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挑完繩子再練
張強沒說話，把那幾根繩子放在桌上。
老崔低頭一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周方遠在旁邊開口，語氣儘量平：「崔師傅，這批繩子本身是好的，但我們經驗不夠，沒防住潮。
福健這邊比咱們想的厲害，得想個辦法。」
老崔盯著那幾根繩子看了一會兒，嘴巴張了張，但沒出聲音。
張強在旁邊接了一句：「還得麻煩您，回頭要是再採購，幫我們問問有沒有更耐潮的品種。
這批能用多少算多少，不能用的咱們淘汰，安全第一。」
老崔抬起頭，看看張強，又看看周方遠。
他的臉色不太好，但沒說什麼難聽的話，過了幾秒，他點點頭，聲音有點啞：「行，我知道了。」
他把那幾根繩子拿起來，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放下，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本子，翻了翻，悶聲說：
「這批是…我那個老鄉介紹的，他說是好的，我信他，沒想到……」
他沒說完，但周方遠聽出來了，他心裡也不好受。
張強說：「沒事，誰也沒想到，回頭咱們重新弄。」
老崔點點頭，沒再說話。
從老崔屋裡出來，兩人又蹲在院子裡。
張強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忽然說：「你小子，腦子轉得挺快。」
周方遠搖搖頭：「也不是我腦子快，是以前在家裡遇到過類似的事。」
張強扭頭看他。
「我恩媽做紅薯干，有一回用了受潮的紅薯，做出來味道不對。
她沒怪誰，就說是自己沒看好，下次注意，後來那些紅薯曬乾了餵豬，也沒浪費。」
張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是這個理兒……」
他抽完那根煙，站起來，拍了拍周方遠肩膀：「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這批繩子得重新過一遍。
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淘汰，你早點來幫我。」
周方遠應了一聲，站起來往宿舍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強還站在那兒，手裡拿著那幾根繩子，低頭看著。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堆繩子上，他站了很久才轉身進屋。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周方遠又被林至謙拍醒了，睜開眼映入眼前的依然是那張大臉。
「方遠！起了起了！」
林至謙的聲音從腦瓜頂上傳進來，帶著點催促的意思。
周方遠迷迷糊糊睜開眼，屋裡還黑著，小劉和小陳睡得正沉，小劉的呼嚕打得震天響。
他翻身爬起來，摸黑穿上衣服，推開門。
林至謙站在門口，已經穿戴整齊，手裡還拎著兩個饅頭。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今天再練練！」林至謙把饅頭遞過來：「先墊墊，練完再正經吃。」
周方遠無奈笑著接過咬了一口，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兩人穿過院子，往道具間那邊走，那邊空地大，適合活動筋骨。
走到道具間門口的時候，周方遠發現門開著，裡面亮著燈。
他愣了一下，往裡一看，張強已經在裡面了。
地上鋪著一塊舊油布，那批繩子全攤在上面。張強蹲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根，正在仔細看。
周方遠心裡一動，昨天傍晚張強蹲在門口盯著那堆繩子的畫面還印在腦子裡。
他扭頭對林至謙說：「林哥，先幫強哥挑會兒繩子？挑完再練。」
林至謙看了一眼裡面，點點頭：「行。」
兩人走進去，張強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他們，愣了一下，然後沖兩人招呼著：「來了？志謙也過來了？」
兩人應了聲，周方遠蹲下來，跟張強並排蹲著。
林至謙也蹲下來，掃了一眼地上那堆繩子，沒多問，伸手撈起一根，彎了彎，捏了捏。
「這批繩子怎麼回事？」
張強沒說話，把手裡的那幾根遞到林至謙手上，後者接住，一上手就感覺到了。
外表看著還行，但彎的時候中間有一截發澀，他掰到燈下看，外層好好的，裡面顏色發暗。
「受潮了？」
「對，昨晚發現的。」
林至謙將手裡的另一根也彎了彎，眉頭皺起來：「這個也潮？」
「這根是好的。」張強回答道：「這批混在一起了，得一根一根挑。」
林至謙點點頭，把那根好的放下，又撈起另一根。
三個人蹲在那兒，一根一根過。
張強看一根，遞給周方遠，周方遠看完遞給林至謙，林至謙再彎一彎捏一捏。
好的放左邊，拿不準的放右邊。
外面天慢慢亮了，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那些繩子上。
沒人說話，只有繩子彎折時輕微的咯吱聲。
三人把那幾根淘汰的繩子捆起來，放到角落，張強站那兒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老崔那邊，咱們得去說一聲。」
周方遠點點頭。
下午，周方遠陪著張強去找老崔，老崔正在屋裡，看見他們進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張強把那幾根能用的繩子放下，又把那幾根淘汰的拿出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說話的時候，老崔一直沒吭聲，只是盯著那些繩子看。
張強說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老崔的聲音有些悶啞：「這批繩子是我沒看好……」
周方遠在旁邊安慰著：
「崔師傅，不是您沒看好，是咱們對這邊的潮氣認知不足，要不是強哥發現得早，真用上去才麻煩。」
老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強在旁邊接了一句：「老崔，這事兒不是誰的責任，咱們現在想辦法補上就行。」
老崔點點頭，站起來，把那幾根淘汰的繩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說：「我去找楊導。」
周方遠聞言愣了一下。
老崔說：「這事兒得和她說一聲……得讓人知道，以後採購得多長個心眼。」
他說完就往外走，張強想攔，卻被周方遠拉住了。
「讓他去吧，他心裡有事，說出來好受點。」
張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半個多鐘頭，老崔回來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著比之前鬆快了些。
他沖張強和周方遠點了點頭，道：
「楊導說，這批繩子的處理，你們看著辦…以後採購的事，讓方遠也幫著參謀參謀。」
老崔低頭一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周方遠在旁邊開口，語氣儘量平：「崔師傅，這批繩子本身是好的，但我們經驗不夠，沒防住潮。
福健這邊比咱們想的厲害，得想個辦法。」
老崔盯著那幾根繩子看了一會兒，嘴巴張了張，但沒出聲音。
張強在旁邊接了一句：「還得麻煩您，回頭要是再採購，幫我們問問有沒有更耐潮的品種。
這批能用多少算多少，不能用的咱們淘汰，安全第一。」
老崔抬起頭，看看張強，又看看周方遠。
他的臉色不太好，但沒說什麼難聽的話，過了幾秒，他點點頭，聲音有點啞：「行，我知道了。」
他把那幾根繩子拿起來，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放下，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本子，翻了翻，悶聲說：
「這批是…我那個老鄉介紹的，他說是好的，我信他，沒想到……」
他沒說完，但周方遠聽出來了，他心裡也不好受。
張強說：「沒事，誰也沒想到，回頭咱們重新弄。」
老崔點點頭，沒再說話。
從老崔屋裡出來，兩人又蹲在院子裡。
張強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忽然說：「你小子，腦子轉得挺快。」
周方遠搖搖頭：「也不是我腦子快，是以前在家裡遇到過類似的事。」
張強扭頭看他。
「我恩媽做紅薯干，有一回用了受潮的紅薯，做出來味道不對。
她沒怪誰，就說是自己沒看好，下次注意，後來那些紅薯曬乾了餵豬，也沒浪費。」
張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是這個理兒……」
他抽完那根煙，站起來，拍了拍周方遠肩膀：「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這批繩子得重新過一遍。
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淘汰，你早點來幫我。」
周方遠應了一聲，站起來往宿舍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強還站在那兒，手裡拿著那幾根繩子，低頭看著。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堆繩子上，他站了很久才轉身進屋。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周方遠又被林至謙拍醒了，睜開眼映入眼前的依然是那張大臉。
「方遠！起了起了！」
林至謙的聲音從腦瓜頂上傳進來，帶著點催促的意思。
周方遠迷迷糊糊睜開眼，屋裡還黑著，小劉和小陳睡得正沉，小劉的呼嚕打得震天響。
他翻身爬起來，摸黑穿上衣服，推開門。
林至謙站在門口，已經穿戴整齊，手裡還拎著兩個饅頭。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今天再練練！」林至謙把饅頭遞過來：「先墊墊，練完再正經吃。」
周方遠無奈笑著接過咬了一口，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兩人穿過院子，往道具間那邊走，那邊空地大，適合活動筋骨。
走到道具間門口的時候，周方遠發現門開著，裡面亮著燈。
他愣了一下，往裡一看，張強已經在裡面了。
地上鋪著一塊舊油布，那批繩子全攤在上面。張強蹲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根，正在仔細看。
周方遠心裡一動，昨天傍晚張強蹲在門口盯著那堆繩子的畫面還印在腦子裡。
他扭頭對林至謙說：「林哥，先幫強哥挑會兒繩子？挑完再練。」
林至謙看了一眼裡面，點點頭：「行。」
兩人走進去，張強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他們，愣了一下，然後沖兩人招呼著：「來了？志謙也過來了？」
兩人應了聲，周方遠蹲下來，跟張強並排蹲著。
林至謙也蹲下來，掃了一眼地上那堆繩子，沒多問，伸手撈起一根，彎了彎，捏了捏。
「這批繩子怎麼回事？」
張強沒說話，把手裡的那幾根遞到林至謙手上，後者接住，一上手就感覺到了。
外表看著還行，但彎的時候中間有一截發澀，他掰到燈下看，外層好好的，裡面顏色發暗。
「受潮了？」
「對，昨晚發現的。」
林至謙將手裡的另一根也彎了彎，眉頭皺起來：「這個也潮？」
「這根是好的。」張強回答道：「這批混在一起了，得一根一根挑。」
林至謙點點頭，把那根好的放下，又撈起另一根。
三個人蹲在那兒，一根一根過。
張強看一根，遞給周方遠，周方遠看完遞給林至謙，林至謙再彎一彎捏一捏。
好的放左邊，拿不準的放右邊。
外面天慢慢亮了，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那些繩子上。
沒人說話，只有繩子彎折時輕微的咯吱聲。
三人把那幾根淘汰的繩子捆起來，放到角落，張強站那兒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老崔那邊，咱們得去說一聲。」
周方遠點點頭。
下午，周方遠陪著張強去找老崔，老崔正在屋裡，看見他們進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張強把那幾根能用的繩子放下，又把那幾根淘汰的拿出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說話的時候，老崔一直沒吭聲，只是盯著那些繩子看。
張強說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老崔的聲音有些悶啞：「這批繩子是我沒看好……」
周方遠在旁邊安慰著：
「崔師傅，不是您沒看好，是咱們對這邊的潮氣認知不足，要不是強哥發現得早，真用上去才麻煩。」
老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強在旁邊接了一句：「老崔，這事兒不是誰的責任，咱們現在想辦法補上就行。」
老崔點點頭，站起來，把那幾根淘汰的繩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說：「我去找楊導。」
周方遠聞言愣了一下。
老崔說：「這事兒得和她說一聲……得讓人知道，以後採購得多長個心眼。」
他說完就往外走，張強想攔，卻被周方遠拉住了。
「讓他去吧，他心裡有事，說出來好受點。」
張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半個多鐘頭，老崔回來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著比之前鬆快了些。
他沖張強和周方遠點了點頭，道：
「楊導說，這批繩子的處理，你們看著辦…以後採購的事，讓方遠也幫著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