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得到支持
門開著，裡面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幹部正在看文件。
這就是分管農業的劉副主任。
「劉主任，忙著呢？」趙伯在門口敲了敲門框，臉上帶了笑。
劉副主任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認出來人：「哦，老趙啊。快進來坐。這位是？」他目光落在周方遠身上。
「這就是我在電話里跟您提過的，我們村的周方遠，在《西遊記》劇組學習那個後生。」
趙伯介紹道，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劉主任好。」周方遠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問好，態度恭敬但不怯場。
「坐，坐。」
劉副主任指了指旁邊的長條木椅，自己也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坐到他們對面的藤椅上，顯得隨意了些。
「老趙，你們是為了藥材的事吧？具體啥章程，再詳細說說。你們真打算動後山那片荒崗子？」
趙伯把周方遠那份章程遞過去：「主任，您先看看這個。
這是方伢子結合外頭見識和咱們村實際，琢磨出來的初步想法，我們村里昨晚開了會，也有七八戶願意帶頭試試。」
劉副主任接過，戴起老花鏡，看得仔細。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外面隱約的廣播聲。
看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看向周方遠：「這個『保底價』、『三方框架』的思路，有點意思。比光喊著要政策要貸款實在……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裡頭關鍵的一環，是收購方。你們有目標了？」
趙伯接過話頭：「主任，這就是我們來請您支持的關鍵。
我們村里，老王已經帶著人上山開始清理地塊了，先把架勢拉出來。
但找收購方，我們兩眼一抹黑，也不認得可靠的人。就想著，能不能請公社出面，幫我們牽個線？
公社認識的人多，門路廣，由您或相關科室幫我們聯繫一下縣藥材公司，或者咱公社藥材站，牽個頭，搭個橋？
不用他們打包票，就是組織一次見面，把我們的條件和想法，跟收購方的同志攤開談。成不成，我們都感謝公社！」
這話說得非常到位，既點明了村裡的行動決心，又清晰提出了對公社的請求。
而且把姿態放得很低，這讓劉副主任感到被尊重，且壓力不大。
劉副主任沉吟著，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點點頭，沒急著答應，而是又問了一些更實際的問題：
「種子、技術呢？你們有把握？荒山開出來，頭一兩年可能只見投入不見產出，群眾情緒穩得住嗎？
別搞到半路撂挑子，那就難看了。」
周方遠這時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劉主任，種子方面，我聯繫了青城山道觀里一位精通藥材種植的道長，他可以先支援一些適合我們這邊水土的種子。
技術，我們村里劉嬸是莊稼老把式，也認得些藥草，可以牽頭。
另外，我也打算，如果公社方便，能不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公社農技站的同志，或者提供一些地區農科所相關的技術資料？我們願意學。」
劉副主任心中帶著讚許，看著眼前的後生回答得不卑不亢，既有外部資源，又有內部力量，還主動請求技術支持，顯得準備充分，思路開闊。
劉副主任點了點頭，神色更認真了些：「準備得還挺周全。」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點考校和提醒的意味，「不過，你們清石村搞這個，旁邊的小石村知不知道？
後山那片，有些地方山脊線不大分明，歷史上為了砍柴伐木也鬧過些小摩擦。
你們這麼大張旗鼓開荒種東西，萬一弄好了，他們眼熱，或者覺得占了他們的邊，會不會有說法？這些潛在問題，你們考慮過沒有？」
話落，周方遠和趙伯對視一眼，心裡都是一凜。
劉副主任這話，點中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但確實極有可能發生的問題！
趙伯早上急著去公社，王伯帶人上山，都還沒顧上這一層。
趙伯反應很快，立刻接過話頭，態度誠懇：「主任，您提醒得太及時了！這事我們還真得重視。
不過今天早上我們上山定地塊時，確實碰到小石村的張隊長和老李了，他們也去後山看了。」
劉副主任眉毛微挑：「哦？他們也去了？說什麼了？」
趙伯把張隊長半開玩笑的話和和老李看地的情況簡要說了，最後道：
「主任，我們想，這正說明盤活荒山搞副業，不止我們一個村看到潛力了。
要是我們清石村能在公社支持下先走一步，摸索出點經驗，把章程規矩立好，說不定將來還能成為個正面例子。
當然，前提是咱們第一步得在公社指導下，走得正、站得穩，把可能的問題都考慮到前頭。」
這番話，巧妙地把潛在競爭和邊界風險，轉化成了：在公社統一指導和協調下，先行試點、探索經驗、樹立規範」的正面請求。
把解決問題的皮球和主導權，恭敬地遞迴給了劉副主任，同時再次懇請支持。
劉副主任聽完，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和「算你們明白」的混合表情。
他思考的時間更長了一些。周方遠和趙伯的心都提了起來。
終於，劉副主任緩緩點頭，下了決心：
「你們能想到這一層，還能坦誠說出來，這態度就好。行，這個事，公社可以支持，也可以幫你們協調。不過……」
他坐直身體，語氣嚴肅起來：「第一，地塊必須清晰，不能引發新的矛盾。
第二，公社幫你們牽線搭橋可以，但具體事務，尤其是跟鄰村可能的相關事宜，你們要及時通氣。
第三，還是那句話，控制規模，先試點，絕不能影響主業。」
他起身開介紹信，邊寫邊說：「介紹信給你們，去縣藥材公司找吳副主任談。
小石村那邊……如果你們談出了眉目，真的有效益，到時候公社可以考慮出面，看看能不能引導一下，搞個聯村試點什麼的，把好事辦好，避免後續麻煩……」
劉主任目光有神繼續說著：「但現在，你們先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弄紮實。」
這就是分管農業的劉副主任。
「劉主任，忙著呢？」趙伯在門口敲了敲門框，臉上帶了笑。
劉副主任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認出來人：「哦，老趙啊。快進來坐。這位是？」他目光落在周方遠身上。
「這就是我在電話里跟您提過的，我們村的周方遠，在《西遊記》劇組學習那個後生。」
趙伯介紹道，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劉主任好。」周方遠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問好，態度恭敬但不怯場。
「坐，坐。」
劉副主任指了指旁邊的長條木椅，自己也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坐到他們對面的藤椅上，顯得隨意了些。
「老趙，你們是為了藥材的事吧？具體啥章程，再詳細說說。你們真打算動後山那片荒崗子？」
趙伯把周方遠那份章程遞過去：「主任，您先看看這個。
這是方伢子結合外頭見識和咱們村實際，琢磨出來的初步想法，我們村里昨晚開了會，也有七八戶願意帶頭試試。」
劉副主任接過，戴起老花鏡，看得仔細。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外面隱約的廣播聲。
看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看向周方遠：「這個『保底價』、『三方框架』的思路，有點意思。比光喊著要政策要貸款實在……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裡頭關鍵的一環，是收購方。你們有目標了？」
趙伯接過話頭：「主任，這就是我們來請您支持的關鍵。
我們村里，老王已經帶著人上山開始清理地塊了，先把架勢拉出來。
但找收購方，我們兩眼一抹黑，也不認得可靠的人。就想著，能不能請公社出面，幫我們牽個線？
公社認識的人多，門路廣，由您或相關科室幫我們聯繫一下縣藥材公司，或者咱公社藥材站，牽個頭，搭個橋？
不用他們打包票，就是組織一次見面，把我們的條件和想法，跟收購方的同志攤開談。成不成，我們都感謝公社！」
這話說得非常到位，既點明了村裡的行動決心，又清晰提出了對公社的請求。
而且把姿態放得很低，這讓劉副主任感到被尊重，且壓力不大。
劉副主任沉吟著，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點點頭，沒急著答應，而是又問了一些更實際的問題：
「種子、技術呢？你們有把握？荒山開出來，頭一兩年可能只見投入不見產出，群眾情緒穩得住嗎？
別搞到半路撂挑子，那就難看了。」
周方遠這時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劉主任，種子方面，我聯繫了青城山道觀里一位精通藥材種植的道長，他可以先支援一些適合我們這邊水土的種子。
技術，我們村里劉嬸是莊稼老把式，也認得些藥草，可以牽頭。
另外，我也打算，如果公社方便，能不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公社農技站的同志，或者提供一些地區農科所相關的技術資料？我們願意學。」
劉副主任心中帶著讚許，看著眼前的後生回答得不卑不亢，既有外部資源，又有內部力量，還主動請求技術支持，顯得準備充分，思路開闊。
劉副主任點了點頭，神色更認真了些：「準備得還挺周全。」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點考校和提醒的意味，「不過，你們清石村搞這個，旁邊的小石村知不知道？
後山那片，有些地方山脊線不大分明，歷史上為了砍柴伐木也鬧過些小摩擦。
你們這麼大張旗鼓開荒種東西，萬一弄好了，他們眼熱，或者覺得占了他們的邊，會不會有說法？這些潛在問題，你們考慮過沒有？」
話落，周方遠和趙伯對視一眼，心裡都是一凜。
劉副主任這話，點中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但確實極有可能發生的問題！
趙伯早上急著去公社，王伯帶人上山，都還沒顧上這一層。
趙伯反應很快，立刻接過話頭，態度誠懇：「主任，您提醒得太及時了！這事我們還真得重視。
不過今天早上我們上山定地塊時，確實碰到小石村的張隊長和老李了，他們也去後山看了。」
劉副主任眉毛微挑：「哦？他們也去了？說什麼了？」
趙伯把張隊長半開玩笑的話和和老李看地的情況簡要說了，最後道：
「主任，我們想，這正說明盤活荒山搞副業，不止我們一個村看到潛力了。
要是我們清石村能在公社支持下先走一步，摸索出點經驗，把章程規矩立好，說不定將來還能成為個正面例子。
當然，前提是咱們第一步得在公社指導下，走得正、站得穩，把可能的問題都考慮到前頭。」
這番話，巧妙地把潛在競爭和邊界風險，轉化成了：在公社統一指導和協調下，先行試點、探索經驗、樹立規範」的正面請求。
把解決問題的皮球和主導權，恭敬地遞迴給了劉副主任，同時再次懇請支持。
劉副主任聽完，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和「算你們明白」的混合表情。
他思考的時間更長了一些。周方遠和趙伯的心都提了起來。
終於，劉副主任緩緩點頭，下了決心：
「你們能想到這一層，還能坦誠說出來，這態度就好。行，這個事，公社可以支持，也可以幫你們協調。不過……」
他坐直身體，語氣嚴肅起來：「第一，地塊必須清晰，不能引發新的矛盾。
第二，公社幫你們牽線搭橋可以，但具體事務，尤其是跟鄰村可能的相關事宜，你們要及時通氣。
第三，還是那句話，控制規模，先試點，絕不能影響主業。」
他起身開介紹信，邊寫邊說：「介紹信給你們，去縣藥材公司找吳副主任談。
小石村那邊……如果你們談出了眉目，真的有效益，到時候公社可以考慮出面，看看能不能引導一下，搞個聯村試點什麼的，把好事辦好，避免後續麻煩……」
劉主任目光有神繼續說著：「但現在，你們先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弄紮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