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綽號，機器人嚴淵
友誼賽首秀驚艷全場的第二天，霍芬海姆的訓練基地比往常熱鬧了不少。
場外多了幾台攝像機，霍芬海姆當地的記者們偷偷架著長焦鏡頭，試圖捕捉昨天那個17歲新星的新聞。
準確來說是糗聞，他們理所應當的覺得，17歲的小伙子第一場比賽就成了mvp，在隔天的訓練場上肯定會出醜，這樣的新聞素材拍出來絕對賣爆。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到嚴淵時，卻有些恍惚了。
這個昨天還在球場上肆意戲耍對手的年輕人，此刻正獨自坐在場邊，低頭翻看著平板電腦，手指時不時在屏幕上暫停、回放、做筆記，同時拿著紙和筆，在不斷的寫寫畫畫。
記者們沒有拍到他們想要的新聞，最後被保安大叔趕了出去。
納格爾斯曼雙手插兜站在辦公室窗前，遠遠望著這一幕。
他原本以為，今天的嚴淵會像大多數年輕球員一樣，帶著點飄飄然的興奮勁兒走進訓練場，或許還會被隊友們調侃幾句「新星駕到」。
但現實恰恰相反，嚴淵甚至比平時來得更早，而且一來就調出了昨天的比賽錄像，開始逐幀分析自己的跑位和決策。
「這小子……」納格爾斯曼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助理教練推門進來，遞上一杯咖啡：「聽說嚴淵今天六點半就到了？保安說他進門時天還沒完全亮。」
「他昨晚肯定沒怎麼睡。」納格爾斯曼接過咖啡，目光仍盯著窗外，
「賽後採訪結束時都九點多了，他居然還能這麼精神。」
旁邊的助教壓低聲音說。
「教練，更離譜的是，他剛才找我要了下一場友誼賽對手博洛尼亞的三場比賽的戰術分析報告，說是想研究一下他們中後衛的防守習慣。」
納格爾斯曼挑了挑眉，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哪像個剛踢完首秀的菜鳥？倒像個三十歲的老油條。」
訓練正式開始後，嚴淵的表現更加讓人意外。
常規熱身結束後，他沒有像其他年輕球員那樣急著展示個人技術，而是主動找到隊長福格特，詢問自己在防守反擊時的選位是否合理。
福格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老天，我沒記錯的話，你昨天可是兩射一傳，你現在來問我防守問題？」
嚴淵認真的說。
「隊長，我自己其實很清楚，第二個進球是有很大運氣成分的，並且，如果那次反擊我的跑位再提前一會兒，或許能創造第四個關鍵機會，但可惜我沒做到。」
這番話恰好被路過的格納布里聽到。
拜仁租將瞪大了眼睛，轉頭對身旁的阿米里嘀咕：「這小子是不是被什麼職業球員靈魂附體了？我17歲時踢完這種比賽，滿腦子都是『我太牛了』，他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阿米里聳聳肩：「這算什麼，嚴剛才還加練了半小時長傳，馬上又要練無球跑動了，你看他那穩定的訓練安排，就跟機器人似的。」
於是乎，「機器人」這個外號，就這麼在隊內傳開了。
午餐時間，嚴淵端著餐盤坐在角落，一邊吃飯一邊用手機觀看德甲的比賽集錦。
納格爾斯曼故意端著咖啡坐到他對面，假裝隨意地問：「怎麼樣，嚴，首秀之後感覺如何？」
嚴淵抬起頭，眼神平靜得不像個孩子：「教練，頂級聯賽職業隊的節奏確實會比訓練快很多，尤其是攻防轉換時的決策時間，我依然需要適應，對了，教練，我正好想請教一下…」
他放下刀叉，在手機上很快調出一段視頻，這個問題本來他是下午打算再問的，現在趁著教練在這，就直接問了。
「就是這段，您看這次反擊如果我選擇分邊而不是直塞，是不是更合理？」
納格爾斯曼差點被咖啡嗆到。
他盯著屏幕上定格的那個瞬間，正是嚴淵的那個妙傳。
絕大多數球員在回顧精彩時刻時都會沉浸在喜悅中，眼前這個少年卻像個外科醫生般冷靜地解剖自己的「手術刀傳球」。
「理論上分邊確實更穩妥，」納格爾斯曼放下咖啡杯，語氣不自覺地變得像老師在給學生講課。
「但當時你捕捉到了對方後腰的重心偏移，這種直覺很難得，有時候，天才和普通球員的區別就在於敢不敢賭那0.1秒的機會。」
嚴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從背包里掏出筆記本記了幾筆。
納格爾斯曼瞥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戰術圖解和時間標註，終於忍不住問道：「嚴，你每天花多少時間研究這些？」
「嗯…應該有四小時吧，因為我的比賽閱讀能力還是差的太多了，這個提升起來可一點也不容易，要比提升球技難多了。」嚴淵抬頭回答了教練的話後，繼續低頭記筆記，筆尖仍在紙上沙沙作響。
四小時，這句話讓納格爾斯曼瞳孔微縮。
他想起自己21歲時剛成為慕尼黑1860梯隊教練的日子，那時候他被媒體稱作「數據狂魔」。
但和眼前這個少年相比，當年的自己似乎也比他強不了太多。
難不成這孩子也想當教練？
下午的戰術演練中，「機器人」嚴淵的恐怖之處徹底顯現。
當納格爾斯曼布置完一套複雜的邊中結合戰術，大多數球員還在消化跑位路線時。
嚴淵發現了新問題，主動舉手提問：「教練，如果對方右後衛採取人盯人防守，我是否應該主動拉邊帶走防守球員，給格納布里製造內切空間？在和格納布里合練還有場上配合的時候，我有時感覺這樣做會更有效率一些。」
更衣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這個最年輕的面孔，連隊長福格特都露出見鬼般的表情。
這個問題問的可不是那種低級的，很一般的問題，絕對不是那種班級里的逼哥為了裝波一主動裝做提問的問題。
這種級別的戰術理解，通常只有征戰德甲多年的職業球員才具備。
納格爾斯曼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撿到了足球世界裡最稀有的物種：
一個同時擁有頂級天賦和頂級職業態度的怪物。
訓練結束後，嚴淵照例留到最晚。
當他在健身房完成最後一組核心訓練時，夕陽已經將落地窗染成橘紅色。
格納布里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手裡拋接著足球：「喂，機器人，要不要去喝一杯？慶祝你的完美首秀，同時也慶祝我們隊內的第一次場上默契配合？」
嚴淵擦了擦汗，露出今天第一個符合年齡的笑容：「好，但能不能等我看完最後一段視頻，就十分鐘。」
「哦，見鬼！」格納布里誇張地捂住胸口，「嚴，你該不會真是機器人吧？說真的，你平時會笑嗎？會打遊戲嗎？有沒有什麼人類愛好？」
嚴淵眨了眨眼，突然壓低聲音：「塞爾吉，其實我有個秘密。」
「什麼秘密？」
格納布里立刻湊近，結果聽到少年一本正經地說：「秘密就是，我充電的時候必須用Type-C接口。」
格納布里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大笑。
他用力揉亂嚴淵的頭髮：「哈哈哈哈哈…行，你小子也太好玩了，不過…」他忽然正色，
「說真的，大夥都挺佩服你的，不是因為你踢得多好，而是因為…你的這種態度，反正大家確實很喜歡你。」
嚴淵攤了攤手，笑著接受了格納布里的誇獎。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種近乎偏執的專注背後，是那個懸浮在視野角落的系統時間積累：【今日專注時間：9小時50分鐘】。
為了兌換系統商城裡那些昂貴的商品，他必須像個真正的機器人般精確分配每一分鐘。
但話說回來，機器人終歸只是個綽號，嚴淵在日常和大家的相處中會獲得身邊幾乎所有人的好感，比如發現門將鮑曼總在加練後獨自整理器材，他會「恰好」路過幫忙；
當年輕球員被老隊員開玩笑時，他總能適時用一句俏皮話化解尷尬；甚至在某次訓練後全隊聚餐時，他特意記住了格納布里不吃辣的習慣，悄悄讓服務員換了醬料。
嚴淵已經成了霍芬海姆的「自己人」了。
有好幾次，納格爾斯曼都忍不住對自己的助教說：「你知道我最欣賞這小子哪一點嗎？」
「哪一點？」
「他能讓隊裡的每個人都覺得被重視了，這孩子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比其他人跑的更快或者更遠，而是知道超過隊友後，該在何時放緩腳步等著隊友跟上他。」
「教練，您的意思說這孩子以後有成為隊長的潛質嗎？」
「有，絕對有，在任何一個俱樂部，隊長級的球員都是需要這樣的潛質的，有不少球員和他一樣自律，但不一定和他一樣討大家喜歡。」
……
夜深人靜，聚會結束後，嚴淵回來後躺在公寓的床上，肌肉的酸痛感還未完全消退。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訓練後身體的每一處細微反饋，右膝有些緊繃，左肩略微發沉，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突然，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叮」響，這是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意識中展開，上面浮現出幾行閃爍的文字：【系統更新完成，新增傷情預警功能】。
嚴淵猛地睜開眼睛，睡意全無。
他集中精神，調出系統界面。
果然，在原本的數據面板旁邊，多了一個紅色的健康狀態圖標。
點開後，裡面詳細記錄著他身體各部位的負荷情況：右膝髕腱輕微疲勞（風險等級：低，可恢復），左肩三角肌輕微勞損（風險等級：低，可恢復），左膝前叉韌帶(健康)…整體狀態評估為」良好」。
「這系統也太全面了吧......」嚴淵輕聲自語。
他繼續往下瀏覽，發現系統商城也新增了商品：【傷病概率降低卡】，但是價格有點小貴，單張售價2000積分，比一些一般的球員技能的價格還貴。
說明文字顯示：使用後可在接下來單場正式比賽內降低50%的受傷概率，效果不可疊加。
嚴淵挑了挑眉。
這個價格確實不便宜，相當於他整整十天保持十小時專注訓練才能攢下的積分，但考慮到職業球員最怕的就是傷病，這個商品絕對是物超所值的。
他調出自己的積分餘額：3560分，足夠買一張卡。
但離他真正想要的那個終極目標，價值10萬積分的【綠茵場鋼鐵之軀】技能還差得遠。
那個技能的效果簡單粗暴：永久性百分百免疫賽場受傷，恢復速度提升一倍。
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以後得精打細算過日子才行......」嚴淵思索著。
他決定暫時不急著購買【傷病概率降低卡】，而是先觀察系統的預警功能是否足夠精準。畢竟，如果能在受傷前就通過調整訓練量來規避風險，那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想到這裡，他點開自己的訓練日誌，對照著系統的傷情預警數據仔細比對。
過去兩周的訓練強度確實很大，但得益於科學的恢復訓練和嚴格的體能管理，他的身體始終保持在安全閾值內。
「看來恢復訓練不能偷懶......」嚴淵默默記下這一點。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出神。
職業足球的殘酷他再清楚不過，多少天才因為傷病隕落，大羅，范巴斯滕，代斯勒，卡卡，蓋德穆勒等等，這些球星本該有著更加輝煌的生涯。
多少夢想被一次意外的碰撞摧毀。
而現在，他有了提前規避風險的能力，這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以後的某場重要比賽，也許是歐冠淘汰賽，或是杯賽上挑戰某個豪門俱樂部，在賽前使用【傷病概率降低卡】的話，起碼可以確保自己的受傷概率降低不少。
而平時，則依靠系統的預警功能來調整訓練負荷，避免過度消耗。
至於那個終極目標【綠茵場鋼鐵之軀】，嚴淵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積分獲取速度，還要很久時間才能攢夠。
但沒關係，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得腳踏實地來......」他閉上眼睛，系統的光幕漸漸淡去。
場外多了幾台攝像機，霍芬海姆當地的記者們偷偷架著長焦鏡頭，試圖捕捉昨天那個17歲新星的新聞。
準確來說是糗聞，他們理所應當的覺得，17歲的小伙子第一場比賽就成了mvp，在隔天的訓練場上肯定會出醜，這樣的新聞素材拍出來絕對賣爆。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到嚴淵時，卻有些恍惚了。
這個昨天還在球場上肆意戲耍對手的年輕人，此刻正獨自坐在場邊，低頭翻看著平板電腦，手指時不時在屏幕上暫停、回放、做筆記，同時拿著紙和筆，在不斷的寫寫畫畫。
記者們沒有拍到他們想要的新聞，最後被保安大叔趕了出去。
納格爾斯曼雙手插兜站在辦公室窗前，遠遠望著這一幕。
他原本以為，今天的嚴淵會像大多數年輕球員一樣，帶著點飄飄然的興奮勁兒走進訓練場，或許還會被隊友們調侃幾句「新星駕到」。
但現實恰恰相反，嚴淵甚至比平時來得更早，而且一來就調出了昨天的比賽錄像，開始逐幀分析自己的跑位和決策。
「這小子……」納格爾斯曼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助理教練推門進來，遞上一杯咖啡：「聽說嚴淵今天六點半就到了？保安說他進門時天還沒完全亮。」
「他昨晚肯定沒怎麼睡。」納格爾斯曼接過咖啡，目光仍盯著窗外，
「賽後採訪結束時都九點多了，他居然還能這麼精神。」
旁邊的助教壓低聲音說。
「教練，更離譜的是，他剛才找我要了下一場友誼賽對手博洛尼亞的三場比賽的戰術分析報告，說是想研究一下他們中後衛的防守習慣。」
納格爾斯曼挑了挑眉，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哪像個剛踢完首秀的菜鳥？倒像個三十歲的老油條。」
訓練正式開始後，嚴淵的表現更加讓人意外。
常規熱身結束後，他沒有像其他年輕球員那樣急著展示個人技術，而是主動找到隊長福格特，詢問自己在防守反擊時的選位是否合理。
福格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老天，我沒記錯的話，你昨天可是兩射一傳，你現在來問我防守問題？」
嚴淵認真的說。
「隊長，我自己其實很清楚，第二個進球是有很大運氣成分的，並且，如果那次反擊我的跑位再提前一會兒，或許能創造第四個關鍵機會，但可惜我沒做到。」
這番話恰好被路過的格納布里聽到。
拜仁租將瞪大了眼睛，轉頭對身旁的阿米里嘀咕：「這小子是不是被什麼職業球員靈魂附體了？我17歲時踢完這種比賽，滿腦子都是『我太牛了』，他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阿米里聳聳肩：「這算什麼，嚴剛才還加練了半小時長傳，馬上又要練無球跑動了，你看他那穩定的訓練安排，就跟機器人似的。」
於是乎，「機器人」這個外號，就這麼在隊內傳開了。
午餐時間，嚴淵端著餐盤坐在角落，一邊吃飯一邊用手機觀看德甲的比賽集錦。
納格爾斯曼故意端著咖啡坐到他對面，假裝隨意地問：「怎麼樣，嚴，首秀之後感覺如何？」
嚴淵抬起頭，眼神平靜得不像個孩子：「教練，頂級聯賽職業隊的節奏確實會比訓練快很多，尤其是攻防轉換時的決策時間，我依然需要適應，對了，教練，我正好想請教一下…」
他放下刀叉，在手機上很快調出一段視頻，這個問題本來他是下午打算再問的，現在趁著教練在這，就直接問了。
「就是這段，您看這次反擊如果我選擇分邊而不是直塞，是不是更合理？」
納格爾斯曼差點被咖啡嗆到。
他盯著屏幕上定格的那個瞬間，正是嚴淵的那個妙傳。
絕大多數球員在回顧精彩時刻時都會沉浸在喜悅中，眼前這個少年卻像個外科醫生般冷靜地解剖自己的「手術刀傳球」。
「理論上分邊確實更穩妥，」納格爾斯曼放下咖啡杯，語氣不自覺地變得像老師在給學生講課。
「但當時你捕捉到了對方後腰的重心偏移，這種直覺很難得，有時候，天才和普通球員的區別就在於敢不敢賭那0.1秒的機會。」
嚴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從背包里掏出筆記本記了幾筆。
納格爾斯曼瞥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戰術圖解和時間標註，終於忍不住問道：「嚴，你每天花多少時間研究這些？」
「嗯…應該有四小時吧，因為我的比賽閱讀能力還是差的太多了，這個提升起來可一點也不容易，要比提升球技難多了。」嚴淵抬頭回答了教練的話後，繼續低頭記筆記，筆尖仍在紙上沙沙作響。
四小時，這句話讓納格爾斯曼瞳孔微縮。
他想起自己21歲時剛成為慕尼黑1860梯隊教練的日子，那時候他被媒體稱作「數據狂魔」。
但和眼前這個少年相比，當年的自己似乎也比他強不了太多。
難不成這孩子也想當教練？
下午的戰術演練中，「機器人」嚴淵的恐怖之處徹底顯現。
當納格爾斯曼布置完一套複雜的邊中結合戰術，大多數球員還在消化跑位路線時。
嚴淵發現了新問題，主動舉手提問：「教練，如果對方右後衛採取人盯人防守，我是否應該主動拉邊帶走防守球員，給格納布里製造內切空間？在和格納布里合練還有場上配合的時候，我有時感覺這樣做會更有效率一些。」
更衣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這個最年輕的面孔，連隊長福格特都露出見鬼般的表情。
這個問題問的可不是那種低級的，很一般的問題，絕對不是那種班級里的逼哥為了裝波一主動裝做提問的問題。
這種級別的戰術理解，通常只有征戰德甲多年的職業球員才具備。
納格爾斯曼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撿到了足球世界裡最稀有的物種：
一個同時擁有頂級天賦和頂級職業態度的怪物。
訓練結束後，嚴淵照例留到最晚。
當他在健身房完成最後一組核心訓練時，夕陽已經將落地窗染成橘紅色。
格納布里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手裡拋接著足球：「喂，機器人，要不要去喝一杯？慶祝你的完美首秀，同時也慶祝我們隊內的第一次場上默契配合？」
嚴淵擦了擦汗，露出今天第一個符合年齡的笑容：「好，但能不能等我看完最後一段視頻，就十分鐘。」
「哦，見鬼！」格納布里誇張地捂住胸口，「嚴，你該不會真是機器人吧？說真的，你平時會笑嗎？會打遊戲嗎？有沒有什麼人類愛好？」
嚴淵眨了眨眼，突然壓低聲音：「塞爾吉，其實我有個秘密。」
「什麼秘密？」
格納布里立刻湊近，結果聽到少年一本正經地說：「秘密就是，我充電的時候必須用Type-C接口。」
格納布里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大笑。
他用力揉亂嚴淵的頭髮：「哈哈哈哈哈…行，你小子也太好玩了，不過…」他忽然正色，
「說真的，大夥都挺佩服你的，不是因為你踢得多好，而是因為…你的這種態度，反正大家確實很喜歡你。」
嚴淵攤了攤手，笑著接受了格納布里的誇獎。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種近乎偏執的專注背後，是那個懸浮在視野角落的系統時間積累：【今日專注時間：9小時50分鐘】。
為了兌換系統商城裡那些昂貴的商品，他必須像個真正的機器人般精確分配每一分鐘。
但話說回來，機器人終歸只是個綽號，嚴淵在日常和大家的相處中會獲得身邊幾乎所有人的好感，比如發現門將鮑曼總在加練後獨自整理器材，他會「恰好」路過幫忙；
當年輕球員被老隊員開玩笑時，他總能適時用一句俏皮話化解尷尬；甚至在某次訓練後全隊聚餐時，他特意記住了格納布里不吃辣的習慣，悄悄讓服務員換了醬料。
嚴淵已經成了霍芬海姆的「自己人」了。
有好幾次，納格爾斯曼都忍不住對自己的助教說：「你知道我最欣賞這小子哪一點嗎？」
「哪一點？」
「他能讓隊裡的每個人都覺得被重視了，這孩子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比其他人跑的更快或者更遠，而是知道超過隊友後，該在何時放緩腳步等著隊友跟上他。」
「教練，您的意思說這孩子以後有成為隊長的潛質嗎？」
「有，絕對有，在任何一個俱樂部，隊長級的球員都是需要這樣的潛質的，有不少球員和他一樣自律，但不一定和他一樣討大家喜歡。」
……
夜深人靜，聚會結束後，嚴淵回來後躺在公寓的床上，肌肉的酸痛感還未完全消退。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訓練後身體的每一處細微反饋，右膝有些緊繃，左肩略微發沉，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突然，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叮」響，這是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意識中展開，上面浮現出幾行閃爍的文字：【系統更新完成，新增傷情預警功能】。
嚴淵猛地睜開眼睛，睡意全無。
他集中精神，調出系統界面。
果然，在原本的數據面板旁邊，多了一個紅色的健康狀態圖標。
點開後，裡面詳細記錄著他身體各部位的負荷情況：右膝髕腱輕微疲勞（風險等級：低，可恢復），左肩三角肌輕微勞損（風險等級：低，可恢復），左膝前叉韌帶(健康)…整體狀態評估為」良好」。
「這系統也太全面了吧......」嚴淵輕聲自語。
他繼續往下瀏覽，發現系統商城也新增了商品：【傷病概率降低卡】，但是價格有點小貴，單張售價2000積分，比一些一般的球員技能的價格還貴。
說明文字顯示：使用後可在接下來單場正式比賽內降低50%的受傷概率，效果不可疊加。
嚴淵挑了挑眉。
這個價格確實不便宜，相當於他整整十天保持十小時專注訓練才能攢下的積分，但考慮到職業球員最怕的就是傷病，這個商品絕對是物超所值的。
他調出自己的積分餘額：3560分，足夠買一張卡。
但離他真正想要的那個終極目標，價值10萬積分的【綠茵場鋼鐵之軀】技能還差得遠。
那個技能的效果簡單粗暴：永久性百分百免疫賽場受傷，恢復速度提升一倍。
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以後得精打細算過日子才行......」嚴淵思索著。
他決定暫時不急著購買【傷病概率降低卡】，而是先觀察系統的預警功能是否足夠精準。畢竟，如果能在受傷前就通過調整訓練量來規避風險，那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想到這裡，他點開自己的訓練日誌，對照著系統的傷情預警數據仔細比對。
過去兩周的訓練強度確實很大，但得益於科學的恢復訓練和嚴格的體能管理，他的身體始終保持在安全閾值內。
「看來恢復訓練不能偷懶......」嚴淵默默記下這一點。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出神。
職業足球的殘酷他再清楚不過，多少天才因為傷病隕落，大羅，范巴斯滕，代斯勒，卡卡，蓋德穆勒等等，這些球星本該有著更加輝煌的生涯。
多少夢想被一次意外的碰撞摧毀。
而現在，他有了提前規避風險的能力，這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以後的某場重要比賽，也許是歐冠淘汰賽，或是杯賽上挑戰某個豪門俱樂部，在賽前使用【傷病概率降低卡】的話，起碼可以確保自己的受傷概率降低不少。
而平時，則依靠系統的預警功能來調整訓練負荷，避免過度消耗。
至於那個終極目標【綠茵場鋼鐵之軀】，嚴淵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積分獲取速度，還要很久時間才能攢夠。
但沒關係，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得腳踏實地來......」他閉上眼睛，系統的光幕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