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偶遇劉小慶【求追讀感謝！】
聽完老韓說的這些問題，幾位師傅的興奮勁兒慢慢淡了，變成了顧慮，或者失望。
另一位老師傅也補充：
「咱們這批道具需求量不小，得考慮實際啊。」
周方遠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自己光想著質感，忽略了實際拍攝的嚴苛環境和材料兼容性。
他看向小張手裡正在削刻細節的木果坯子，線條流暢，已經初具仙果的豐潤模樣。
忽然，他靈機一動。
「各位師傅說的對，是得考慮周全。」
他先肯定了老師傅的顧慮，然後指著木頭坯子繼續道：
「你們看，小張同志這種木頭雕刻其實最好，又輕，形狀又穩，細節也容易雕。
咱們難就難在最後的皮相和質感上，那能不能……用木頭做芯，然後澆上一層蠟殼？最後再刷上乳膠水。
如果擔心蠟和乳膠直接接觸會有問題，咱們乾脆先拿邊角料試一下！」
話說完，幾位師傅依然皺著眉頭，他環視四周：
「咱們有可以試驗的法子，哪怕試出來不行，也比現在干著急沒辦法強啊，總得試試，對吧？」
老韓顯然覺得這法子還是有點懸，想再說什麼。
這時，他肩膀上搭過來一隻手，將他拉住。
「老韓。」肖組長的聲音平和。
「在冷水江那會兒，下大雨路不好走，差點都不能拍攝了，就是他想的法子，很靈。
他說的沒錯，光愁沒用，總得試試路子。」
老肖轉而對著周方遠，語氣帶著鼓勵和一點託付。
「小周，你真能借來王老那特製乳膠水？那你去試試，我派人去買合適的蠟材。」
他想了想，又叮囑一句：「你去借的時候，就說……是幫咱們劇組的美工組和道具組一起借，興許王老借的機率還能大些。
要是實在借不來……那也沒辦法，咱們再想別的轍，昂。」
他輕輕拍了拍周方遠的肩膀，那意思是：小伙子，看你的了。
周方遠感受到這份信任，鄭重的點了點頭：「明白了肖組長，我這就去試試。」
隨即，他離開喧鬧的美工棚，直奔電視台大樓的妝造室。
到了那兒卻發現，裡面忙活的已經不是劇組的人了，是另一個節目組在試妝。
問了一下才知道，王老先生這邊的階段性工作結束了，已經回北京電影製片廠那邊，他主要的創作基地還是在北影廠。
「北影廠……」
周方遠想起，之前聽王老閒聊時提過，章金來以前為了悟空造型，專門跑到北影廠去找他做新臉模。
對，找金來！
道完謝，周方遠快步回到招待所，直奔章金來住的屋子。
門關著，他抬手敲了敲。
裡面傳來似乎正提著氣的回應：「……誰啊？稍等……」
接著是椅子移動和匆匆的腳步聲。
門開了，章金來探出頭，臉上還帶著一種屬於孫悟空的機警神情，顯然剛才正在練習。
「方遠？怎麼了？」章金來問完，眼神很快從「猴王模式」切換回平時的靦腆。
「金來，幫個忙，急事。」
周方遠側身進屋，順手帶上門，壓低聲音。
「得趕緊去趟北影廠找王老師，咱們劇組做人參果道具卡殼了，需要借他特調的乳膠水救急。」
他三言兩語把遇到的困境，和「蠟殼加乳膠皮」的試驗想法說了。
章金來一聽是戲上的事，臉上的那點靦腆立刻不見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二話沒說，拿起常背的小包：
「走！王老在北影廠有常待的妝造間，我熟，我帶你去！呃……這會兒班車剛走……」
周方遠果斷道：「坐公共汽車！你知道坐幾路嗎？」
章金來一拍腦袋：「對對，坐公交！得倒一趟車，我知道路線！咱們趕緊去車站！」
兩人小跑著出了招待所大院，來到附近的公交車站。
站台上已經有些人在等車。
章金來伸長脖子看著來車方向，嘴裡不停念叨著路線，生怕自己忘記。
等了幾分鐘，公交車哐當哐當的進站了。
兩人隨著人流擠上車，這裡的公交車不管什麼時候都非常擠。
章金來這次竟然一改常態！努力護著周方遠往裡擠！
但他失敗了……還是周方遠把他拽到了一個勉強能站穩的角落。
車子穿行在京城街道上，風從耳邊掠過，街邊的槐樹葉子被昨天的雨洗得碧綠。
晃晃悠悠，開開停停。
隨著那聲地道的報站，兩人費力擠下車，等一輛老式公交車到站，又是一番擁擠和顛簸。
「到了……到了！」章金來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這邊走，王老的妝造室在後頭那棟紅磚樓。」
廠區裡面比央視大院顯得更藝術些，隨處可見那些背著畫板、扛著器材、或穿著各種戲服匆匆走過的人。
章金來果然是熟門熟路，跟門衛出示了證件，說明來意，便領著周方遠徑直往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磚樓走去。
樓里走廊寬敞但略顯昏暗，牆邊堆著些廢棄的布景板和道具。
「就這兒了，王老要是沒出去，一般就在這間。」
章金來在一扇漆色斑駁的木門前停下，門上掛著牌子，寫著「妝造實驗室」。
門虛掩著，兩人正要敲門，裡面傳來商量口吻。
「知青哪有那麼多講究？」王希崇的聲音溫和。
「你這臉盤兒俏，太精緻了反而不貼人物。
聽我的，就用那盒赭石色的油彩，淡淡掃一層，像風吹日曬出來的樣子。」
回話的女聲清脆，帶著點川味兒，語氣有股較真的勁兒：
「王老師，我就怕這顏色顯老氣，畢竟角色才十九歲，還是個剛下鄉的學生。」
聽到裡面的談話似乎告一段落，章金來看了周方遠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才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
「請進。」王老的聲音傳來。
章金來推開門，那股熟悉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只見王老正站在一張化妝檯旁，手裡還拿著那支細畫筆。
而坐在鏡前的劉小慶聞聲也微微側過頭，妝容已大致完成，更襯得她明眸善睞。
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剛才醞釀角色情緒的專注。
「王老師。」章金來小聲叫著，怕打擾化妝，有些侷促的站在門口。
周方遠跟在他身後，也恭敬的致意。
王老看見他倆，有些意外，但很快眉眼舒展露出笑容。
「金來方遠，你們倆怎麼跑這兒來了？」
劉小慶也完全轉過身來，好奇的打量起這兩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
另一位老師傅也補充：
「咱們這批道具需求量不小，得考慮實際啊。」
周方遠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自己光想著質感，忽略了實際拍攝的嚴苛環境和材料兼容性。
他看向小張手裡正在削刻細節的木果坯子，線條流暢，已經初具仙果的豐潤模樣。
忽然，他靈機一動。
「各位師傅說的對，是得考慮周全。」
他先肯定了老師傅的顧慮，然後指著木頭坯子繼續道：
「你們看，小張同志這種木頭雕刻其實最好，又輕，形狀又穩，細節也容易雕。
咱們難就難在最後的皮相和質感上，那能不能……用木頭做芯，然後澆上一層蠟殼？最後再刷上乳膠水。
如果擔心蠟和乳膠直接接觸會有問題，咱們乾脆先拿邊角料試一下！」
話說完，幾位師傅依然皺著眉頭，他環視四周：
「咱們有可以試驗的法子，哪怕試出來不行，也比現在干著急沒辦法強啊，總得試試，對吧？」
老韓顯然覺得這法子還是有點懸，想再說什麼。
這時，他肩膀上搭過來一隻手，將他拉住。
「老韓。」肖組長的聲音平和。
「在冷水江那會兒，下大雨路不好走，差點都不能拍攝了，就是他想的法子，很靈。
他說的沒錯，光愁沒用，總得試試路子。」
老肖轉而對著周方遠，語氣帶著鼓勵和一點託付。
「小周，你真能借來王老那特製乳膠水？那你去試試，我派人去買合適的蠟材。」
他想了想，又叮囑一句：「你去借的時候，就說……是幫咱們劇組的美工組和道具組一起借，興許王老借的機率還能大些。
要是實在借不來……那也沒辦法，咱們再想別的轍，昂。」
他輕輕拍了拍周方遠的肩膀，那意思是：小伙子，看你的了。
周方遠感受到這份信任，鄭重的點了點頭：「明白了肖組長，我這就去試試。」
隨即，他離開喧鬧的美工棚，直奔電視台大樓的妝造室。
到了那兒卻發現，裡面忙活的已經不是劇組的人了，是另一個節目組在試妝。
問了一下才知道，王老先生這邊的階段性工作結束了，已經回北京電影製片廠那邊，他主要的創作基地還是在北影廠。
「北影廠……」
周方遠想起，之前聽王老閒聊時提過，章金來以前為了悟空造型，專門跑到北影廠去找他做新臉模。
對，找金來！
道完謝，周方遠快步回到招待所，直奔章金來住的屋子。
門關著，他抬手敲了敲。
裡面傳來似乎正提著氣的回應：「……誰啊？稍等……」
接著是椅子移動和匆匆的腳步聲。
門開了，章金來探出頭，臉上還帶著一種屬於孫悟空的機警神情，顯然剛才正在練習。
「方遠？怎麼了？」章金來問完，眼神很快從「猴王模式」切換回平時的靦腆。
「金來，幫個忙，急事。」
周方遠側身進屋，順手帶上門，壓低聲音。
「得趕緊去趟北影廠找王老師，咱們劇組做人參果道具卡殼了，需要借他特調的乳膠水救急。」
他三言兩語把遇到的困境，和「蠟殼加乳膠皮」的試驗想法說了。
章金來一聽是戲上的事，臉上的那點靦腆立刻不見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二話沒說，拿起常背的小包：
「走！王老在北影廠有常待的妝造間，我熟，我帶你去！呃……這會兒班車剛走……」
周方遠果斷道：「坐公共汽車！你知道坐幾路嗎？」
章金來一拍腦袋：「對對，坐公交！得倒一趟車，我知道路線！咱們趕緊去車站！」
兩人小跑著出了招待所大院，來到附近的公交車站。
站台上已經有些人在等車。
章金來伸長脖子看著來車方向，嘴裡不停念叨著路線，生怕自己忘記。
等了幾分鐘，公交車哐當哐當的進站了。
兩人隨著人流擠上車，這裡的公交車不管什麼時候都非常擠。
章金來這次竟然一改常態！努力護著周方遠往裡擠！
但他失敗了……還是周方遠把他拽到了一個勉強能站穩的角落。
車子穿行在京城街道上，風從耳邊掠過，街邊的槐樹葉子被昨天的雨洗得碧綠。
晃晃悠悠，開開停停。
隨著那聲地道的報站，兩人費力擠下車，等一輛老式公交車到站，又是一番擁擠和顛簸。
「到了……到了！」章金來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這邊走，王老的妝造室在後頭那棟紅磚樓。」
廠區裡面比央視大院顯得更藝術些，隨處可見那些背著畫板、扛著器材、或穿著各種戲服匆匆走過的人。
章金來果然是熟門熟路，跟門衛出示了證件，說明來意，便領著周方遠徑直往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磚樓走去。
樓里走廊寬敞但略顯昏暗，牆邊堆著些廢棄的布景板和道具。
「就這兒了，王老要是沒出去，一般就在這間。」
章金來在一扇漆色斑駁的木門前停下，門上掛著牌子，寫著「妝造實驗室」。
門虛掩著，兩人正要敲門，裡面傳來商量口吻。
「知青哪有那麼多講究？」王希崇的聲音溫和。
「你這臉盤兒俏，太精緻了反而不貼人物。
聽我的，就用那盒赭石色的油彩，淡淡掃一層，像風吹日曬出來的樣子。」
回話的女聲清脆，帶著點川味兒，語氣有股較真的勁兒：
「王老師，我就怕這顏色顯老氣，畢竟角色才十九歲，還是個剛下鄉的學生。」
聽到裡面的談話似乎告一段落，章金來看了周方遠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才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
「請進。」王老的聲音傳來。
章金來推開門，那股熟悉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只見王老正站在一張化妝檯旁，手裡還拿著那支細畫筆。
而坐在鏡前的劉小慶聞聲也微微側過頭，妝容已大致完成，更襯得她明眸善睞。
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剛才醞釀角色情緒的專注。
「王老師。」章金來小聲叫著，怕打擾化妝，有些侷促的站在門口。
周方遠跟在他身後，也恭敬的致意。
王老看見他倆，有些意外，但很快眉眼舒展露出笑容。
「金來方遠，你們倆怎麼跑這兒來了？」
劉小慶也完全轉過身來，好奇的打量起這兩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