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查
馬蹄聲。
好像越來越近了。
顧誠猛地睜開眼，從樹幹上彈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北面。
什麼都沒看到。
但聲音不會騙人。至少二十騎，可能更多，正從北面的山腳快速逼近。
「叔父！」
他喊了一聲。
顧長安已經站起來了。
長槍在手，白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都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個營地。
剛才還在打盹的青壯們瞬間彈了起來。
「蠻族追兵來了。」
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潑在每個人頭上。
剛才還鬆了一口氣的人，臉色一下子全白了。
「進林子！」
顧長安沒有絲毫猶豫。
「老人孩子走中間，青壯走兩邊，能跑的都跑起來！騎兵進不了密林——快！」
人群炸了。
女人抱著孩子往林子裡沖，老人被青壯架著跑，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拉起來繼續跑。
場面混亂，但沒有一個人停下。
因為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陣馬蹄聲。
「快！快！」
顧大良拽著顧誠的胳膊，幾乎是半拖半拽。
顧誠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默念——
「探查。」
光屏亮了。
視線中多了一層半透明的信息層，像一層薄霧覆蓋在視野上。
他扭頭看向北面——
什麼都沒有。
距離太遠了，探查的範圍有限。
他咬了咬牙，繼續跑。
跑了大約一刻鐘，隊伍已經鑽進了密林深處。馬蹄聲被樹叢阻隔，變得悶了一些，但還在逼近。
顧誠再次打開探查。
這一次，有反應了。
屏幕上跳出了第一個紅點——
【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0】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紅點像彈幕一樣刷了出來。
【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5】【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1】【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4】【蠻族騎兵·精銳】【力量：42】【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3】……
顧誠一邊跑一邊掃，數字不斷刷新。
普通騎兵的力量在30到36之間，精銳在40出頭——跟安樂村的青壯差不多。
不算太強。
但數量太多了。
他粗略數了一下，已經掃到了三十多個紅點，而且還在增加。
他繼續掃——
目光定住了。
最遠處，一個醒目的信息框跳了出來：
【蠻族百夫長·巴圖爾】【力量：68】【狀態：左臂舊傷未愈】
百夫長。
力量68。
接近三流。
顧誠的呼吸停了一瞬。
昨晚那個百夫長——就是被顧長安嚇退的那個——又追來了？
不對，這個明顯更強。
昨晚那個百夫長往北撤了，這個叫巴圖爾的，是另一支追兵的首領。
兩支蠻族，前後腳來。
安樂村的運氣，真是差到了極點。
但顧誠沒有時間感嘆運氣。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行字——
左臂舊傷未愈。
左臂。
舊傷。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連串念頭。
一個力量68的百夫長，接近三流，正面硬打顧長安不一定能贏——但如果他的左臂有舊傷，那就意味著他的左側是破綻。
如果有人能從左路突進，逼他用左臂格擋——
舊傷撕裂，力量驟降。
這仗就有得打了。
「叔父！」
顧誠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沖向隊伍後方。
顧長安正在斷後，長槍橫在身前，目光冷冷地盯著林子外面的方向。
「叔父，追兵里有個百夫長！」顧誠跑到他身邊，喘著粗氣，「叫巴圖爾，力量接近三流——但他左臂有舊傷！」
顧長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顧誠。
「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文士技——探查。」
顧長安的眼神變了。
他一直以為探查只是看看戰場局勢，沒想到連敵人的傷都能查出來。
左臂有舊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百夫長的左側是破綻。如果從左路突進，逼他用左臂格擋，舊傷就會有影響。
這情報太重要了。
「你確定？」
「確定。」
顧長安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從顧誠臉上移開，看向林子外面。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走，跟我來。」
他帶著顧誠快步穿過林子，來到一處狹窄的山道前。
山道兩側是密林和陡坡，中間只容三匹馬並行。
「就這裡。」
顧長安站在山道中央，長槍拄在地上。
「我守正面，堵住山口。騎兵進不了密林，但山道他們必須過——這是唯一的路。」
他轉頭看向顧誠。
「你不用上前。」
「那你……」
「我一個人就夠了。」顧長安的聲音很平靜，「四十個騎兵，在山道里最多展開三個。我四流的底子，打三個還是打得過的。」
他頓了頓。
「但那個百夫長不一樣。力量接近三流，硬拼我未必能贏。所以我需要你——」
他看著顧誠的眼睛。
「盯著他。他什麼時候拔刀，什麼時候出槍，什麼時候露破綻——你告訴我。」
顧誠點頭。
「還有，」顧長安補充道，「等他左臂露出來的時候，讓埋伏在左邊林子裡的人放箭。不用多准，往他左臂上射就行。射中射不中無所謂，逼他抬左手格擋。」
「我明白了。」
「去吧。」
顧誠轉身跑進左邊的林子裡。
挑了幾個穿著皮甲，備著長弓的青壯。
「吉叔、雲叔、河哥，你們幾個跟我走，聽我指揮。其他人，繼續往山里跑。」
青壯們看著他，有些猶豫。
「小誠，你……」
「沒時間解釋了。」顧誠壓低聲音，「等會兒蠻族進了山道，你們就躲在樹後面。我喊射，你們就往帶頭那個大個子身上射——射他左臂。」
「就……就這樣？」
「就這樣。快，沒時間了。」
馬蹄聲已經到了山道入口。
顧誠握著一把長刀，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查全開。
屏幕上，紅點一個接一個地湧入山道——
三十多個騎兵擠進了狹窄的山道。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蠻族大漢，左臂纏著繃帶，右手提著一把彎刀，胯下是一匹黑色戰馬。
【蠻族百夫長·巴圖爾】【體質：73】【力量：68】【精神：42】【戰士技：半月斬（一階）、圓月斬（二階）】【擅長兵器：彎刀（精英）】【狀態：左臂舊傷未愈（戰力衰減5%）】
顧誠心裡一緊，這次的對手不好對付。
蠻騎們也看到了堵在山道中央的顧長安。
白髮，長槍，一個人。
巴圖爾冷笑了一聲。
一個白髮老頭，攔四十騎？
他抬起右手，用蠻語吼了一句什麼。
身後的騎兵開始加速。
顧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沒有慌。
來了。
「叔父，小心！」
顧誠的聲音穿過林子。
山道中央，顧長安長槍一橫，槍尖對準了來路。
他沒有退。
一步都沒有。
好像越來越近了。
顧誠猛地睜開眼，從樹幹上彈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北面。
什麼都沒看到。
但聲音不會騙人。至少二十騎，可能更多，正從北面的山腳快速逼近。
「叔父！」
他喊了一聲。
顧長安已經站起來了。
長槍在手，白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都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個營地。
剛才還在打盹的青壯們瞬間彈了起來。
「蠻族追兵來了。」
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潑在每個人頭上。
剛才還鬆了一口氣的人，臉色一下子全白了。
「進林子！」
顧長安沒有絲毫猶豫。
「老人孩子走中間，青壯走兩邊，能跑的都跑起來！騎兵進不了密林——快！」
人群炸了。
女人抱著孩子往林子裡沖，老人被青壯架著跑，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拉起來繼續跑。
場面混亂，但沒有一個人停下。
因為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陣馬蹄聲。
「快！快！」
顧大良拽著顧誠的胳膊，幾乎是半拖半拽。
顧誠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默念——
「探查。」
光屏亮了。
視線中多了一層半透明的信息層，像一層薄霧覆蓋在視野上。
他扭頭看向北面——
什麼都沒有。
距離太遠了，探查的範圍有限。
他咬了咬牙，繼續跑。
跑了大約一刻鐘，隊伍已經鑽進了密林深處。馬蹄聲被樹叢阻隔，變得悶了一些，但還在逼近。
顧誠再次打開探查。
這一次，有反應了。
屏幕上跳出了第一個紅點——
【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0】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紅點像彈幕一樣刷了出來。
【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5】【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1】【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4】【蠻族騎兵·精銳】【力量：42】【蠻族騎兵·普通】【力量：33】……
顧誠一邊跑一邊掃，數字不斷刷新。
普通騎兵的力量在30到36之間，精銳在40出頭——跟安樂村的青壯差不多。
不算太強。
但數量太多了。
他粗略數了一下，已經掃到了三十多個紅點，而且還在增加。
他繼續掃——
目光定住了。
最遠處，一個醒目的信息框跳了出來：
【蠻族百夫長·巴圖爾】【力量：68】【狀態：左臂舊傷未愈】
百夫長。
力量68。
接近三流。
顧誠的呼吸停了一瞬。
昨晚那個百夫長——就是被顧長安嚇退的那個——又追來了？
不對，這個明顯更強。
昨晚那個百夫長往北撤了，這個叫巴圖爾的，是另一支追兵的首領。
兩支蠻族，前後腳來。
安樂村的運氣，真是差到了極點。
但顧誠沒有時間感嘆運氣。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行字——
左臂舊傷未愈。
左臂。
舊傷。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連串念頭。
一個力量68的百夫長，接近三流，正面硬打顧長安不一定能贏——但如果他的左臂有舊傷，那就意味著他的左側是破綻。
如果有人能從左路突進，逼他用左臂格擋——
舊傷撕裂，力量驟降。
這仗就有得打了。
「叔父！」
顧誠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沖向隊伍後方。
顧長安正在斷後，長槍橫在身前，目光冷冷地盯著林子外面的方向。
「叔父，追兵里有個百夫長！」顧誠跑到他身邊，喘著粗氣，「叫巴圖爾，力量接近三流——但他左臂有舊傷！」
顧長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顧誠。
「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文士技——探查。」
顧長安的眼神變了。
他一直以為探查只是看看戰場局勢，沒想到連敵人的傷都能查出來。
左臂有舊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百夫長的左側是破綻。如果從左路突進，逼他用左臂格擋，舊傷就會有影響。
這情報太重要了。
「你確定？」
「確定。」
顧長安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從顧誠臉上移開，看向林子外面。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走，跟我來。」
他帶著顧誠快步穿過林子，來到一處狹窄的山道前。
山道兩側是密林和陡坡，中間只容三匹馬並行。
「就這裡。」
顧長安站在山道中央，長槍拄在地上。
「我守正面，堵住山口。騎兵進不了密林，但山道他們必須過——這是唯一的路。」
他轉頭看向顧誠。
「你不用上前。」
「那你……」
「我一個人就夠了。」顧長安的聲音很平靜，「四十個騎兵，在山道里最多展開三個。我四流的底子，打三個還是打得過的。」
他頓了頓。
「但那個百夫長不一樣。力量接近三流，硬拼我未必能贏。所以我需要你——」
他看著顧誠的眼睛。
「盯著他。他什麼時候拔刀，什麼時候出槍，什麼時候露破綻——你告訴我。」
顧誠點頭。
「還有，」顧長安補充道，「等他左臂露出來的時候，讓埋伏在左邊林子裡的人放箭。不用多准，往他左臂上射就行。射中射不中無所謂，逼他抬左手格擋。」
「我明白了。」
「去吧。」
顧誠轉身跑進左邊的林子裡。
挑了幾個穿著皮甲，備著長弓的青壯。
「吉叔、雲叔、河哥，你們幾個跟我走，聽我指揮。其他人，繼續往山里跑。」
青壯們看著他，有些猶豫。
「小誠，你……」
「沒時間解釋了。」顧誠壓低聲音，「等會兒蠻族進了山道，你們就躲在樹後面。我喊射，你們就往帶頭那個大個子身上射——射他左臂。」
「就……就這樣？」
「就這樣。快，沒時間了。」
馬蹄聲已經到了山道入口。
顧誠握著一把長刀，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查全開。
屏幕上，紅點一個接一個地湧入山道——
三十多個騎兵擠進了狹窄的山道。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蠻族大漢，左臂纏著繃帶，右手提著一把彎刀，胯下是一匹黑色戰馬。
【蠻族百夫長·巴圖爾】【體質：73】【力量：68】【精神：42】【戰士技：半月斬（一階）、圓月斬（二階）】【擅長兵器：彎刀（精英）】【狀態：左臂舊傷未愈（戰力衰減5%）】
顧誠心裡一緊，這次的對手不好對付。
蠻騎們也看到了堵在山道中央的顧長安。
白髮，長槍，一個人。
巴圖爾冷笑了一聲。
一個白髮老頭，攔四十騎？
他抬起右手，用蠻語吼了一句什麼。
身後的騎兵開始加速。
顧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沒有慌。
來了。
「叔父，小心！」
顧誠的聲音穿過林子。
山道中央，顧長安長槍一橫，槍尖對準了來路。
他沒有退。
一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