子。」
顧大良看了看老虎，又看了看顧長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好嘞。」
他轉身去砍樹了。
顧誠站在原地，看著老虎的屍體。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老虎的傷疤上。
它活著的時候，是這片山林的王。
現在它只是一具屍體。
顧誠收回目光，跟上了叔父。
三個人砍了一棵大樹，削掉枝杈，把虎屍抬了上去。
顧大良在前面，顧誠和顧長安在後面。
虎屍很重，壓得樹幹發出吱呀的聲響。
三個人沉默著往山寨的方向走。
走了大約百步，顧誠回頭看了一眼。
斷魂峽的方向，什麼也看不見了。
只有風穿過樹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