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醫典錄入
傳染？什麼時候？
回想之前割開囊腫，伴隨一股惡臭傳出，蠕蟲從破口中流出，而後杜仲出門嘔吐，過不多久沈夫人一聲驚呼。
若所料不差，那時候杜仲就有症狀了，只是肯定沒有現在這麼嚴重。
而後，他處理完肖清的囊腫出來，就成了眼下模樣。
看這模樣，分明是那些蠕蟲還具備活性時候就感染了，應該是蠕蟲從囊腫中流出的時候。
感染時間大體知道了，傳播途徑呢？
病菌傳播，無非是空氣、接觸、體液、消化道、蚊蟲叮咬這幾個有限的途徑，剩下的不過是各種排列組合和細小分支。
從剛才情況來看，最有可能的是空氣、接觸兩種。
接觸的話，
「你之前沾上那些蟲子了？」張昭問。
杜仲的腫脹部位顯然不止皮膚，連內里都有波及，阿巴阿巴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搖頭。
不是接觸傳播，那就只可能是空氣了。
如果是空氣傳播，為什麼杜仲有症狀而他沒有？是還有什麼條件麼？
從染病到發病，前後連十分鐘都沒到，發病如此之快，往往意味著病程進展也會很快。
而病程進展很快的疾病，往往難以治癒，甚至很快就會死掉。
但這又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肖清感染症狀只是一個囊腫，而杜仲的反應這麼大？
這他哪知道？
他現在這點醫術還是靠著前世那點醫學常識僥倖救了幾個人之後，跟「洪荒醫典」換來的呢。
若非上輩子怕死學了點，現在換都沒本事換去。
現在，他治個感冒發燒、跌打損傷的還好，傳染病，這年頭又叫「瘟疫」，屬實是超綱了。
等等？洪荒醫典？
他自覺已經將肖清的病治癒，後續只須敷上消毒生肌的藥膏，自能痊癒。
既然如此，洪荒醫典應該已經將它病例收錄進去了，換句話說能再開出獎勵來，說不得能對杜仲的症。
洪荒醫典只有他能看見，但如果被人發現做莫名奇怪的動作，容易被人當做神經病，作為大夫影響不好，還是避著人點為好。
「小杜，你先去後院呆著。」張昭揮手驅趕：「我將肖清夫婦送走之後，再去給你治療。」
既然是傳染病，自然是隔離治療為妙。
醫館人來人往的，且多是病人，風險太高。眼下此病傳播途徑、發病原理全不知道，就只能一把抓，儘可能杜絕一切可能。
好在軒和堂除了前面的醫館，後面還連著兩進的院落，足以做隔離之用。
張昭帶著杜仲來到後院，選了東廂房讓他呆著，囑咐：「有事大喊，我在前面聽得見，但切記千萬別出房門。」
杜仲體內滿是蟲子，若是病危，或者磕著碰著，未嘗不會崩散出幾個蟲子，平白多出幾分感染的風險。
他從懷中摸出了個雪糕棒一樣的東西，遞給杜仲：「要是感覺呼吸困難，就將這壓舌板抵在喉嚨里，用它往下壓舌頭，維持呼吸。」
壓舌板，用來壓住舌根，檢查喉嚨、扁桃體所用。
如果舌根腫脹，會阻塞氣道，引起窒息，可以用壓舌板加以緩解。
如果是咽喉組織腫脹增生壓迫氣管，就無能為力了。除非做氣管切開。
問題是，張昭不會，會也沒有相應工具。
畢竟氣管切開可不是只切開就行，還得在創口上加個通氣管，以防止氣管和頸部組織閉合，也防止血液、組織液流入氣管。
真要是後者，張昭也只能提前表示一路走好了，最多給他開副毒藥，讓杜仲走得痛快一些。
安排好了杜仲，張昭往前庭走。
走到一半見前後都看不見，他翻開「洪荒醫典」。上面果然顯現出肖清的病例信息。
「肖清，男，年25歲。
「第一次求醫，症見背部腫物，質軟，無痛，脈沉。以針刺之法引膿，腫物自消。
「醫者聞低語，當夜遭蟲噬，暴斃。」
嗯？張昭凜然，這就是前身的死因了，果然如同所猜測的，是因給肖清治病，遭到了感染。
至於蟲噬，他想到現在杜仲的症狀，如果再發展下去，是不是就是「蟲噬」？
「三日後，患者第二次求醫，腫物復發，症見背部腫物，大如雞子，質硬，觸之即痛。以刀割引流，有白色蠕蟲自破口出，伴有惡臭。
「排空蠕蟲，以白酒、紗布清理膿腫，輔以五妙水仙膏，去腐生新，收斂殺菌，可治癒此病。」
果然如此，只需佐以藥膏，肖清的病就能治癒。
不過居然要用到五妙水仙膏，這卻是他沒想到的。
水仙有毒自不必說。名字中的五妙，只得也是民間的五毒。
六種毒物憑君臣佐使相互融合，消除毒性增加藥性，可去死肌、殺三蟲、解劇毒。
但也只能外用，但凡吃上一點，就活不過天明。
加之它配伍嚴謹，製備複雜，因此一般醫館藥店只備一點，以備不時之需，卻也只有一點而已。
張昭大喜。
又是切割引膿，又是用到少見的藥膏，加上還要承受被感染的風險。此病醫治難度比之前的困難得多。
這幾天下來，他總結出個規律，就是治療越是困難，越是複雜，一旦救治完成，錄入醫典，醫典所回饋的獎勵就越是豐厚。
他已經期待，會得到什麼獎勵了。會不會直接給他灌頂成孫思邈那樣的名醫藥王呢？
並沒有。
字跡還在浮現。「診斷：……」
診斷？剛才不是已經記錄他的診斷了麼？不僅記錄了診斷，連治病過程都記錄了。現在怎麼又出來「診斷」了？
「診斷：詭病-蟲疫。
「危險等級：0級，不具有直接致死性，可以任意方式直接接觸。
「侵染性：0級。此詭病侵染性隨存在時間逐步降低，且只對直接接觸者具有侵染性。
「病因：詭異氣息污染引起的元素活化
「治療方法：剝離氣息污染，滅殺活化元素。
「風險：直接接觸者體內元素有概率被活化，且活化不可逆轉。」
張昭有種世界觀崩毀之後的幻滅感：你要不要看看你寫了什麼？
這個世界太危險。他現在改行還來得及麼。
回想之前割開囊腫，伴隨一股惡臭傳出，蠕蟲從破口中流出，而後杜仲出門嘔吐，過不多久沈夫人一聲驚呼。
若所料不差，那時候杜仲就有症狀了，只是肯定沒有現在這麼嚴重。
而後，他處理完肖清的囊腫出來，就成了眼下模樣。
看這模樣，分明是那些蠕蟲還具備活性時候就感染了，應該是蠕蟲從囊腫中流出的時候。
感染時間大體知道了，傳播途徑呢？
病菌傳播，無非是空氣、接觸、體液、消化道、蚊蟲叮咬這幾個有限的途徑，剩下的不過是各種排列組合和細小分支。
從剛才情況來看，最有可能的是空氣、接觸兩種。
接觸的話，
「你之前沾上那些蟲子了？」張昭問。
杜仲的腫脹部位顯然不止皮膚，連內里都有波及，阿巴阿巴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搖頭。
不是接觸傳播，那就只可能是空氣了。
如果是空氣傳播，為什麼杜仲有症狀而他沒有？是還有什麼條件麼？
從染病到發病，前後連十分鐘都沒到，發病如此之快，往往意味著病程進展也會很快。
而病程進展很快的疾病，往往難以治癒，甚至很快就會死掉。
但這又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肖清感染症狀只是一個囊腫，而杜仲的反應這麼大？
這他哪知道？
他現在這點醫術還是靠著前世那點醫學常識僥倖救了幾個人之後，跟「洪荒醫典」換來的呢。
若非上輩子怕死學了點，現在換都沒本事換去。
現在，他治個感冒發燒、跌打損傷的還好，傳染病，這年頭又叫「瘟疫」，屬實是超綱了。
等等？洪荒醫典？
他自覺已經將肖清的病治癒，後續只須敷上消毒生肌的藥膏，自能痊癒。
既然如此，洪荒醫典應該已經將它病例收錄進去了，換句話說能再開出獎勵來，說不得能對杜仲的症。
洪荒醫典只有他能看見，但如果被人發現做莫名奇怪的動作，容易被人當做神經病，作為大夫影響不好，還是避著人點為好。
「小杜，你先去後院呆著。」張昭揮手驅趕：「我將肖清夫婦送走之後，再去給你治療。」
既然是傳染病，自然是隔離治療為妙。
醫館人來人往的，且多是病人，風險太高。眼下此病傳播途徑、發病原理全不知道，就只能一把抓，儘可能杜絕一切可能。
好在軒和堂除了前面的醫館，後面還連著兩進的院落，足以做隔離之用。
張昭帶著杜仲來到後院，選了東廂房讓他呆著，囑咐：「有事大喊，我在前面聽得見，但切記千萬別出房門。」
杜仲體內滿是蟲子，若是病危，或者磕著碰著，未嘗不會崩散出幾個蟲子，平白多出幾分感染的風險。
他從懷中摸出了個雪糕棒一樣的東西，遞給杜仲：「要是感覺呼吸困難，就將這壓舌板抵在喉嚨里，用它往下壓舌頭，維持呼吸。」
壓舌板，用來壓住舌根，檢查喉嚨、扁桃體所用。
如果舌根腫脹，會阻塞氣道，引起窒息，可以用壓舌板加以緩解。
如果是咽喉組織腫脹增生壓迫氣管，就無能為力了。除非做氣管切開。
問題是，張昭不會，會也沒有相應工具。
畢竟氣管切開可不是只切開就行，還得在創口上加個通氣管，以防止氣管和頸部組織閉合，也防止血液、組織液流入氣管。
真要是後者，張昭也只能提前表示一路走好了，最多給他開副毒藥，讓杜仲走得痛快一些。
安排好了杜仲，張昭往前庭走。
走到一半見前後都看不見，他翻開「洪荒醫典」。上面果然顯現出肖清的病例信息。
「肖清，男，年25歲。
「第一次求醫，症見背部腫物，質軟，無痛，脈沉。以針刺之法引膿，腫物自消。
「醫者聞低語，當夜遭蟲噬，暴斃。」
嗯？張昭凜然，這就是前身的死因了，果然如同所猜測的，是因給肖清治病，遭到了感染。
至於蟲噬，他想到現在杜仲的症狀，如果再發展下去，是不是就是「蟲噬」？
「三日後，患者第二次求醫，腫物復發，症見背部腫物，大如雞子，質硬，觸之即痛。以刀割引流，有白色蠕蟲自破口出，伴有惡臭。
「排空蠕蟲，以白酒、紗布清理膿腫，輔以五妙水仙膏，去腐生新，收斂殺菌，可治癒此病。」
果然如此，只需佐以藥膏，肖清的病就能治癒。
不過居然要用到五妙水仙膏，這卻是他沒想到的。
水仙有毒自不必說。名字中的五妙，只得也是民間的五毒。
六種毒物憑君臣佐使相互融合，消除毒性增加藥性，可去死肌、殺三蟲、解劇毒。
但也只能外用，但凡吃上一點，就活不過天明。
加之它配伍嚴謹，製備複雜，因此一般醫館藥店只備一點，以備不時之需，卻也只有一點而已。
張昭大喜。
又是切割引膿，又是用到少見的藥膏，加上還要承受被感染的風險。此病醫治難度比之前的困難得多。
這幾天下來，他總結出個規律，就是治療越是困難，越是複雜，一旦救治完成，錄入醫典，醫典所回饋的獎勵就越是豐厚。
他已經期待，會得到什麼獎勵了。會不會直接給他灌頂成孫思邈那樣的名醫藥王呢？
並沒有。
字跡還在浮現。「診斷：……」
診斷？剛才不是已經記錄他的診斷了麼？不僅記錄了診斷，連治病過程都記錄了。現在怎麼又出來「診斷」了？
「診斷：詭病-蟲疫。
「危險等級：0級，不具有直接致死性，可以任意方式直接接觸。
「侵染性：0級。此詭病侵染性隨存在時間逐步降低，且只對直接接觸者具有侵染性。
「病因：詭異氣息污染引起的元素活化
「治療方法：剝離氣息污染，滅殺活化元素。
「風險：直接接觸者體內元素有概率被活化，且活化不可逆轉。」
張昭有種世界觀崩毀之後的幻滅感：你要不要看看你寫了什麼？
這個世界太危險。他現在改行還來得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