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邪異疾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蔣季璋解釋:「可讓袁守誠為公主起卦算命,衍算生機所在。」

  「算命之說虛無縹緲,且將兕子性命寄託於生機之上,風險不小。」李世民搖頭:「可讓他先衍算,但決不能作為依憑。」

  「聖明無過於陛下。」蔣季璋先送上一記馬屁:「這第二人,是金山寺玄奘禪師。其人精通佛法、更有驅魔攘凶之能,神鬼莫測之術,在當地極負盛名。」

  李世民覺得他瘋了:「金山寺離長安三百里,來回別說六個時辰,一天都未見得能趕來。遠水不解近渴。」

  「陛下有所不知,這玄奘法師俗家姓陳,其母殷溫嬌,乃是殷開山大人的外孫。近日法師來長安看望外祖父,此刻正在殷府。」

  「好!」總算是個好消息:「立刻著人前往殷府,請玄奘法師入宮,為公主治病。

  「那蔣太醫,這第三人又是何方神聖?」李世民心中有了期待,問:「莫非是哪個道觀的?」

  蔣季璋所推薦的這兩人,一個是民間奇人,一個是佛教和尚,接下來要麼是道士,要麼是儒生。

  「這第三人,是萬年縣軒和堂的東家,坐堂大夫,張昭。」

  李世民心中稱奇:「哦?你這太醫竟然推薦同行?同行間難道不是赤裸裸的仇恨,如同仇敵麼?」

  「陛下說笑了,」蔣季璋解釋:「張昭其人,雖剛過而立之年,卻盡得其師甄權的真傳,是醫道傷寒派之大家。

  「行醫以來無不藥到病除,從未有失手之事,

  「其醫術之高深、老道,其醫德之昭昭,我等都是極為欽佩的。」

  三十歲?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醫術這塊沒有個幾十年的浸潤,難說有什麼成就。

  李世民算是看明白了。

  蔣季璋真正想推薦的,大約是之前那兩人。至於這張昭,或許真有過人之處,但更多的不過是人情世故、趁機提攜罷了。

  你別的時候提攜也就提攜了,偏在給兕子救命這麼節骨眼上,給他整這齣。

  李世民心裡已經給張昭和蔣季璋判了死刑,只等此事之後就立刻執行。

  「那,來人,」李世民叫來宦官:「去軒和堂,著張昭入宮,為公主治病。」

  「是!」

  -----------------

  張昭並不知道有一個天大的麻煩在等著他。

  知道也未見得在意,眼下的麻煩也不小。

  目測,囊腫表面凸起如同活物,系統提示邪異,都在告訴他這不是普通的疾病。

  按理說,此時該讓肖清夫婦另請高明,或者直接說明找佛道修士幫忙會好一些。

  只是,醫典既然遇邪異正式開啟,擺明了只要他治療這類邪異引起的疾病就能獲得獎勵。

  連治療普通疾病都能獎勵醫術,治療邪異疾病說不得會有一些了不得的獎勵。

  這次放棄了,下次呢?且,醫典激活之後的第一次治療,興許有新手保護也說不定。

  之後再進行類似治療,興許就沒有這好事了。

  至於別的危險,則完全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富貴險中求,何況行醫哪有不危險的?

  「沈夫人在此稍待。」張昭先跟沈玉說了聲,讓她先休息喝茶,然後吩咐杜仲:

  「走,去裡間。」

  將肖清帶到裡間,讓他脫了上衣趴在床上,張昭再次檢查患處:桌球大小的的腫物,表面凹凸不平,質地堅硬,按壓感到疼痛。

  腫物中似有活物。

  常規的針醫手段過於溫柔,無法看清患處真實情況。張昭打算切開它。

  「進行囊腫切開手術,準備:」杜仲立刻聚精會神,聽師父的吩咐:

  「烈酒、針線、手術刀、紗布、手套、口罩。去準備吧。」

  烈酒、針線之前都用過。

  紗布。眼下沒有棉紗,他只有絲紗,貴得要死,只能買一點先做個實驗看看合不合用。

  即便合用,以後也只能用在有錢人身上,普通人沒法,都不夠覆蓋成本。

  此外他還買了些細麻,也順便實驗一下。細麻比絲紗就便宜很多了,但也粗糙很多,儘管在麻布中已經算細膩的了。


  手術刀。穿越來知道自己是個大夫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鐵匠打了把手術刀。花費比烈酒,絲紗加起來都多。

  畢竟這個年代,旁的物件都主打的大開大合,極少有打小刀的,且還要求此刀吹毛斷髮。

  可著長安城,鐵匠雖多如牛毛卻極少人有這技藝。好不容易找到,自然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好在成品的確對得起價格,能輕鬆劃破牛皮,人皮更不在話下。只是收納時候須得格外小心,免得傷到自己。

  口罩、手套則是紗布的升級版,也分為絲紗和細麻兩種。

  現在帶口罩、手套,主要擔心手術過程中可能的邪異污染。

  不過話說回來,真有邪異污染的話,別說口罩手套了,即便防毒面具怕是也沒什麼用處。

  聊勝於無,做個心理安慰罷了。

  杜仲將所有器具擺放好,都是張昭動作最順手的位置。而後,

  兩人合力將肖清綁縛起來。

  肖清對眼前如同綁架現場的治病方式頗為奇怪,忍不住掙扎兩下忙問緣由。

  張昭將他手腳綁在床腿,又用麻繩從腰部直接將整個人跟床綁在一塊,再拿個了個麻布塞嘴:

  「待會,我要切開囊腫,將裡面的膿放掉,再用烈酒清洗。整個過程會很疼。

  「以防你到時候掙扎影響治療,須得將你先固定起來。」

  肖清聽到張昭解釋並沒有放心,反而心提得更高了,待會治療得有多疼?

  不管肖清心裡的忐忑,張昭站定,一手扶囊腫,一手持手術刀,身邊站著杜仲隨時待命。

  邪異疾病,讓我看看是怎麼個事吧。

  「囊腫切開術,現在開始。」

  下刀,一划,皮肉分開的剎那,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張昭連忙屏住呼吸。

  杜仲看到刀口上的情形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跑外面吐去了。

  刀口剌開的剎那,從囊腫中鑽出無數細小的白色蠕蟲。

  它們密密麻麻,比米粒還細小,還白,關鍵還在動,如同流水一樣從傷口中湧出,順著肖清的皮膚流到床上,掉在地上。

  它們仍在蠕動。

  此情此景,足以讓任何一個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暴斃。

  「啊!」喊的不是肖清,是室外的沈玉,似乎是碰到什麼恐怖的事。

  但張昭還不能出去,得先處理掉眼前問題。

  把蟲子看做邪異,他無從下手。張昭索性把白蟲當做膿液來處理。

  擠壓囊腫,讓膿液儘可能流出。傾倒烈酒,保持消毒。最後將烈酒倒在紗布上,再將紗布塞進囊腫里,做最後的清理。

  如此反覆十幾次,保證囊腫里徹底乾淨,在無任何膿液,最後敷上藥膏,包紮。

  張昭看看肖清。他已經昏過去了。

  床上、地上的白蟲一段時間沒管,已經乾癟不動,像是死掉了。

  看來跟大多數病原體一樣,只有在人體裡,它們才能保持活性。

  他來不及給肖清鬆綁,連忙出去看看杜仲什麼情況。

  一眼就看到沈玉一臉驚恐地看著一個方向,整個人躲在樑柱後面。

  順著她視線看去,張昭看到一個腫成兩倍大小,皮膚下滿是鼓鼓囊囊遊走的蟲子的,杜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