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離
天還沒亮，安樂村的人就走空了。
不是走，是逃。
老人背著鋪蓋，女人抱著孩子，青壯們換上了戰場繳獲的鎧甲，跨起刀槍。
眾人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口糧、被褥、鐵鍋。帶不走的，只能留下。
沒有人回頭看。
顧誠被三叔顧大良架著右胳膊，一步一步往南走。
每走一步，肋骨就疼一下，像有人拿錐子在他肋間戳。
他咬著牙沒吭聲。
隊伍拉得很長，從村口一直排到山腳。
百來號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不少傷病員。
顧長安走在最後面。
長槍提在手裡，白髮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他不時回頭望一眼北面——蠻族退了，但不代表不會回來。
沒人說話。
只有腳步聲，偶爾有孩子哭兩聲。
顧誠被顧大良架著，聽著身後的動靜，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一切都太突然了，看書、穿越、覺醒、殺敵、逃難。
這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情碰到了一起。
「三叔，」顧誠低聲說，「伏龍山還有多遠？」
「翻過前面那座山，就進了伏龍山腹地了。」顧大良壓著嗓子，「進了山就好辦了，林子密，騎兵進不來。」
顧誠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恢復，爭取在危機來臨的時候，能活下來。
隊伍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天蒙蒙亮的時候，顧長安下令原地休息。
「都歇一會兒，喝口水，吃點東西。」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天亮再趕路，白天走山路比晚上安全。」
青壯們紛紛靠在樹幹上坐下，有人掏出乾糧啃了幾口，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顧大良把顧誠放到一棵老槐樹下面，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你先歇著，我去幫你弄點水。」
「嗯。」
顧大良走了。
顧誠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
他本來是想休息的。
但身體傳來的感覺讓他皺起了眉。
肋骨……沒那麼疼了？
他下意識用手按了按斷裂的位置。
不僅沒那麼疼，甚至能感覺到骨頭在癒合——一種微微發熱的感覺，從斷裂處向四周擴散，像有人在傷口上敷了一層溫熱的膏藥。
他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手臂上的擦傷，膝蓋上的淤青，肩膀上被蠻族撞的那一下……都在明顯消退。
不是「好了一點」，而是「明顯消退」。
他睜開眼，在心裡默念「探查」——
光屏亮了起來。
【體質：22→28】【力量：18→22】【精神：69】
體質恢復了6點。力量恢復了4點，精神紋絲不動。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光屏，閉上眼，開始回憶原身的記憶。
原身對屬性的認知很模糊——畢竟他從小厭惡習武，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但族中長輩閒聊時，他零星聽到過一些。
力量過五十，覺醒戰士技。槍法、刀法、箭術、身法，靠力量驅動，近戰搏殺。
怎麼知道自己過沒過五十？
族中長輩提過一種叫「屬性石」的東西，往手上一按，屬性值清清楚楚。
不過那是天眷者家族才有的寶貝，安樂村這種小地方，見都沒見過。
精神超過五十，覺醒文士技。御物、火攻、水淹、陣法，靠精神驅動，以術殺人。
有點類似於遊戲裡的法爺。
體質高並不會覺醒戰技，但能帶來強勁的體魄，耐力和恢復能力也會大大提升。
而精神或力量超過五十之後，每逢九便有壁障。
五十九是壁障，破則覺醒第二個戰技。
六十九也是壁障，破則覺醒第三個戰技。
他的精神卡在六十九。
只要再次提升，就又可以覺醒文士技了。
眼下的自己，「法爺」天賦可謂是拉滿了，他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精神：100（上限）/ 69】
這天賦，不做「法爺」可惜了。
......
可是，我也想像我的便宜叔父那樣，扛著大槍，左衝右突啊。
實在是太帥了！
他發現光屏上的體質和力量數值在變化——
【體質：28→29】【力量：22→23】
又漲了一點。
體質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上爬。像有一股溫熱的水流在體內慢慢沖刷受損的經脈和骨骼，走到哪裡，哪裡的傷就好一點。
他意識到，
穿越帶來的，不只是屬性面板。
還有一副恢復力驚人的身體。
他靠在樹幹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可不就和小強一樣，
只要不死，就能一直活蹦亂跳嗎。
這天賦，不做戰士虧了啊。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小誠，水。」
顧大良回來了，遞給他一個水袋。
顧誠接過來喝了兩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三叔，」他試著動了動身體，「我試著自己走走。」
顧大良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能自己走了？」
「試試。」
顧大良架著他站起來。顧誠試探著邁了一步——肋骨還是有點疼，但比之前好了太多。從「每走一步都像被錐子戳」變成了「隱隱作痛」。
「行了，慢點。」顧大良鬆了半隻手，只扶著他胳膊。
顧誠點了點頭，自己慢慢走了幾步。
能走。
雖然走不快，但至少不用人架著了。
顧大良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顧大良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樣。」
顧誠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顧大良想了想。
顧誠沒有接話。
他當然變了。
因為這不是原來的顧誠了。
「可能是差點死了，想通了一些事。」他說。
顧大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通了就好。你叔父一直擔心你，怕你鑽牛角尖。」
顧誠沒有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北面。
天已經亮了，遠處的山脊線在晨光中清晰可見。安樂村的方向，隱約能看到一縷青煙——不知道是沒撲滅的余火，還是蠻族又回來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光屏。
【體質：29】
還在漲。
不急。
等傷徹底好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讓叔父教他習武。
顧誠靠回樹幹上，閉上了眼睛。抓緊休息。
身體裡那股溫熱的水流還在慢慢流淌。
遠處，山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隱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很輕，很遠。
但顧誠聽到了。
他睜開眼，看向北面。
天光大亮，什麼都看不到。
但馬蹄聲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匹馬。
是很多匹。
不是走，是逃。
老人背著鋪蓋，女人抱著孩子，青壯們換上了戰場繳獲的鎧甲，跨起刀槍。
眾人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口糧、被褥、鐵鍋。帶不走的，只能留下。
沒有人回頭看。
顧誠被三叔顧大良架著右胳膊，一步一步往南走。
每走一步，肋骨就疼一下，像有人拿錐子在他肋間戳。
他咬著牙沒吭聲。
隊伍拉得很長，從村口一直排到山腳。
百來號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不少傷病員。
顧長安走在最後面。
長槍提在手裡，白髮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他不時回頭望一眼北面——蠻族退了，但不代表不會回來。
沒人說話。
只有腳步聲，偶爾有孩子哭兩聲。
顧誠被顧大良架著，聽著身後的動靜，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一切都太突然了，看書、穿越、覺醒、殺敵、逃難。
這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情碰到了一起。
「三叔，」顧誠低聲說，「伏龍山還有多遠？」
「翻過前面那座山，就進了伏龍山腹地了。」顧大良壓著嗓子，「進了山就好辦了，林子密，騎兵進不來。」
顧誠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恢復，爭取在危機來臨的時候，能活下來。
隊伍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天蒙蒙亮的時候，顧長安下令原地休息。
「都歇一會兒，喝口水，吃點東西。」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天亮再趕路，白天走山路比晚上安全。」
青壯們紛紛靠在樹幹上坐下，有人掏出乾糧啃了幾口，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顧大良把顧誠放到一棵老槐樹下面，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你先歇著，我去幫你弄點水。」
「嗯。」
顧大良走了。
顧誠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
他本來是想休息的。
但身體傳來的感覺讓他皺起了眉。
肋骨……沒那麼疼了？
他下意識用手按了按斷裂的位置。
不僅沒那麼疼，甚至能感覺到骨頭在癒合——一種微微發熱的感覺，從斷裂處向四周擴散，像有人在傷口上敷了一層溫熱的膏藥。
他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手臂上的擦傷，膝蓋上的淤青，肩膀上被蠻族撞的那一下……都在明顯消退。
不是「好了一點」，而是「明顯消退」。
他睜開眼，在心裡默念「探查」——
光屏亮了起來。
【體質：22→28】【力量：18→22】【精神：69】
體質恢復了6點。力量恢復了4點，精神紋絲不動。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光屏，閉上眼，開始回憶原身的記憶。
原身對屬性的認知很模糊——畢竟他從小厭惡習武，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但族中長輩閒聊時，他零星聽到過一些。
力量過五十，覺醒戰士技。槍法、刀法、箭術、身法，靠力量驅動，近戰搏殺。
怎麼知道自己過沒過五十？
族中長輩提過一種叫「屬性石」的東西，往手上一按，屬性值清清楚楚。
不過那是天眷者家族才有的寶貝，安樂村這種小地方，見都沒見過。
精神超過五十，覺醒文士技。御物、火攻、水淹、陣法，靠精神驅動，以術殺人。
有點類似於遊戲裡的法爺。
體質高並不會覺醒戰技，但能帶來強勁的體魄，耐力和恢復能力也會大大提升。
而精神或力量超過五十之後，每逢九便有壁障。
五十九是壁障，破則覺醒第二個戰技。
六十九也是壁障，破則覺醒第三個戰技。
他的精神卡在六十九。
只要再次提升，就又可以覺醒文士技了。
眼下的自己，「法爺」天賦可謂是拉滿了，他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精神：100（上限）/ 69】
這天賦，不做「法爺」可惜了。
......
可是，我也想像我的便宜叔父那樣，扛著大槍，左衝右突啊。
實在是太帥了！
他發現光屏上的體質和力量數值在變化——
【體質：28→29】【力量：22→23】
又漲了一點。
體質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上爬。像有一股溫熱的水流在體內慢慢沖刷受損的經脈和骨骼，走到哪裡，哪裡的傷就好一點。
他意識到，
穿越帶來的，不只是屬性面板。
還有一副恢復力驚人的身體。
他靠在樹幹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可不就和小強一樣，
只要不死，就能一直活蹦亂跳嗎。
這天賦，不做戰士虧了啊。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小誠，水。」
顧大良回來了，遞給他一個水袋。
顧誠接過來喝了兩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三叔，」他試著動了動身體，「我試著自己走走。」
顧大良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能自己走了？」
「試試。」
顧大良架著他站起來。顧誠試探著邁了一步——肋骨還是有點疼，但比之前好了太多。從「每走一步都像被錐子戳」變成了「隱隱作痛」。
「行了，慢點。」顧大良鬆了半隻手，只扶著他胳膊。
顧誠點了點頭，自己慢慢走了幾步。
能走。
雖然走不快，但至少不用人架著了。
顧大良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顧大良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樣。」
顧誠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顧大良想了想。
顧誠沒有接話。
他當然變了。
因為這不是原來的顧誠了。
「可能是差點死了，想通了一些事。」他說。
顧大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通了就好。你叔父一直擔心你，怕你鑽牛角尖。」
顧誠沒有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北面。
天已經亮了，遠處的山脊線在晨光中清晰可見。安樂村的方向，隱約能看到一縷青煙——不知道是沒撲滅的余火，還是蠻族又回來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光屏。
【體質：29】
還在漲。
不急。
等傷徹底好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讓叔父教他習武。
顧誠靠回樹幹上，閉上了眼睛。抓緊休息。
身體裡那股溫熱的水流還在慢慢流淌。
遠處，山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隱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很輕，很遠。
但顧誠聽到了。
他睜開眼，看向北面。
天光大亮，什麼都看不到。
但馬蹄聲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匹馬。
是很多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