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釣魚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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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堯只睡了四個小時就起床,天還沒亮。

  南粵的冬天天亮時間是6點半左右,天黑時間是5點半左右,南北區域時間有些出入,不過相差不大。

  他定好煮飯時間,繼續去清除排水溝。

  今天中午李雲波他們要來釣魚,他也就沒餵魚。

  魚吃太飽不上鉤。

  清除到七點多,回去炒菜吃飯,餵好狗仔就回家。

  陸立德的頭髮和鬍鬚都很長,王秀容的頭髮也要剪,今天是周六又恰好墟日,他借了癲子的麵包車載父母和侄子侄女去理髮,順便買些日常用品,收快遞。

  這裡大件物品才會送貨上門,郵政快遞送到鄉里小店,其他的快遞要到鎮上各大快遞店去取。

  陸堯回到家,癲子已經在跟陸立德和陸紀超父子喝茶。

  陸紀超這個周末又雙休。

  墟日要趕早,陸堯也不喝茶,叫上侄子侄女,開車出發。

  到了癲子家路口,他就下車回家,陸堯則載著家人去鎮上趕集。

  墟日老街人山人海,不少臨鎮的人都來買東西,或者擺攤賣東西。

  平時很難買到的東西在墟日都能買到,這應該就是墟日這個傳統日子能保留至今的原因。

  陸立德和王秀容平時捨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錢,但是對孫子孫女是有求必應。

  陸堯從不插嘴。

  爺爺奶奶心疼孫輩,天性使然。

  他給父母錢,那是他的孝心。

  至於父母把錢給誰花,那是他們的自由,他從不過問。

  在兄弟姐妹多的家庭里,父母不偏心那是騙人的。

  若是這一點都看不開,這一生都不會過的開心。

  人,要為自己而活。

  自己怎麼開心怎麼舒服就怎麼過,沒必要取悅別人。

  買好了東西就去理髮。

  鎮上最多的就是理髮店。

  一般開在國道兩邊的裝修比較高檔,理髮師以年輕人為主,顧客也以年輕人為主,洗剪吹三十元起步。

  開在街頭巷尾的裝修比較簡潔,理髮師以中青年為主,價格相對便宜,洗剪吹二十元起步。

  至於那些開在巷子深處,連招牌都沒有的,理髮師都是爺爺輩,價格看心情,最貴不超過二十元,當然再貴的也弄不來,顧客都是熟人,也以中老年人為主。

  潮流時尚的理髮店沒有刮鬍子,掏耳朵,剪鼻毛,頸部按摩的服務,而老一輩就享受這些服務。

  這樣的理髮店賺錢不是目的,完全就是為了消磨時間,邊理髮邊聊八卦,甚至理到一半停下來抽菸喝茶,一個人往往要理一個小時左右,如果客人少的話更久。

  陸立德就喜歡在這樣的店裡理髮。

  老師傅是陸堯初中同學的父親,兩個老頭也是同屆的校友,有說不完的話。

  破舊的店裡坐了好幾個老頭。

  有的不理髮,每天都會準時來這裡喝茶聊天。

  王秀容和孫子孫女則在巷口的理髮店剪髮。

  陸堯在網上訂購了一些專用工具和各種草本植物種子,已陸續到貨,就去快遞店取貨。

  陸堯拿了快遞迴到理髮店,母親和侄女已經剪好頭髮,侄子也剪的差不多。

  等侄子剪好後,四人去逛超市。

  鎮上只有一間小型超市,墟日的人流量也比平時多。

  陸堯平時對侄子侄女就好,他們喜歡什麼都儘量滿足他們,如今有了賺錢的門路,更捨得花錢。

  在大家庭,相比父親的嚴厲,再加上年齡相差不大,侄子侄女都比較親近叔叔,叔叔也比較疼愛侄子侄女。

  叔叔出來工作後,若還沒結婚,一般都捨得在侄子侄女身上花錢。

  倒是王秀容總是勸說他不要亂花錢,搶著要付款。

  陸堯自然不會讓她付款。

  從超市出來後,四人慢悠悠的到處閒逛,估計陸立德差不多理好發才去車上等他。

  十二點多,陸立德才理好發。

  陸紀超打來電話,說中午在他家吃飯,聽說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掛了電話就開始炒菜。


  中午的飯菜很豐盛。

  王娟很捨得在兒女身上花錢,兒女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隔三差五就煎餅做肉包菜粄餃子,三個兒女都養得白白胖胖。

  吃飽了,大家都去午睡,只有陸常安和陸常玉兄妹在客廳玩手機。

  陸堯已經養成了午睡習慣,若是一個中午不睡,到了晚上七點左右就跟打蔫的雞似的,昏昏沉沉無精打采。

  再說,大家都有午睡習慣,想找個喝茶的人都難,還會擾人午睡,惹人討厭。

  陸堯只睡了半個小時就起床去割燕麥草餵另外兩口塘的魚。

  今天的太陽有些熱,兩點多李雲波才帶著三個老闆來釣魚,癲子也坐李雲波的順風車來。

  李雲波和他小舅子各開輛寶馬。

  李雲波的是寶馬X3,他小舅子的是寶馬2系。

  年紀最大的是老彭,祖籍瀟湘。

  年紀較小的是老張,也就是李雲波的小舅子。

  年紀最小的是小周,只比陸堯他們大二歲,祖籍八閩。

  大家都是熟人,李雲波和癲子陪三個老闆釣魚,陸堯繼續干自己的活。

  他也沒打算參與。

  對於釣魚佬來說,大家空軍沒什麼,只有你一人空軍很沒面子。

  在大家的技術,裝備和打窩料差不多的情況下,就看各自的運氣,輸了也不會生氣,最多也就發幾句牢騷。

  他以前就強得可怕,如今更不用說,若是下場就沒他們表現的機會,會惹來眾怒,不被罵得狗血淋頭才怪。

  陸紀超聽說李雲波他們來釣魚,也載著一對兒女前來圍觀。

  一些喜歡熱鬧的村民也前來湊熱鬧觀看。

  不到半個小時,池塘邊就圍了一大群人。

  「奇怪,為什麼蹲了半天也不見浮漂動一下?」

  「就是,以前剛拋出去線還沒收完就有魚來吃。」

  「池塘會不會沒魚?」

  「你眼瞎啊,魚群在你面前游來游去都看不見?」

  「堯哥,你今天是不是餵魚了?」

  五人蹲了半天都蹲了個寂寞。

  大家都看他們表演呢,這讓他們很沒面子。

  「沒有啊。」

  陸堯一愣,突然低頭用手掌遮臉偷笑。

  他天天餵滲了靈泉水澆灌出來的燕麥草,魚群除非餓久了才會去吃普通的食物。

  他們的打窩料和魚餌雖香,可又怎麼能香過他餵的燕麥草,蹲到明天也不會上鉤。

  「忘了告訴你們,我的魚喜歡勤快的人,以後我沒在這裡,你們先割半擔燕麥草下去打窩,它們才讓你們釣。」

  陸堯等笑意過去了,這才去割了半擔燕麥草。

  「誰信你的鬼話。」

  「切,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你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想讓我們做你的免費勞工,你這算盤打得我老家湘潭都能聽到。」

  「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們細皮嫩肉的,是干農活的料嗎?」

  「人才。」

  幾人嗤之以鼻。

  「我們來打個賭?」

  陸堯沖幾人挑釁道。

  「賭什麼?」

  幾人自然不能當眾落面子。

  「用燕麥草打窩釣上魚就算你們輸。」

  「我也不要你們的錢,也不要你們玩真心話,也不要你們裸奔,你們就從這邊游到那邊。」

  「我輸了也一樣。」

  陸堯道。

  「好,我們賭。」

  幾人一致點頭。

  「選誰的釣魚窩點?」

  陸堯問。

  「老彭的吧。」

  李雲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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