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了藝術我們是猴
另一邊，美工組打開了從村裡帶來的補充材料箱，找出一些更鮮亮的金黃色和綠色綢布，匆匆披掛在主景的寶座和幾處石台上。
又將一些塗了反光塗料的玻璃碎片，小心地鑲嵌在岩壁的仿石縫隙里。
燈光師扛著沉重的燈具調整角度，讓新布置的道具反光閃爍出誘猴兒的光芒，粗糙的布景頓時多了幾分夢幻感。
趁著走位間隙，服裝組和王老先生抓緊時間為演員們完成最後裝扮。
戴上頭套，感覺山洞裡有點缺氧。
周方遠感覺視野驟然狹窄，耳朵里嗡嗡作響，呼吸也變得困難些。
接著是戴上毛茸茸的手套，穿上連體的猴毛衣服和特製的腳爪鞋。
整套行頭又厚又重，不透氣，片刻功夫就能感到悶熱。
不由得心中暗想：怎麼能讓它透氣些呢？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束縛的肢體，轉頭看向其他猴精同伴。
馬德花正被人幫著調整白色猴毛頭套，臉上也化著凸顯年老的皺紋，扮演的正是一隻白毛老猴。
他注意到周方遠的目光，隔著頭套，不易察覺的眨眨眼。
那眼神裡帶著前輩演員對這場猴戲的專注與趣味。
而此刻的六曉齡童章金來，也已裝扮完畢。
他臉上粘著較短的棕色毛髮，說實話，對比後來影視上的最終形象，現在確實更接近一個野性未馴的石猴。
眉眼神情中，還在努力捕捉那種介於猴子與靈性之間的狀態，但他稍顯用力，尚未達到後來那種渾然天成的猴王神韻。
他站在一旁，微微屈著膝，反覆練習著第一個探頭入洞的警惕與好奇表情。
「石猴準備！」楊導演的喊聲響起。
那神情姿態，確實有些生硬，像只混社會的猴子大哥。
在楊導那一聲聲的「金來注意猴氣！」中勉強過了。
「猴群準備！」
燈光主要集中在了入口和中央寶座區，其他地方陷入半明半暗。
幾名煙霧師拿著簡陋的工具，在鏡頭外緣準備製造些稀薄的洞中仙汽，但效果顯然有限。
七隻猴精在入口布景後的陰影里蹲伏下來。
周方遠蹲在最前面，他能聽到身邊同伴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自己頭套內嗡鳴的聲音。
「3，2，1，開拍！」
只見石猴章金來先從低矮的洞口探入半個身子，眼睛迅速掃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試探的嘶鳴。
這個亮相，更像一個充滿戒心的山林獵手，而非後來那目運金光，睥睨一切的美猴王。
緊接著，任風波用力一揮手！
周方遠深吸一口氣，壓抑住頭套帶來的不適感，率先發出了興奮的亂叫。
「噢哦哦啊啊一一一」
後腿一蹬，第一個跟著沖了回去！
他的動作不是簡單的跑跳，而是模仿著猿猴前肢略作支撐的躥躍姿態。
一進洞，目光立刻被最近處一片閃亮「寶石」吸引。
整個身體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便撲了過去，毛茸茸的手爪抓向那光點。
隨著他動起來，身後其他六隻猴的狀態瞬間被帶動，也吱哇亂叫著的湧出。
馬德花扮演的白毛老猴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動作稍顯遲緩，他帶著探究的穩重。
其他年輕些的猴則更加活蹦亂跳，互相推擠碰撞。
有的跳上石塊張望，洞內頓時充滿了躁動而生機勃勃的猴群氣息。
周方遠按照走位，在撲向「寶石」後，立刻轉向，與旁邊一隻躥跳過來的猴精演員撞了下肩膀。
順勢做了個抓耳撓腮的困惑表情，然後目光被中央的寶座吸引，手腳並用地快速攀爬靠近。
最終與其他幾隻率先到達的猴精一起，圍在寶座下方。
他仰起毛茸茸的臉，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石座，眼神里交織著敬畏，渴望與純粹的歡喜。
楊傑導演則在監視器前觀看畫面，越看越欣喜。
當章金來扮演的石猴，帶著興奮又小心翼翼的坐上寶座，隨後模仿著王者的姿態甩了甩手時，任風波喊了一聲：「好！停！」
李玲鈺趕緊拿著水給演員們送過去。
攝像師王崇丘這時才敢笑出聲來。
楊傑導演隨即從監視器前的小馬紮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她沒先看主角石猴，目光反而落在那群還在微微喘息的猴精身上，尤其是被圍在中間的周方遠。
「好！這個感覺對了！」她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導演特有的興奮勁兒，「小周，你過來一下。」
周方遠和其他猴精們卸下了些緊張，圍攏過去。
厚重的頭套讓他們的呼吸聲顯得粗重。
楊導演看著周方遠，直接問：「剛才進門時，你帶頭髮出的那幾聲嗚哇怪叫，是怎麼想出來的？
太對味兒了！一下子就把野猴的那股鮮靈勁給叫出來了！」
山洞裡很熱，周方遠抬手想擦擦汗，意識到戴著爪子不方便，又放下了。
隨後他語氣平常的解釋：
「楊導演，我就是想著，一群從來沒進過洞府的猴子們，得是又驚又喜，忍不住要發出點聲音，招呼同伴，又像在給自己壯膽。
我在山裡見過猴子，它們發現什麼稀奇東西的時候，就是這種一驚一乍吱哇亂叫的樣子。」
旁邊扮演著白毛老猴的馬德花，聞言大笑起來。
「說的太對了！就剛才，誰忍得了啊？要不是我演的是只老猴兒，我都想跟著你們亂蹦噠！」
他這一說，周圍其他扮演猴精的年輕演員也都樂了，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可不是嘛！周同志那一嗓子出來，我立馬就覺得對路了！跟著叫就對了！」
李玲鈺也忍不住的笑道：「我從旁邊看的時候，感覺周同志那怪叫一出來，你們跟收到信號一樣，撒歡的往前跑。」
「對對，感覺一下子就放開了，不像在演，就像真成了那隻猴兒！」
場面一下子歡騰起來，大家都還沉浸在剛才那種釋放天性的表演狀態里，興奮的交流著。
焦點自然又落回了周方遠身上，誇他帶了個好頭。
這時，副導演任風波摸著下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又將一些塗了反光塗料的玻璃碎片，小心地鑲嵌在岩壁的仿石縫隙里。
燈光師扛著沉重的燈具調整角度，讓新布置的道具反光閃爍出誘猴兒的光芒，粗糙的布景頓時多了幾分夢幻感。
趁著走位間隙，服裝組和王老先生抓緊時間為演員們完成最後裝扮。
戴上頭套，感覺山洞裡有點缺氧。
周方遠感覺視野驟然狹窄，耳朵里嗡嗡作響，呼吸也變得困難些。
接著是戴上毛茸茸的手套，穿上連體的猴毛衣服和特製的腳爪鞋。
整套行頭又厚又重，不透氣，片刻功夫就能感到悶熱。
不由得心中暗想：怎麼能讓它透氣些呢？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束縛的肢體，轉頭看向其他猴精同伴。
馬德花正被人幫著調整白色猴毛頭套，臉上也化著凸顯年老的皺紋，扮演的正是一隻白毛老猴。
他注意到周方遠的目光，隔著頭套，不易察覺的眨眨眼。
那眼神裡帶著前輩演員對這場猴戲的專注與趣味。
而此刻的六曉齡童章金來，也已裝扮完畢。
他臉上粘著較短的棕色毛髮，說實話，對比後來影視上的最終形象，現在確實更接近一個野性未馴的石猴。
眉眼神情中，還在努力捕捉那種介於猴子與靈性之間的狀態，但他稍顯用力，尚未達到後來那種渾然天成的猴王神韻。
他站在一旁，微微屈著膝，反覆練習著第一個探頭入洞的警惕與好奇表情。
「石猴準備！」楊導演的喊聲響起。
那神情姿態，確實有些生硬，像只混社會的猴子大哥。
在楊導那一聲聲的「金來注意猴氣！」中勉強過了。
「猴群準備！」
燈光主要集中在了入口和中央寶座區，其他地方陷入半明半暗。
幾名煙霧師拿著簡陋的工具，在鏡頭外緣準備製造些稀薄的洞中仙汽，但效果顯然有限。
七隻猴精在入口布景後的陰影里蹲伏下來。
周方遠蹲在最前面，他能聽到身邊同伴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自己頭套內嗡鳴的聲音。
「3，2，1，開拍！」
只見石猴章金來先從低矮的洞口探入半個身子，眼睛迅速掃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試探的嘶鳴。
這個亮相，更像一個充滿戒心的山林獵手，而非後來那目運金光，睥睨一切的美猴王。
緊接著，任風波用力一揮手！
周方遠深吸一口氣，壓抑住頭套帶來的不適感，率先發出了興奮的亂叫。
「噢哦哦啊啊一一一」
後腿一蹬，第一個跟著沖了回去！
他的動作不是簡單的跑跳，而是模仿著猿猴前肢略作支撐的躥躍姿態。
一進洞，目光立刻被最近處一片閃亮「寶石」吸引。
整個身體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便撲了過去，毛茸茸的手爪抓向那光點。
隨著他動起來，身後其他六隻猴的狀態瞬間被帶動，也吱哇亂叫著的湧出。
馬德花扮演的白毛老猴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動作稍顯遲緩，他帶著探究的穩重。
其他年輕些的猴則更加活蹦亂跳，互相推擠碰撞。
有的跳上石塊張望，洞內頓時充滿了躁動而生機勃勃的猴群氣息。
周方遠按照走位，在撲向「寶石」後，立刻轉向，與旁邊一隻躥跳過來的猴精演員撞了下肩膀。
順勢做了個抓耳撓腮的困惑表情，然後目光被中央的寶座吸引，手腳並用地快速攀爬靠近。
最終與其他幾隻率先到達的猴精一起，圍在寶座下方。
他仰起毛茸茸的臉，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石座，眼神里交織著敬畏，渴望與純粹的歡喜。
楊傑導演則在監視器前觀看畫面，越看越欣喜。
當章金來扮演的石猴，帶著興奮又小心翼翼的坐上寶座，隨後模仿著王者的姿態甩了甩手時，任風波喊了一聲：「好！停！」
李玲鈺趕緊拿著水給演員們送過去。
攝像師王崇丘這時才敢笑出聲來。
楊傑導演隨即從監視器前的小馬紮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她沒先看主角石猴，目光反而落在那群還在微微喘息的猴精身上，尤其是被圍在中間的周方遠。
「好！這個感覺對了！」她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導演特有的興奮勁兒，「小周，你過來一下。」
周方遠和其他猴精們卸下了些緊張，圍攏過去。
厚重的頭套讓他們的呼吸聲顯得粗重。
楊導演看著周方遠，直接問：「剛才進門時，你帶頭髮出的那幾聲嗚哇怪叫，是怎麼想出來的？
太對味兒了！一下子就把野猴的那股鮮靈勁給叫出來了！」
山洞裡很熱，周方遠抬手想擦擦汗，意識到戴著爪子不方便，又放下了。
隨後他語氣平常的解釋：
「楊導演，我就是想著，一群從來沒進過洞府的猴子們，得是又驚又喜，忍不住要發出點聲音，招呼同伴，又像在給自己壯膽。
我在山裡見過猴子，它們發現什麼稀奇東西的時候，就是這種一驚一乍吱哇亂叫的樣子。」
旁邊扮演著白毛老猴的馬德花，聞言大笑起來。
「說的太對了！就剛才，誰忍得了啊？要不是我演的是只老猴兒，我都想跟著你們亂蹦噠！」
他這一說，周圍其他扮演猴精的年輕演員也都樂了，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可不是嘛！周同志那一嗓子出來，我立馬就覺得對路了！跟著叫就對了！」
李玲鈺也忍不住的笑道：「我從旁邊看的時候，感覺周同志那怪叫一出來，你們跟收到信號一樣，撒歡的往前跑。」
「對對，感覺一下子就放開了，不像在演，就像真成了那隻猴兒！」
場面一下子歡騰起來，大家都還沉浸在剛才那種釋放天性的表演狀態里，興奮的交流著。
焦點自然又落回了周方遠身上，誇他帶了個好頭。
這時，副導演任風波摸著下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