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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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心中清楚,只要他不對龍小雲痛下殺手。

  李尋歡的飛刀絕不會取他性命。

  如若不然,以他不過初入二流的武功,與小李飛刀對峙,無異於自尋死路。

  李尋歡聲音鏗鏘:「李某多謝閣下放過小雲。」

  「但二先生於我有救命之恩。」

  「我不能任由閣下在我眼前,強行帶走他!」

  高明眼神微眯:「李探花,你待如何?」

  李尋歡指了指高明肩頭的梅二:「只要二先生行來,願意隨閣下離開。」

  「李某絕不阻攔。」

  「甚至閣下如有需要,李某願護送閣下一程!」

  高明看著沖自己做鬼臉的龍小雲,眼神不由變得危險。

  「聖人云,君子可欺之以方。」

  「高某本以為言過其實。」

  「今日見了李探花,才知此言非虛。」

  李尋歡並未回答,只是盯著高明肩頭的梅二先生。

  高明指了指龍小雲。

  「也罷,只要這孩子能滿足我的好奇心。一切自然依了李探花。」

  龍小雲聞言,抱著李尋歡大腿的雙手,更緊了些。

  待李尋歡低頭以眼神詢問,只看到一雙眼淚汪汪,驚恐至極的大眼睛。

  「二叔!」

  聲音軟糯,聽得李尋歡心都要碎了。

  他眼神銳利,好似無堅不摧的刀子,看向高明。

  「高大人,不如往興雲莊一行。」

  「我大哥樂善好施,為人俠義。」

  「想來種種誤會,定能解釋清楚!」

  郭嵩陽也幫忙說話:「我早就聽說,山西龍四爺,河洛江大俠。」

  「並稱江北雙俠。」

  「只要有人遇到困難找到雙俠,定叫來人心滿意足!」

  高明心中無語,這兩人都是出名的偽君子。

  卻成了江湖上人人仰慕的大俠。

  他只想儘快帶回梅二,並不想節外生枝。

  「郭大俠,我不知道家師到底交代你多少。」

  「但梅二先生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說吧!」

  高明又看向李尋歡:「李探花,我師父是誰,你很清楚。」

  「梅二先生,是他交代必須帶回去的人。」

  「你覺得梅二先生有拒絕的餘地嗎?」

  「我有轉換的餘地嗎?」

  李尋歡聞言,陷入沉默。

  他正準備收起飛刀,龍小雲又突然開口。

  「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還不是你的一面之詞。」

  「我只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即便山西知府也要講個理字!」

  李尋歡抱拳:「大人,不妨詳說其中細節。」

  「若十萬火急,李某自當助力一、二!」

  高明聽到李尋歡對自己稱呼的變化。

  似笑非笑的看向對方:「李探花,你確定要聽嗎?」

  「有些事不上稱,只有三兩三。」

  「要是上了稱,別說千斤,就是萬斤也擋不住!」

  「李府一門七進士,令尊更是官至戶部尚書。」

  「其中道理,無需我再名言了吧!」

  眼看龍小雲眼珠再轉,高明就知道他又要搞事。

  他索性不待李尋歡回答,便傳音李尋歡,言明「紅丸案」始末。

  李尋歡身子晃了晃,險些暈倒在地。

  「李探花,既然已知始末,只好請你天牢一行了。」

  「其中利害,你當比我更清楚!」

  他蹲下身子,抱起龍小雲。

  「青衣樓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組織,還從沒有失手的時候。」

  「他們既然接了大人的單子,大人路上只怕危機四伏。」

  「還請大人在此稍等片刻!」


  「待我送這孩子回到他父母身邊,自會來尋大人。」

  看著李尋歡遠去的背影,郭嵩陽鬆了口氣。

  高明卻順手將梅二丟給郭嵩陽。

  「青衣樓的目標既然是我。」

  「還要勞煩郭大俠護送梅二先生回京。」

  「只要我引走青衣樓的殺手,你與梅二先生自然安全無虞。」

  郭嵩陽還想說些什麼。

  高明已如飛鳥沖天,躍過牆頭,消失無蹤。

  正是陸小鳳的輕功絕技「鳳舞九天」。

  待他再入太原城時,整個人已變了樣子。

  一身青灰道袍,滿是油污,手中拂塵,也像被狗啃過。

  他來到城中最大的酒樓,聚賢居。

  高明丟下一定銀子。

  「小二,一桌酒菜!」

  「我要最好的菜!最烈的酒!」

  店小二看著衣著寒酸的高明,還有些嫌棄。

  可看到銀子的瞬間,就像看到了親生父母,熱情極了。

  酒樓大堂,也像店小二般熱情洋溢。

  高台上,少女梳著大麻花辮,敲著書鼓,如黃鶯,婉轉動聽。

  「江湖烽火照天燒,武林好漢試比高。」

  「天下英雄誰第一?小李探花有飛刀!」

  白髮老人深吸口旱菸,和著鼓點,與辮子少女一唱一和。

  引得台下,掌聲如雷。

  此時的興雲莊內,龍小雲正與其父龍嘯雲相對而坐。

  他臉色陰沉:「爹!這裡是山西府。」

  「正四品的山西知府、從三品的山西布政使,都要給爹你三分薄面。」

  「他只是個七品芝麻官。」

  「不除掉他,孩兒咽不下這口氣!」

  龍嘯雲面帶猶豫之色:「你也見過你二叔了,只要有他護著。」

  「即便是我也沒辦法。」

  龍小雲冷冷一笑:「爹,孩兒剛剛不是說過嗎?」

  「這裡是山西府。」

  「而他,只是個區區七品!」

  龍嘯雲聞言,豁然開朗:「我兒聰明絕頂,他日入朝,定能封侯拜相!」

  「為父這就去安排。」

  「他既然用官場上的刀要挾你。」

  「那爹就讓他知道,什麼是官場的規矩!」

  「剛好前兩天,有位貴客登門。」

  他沉聲吩咐管家:「來人!去請金總捕以及知府大人赴宴。」

  「就說我弄到一瓶窖藏二十年的汾酒!」

  「請兩位大人來品鑑一二!」

  高明並不清楚,小心眼兒的龍小雲,已對他除之而後快。

  此時的他,正拿著一塊黃金令牌,遞給白髮說書老者。

  「我需要前輩助我,想來這塊令牌已能說明一切!」

  白髮老者雙目渾濁,昏昏欲睡。

  似乎下一瞬就會栽倒於地,永眠不起。

  辮子少女好奇的打量令牌,蔥白玉指在觸碰到令牌的瞬間。

  滿是褶皺的枯黃老手,猛地拍下。

  啪!

  少女委屈噘嘴,小聲嘟囔:「不就是塊金子做的令牌嗎?」

  「摸一下又不會死!」

  白髮老人聲音嚴厲。

  「小紅!記住!」

  「有些東西,碰不得!」

  「碰了,就要掉腦袋!」

  他雙目如電,直視高明。

  「這塊牌子你從何處得來?」

  「所求何事?」

  高明淡然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握。

  距離成是非給出的七日時間,只剩下三日。

  京城,一封封飛鴿傳書,都像是催命符,在催著皇帝早點上路。

  成是非已不眠不休的守在皇帝身前四日。

  他心中呢喃:「小子,活著回來!」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只要你能活著回來,我一定將自己的看家本領,都傳給你!」

  「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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