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燜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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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立德和王秀容夫婦先收工回家。

  「媽,花架上的袋子裝有雷公根,你拿回去煲湯。」

  陸堯想到了什麼,喊住王秀容。

  爺爺是赤腳醫生,他從小見多了中草藥材。

  自從成為草族族長後,只要是草本植物,他一眼就能認出來,連年份都一清二楚。

  陸堯忙到天黑,餵狗仔吃了才去陸沖家吃燜羊肉。

  以前的家畜天沒亮就到處找東西吃,村裡的狗也成群結隊的進山捕捉獵物,很少空手而歸。

  獵到最多的是野兔,其次是野鴨和米雞之類,有時還能獵到龜鱉,運氣好的還能獵到穿山甲。

  現在的家畜都圈養起來,吃得比人還多。

  野外的飛禽走獸也少了,村裡的狗也不進山捕捉獵物,少了野性。

  陸堯來到陸沖家,大圓桌上擺好了碗筷和啤酒。

  當然少不了今晚的主食,滿滿一大鍋燜好的羊肉。

  南粵人燜羊肉一般放白蘿蔔,腐竹,八角,花椒,陳皮,姜蔥蒜,醬油,鹽和料酒,有人也喜歡放當歸,桂圓,冰糖,甘蔗和馬蹄等,可以根據各人口味來選擇。

  陸沖還在炒青菜。

  陸氏四賤客,只有陸堯喜愛吃青菜,其他三人都是無肉不歡。

  大家都笑他不應該屬虎,應該屬兔。

  陸立光和鄧雲芝夫婦在看戲劇節目。

  癲子站在廚房門口跟陸揚視頻聊天。

  「老堯,我回去了給你打工,一個月工資夠煙錢就行。」

  陸揚聽到陸堯跟陸立光夫婦打招呼的聲音,大聲道。

  他初中畢業出來也在家養了三年魚,看到沒什麼前景就改行學做醃面,出師後就開店。

  陸氏四賤客只有陸堯大學畢業,其他三人都是初中畢業就出來混。

  從小到大,其他三人都是以陸堯馬首是瞻。

  陸堯有主見,冷靜,睿智,專注,只要他下定決心做的事,往往都會成功,很少失敗。

  其他三人對陸堯有種盲目的自信。

  他們不行,不意味著陸堯不行。

  不要說是養魚,就是去種草,都比他們有出息。

  「靠,你什麼意思,我叫你給我打工你吊都不吊我,人家都不要你,還舔著臉往上湊。」

  「見過賤的人,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賤的人。」

  陸堯還沒說話,癲子已經暴跳如雷。

  「滾一邊去,單身狗。」

  陸揚道。

  「老堯現在也是單身狗。」

  癲子不服氣。

  「老堯想結婚,大把女的倒貼。」

  「就你這臭脾氣,哪個女人受得了你,倒貼都沒人要。」

  「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陸揚嗤之以鼻。

  「哼,你拽什麼拽。」

  「哼,我現在有人陪著喝酒吃肉。」

  「哼,你只能天天吃醃面。」

  癲子不愧是養豬的,哼個不停。

  「吃啊,不用等,涼了就不好吃。」

  陸沖關了火,端著青菜走出來。

  「武,堯,你們喝酒,我們喝飲料,沒了冰箱裡還有。」

  鄧雲芝拿出一次性杯,分給大家。

  「我不用。」癲子說著,又向陸揚炫耀。「看到了沒有,你二舅媽對我多好,羨慕妒忌恨吧。」

  鄧雲芝早已習慣四人的相處方式,笑而不語。

  「二舅,二舅媽,你們吃,有客人來。」

  陸揚說著關了視頻聊天。

  「我和老堯兩人喝多沒意思,你也來,明早再去上班也不遲。」

  「怕遲到我明早叫你。」

  癲子收起了手機,故意把啤酒遞到陸沖面前逗他。

  「你癲我也跟你癲。」

  陸沖以前在鎮上上班都住宿。


  他愛賴床,在宿舍能多睡一會。

  在家睡的不踏實,老想著明天要早起,鬧鐘還沒響就醒了。

  睡不好覺,到了午後就要打瞌睡,被管理撞見就要罰款。

  「明天下午李董要來釣魚,讓我煮脆肉鯇,應該會坐到很晚,你下來嗎?」

  陸堯問陸沖。

  「看情況。」

  陸沖道。

  陸堯沒再說什麼。

  陸沖那些工友都是醉鬼,幾乎天天喝酒。

  喝酒肯定不能空腹喝,零食小炒少不了。

  一個晚上至少也要好幾百,雖說大家輪流請客,一個月的花費也要一兩千。

  平時又要打牌抽菸喝飲料,加上車油錢,一個月六七千的工資根本不夠花。

  要是回家,他開車就不能喝酒,所以平時家裡沒什麼事,他一般都不回家。

  「酒不是不讓你喝,要注意自己的酒量,不要天天喝到醉的不省人事,跟老揚一樣胃喝壞了,看你怎麼辦。」

  癲子又開始像個老媽子一樣,嘮叨個不停。

  他也不怕陸沖煩他,越煩他嘮叨的越起勁。

  每隔十天半個月,兩人就要翻臉一次。

  兩天不見又分外親熱,互相道歉賠不是,幾杯馬尿下肚,屁話又多,結果又翻臉不說話。

  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武哥說的對,說的好,說的妙,說的呱呱叫。」

  「我以水代酒,敬武哥一杯。」

  陸沖也不生氣,嬉皮笑臉。

  「滾。」

  癲子正眼不看他一下。

  陸立德和鄧雲芝夫婦也愛吃肉,一大鍋羊肉吃的只剩幾口湯。

  一大盤青菜幾乎都下了陸堯的肚子。

  吃飽了喝茶。

  陸立德和鄧雲芝夫婦看電視到九點多就關門睡覺。

  三人則喝到十一點多。

  「吃夜宵?」

  陸沖有個亂丟東西的壞習慣,又開始找車鑰匙。

  「沒什麼好吃的。」

  陸堯拿過扔在一邊的車鑰匙扔給他。

  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

  同樣的,熟悉的地方沒有美食。

  再好吃的美食天天吃也會膩。

  以前都很少去外面吃夜宵,如今天天吃靈泉澆灌的菜,更不想去外面吃。

  「睡覺。」

  癲子拋下一句話,啟動摩托車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遠遠的,一路傳來狗叫聲,都是衝著癲子這個殺狗專業戶而吠。

  對於夜貓子來說,十二點離睡覺還早。

  陸堯這個夜貓子也一樣,以前上班都是凌晨一兩點才睡覺。

  回到五畝塘,拿著鐮刀和磨刀石就去排水溝割草。

  房子對面的山嶺以前是種植菠蘿和果樹,泥土比較鬆散,夏天台風暴雨過後經常會發生山體滑坡,為了防止泥石流沖入池塘,山腳下開了一條米餘寬的排水溝,長滿了茅草和雜樹。

  以前水溝很多魚蝦,隨著化肥和農藥用多了,魚蝦都絕種。

  養魚到了一定的畝數,為了提高產量,降低成本,都會從小魚苗開始養殖。

  陸堯家除了養殖大魚的五畝池塘,還有一口養殖兩三斤大小的池塘,兩畝余的水面;以及一口養殖小魚苗的池塘,一畝余的水面。

  三口魚塘相連,排水溝有300米長。

  這還沒算上草田和菜地旁邊的排水溝。

  算上的話,差不多有500米長。

  陸堯從山溝口開始清除排水溝兩邊的雜草。

  他清除了一半多就收工,回去洗澡。

  洗澡後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頭髮幹了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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