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戰博洛尼亞
四天後，博洛尼亞的主場，達拉拉球場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球場並不算特別宏偉，但紅藍色的座椅層層疊疊，環繞著修剪整齊的草皮，透著一股義大利足球特有的古典氣息。
看台上已經漸漸聚集起了球迷，三三兩兩地舉著紅藍相間的圍巾，空氣中飄蕩著義大利語的談笑聲，偶爾夾雜著幾句對客隊的調侃。
今天，這裡將進行博洛尼亞和霍芬海姆的友誼賽。
嚴淵跟在隊友身後走下大巴，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這是他第一次來義大利。
義大利八月的陽光比德國熾烈多了，因為這裡是地中海氣候，雖然熾烈，但是乾燥的風吹過皮膚後，反而比霍芬海姆潮濕的夏季更讓人舒適。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里隱約鑽進一絲淡淡的咖啡香，球場外的臨時攤位正在煮著濃縮咖啡，幾個穿著博洛尼亞球衣的當地人站在旁邊，一邊啜飲著小小的咖啡杯，一邊打量著霍芬海姆的球員們。
「第一次來義大利吧？」格納布里拍了拍嚴淵的肩膀，咧嘴一笑，「他們的球迷可比德甲的瘋多了，待會兒別被嚇到。」
嚴淵點點頭，目光掃過球場外牆上的塗鴉，那是博洛尼亞隊史的傳奇球星們，他們的畫像被鮮艷的顏料勾勒出來，眼神好像在注視著每一個踏入這座球場的人。
他忽然覺得胸口微微發緊，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奇異的興奮。
出國比賽的感覺確實不一樣，尤其是踏上義大利這樣的足球聖地，哪怕只是一場友誼賽也讓他頗覺興奮。
休息一天後，比賽即將開始，大夥已經在更衣室集合了。
納格爾斯曼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馬克筆，等所有人都坐下後，他才開口：
「聽著，夥計們，這是新賽季開始前的最後一場實戰檢驗，別把它當成普通的熱身賽，這是檢驗我們季前訓練成果的一場比賽，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重視起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博洛尼亞的中場喜歡控節奏，但他們的防線轉身慢，我們要用高位壓迫打亂他們的節奏，一旦斷球，立刻轉換進攻。」
嚴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聽著教練的戰術布置，一邊用繃帶纏緊腳踝，他今天依然會首發。
他能感覺到更衣室里的氣氛正在逐漸緊繃，隊友們的呼吸聲都變得輕了許多。
德米爾拜在前排低聲和魯普討論著什麼，而門將科貝爾則安靜地檢查著自己的手套，眼神專注得如同已經看到了對方的射門路線。
「嚴，」納格爾斯曼突然點了他的名字，
「他們的左後衛速度一般，但喜歡上搶，你和他對位時，可以多利用內切和格納布里換位。」
嚴淵抬頭，對上教練的目光，簡短地應了一聲：「明白，教練。」
阿米里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別擔心，小子，他們的右路防守更爛，我會隨時支援你的。」
更衣室里頓時響起幾聲低笑，緊繃的氣氛稍微鬆動了一些。
納格爾斯曼也沒制止，只是等笑聲平息後繼續說道：「記住，別把自己當成來旅遊的。博洛尼亞會把這場比賽當成意甲開賽前的最後練兵，他們的強度不會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所以，珍惜每一分鐘，把它當成正式比賽來踢。」
嚴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
他望向更衣室的另一側，格納布里正在往球襪里塞護腿板，動作乾脆利落；
老將許布納則閉著眼睛靠在衣柜上，像是在腦海中預演待會兒的防守站位。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準備著，而門外隱約傳來的主場球迷的歌聲，正在提醒他們，這裡不是霍芬海姆，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用帶著濃重義大利口音的英語提醒他們該出場熱身了。
嚴淵站起身，跟著隊友們走向通道。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牆壁上掛著的相框裡是博洛尼亞歷史上的輝煌時刻，黑白照片裡的慶祝場景、高舉的獎盃、球迷的狂歡。
而在通道盡頭，一道明亮的日光正從出口處灑進來，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球迷呼喊聲。
格納布里走在前面，突然回頭沖嚴淵眨了眨眼：「準備好了嗎？義大利人的歡迎儀式可是很熱情的。」
「當然，早就準備好了。」嚴淵笑了笑，和格納布里碰了個拳，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升溫，肌肉也像是被喚醒了一般，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力量。
通道盡頭的亮光越來越近，而當他終於踏進球場時，撲面而來的聲浪讓他瞬間明白了格納布里的意思。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同時還爆發著博洛尼亞主場球迷的歡呼。
「我們是一體！！！」
「博洛尼亞讓世界顫抖！！！」
「碾碎德甲！！！」
口號聽著很狂，但這確實是他們常用的口號。
今天到場的不只有博洛尼亞球迷，不少前不久剛被霍村擊敗的熱那亞俱樂部的球迷也混了進來，他們也想看到霍芬海姆吃敗仗。
義大利的足球也許缺少金錢的氣息，但從來不缺少球迷的熱情。
上半場比賽開始的哨音劃破達拉拉球場。
戰火燃起。
霍芬海姆球員開球時，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博洛尼亞半場，執行著納帥在賽前部署的高壓戰術。
嚴淵在右路快速移動，視線始終鎖定著博洛尼亞主力後腰納吉，那個留著短寸頭的匈牙利球員正試圖接應門將的短傳。
「夥計們，壓上去，讓他們體驗到壓迫感！」場邊的納格爾斯曼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突然前傾身體吼道。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球場裡並不突出，但場上的霍芬海姆球員已經接收到了教練的信號。
霍芬海姆的奧克斯和魯普同時撲向納吉，而嚴淵在右路找空擋，正在悄然切斷了他回傳邊後衛的線路，這個決定很聰明。
霍村的隊友已經習慣了嚴的跑位了，這孩子總是讓他們覺得很放心。
納吉倉促間只能選擇大腳解圍，皮球歪歪斜斜地飛向中場，被格里利奇輕鬆截下。
霍芬海姆的第一次壓迫就製造了威脅。
「漂亮，你們執行的很好！！」納格爾斯曼在場邊鼓掌，一邊讓助教記東西。
比賽進行到第25分鐘，僵局終於被打破。
攻擊中場魯普再次回撤到中場接應，博洛尼亞後腰下意識地跟了出來。
就在對方防線出現短暫混亂的瞬間，魯普用腳後跟將球輕輕一磕，皮球從兩名中衛之間的縫隙穿過，精準地找到插上的阿米里。
阿米里決策果斷，根本沒有停球，直接在禁區弧頂處起腳怒射。
「砰！」
皮球如炮彈般轟入球門右上角。
霍芬海姆領先！1-0！
場邊的納格爾斯曼猛地揮拳，但隨即就恢復了冷靜。
他快步走到邊線，對著慶祝完回來的球員們喊道：「熟悉這種感覺，這個賽季我們基本會一直保持這樣的態勢。」
嚴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到教練特意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還做了個」保持寬度」的手勢。
他對著教練點點頭，知道這是要他隨時準備利用博洛尼亞邊後衛助攻後留下的空當。
新的機會在第40分鐘到來。
格里利奇在中場一次乾淨利落的搶斷，博洛尼亞的傳球線路被完全預判。
他同樣沒有猶豫，直接一腳直塞找右路的嚴淵，這種默契已經習以為常了。
皮球滾動的瞬間，嚴淵已經啟動。
他的跑位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既沒有提前暴露意圖，又剛好卡在越位線之前。
博洛尼亞左後衛德馬約急忙回追，但嚴淵接球的處理堪稱教科書級別。
「這是17歲該有的跑位意識嗎？這個球員真的是17歲嗎？」博洛尼亞主教練不淡定了。
第一下觸球，嚴淵用右腳外腳背輕輕一領，皮球聽話地滾向禁區方向。
這個處理不僅化解了來球的衝擊力，還順勢完成了變向。
德馬約剎不住車，整個人滑了出去，雖然他是滑倒的，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就是被嚴淵「晃」倒的。
老實說，他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漂亮！」場邊的納格爾斯曼忍不住喊出聲。
嚴淵沒有立即做出決策，他抬頭觀察了一眼禁區內的情況，奧克斯正在牽制兩名中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傳中時，嚴淵突然用左腳將球往內一扣，晃開補防的另一個後衛。
這一扣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嚴淵的身體重心始終保持著平衡，扣球的同時已經調整好了射門姿勢。
當皮球滾到合適位置時，他的右腳腳弓推出一道精準的弧線。
皮球繞過門將的指尖，擦著遠門柱內側鑽入網窩。2-0！
「完美！太完美了！這是我見過最棒的17歲的球員！他比上一場更聰明了！！」納格爾斯曼在場邊罕見地跳了起來，轉身和替補席上的球員擊掌相慶。
他對著場內大喊：「嚴！！！保持專注！！！踢得很棒！！！」
嚴淵被蜂擁而至的隊友們包圍。
格納布里揉著他的頭髮，德米爾拜大笑著拍打他的後背，大夥都為小嚴的表現高興。
透過人群的縫隙，嚴淵看到場邊的納格爾斯曼正對著助理教練比劃著名什麼，臉上寫滿了讚賞。
「這小子簡直就像一塊一直在吸水的海綿一樣，他學的太快了，」納格爾斯曼對助教說，
「剛剛那個內切的選擇，還有射門的冷靜程度，我能看出來他的思考過程，那是老球員才能做出來的處理，可他現在才17歲啊。」
「誰說不是呢，教練，我預感這小子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低的。」助教也很認同。
回到中圈再次等待開球時，嚴淵感覺自己的心跳終於平復了一些。
他望向看台，那裡有零星幾個霍芬海姆球迷正揮舞著旗幟。
其中有人舉著一塊手寫的牌子，上面用德語寫著：「17號，好樣的！」
雖然這個牌子是球迷臨時寫的，但嚴淵還是感覺不錯，最起碼已經真的有人注意到自己了。
嚴淵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場上。
上半場還沒結束，博洛尼亞的球員們眼神已經變了，從最初的輕鬆變成了現在的焦躁。
嚴淵知道，這種情緒往往會帶來更多的機會。
「別鬆懈！」隊長福格特在後場喊道，「再堅持四分鐘！」
場邊的納格爾斯曼已經坐回了教練席，但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場上。
他偶爾會站起來喊幾句指令，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特別是觀察嚴淵的跑位和決策。
當看到嚴淵在一次防守中及時回追幫助卡德扎貝克時，他又忍不住點了點頭。
「防守態度也不錯，他對於進攻和防守時機的平衡把控的很好。」他低聲自語道，手指輕輕敲打著筆記本，記錄著嚴淵的表現。
上半場補時階段，博洛尼亞發起了一波猛攻，但霍芬海姆的防線穩如磐石。
當裁判吹響半場結束的哨音時，納格爾斯曼第一個走向球員通道，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球員們陸續走下場時，他站在通道口，和每個人擊掌。
輪到嚴淵時，納格爾斯曼直接摟著嚴淵的肩膀和他邊走邊聊：「那個進球，處理得很聰明。」
嚴淵剛想說什麼，納格爾斯曼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下半場他們肯定會重點盯防你，做好準備，我更想看你下半場的表現，好了，先回來休息會。」
說完後，和嚴淵一起走向更衣室，他的背影挺拔如常，但今天腳步似乎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球場並不算特別宏偉，但紅藍色的座椅層層疊疊，環繞著修剪整齊的草皮，透著一股義大利足球特有的古典氣息。
看台上已經漸漸聚集起了球迷，三三兩兩地舉著紅藍相間的圍巾，空氣中飄蕩著義大利語的談笑聲，偶爾夾雜著幾句對客隊的調侃。
今天，這裡將進行博洛尼亞和霍芬海姆的友誼賽。
嚴淵跟在隊友身後走下大巴，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這是他第一次來義大利。
義大利八月的陽光比德國熾烈多了，因為這裡是地中海氣候，雖然熾烈，但是乾燥的風吹過皮膚後，反而比霍芬海姆潮濕的夏季更讓人舒適。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里隱約鑽進一絲淡淡的咖啡香，球場外的臨時攤位正在煮著濃縮咖啡，幾個穿著博洛尼亞球衣的當地人站在旁邊，一邊啜飲著小小的咖啡杯，一邊打量著霍芬海姆的球員們。
「第一次來義大利吧？」格納布里拍了拍嚴淵的肩膀，咧嘴一笑，「他們的球迷可比德甲的瘋多了，待會兒別被嚇到。」
嚴淵點點頭，目光掃過球場外牆上的塗鴉，那是博洛尼亞隊史的傳奇球星們，他們的畫像被鮮艷的顏料勾勒出來，眼神好像在注視著每一個踏入這座球場的人。
他忽然覺得胸口微微發緊，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奇異的興奮。
出國比賽的感覺確實不一樣，尤其是踏上義大利這樣的足球聖地，哪怕只是一場友誼賽也讓他頗覺興奮。
休息一天後，比賽即將開始，大夥已經在更衣室集合了。
納格爾斯曼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馬克筆，等所有人都坐下後，他才開口：
「聽著，夥計們，這是新賽季開始前的最後一場實戰檢驗，別把它當成普通的熱身賽，這是檢驗我們季前訓練成果的一場比賽，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重視起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博洛尼亞的中場喜歡控節奏，但他們的防線轉身慢，我們要用高位壓迫打亂他們的節奏，一旦斷球，立刻轉換進攻。」
嚴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聽著教練的戰術布置，一邊用繃帶纏緊腳踝，他今天依然會首發。
他能感覺到更衣室里的氣氛正在逐漸緊繃，隊友們的呼吸聲都變得輕了許多。
德米爾拜在前排低聲和魯普討論著什麼，而門將科貝爾則安靜地檢查著自己的手套，眼神專注得如同已經看到了對方的射門路線。
「嚴，」納格爾斯曼突然點了他的名字，
「他們的左後衛速度一般，但喜歡上搶，你和他對位時，可以多利用內切和格納布里換位。」
嚴淵抬頭，對上教練的目光，簡短地應了一聲：「明白，教練。」
阿米里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別擔心，小子，他們的右路防守更爛，我會隨時支援你的。」
更衣室里頓時響起幾聲低笑，緊繃的氣氛稍微鬆動了一些。
納格爾斯曼也沒制止，只是等笑聲平息後繼續說道：「記住，別把自己當成來旅遊的。博洛尼亞會把這場比賽當成意甲開賽前的最後練兵，他們的強度不會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所以，珍惜每一分鐘，把它當成正式比賽來踢。」
嚴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
他望向更衣室的另一側，格納布里正在往球襪里塞護腿板，動作乾脆利落；
老將許布納則閉著眼睛靠在衣柜上，像是在腦海中預演待會兒的防守站位。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準備著，而門外隱約傳來的主場球迷的歌聲，正在提醒他們，這裡不是霍芬海姆，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用帶著濃重義大利口音的英語提醒他們該出場熱身了。
嚴淵站起身，跟著隊友們走向通道。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牆壁上掛著的相框裡是博洛尼亞歷史上的輝煌時刻，黑白照片裡的慶祝場景、高舉的獎盃、球迷的狂歡。
而在通道盡頭，一道明亮的日光正從出口處灑進來，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球迷呼喊聲。
格納布里走在前面，突然回頭沖嚴淵眨了眨眼：「準備好了嗎？義大利人的歡迎儀式可是很熱情的。」
「當然，早就準備好了。」嚴淵笑了笑，和格納布里碰了個拳，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升溫，肌肉也像是被喚醒了一般，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力量。
通道盡頭的亮光越來越近，而當他終於踏進球場時，撲面而來的聲浪讓他瞬間明白了格納布里的意思。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同時還爆發著博洛尼亞主場球迷的歡呼。
「我們是一體！！！」
「博洛尼亞讓世界顫抖！！！」
「碾碎德甲！！！」
口號聽著很狂，但這確實是他們常用的口號。
今天到場的不只有博洛尼亞球迷，不少前不久剛被霍村擊敗的熱那亞俱樂部的球迷也混了進來，他們也想看到霍芬海姆吃敗仗。
義大利的足球也許缺少金錢的氣息，但從來不缺少球迷的熱情。
上半場比賽開始的哨音劃破達拉拉球場。
戰火燃起。
霍芬海姆球員開球時，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博洛尼亞半場，執行著納帥在賽前部署的高壓戰術。
嚴淵在右路快速移動，視線始終鎖定著博洛尼亞主力後腰納吉，那個留著短寸頭的匈牙利球員正試圖接應門將的短傳。
「夥計們，壓上去，讓他們體驗到壓迫感！」場邊的納格爾斯曼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突然前傾身體吼道。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球場裡並不突出，但場上的霍芬海姆球員已經接收到了教練的信號。
霍芬海姆的奧克斯和魯普同時撲向納吉，而嚴淵在右路找空擋，正在悄然切斷了他回傳邊後衛的線路，這個決定很聰明。
霍村的隊友已經習慣了嚴的跑位了，這孩子總是讓他們覺得很放心。
納吉倉促間只能選擇大腳解圍，皮球歪歪斜斜地飛向中場，被格里利奇輕鬆截下。
霍芬海姆的第一次壓迫就製造了威脅。
「漂亮，你們執行的很好！！」納格爾斯曼在場邊鼓掌，一邊讓助教記東西。
比賽進行到第25分鐘，僵局終於被打破。
攻擊中場魯普再次回撤到中場接應，博洛尼亞後腰下意識地跟了出來。
就在對方防線出現短暫混亂的瞬間，魯普用腳後跟將球輕輕一磕，皮球從兩名中衛之間的縫隙穿過，精準地找到插上的阿米里。
阿米里決策果斷，根本沒有停球，直接在禁區弧頂處起腳怒射。
「砰！」
皮球如炮彈般轟入球門右上角。
霍芬海姆領先！1-0！
場邊的納格爾斯曼猛地揮拳，但隨即就恢復了冷靜。
他快步走到邊線，對著慶祝完回來的球員們喊道：「熟悉這種感覺，這個賽季我們基本會一直保持這樣的態勢。」
嚴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到教練特意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還做了個」保持寬度」的手勢。
他對著教練點點頭，知道這是要他隨時準備利用博洛尼亞邊後衛助攻後留下的空當。
新的機會在第40分鐘到來。
格里利奇在中場一次乾淨利落的搶斷，博洛尼亞的傳球線路被完全預判。
他同樣沒有猶豫，直接一腳直塞找右路的嚴淵，這種默契已經習以為常了。
皮球滾動的瞬間，嚴淵已經啟動。
他的跑位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既沒有提前暴露意圖，又剛好卡在越位線之前。
博洛尼亞左後衛德馬約急忙回追，但嚴淵接球的處理堪稱教科書級別。
「這是17歲該有的跑位意識嗎？這個球員真的是17歲嗎？」博洛尼亞主教練不淡定了。
第一下觸球，嚴淵用右腳外腳背輕輕一領，皮球聽話地滾向禁區方向。
這個處理不僅化解了來球的衝擊力，還順勢完成了變向。
德馬約剎不住車，整個人滑了出去，雖然他是滑倒的，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就是被嚴淵「晃」倒的。
老實說，他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漂亮！」場邊的納格爾斯曼忍不住喊出聲。
嚴淵沒有立即做出決策，他抬頭觀察了一眼禁區內的情況，奧克斯正在牽制兩名中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傳中時，嚴淵突然用左腳將球往內一扣，晃開補防的另一個後衛。
這一扣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嚴淵的身體重心始終保持著平衡，扣球的同時已經調整好了射門姿勢。
當皮球滾到合適位置時，他的右腳腳弓推出一道精準的弧線。
皮球繞過門將的指尖，擦著遠門柱內側鑽入網窩。2-0！
「完美！太完美了！這是我見過最棒的17歲的球員！他比上一場更聰明了！！」納格爾斯曼在場邊罕見地跳了起來，轉身和替補席上的球員擊掌相慶。
他對著場內大喊：「嚴！！！保持專注！！！踢得很棒！！！」
嚴淵被蜂擁而至的隊友們包圍。
格納布里揉著他的頭髮，德米爾拜大笑著拍打他的後背，大夥都為小嚴的表現高興。
透過人群的縫隙，嚴淵看到場邊的納格爾斯曼正對著助理教練比劃著名什麼，臉上寫滿了讚賞。
「這小子簡直就像一塊一直在吸水的海綿一樣，他學的太快了，」納格爾斯曼對助教說，
「剛剛那個內切的選擇，還有射門的冷靜程度，我能看出來他的思考過程，那是老球員才能做出來的處理，可他現在才17歲啊。」
「誰說不是呢，教練，我預感這小子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低的。」助教也很認同。
回到中圈再次等待開球時，嚴淵感覺自己的心跳終於平復了一些。
他望向看台，那裡有零星幾個霍芬海姆球迷正揮舞著旗幟。
其中有人舉著一塊手寫的牌子，上面用德語寫著：「17號，好樣的！」
雖然這個牌子是球迷臨時寫的，但嚴淵還是感覺不錯，最起碼已經真的有人注意到自己了。
嚴淵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場上。
上半場還沒結束，博洛尼亞的球員們眼神已經變了，從最初的輕鬆變成了現在的焦躁。
嚴淵知道，這種情緒往往會帶來更多的機會。
「別鬆懈！」隊長福格特在後場喊道，「再堅持四分鐘！」
場邊的納格爾斯曼已經坐回了教練席，但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場上。
他偶爾會站起來喊幾句指令，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特別是觀察嚴淵的跑位和決策。
當看到嚴淵在一次防守中及時回追幫助卡德扎貝克時，他又忍不住點了點頭。
「防守態度也不錯，他對於進攻和防守時機的平衡把控的很好。」他低聲自語道，手指輕輕敲打著筆記本，記錄著嚴淵的表現。
上半場補時階段，博洛尼亞發起了一波猛攻，但霍芬海姆的防線穩如磐石。
當裁判吹響半場結束的哨音時，納格爾斯曼第一個走向球員通道，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球員們陸續走下場時，他站在通道口，和每個人擊掌。
輪到嚴淵時，納格爾斯曼直接摟著嚴淵的肩膀和他邊走邊聊：「那個進球，處理得很聰明。」
嚴淵剛想說什麼，納格爾斯曼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下半場他們肯定會重點盯防你，做好準備，我更想看你下半場的表現，好了，先回來休息會。」
說完後，和嚴淵一起走向更衣室，他的背影挺拔如常，但今天腳步似乎比平時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