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家鄉，事不宜遲
崖壁一側，隱約可見一道細小的瀑布注入下方幽深的潭水，水聲潺潺，更添幽靜神秘。
這是周方遠上一世沒在西遊記里見過的一處「仙境」。
「就是這裡了！『纏雲崖』！」一位嚮導自豪的說。
勘景的老師傅立刻拿起畫筆，又從不同角度觀察地形、光線。
周方遠也被這景象震撼了，這天然的雲霧、奇崖、深潭、古林，組合在一起，比任何人造布景都更有仙氣和野趣。
他幫著記錄方位、地形特點。
「好地方！」老師傅畫完景色速寫，興奮的說。
「幽深！有層次！還有水汽雲霧！天生就是神仙呆的地兒啊！就是機位得好好找，運輸器材是個大工程。」
帶著初步的勘察結果和圖畫，一行人趕回駐地。
幾乎同時，另一組與景區管委會協商的同事也帶來了消息：
原定清音閣區域可以拍攝，但必須是在清晨景區開放前極短的窗口期，且人員設備必須嚴格控制。
楊導演看著「纏雲崖」的速寫，又聽了兩邊匯報，沉思良久，最終拍板：「清音閣的景，按協商方案拍，抓住清晨光線。
『纏雲崖』這裡，作為備用和補充鏡頭拍攝地，拍一些空鏡和不需要大量演員的意境鏡頭。
兩處都要，雙保險！」
難題有了突破性解決方案，眾人都鬆了口氣，周方遠更是感到一種參與的成就感。
奔波一天回到招待所，他正想打水洗臉，招待所前台的服務員叫住了他：
「周方遠同志？有你的信，下午剛到的。」
信？周方遠心頭一跳。
接過一看，信封上正是老家冷水江的地址，筆跡是村支書趙伯的。
他壓下心中激動的心情，趕忙謝過服務員。
拿著信回到略顯嘈雜的多人房間，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深吸一口氣，才拆開信。
信不長，但字字關鍵。
村支書在信里說，他那份《建議》在村幹部和幾位老人中傳看了，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有說這是「瞎胡鬧，荒山能種出金子？」的，但也有幾位當年種過草藥的，比如說劉嬸說「這事未必不成，那山陰地氣足」。
最重要的是，支書透露，公社分管農業的劉副主任偶然聽說這封建議後，問了句是『哪個後生想的？有點膽識，讓村里先捋清楚，拿個更細的章程。』
信的最後，支書寫道：『……方伢子，你人在外，見識廣，若劇組工作能暫離，最好回來一趟，
當面跟大傢伙說道說道，把章程落到實處。時機，宜早不宜遲。』
周方遠捏著信紙，手微微有些抖。
這不是明確的成功，但卻是真正的破冰！
反對的聲音在，但支持的苗頭和更上一級領導隱約的關注，才是最寶貴的。
回去一趟……他抬眼看向窗外暮色中的峨眉山剪影，劇組的工作剛剛找到突破口，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喜悅、壓力、抉擇的緊迫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將信仔細折好，放進貼身的衣袋。
他知道，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他都必須先去找李主任，坦誠的說明這一切。
腳下的路，似乎在這一刻，分出了清晰卻又需要謹慎權衡的兩條支線，都等待著他去踏出下一步。
周方遠沒有立刻去找李主任，他先回到房間，將勘景記錄仔細謄寫清楚。
又把「纏雲崖」的方位特點和潛在拍攝建議單獨列在一張紙上，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做完這些，他才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封信，走向李主任臨時辦公的房間。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李主任和製片組算帳的低聲交談，周方遠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周方遠心中忐忑的推門進去，李主任正戴著老花鏡對著一疊單據。
見他進來，抬了抬眼：「方遠啊，回來啦？『纏雲崖』那邊具體情況都記下來了？」
「記下了，給您李主任。」周方遠把整理好的記錄紙雙手遞過去。
「這是詳細的方位、地形特點和初步的拍攝思路建議。
嚮導說路不好走，運輸器材可能要提前規劃人力。」
李洪昌接過，快速掃了一眼，點點頭：「好，做得不錯，這個先放我這兒，明天跟楊導和各部門再碰。」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正要繼續與製片組對帳單。
見周方遠還站在原處，轉頭輕聲問道：「你還有事兒？」
周方遠趕快從貼身衣袋裡拿出那封信，遞了過去，聲音平穩但透著鄭重：
「李主任，剛才收到老家來信，是關於我上次跟您提過的，村里想利用荒山試種藥材的事……有了些進展。」
李洪昌「哦？」了一聲有些意外，接過信，就著燈光看了起來，房間裡只剩下紙張輕微的摩挲聲。
看完，他把信放下，看向周方遠，目光裡帶著審視，也有一絲瞭然。
「信里說的這個『時機，宜早不宜遲』，我懂。」
李洪昌緩緩開口：「基層辦事，火候很重要。上頭領導剛問了話，下面就得立刻跟上，火候涼了，事兒就黃了一半。」
周方遠的心提了起來，等待著下文。
「你想回去？」李主任直接問。
「是。」
周方遠毫不猶豫地點頭，但緊接著面露難色，不好意思的說：
「可劇組這邊，『纏雲崖』和清音閣的拍攝剛定下方案，正是需要落實準備的時候。
我這一攤子事……」
他指的是協調聯絡、劇本輔助等日常工作。
李洪昌明白，他擺擺手，將話打斷。
「事情是永遠做不完的，你這一攤子……戴老師那邊可以暫時兼顧，協調的事我讓小王先頂一頂。」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嚴肅：「關鍵是，你這一回去，打算待多久？心裡有數沒有？」
周方遠來之前已經反覆盤算過路程，他據實以告：「李主任，我查過路線了。
從峨眉山到冷水江，最快最快，單程就要三天，路上稍微有點耽擱就得四天。
回去辦事，跟村里、公社溝通，至少也得兩三天。
這樣一算，來回最少…也得八到十天……」
「十天！？」聽到這話，其中一位製片同志甚至驚呼出聲。
這是周方遠上一世沒在西遊記里見過的一處「仙境」。
「就是這裡了！『纏雲崖』！」一位嚮導自豪的說。
勘景的老師傅立刻拿起畫筆，又從不同角度觀察地形、光線。
周方遠也被這景象震撼了，這天然的雲霧、奇崖、深潭、古林，組合在一起，比任何人造布景都更有仙氣和野趣。
他幫著記錄方位、地形特點。
「好地方！」老師傅畫完景色速寫，興奮的說。
「幽深！有層次！還有水汽雲霧！天生就是神仙呆的地兒啊！就是機位得好好找，運輸器材是個大工程。」
帶著初步的勘察結果和圖畫，一行人趕回駐地。
幾乎同時，另一組與景區管委會協商的同事也帶來了消息：
原定清音閣區域可以拍攝，但必須是在清晨景區開放前極短的窗口期，且人員設備必須嚴格控制。
楊導演看著「纏雲崖」的速寫，又聽了兩邊匯報，沉思良久，最終拍板：「清音閣的景，按協商方案拍，抓住清晨光線。
『纏雲崖』這裡，作為備用和補充鏡頭拍攝地，拍一些空鏡和不需要大量演員的意境鏡頭。
兩處都要，雙保險！」
難題有了突破性解決方案，眾人都鬆了口氣，周方遠更是感到一種參與的成就感。
奔波一天回到招待所，他正想打水洗臉，招待所前台的服務員叫住了他：
「周方遠同志？有你的信，下午剛到的。」
信？周方遠心頭一跳。
接過一看，信封上正是老家冷水江的地址，筆跡是村支書趙伯的。
他壓下心中激動的心情，趕忙謝過服務員。
拿著信回到略顯嘈雜的多人房間，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深吸一口氣，才拆開信。
信不長，但字字關鍵。
村支書在信里說，他那份《建議》在村幹部和幾位老人中傳看了，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有說這是「瞎胡鬧，荒山能種出金子？」的，但也有幾位當年種過草藥的，比如說劉嬸說「這事未必不成，那山陰地氣足」。
最重要的是，支書透露，公社分管農業的劉副主任偶然聽說這封建議後，問了句是『哪個後生想的？有點膽識，讓村里先捋清楚，拿個更細的章程。』
信的最後，支書寫道：『……方伢子，你人在外，見識廣，若劇組工作能暫離，最好回來一趟，
當面跟大傢伙說道說道，把章程落到實處。時機，宜早不宜遲。』
周方遠捏著信紙，手微微有些抖。
這不是明確的成功，但卻是真正的破冰！
反對的聲音在，但支持的苗頭和更上一級領導隱約的關注，才是最寶貴的。
回去一趟……他抬眼看向窗外暮色中的峨眉山剪影，劇組的工作剛剛找到突破口，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喜悅、壓力、抉擇的緊迫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將信仔細折好，放進貼身的衣袋。
他知道，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他都必須先去找李主任，坦誠的說明這一切。
腳下的路，似乎在這一刻，分出了清晰卻又需要謹慎權衡的兩條支線，都等待著他去踏出下一步。
周方遠沒有立刻去找李主任，他先回到房間，將勘景記錄仔細謄寫清楚。
又把「纏雲崖」的方位特點和潛在拍攝建議單獨列在一張紙上，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做完這些，他才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封信，走向李主任臨時辦公的房間。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李主任和製片組算帳的低聲交談，周方遠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周方遠心中忐忑的推門進去，李主任正戴著老花鏡對著一疊單據。
見他進來，抬了抬眼：「方遠啊，回來啦？『纏雲崖』那邊具體情況都記下來了？」
「記下了，給您李主任。」周方遠把整理好的記錄紙雙手遞過去。
「這是詳細的方位、地形特點和初步的拍攝思路建議。
嚮導說路不好走，運輸器材可能要提前規劃人力。」
李洪昌接過，快速掃了一眼，點點頭：「好，做得不錯，這個先放我這兒，明天跟楊導和各部門再碰。」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正要繼續與製片組對帳單。
見周方遠還站在原處，轉頭輕聲問道：「你還有事兒？」
周方遠趕快從貼身衣袋裡拿出那封信，遞了過去，聲音平穩但透著鄭重：
「李主任，剛才收到老家來信，是關於我上次跟您提過的，村里想利用荒山試種藥材的事……有了些進展。」
李洪昌「哦？」了一聲有些意外，接過信，就著燈光看了起來，房間裡只剩下紙張輕微的摩挲聲。
看完，他把信放下，看向周方遠，目光裡帶著審視，也有一絲瞭然。
「信里說的這個『時機，宜早不宜遲』，我懂。」
李洪昌緩緩開口：「基層辦事，火候很重要。上頭領導剛問了話，下面就得立刻跟上，火候涼了，事兒就黃了一半。」
周方遠的心提了起來，等待著下文。
「你想回去？」李主任直接問。
「是。」
周方遠毫不猶豫地點頭，但緊接著面露難色，不好意思的說：
「可劇組這邊，『纏雲崖』和清音閣的拍攝剛定下方案，正是需要落實準備的時候。
我這一攤子事……」
他指的是協調聯絡、劇本輔助等日常工作。
李洪昌明白，他擺擺手，將話打斷。
「事情是永遠做不完的，你這一攤子……戴老師那邊可以暫時兼顧，協調的事我讓小王先頂一頂。」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嚴肅：「關鍵是，你這一回去，打算待多久？心裡有數沒有？」
周方遠來之前已經反覆盤算過路程，他據實以告：「李主任，我查過路線了。
從峨眉山到冷水江，最快最快，單程就要三天，路上稍微有點耽擱就得四天。
回去辦事，跟村里、公社溝通，至少也得兩三天。
這樣一算，來回最少…也得八到十天……」
「十天！？」聽到這話，其中一位製片同志甚至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