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追來
顧誠跟在後面，走出山洞。
經過困出老虎的位置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探查——
【異獸·猛虎】【當前行為：憤怒】
隔著一道巨石。
暫時安全。
出了峽谷入口，晨光鋪了一地。
顧大良等在外面，看到他們出來，鬆了一口氣。
「拿到了？」
「拿到了。」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約百步，顧誠回頭看了一眼。
斷魂峽安靜得很。
但他知道，那塊石頭撐不了多久。
回去的路上，顧誠走在前面，顧長安走在後面。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顧誠發現不對。
叔父走得很慢。
不是受傷了的那種慢——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勻，沒有任何不適的跡象。
但就是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土地，不緊不慢。
顧大良也察覺到了，回頭看了顧長安一眼。
顧長安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悠悠哉哉，像是出來踏青。
「叔父，怎麼了？」
「沒什麼。走你的。」
顧誠沒有多問，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叔父還是那個速度。
甚至比剛才更慢了。
顧誠皺了皺眉。
他調出探查，往後掃了一下——
斷魂峽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探查範圍兩百步，乾乾淨淨。
他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又走了一刻鐘。
顧誠第三次回頭看的時候，叔父幾乎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棵大樹旁邊，似乎在歇腳。
「叔父？」
「渴了。」顧長安說，「喝口水。」
他從腰間解下水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顧誠站在原地等他。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林子裡很安靜。鳥叫聲，溪水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一切都很平靜。
但顧誠的心裡莫名地不安。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叔父今天很反常。
從出了峽谷開始，他就在刻意放慢速度。
喝水，歇腳，看路邊的樹——這些都不是叔父的風格。
叔父從來不拖泥帶水。
除非他在等什麼。
等什麼？
顧誠的後背突然一涼。
他猛地調出探查，往斷魂峽的方向掃了過去——
紅點。
一個巨大的紅點。
正在快速移動。
朝著他們的方向。
「叔父！」
顧長安放下水囊，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
「看到了？」
「老虎——老虎出來了！它在追我們！」
顧長安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你知道？「顧誠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什麼時候——」
「從出了峽谷就知道。「顧長安說，「老虎的嗅覺極其敏銳，而且報復心極強。我們身上沾了它領地的氣味，不管走多遠，它都能循著味追上來。」
顧誠愣住了。
「你——你故意走這麼慢？」
「嗯。」
「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顧長安點了點頭：「我希望你做事情不要再如此大意了，現在，準備獵虎。」
他轉過身，面向斷魂峽的方向。
紅點越來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八十步。
顧誠聽到了腳步聲。
沉重的、有節奏的、大地都在震顫的腳步聲。
林子裡的鳥不叫了。
溪水聲好像也變小了。
五十步。
顧誠看到了它。
它從樹林的陰影里走出來。
肩高超過了一個成年人的頭頂，四肢粗壯得像樹幹。渾身傷疤，左眼的位置只剩一個凹陷的疤痕。右眼泛著幽幽的黃光，死死地盯著他們。
它的嘴角的尖牙露了出來，在咆哮。
爪子在泥地上刮出深深的溝痕。
【異獸·猛虎】【力量：72】【體力：68%】【戰士技：猛虎撲（一階）、虎嘯（二階）、鐵爪撕裂（三階）（封印）】【狀態：左眼失明、腹部舊傷未愈（戰力衰減8%）、憤怒】
體力68%。
脫困看來消耗了老虎不少體力。
眼下它很憤怒。
顧誠的手在抖。
「叔父……」
「你們在後面掠陣，我來會會這畜生。「顧長安說。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靜。
顧長安提著渾鐵槍，向前邁了一步。
「大良，帶誠兒往後退三十步。」
顧大良的臉白得像紙，但他沒有跑。他拉了一把顧誠，兩個人退到了三十步外的一棵大樹後面。
顧誠回頭看了一眼叔父。
顧長安一個人站在路中間。
渾鐵槍橫在身前，槍尖微沉。
對面是猛虎。
一人一虎，相距不到四十步。
老虎沒有立刻撲上來。
它的鼻翼翕動，右眼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鎖定了身上血腥味最濃的那個——顧長安。
然後它低下了頭。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像雷聲。
顧誠的耳朵嗡了一下。
探查跳出一行字——
【你受到虎嘯影響，全屬性臨時降低10%，持續2秒】
顧誠的腿一軟，扶住了樹幹。
他看了一眼叔父——
【顧長安】【當前狀態：虎嘯影響（全屬性降低15%，持續3秒）】
要遭。
他來不及多想。
老虎動了。
猛虎撲。
不是試探，是全力撲擊。
老虎後腿一蹬，整個身體像一座小山一樣砸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起的風把地上的落葉卷到了半空。
四十步的距離，它只用了不到兩個呼吸。
顧誠的心跳停了一拍。
快。
太快了。
但顧長安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槍尖微抬。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老虎到了面前。
顧長安動了。
他的動作不大——只是把槍往前一送。
但就是這一送，快得顧誠沒看清。
槍尖精準地刺向老虎的右眼。
老虎在半空中扭頭，堪堪避開。槍尖從它的臉頰旁邊划過，帶出一道血線。
老虎落地，四爪抓進泥土裡，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滑了兩步。
它沒有停。
轉身，再撲。
第二次猛虎撲。
顧長安側身一讓，槍桿橫掃。
「啪！」
槍桿抽在老虎的腰側。
老虎的身體被打得橫移了半步，四爪在地上劃出四道深溝。
但它沒有倒。
它站穩了，低吼一聲，右爪朝顧長安的胸口拍了過來。
顧長安後退一步，槍尖往上一挑。
槍尖和虎爪撞在一起。
「鐺！」
金屬撞擊的聲音。
顧長安退了半步。
老虎退了一步。
顧誠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叔父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叔父和郝銀打的時候，每接一刀都要退好幾步。郝銀的力量比這大蟲可是要差上不少。
現在呢？
他調出探查，掃向老虎——
【異獸·猛虎】【體力：68%→62%】【狀態：左眼失明、腹部舊傷未愈（戰力衰減8%）、憤怒】
體力在掉。
顧誠咬了咬牙，繼續盯著探查。
叔父在消耗它。
每一次交鋒，老虎的體力都在往下走。而叔父——
他看了一眼顧長安的狀態。
【顧長安】【體力：91%→89%】
幾乎沒怎麼掉。
顧長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第三次交鋒。
老虎撲過來，顧長安沒有躲。
他迎了上去。
槍尖一抖——
刺。
不是普通的刺。
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得像三根槍同時刺出。
第一槍，刺向老虎的右眼。
老虎偏頭躲開。
第二槍，刺向老虎的喉嚨。
老虎仰頭躲開。
第三槍——
刺進了老虎腹部舊傷的位置。
「嗷——！」
老虎發出一聲慘叫。
槍尖沒入舊傷，深入三寸。
鮮血噴涌而出。
老虎瘋狂地甩動身體，想把槍拔出來。顧長安順勢一抽，槍尖帶出一蓬血霧。
老虎踉蹌後退了三步。
它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舊傷被撕裂了。
鮮血順著虎毛往下滴。
【異獸·猛虎】【體力：62%→45%】【狀態更新：腹部舊傷撕裂（戰力衰減15%）】
戰力衰減從8%暴漲到了15%。
顧誠攥緊了拳頭。
老虎的體力還剩不到一半。
但它沒有倒。
它緩緩抬起頭，右眼裡的黃光變了——不再是憤怒，是殺意。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湧出一聲比之前更沉的咆哮。
地面在震。
顧誠的探查跳出一行字——
【異獸·猛虎】【狀態更新：暴怒（全屬性臨時提升10%，體力消耗速度翻倍）】
它要拼命了。
顧長安握緊了渾鐵槍，槍尖微沉。
「來了。」
經過困出老虎的位置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探查——
【異獸·猛虎】【當前行為：憤怒】
隔著一道巨石。
暫時安全。
出了峽谷入口，晨光鋪了一地。
顧大良等在外面，看到他們出來，鬆了一口氣。
「拿到了？」
「拿到了。」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約百步，顧誠回頭看了一眼。
斷魂峽安靜得很。
但他知道，那塊石頭撐不了多久。
回去的路上，顧誠走在前面，顧長安走在後面。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顧誠發現不對。
叔父走得很慢。
不是受傷了的那種慢——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勻，沒有任何不適的跡象。
但就是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土地，不緊不慢。
顧大良也察覺到了，回頭看了顧長安一眼。
顧長安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悠悠哉哉，像是出來踏青。
「叔父，怎麼了？」
「沒什麼。走你的。」
顧誠沒有多問，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叔父還是那個速度。
甚至比剛才更慢了。
顧誠皺了皺眉。
他調出探查，往後掃了一下——
斷魂峽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探查範圍兩百步，乾乾淨淨。
他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又走了一刻鐘。
顧誠第三次回頭看的時候，叔父幾乎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棵大樹旁邊，似乎在歇腳。
「叔父？」
「渴了。」顧長安說，「喝口水。」
他從腰間解下水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顧誠站在原地等他。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林子裡很安靜。鳥叫聲，溪水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一切都很平靜。
但顧誠的心裡莫名地不安。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叔父今天很反常。
從出了峽谷開始，他就在刻意放慢速度。
喝水，歇腳，看路邊的樹——這些都不是叔父的風格。
叔父從來不拖泥帶水。
除非他在等什麼。
等什麼？
顧誠的後背突然一涼。
他猛地調出探查，往斷魂峽的方向掃了過去——
紅點。
一個巨大的紅點。
正在快速移動。
朝著他們的方向。
「叔父！」
顧長安放下水囊，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
「看到了？」
「老虎——老虎出來了！它在追我們！」
顧長安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你知道？「顧誠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什麼時候——」
「從出了峽谷就知道。「顧長安說，「老虎的嗅覺極其敏銳，而且報復心極強。我們身上沾了它領地的氣味，不管走多遠，它都能循著味追上來。」
顧誠愣住了。
「你——你故意走這麼慢？」
「嗯。」
「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顧長安點了點頭：「我希望你做事情不要再如此大意了，現在，準備獵虎。」
他轉過身，面向斷魂峽的方向。
紅點越來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八十步。
顧誠聽到了腳步聲。
沉重的、有節奏的、大地都在震顫的腳步聲。
林子裡的鳥不叫了。
溪水聲好像也變小了。
五十步。
顧誠看到了它。
它從樹林的陰影里走出來。
肩高超過了一個成年人的頭頂，四肢粗壯得像樹幹。渾身傷疤，左眼的位置只剩一個凹陷的疤痕。右眼泛著幽幽的黃光，死死地盯著他們。
它的嘴角的尖牙露了出來，在咆哮。
爪子在泥地上刮出深深的溝痕。
【異獸·猛虎】【力量：72】【體力：68%】【戰士技：猛虎撲（一階）、虎嘯（二階）、鐵爪撕裂（三階）（封印）】【狀態：左眼失明、腹部舊傷未愈（戰力衰減8%）、憤怒】
體力68%。
脫困看來消耗了老虎不少體力。
眼下它很憤怒。
顧誠的手在抖。
「叔父……」
「你們在後面掠陣，我來會會這畜生。「顧長安說。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靜。
顧長安提著渾鐵槍，向前邁了一步。
「大良，帶誠兒往後退三十步。」
顧大良的臉白得像紙，但他沒有跑。他拉了一把顧誠，兩個人退到了三十步外的一棵大樹後面。
顧誠回頭看了一眼叔父。
顧長安一個人站在路中間。
渾鐵槍橫在身前，槍尖微沉。
對面是猛虎。
一人一虎，相距不到四十步。
老虎沒有立刻撲上來。
它的鼻翼翕動，右眼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鎖定了身上血腥味最濃的那個——顧長安。
然後它低下了頭。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像雷聲。
顧誠的耳朵嗡了一下。
探查跳出一行字——
【你受到虎嘯影響，全屬性臨時降低10%，持續2秒】
顧誠的腿一軟，扶住了樹幹。
他看了一眼叔父——
【顧長安】【當前狀態：虎嘯影響（全屬性降低15%，持續3秒）】
要遭。
他來不及多想。
老虎動了。
猛虎撲。
不是試探，是全力撲擊。
老虎後腿一蹬，整個身體像一座小山一樣砸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起的風把地上的落葉卷到了半空。
四十步的距離，它只用了不到兩個呼吸。
顧誠的心跳停了一拍。
快。
太快了。
但顧長安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槍尖微抬。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老虎到了面前。
顧長安動了。
他的動作不大——只是把槍往前一送。
但就是這一送，快得顧誠沒看清。
槍尖精準地刺向老虎的右眼。
老虎在半空中扭頭，堪堪避開。槍尖從它的臉頰旁邊划過，帶出一道血線。
老虎落地，四爪抓進泥土裡，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滑了兩步。
它沒有停。
轉身，再撲。
第二次猛虎撲。
顧長安側身一讓，槍桿橫掃。
「啪！」
槍桿抽在老虎的腰側。
老虎的身體被打得橫移了半步，四爪在地上劃出四道深溝。
但它沒有倒。
它站穩了，低吼一聲，右爪朝顧長安的胸口拍了過來。
顧長安後退一步，槍尖往上一挑。
槍尖和虎爪撞在一起。
「鐺！」
金屬撞擊的聲音。
顧長安退了半步。
老虎退了一步。
顧誠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叔父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叔父和郝銀打的時候，每接一刀都要退好幾步。郝銀的力量比這大蟲可是要差上不少。
現在呢？
他調出探查，掃向老虎——
【異獸·猛虎】【體力：68%→62%】【狀態：左眼失明、腹部舊傷未愈（戰力衰減8%）、憤怒】
體力在掉。
顧誠咬了咬牙，繼續盯著探查。
叔父在消耗它。
每一次交鋒，老虎的體力都在往下走。而叔父——
他看了一眼顧長安的狀態。
【顧長安】【體力：91%→89%】
幾乎沒怎麼掉。
顧長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第三次交鋒。
老虎撲過來，顧長安沒有躲。
他迎了上去。
槍尖一抖——
刺。
不是普通的刺。
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得像三根槍同時刺出。
第一槍，刺向老虎的右眼。
老虎偏頭躲開。
第二槍，刺向老虎的喉嚨。
老虎仰頭躲開。
第三槍——
刺進了老虎腹部舊傷的位置。
「嗷——！」
老虎發出一聲慘叫。
槍尖沒入舊傷，深入三寸。
鮮血噴涌而出。
老虎瘋狂地甩動身體，想把槍拔出來。顧長安順勢一抽，槍尖帶出一蓬血霧。
老虎踉蹌後退了三步。
它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舊傷被撕裂了。
鮮血順著虎毛往下滴。
【異獸·猛虎】【體力：62%→45%】【狀態更新：腹部舊傷撕裂（戰力衰減15%）】
戰力衰減從8%暴漲到了15%。
顧誠攥緊了拳頭。
老虎的體力還剩不到一半。
但它沒有倒。
它緩緩抬起頭，右眼裡的黃光變了——不再是憤怒，是殺意。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湧出一聲比之前更沉的咆哮。
地面在震。
顧誠的探查跳出一行字——
【異獸·猛虎】【狀態更新：暴怒（全屬性臨時提升10%，體力消耗速度翻倍）】
它要拼命了。
顧長安握緊了渾鐵槍，槍尖微沉。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