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戴罪立功,十日退敵的生死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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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之患,不在遼東,而在朝堂。

  這句話在崇禎腦海里瘋狂迴蕩,撞擊著他固有的認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勤政的明君,一直以為只要殺掉那些不聽話的臣子,大明就能中興。

  可楚澤直接把真相砸碎了餵給他吃。

  崇禎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御案的邊緣。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到飛起。

  「絕殺!徹底絕殺!」

  「周延儒這老登被直接氣吐血了!活該!」

  「澤哥這波操作封神了!直接把明末黨爭的畫皮扯了下來!」

  「崇禎傻了吧!這皇帝當得太憋屈了,天天被文官忽悠!」

  「接下來怎麼收場?澤哥不會直接造反吧!」

  廣渠門外,風雪依舊。

  錢樂樂舉著直播鏡頭,興奮得滿臉通紅。史大力扛著巨劍,在雪地里走來走去,嘴裡罵罵咧咧。

  「老大在裡面罵得這麼爽,怎麼不帶我進去砍人啊!」史大力一腳踢飛一塊凍硬的血塊,「那幫狗官就該直接一劍劈成兩半!」

  秦決把玩著匕首,冷笑出聲:「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老大把這幫文官的底褲都扒了,接下來,就看這大明皇帝怎麼選了。」

  太和殿內。

  死寂還在繼續。

  楚澤沒有催促。他靜靜地站在大殿中央,等待著崇禎的反應。

  他很清楚,今天這場朝堂辯論,他贏了。他用現代歷史的宏觀視角,用極其暴烈的手段,直接打碎了明末文官集團的道德制高點。

  太和殿內死寂至極。地龍里爆出一聲沉悶的炭裂響動。周延儒直挺挺地癱在光潔的金磚上,腦門磕破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凝成醜陋的血痂。兩名大漢將軍垂著頭,輕手輕腳地跨進大殿,一左一右架起這位內閣首輔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將他拖出殿外。沉重的緋紅朝服摩擦著地面,在金磚上生生拖拽出一道半尺寬的暗紅血痕,觸目驚心。

  殿內無人敢喘一口大氣。崇禎死死靠在龍椅那雕刻著九龍的椅背上,明黃色的常服隨著胸膛劇烈起伏而摩擦出沙沙聲。大明朝堂的遮羞布被一個四品武官當眾撕得稀爛,他這個天子的臉面也被狠狠踩進泥里。他雙手攥成拳頭,指節泛白,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楚澤那些字字見血的質問,徹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楚澤淵渟岳峙地立於大殿正中。夜行衣上乾涸的碎肉與血塊在熱氣的烘烤下,不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烈腥臭。他冷眼掃過縮成一團的文官班列,心中冷嗤。罵透了,氣出了,接下來必須辦正事。

  楚澤猛地抬眼,直視御階之上的天子,低沉的嗓音瞬間劈開殿內的死寂:「陛下!殺一個袁崇煥極易。您只需一道旨意,刀斧手大刀一揮,一顆大好頭顱便會滾落金磚!可殺了之後呢!」

  楚澤向前重重邁出半步,沾著泥雪的沉重皮靴狠狠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關寧軍九千血性漢子此刻就在廣渠門外受凍挨餓!主帥一旦身首異處,軍心必定瞬間崩塌!屆時大軍譁變,這紫禁城今夜就得改姓!臨陣斬帥,自毀長城,城外的皇太極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崇禎猛地直起身子,雙手死死扣住御案,手背上青筋根根暴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齒縫裡擠出滿含殺意的聲音:「照你這般說辭,朕不僅不能殺他,還得把這欺君罔上的逆臣當成祖宗供起來不成!」

  「絕無此理!」楚澤回答得斬釘截鐵,聲音洪亮如鍾,「臣懇請陛下,暫緩行刑,讓袁督師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原本縮著脖子裝死的文官班列里頓時發出一陣騷動。兵部尚書王洽咬緊後槽牙,硬著頭皮從人群中擠出。他伸出顫抖的手指,直直戳向楚澤的鼻尖,破口大罵:「戴罪立功?你簡直大言不慚!建奴十萬精銳大軍就在城外虎視眈眈!拿什麼立功!難道拿你手底下那十幾個奇裝異服的野兵,去填建奴的馬蹄子嗎!」

  楚澤霍然轉頭,兩道凌厲的目光死死釘在王洽臉上。他嘴角一點點扯開,勾起一抹極盡嘲弄與鄙夷的冷笑:「王大人這句話,倒是說對了一半。去填建奴馬蹄子這種送死的差事,城牆上京營那幫連刀都拿不穩的少爺兵絕對干不來,只能由我們這些邊軍去拿命填!」

  話音未落,楚澤猛地轉回身,直面高坐龍椅的崇禎。他雙手在胸前重重一抱拳,甲片與骨骼碰撞出一聲脆響,聲震大殿:「臣楚澤,請戰!廣寧軍願作破陣先鋒,關寧軍從旁策應配合!我等絕不龜縮防守,誓要主動出擊,在廣渠門外反包圍皇太極的十萬大軍!」


  反包圍。

  這三個字夾著外頭灌進來的冰雪寒氣,狠狠砸在太和殿光潔的金磚上,瞬間引爆了殿內壓抑到極點的火藥桶。

  地龍里燒得通紅的銀絲炭啪地炸出一聲爆響,火星四濺。

  原本縮著脖子、噤若寒蟬的文官班列轟然炸鍋。幾十道緋紅色的朝服在搖曳昏暗的燭火下劇烈翻滾推搡,一張張布滿驚恐與錯愕的老臉劇烈抽搐,五官徹底扭曲變形。

  兵部尚書王洽雙腿發軟,死死扒住旁邊的雕龍紅漆柱子才勉強穩住身形。他瞪著外突的眼珠,乾枯的手指點著楚澤的後背,破鑼嗓子悽厲地尖叫出聲:「瘋了!你徹頭徹尾地瘋了!」

  戶部尚書畢自嚴連連後退,腳跟絆在金磚縫隙上,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他根本顧不上爬起來,雙手在半空中瘋狂揮舞,唾沫星子噴出老遠:「十萬建奴鐵騎!十萬啊!你廣寧軍滿打滿算才幾個人!拿什麼反包圍!拿你們那點血肉之軀去填建奴的馬蹄子嗎!」

  幾名內閣重臣氣得渾身發抖,寬大的袖袍在半空中甩出陣陣風聲,指著楚澤的鼻子破口大罵:「狂妄至極!不知死活的武夫!,讀《明末:從遼東召喚玩家匡扶大明》,享受閱讀時光。城外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八旗主力,你竟敢在天子面前大放厥詞!這是拿大明的江山社稷當兒戲!拿陛下的安危當兒戲!」

  戶部尚書畢自嚴急得雙腳直跳,連朝服寬大的下擺被踩出泥印都顧不上整理。他從班列里跌跌撞撞地衝出來,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楚澤,聲音嘶啞劈叉:「你廣寧軍遠在關外,就算生了翅膀飛進這京畿之地,能有幾個人!拿十幾個人去包圍十萬建奴?這等痴人說夢的瘋話,你也敢在御前大放厥詞!」

  楚澤站在原地,巋然不動。他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這些叫囂的文官,深邃冷厲的目光直直刺向高坐龍椅的崇禎。夜行衣上濃烈的血腥味隨著地龍蒸騰的熱氣,死死壓制著殿內那點可憐的龍涎香。

  崇禎坐在龍椅上,胸膛劇烈起伏,大腦在極度混亂中瘋狂運轉。窗外夾雜著冰雪的寒風從縫隙灌入,吹得御案上的燭火瘋狂跳動,將他的影子在雕龍畫棟的牆壁上拉得極其猙獰。

  殺袁崇煥,絕對不行。關寧軍一旦譁變,這紫禁城今夜就得淪為血海。可若是不殺,皇權威嚴掃地,滿朝文武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這個天子日後還如何號令天下。

  楚澤這番狂悖的請戰,恰好硬生生遞來了一個帶血的台階。更重要的是,崇禎腦海里閃過那個傳旨小太監驚恐萬狀的臉。十個呼吸,繳了五十個大內錦衣衛的械。這種駭人的戰力,他聞所未聞。廣寧軍既然敢越過十萬建奴主力一路殺到京師,絕不可能只有殿外那十幾個人。

  崇禎賭不起,但他此刻必須賭。

  「主動出擊。」崇禎咬著牙,將這四個字在齒縫間狠狠碾碎。他猛地向前傾倒身體,雙手死死扣住御案邊緣,眼窩深陷的雙目死死鎖住楚澤的眼睛,「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楚澤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穹頂下炸響。

  大殿內瞬間死寂。文官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連叫罵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狂!狂到沒邊!

  崇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明黃色的常服在昏暗的燭火下爆出一團刺目的金芒。

  「好!」崇禎揚起右手,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木御案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案上的硃筆直接彈起,滾落砸在金磚上,摔出一道鮮紅的墨跡,「朕今日就給你們一次機會!」

  崇禎繞過紫檀木御案,明黃色的常服下擺帶起一陣陰冷的風,吹得案頭燭火劇烈搖晃。他大步走到漢白玉台階邊緣,雙腳定在金磚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中兩人。眼底的殺意與算計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袁崇煥!」這三個字夾雜著極度的壓抑與暴怒,在空曠的穹頂下轟然迴蕩。

  趴在冰冷金磚上的袁崇煥渾身猛地一顫,單薄的後背劇烈起伏。他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水與血污,雙臂撐著地面,將那顆花白的頭顱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臣在!」

  「朕命你繼續督師薊遼,統領關寧鐵騎!」崇禎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句句透著帝王無情的威壓。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釘在旁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楚澤!」

  「臣在。」楚澤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抬起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胸前隨意地拱了拱。夜行衣上乾涸的血塊隨著動作崩裂,掉落在地。

  崇禎盯著楚澤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猛地豎起一根手指,直直指向殿外黑壓壓的夜空。窗外狂風呼嘯,夾雜著冰雪狠命砸在雕花窗欞上,遠處的炮聲再次滾滾而來。


  「朕給你們十天時間!」

  十天!

  這兩個字砸進文官班列,瞬間掀起軒然大波。兵部尚書王洽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十天退去十萬建奴大軍?這根本不可能!這是要逼死他們!

  崇禎胸膛劇烈起伏,指尖因為極度用力而泛出死人的慘白:「十日之內,若不能擊退建奴,解京師之圍。新帳舊帳,九罪並罰!朕定斬不饒!到時候,別怪朕不念你們在城外拼命的情分!」

  帝王的算計在此刻展露無遺。給你們機會,卻布下絕境。打贏了,大明江山轉危為安;打輸了,正好名正言順地將這些驕兵悍將一網打盡,把喪權辱國的罪名全扣在他們頭上。

  袁崇煥聽完這道催命符般的聖旨,卻如獲至寶。他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混著臉上的泥水滾落。他將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瞬間滲出鮮血,染紅了面前的金磚:「臣領旨謝恩!臣定當粉身碎骨,以報皇恩!」

  狂風順著門縫倒灌進太和殿,吹散了地龍里最後一絲暖意。楚澤站在風口,殘破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直視著台階上那個滿眼算計的帝王,嘴角扯出一抹極盡嘲弄的冷笑,隨後平靜地放下雙手。

  「臣領旨。」

  太和殿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夾雜著冰雪的狂風瞬間倒灌進大殿,狠狠撞向燒得正旺的地龍,激起大片通紅的火星在半空中瘋狂亂舞,發出刺耳的劈啪聲。

  「退朝——」王承恩尖銳刺耳的嗓音穿透風雪,在空曠的穹頂下層層迴蕩。

  楚澤猛地轉過身,沾滿乾涸血塊的夜行衣帶起一陣凌厲的風,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袁崇煥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金磚,拼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撐起身子。他雙腿劇烈打顫,剛站直便是一個踉蹌,險些再次栽倒。楚澤停下腳步,伸出強有力的手臂,一把攥住袁崇煥的手腕,硬生生將這位搖搖欲墜的老將穩住。

  兩人並肩跨出太和殿高高的門檻。

  殿外,風雪依舊肆虐,割面如刀。天邊已經撕開了一道裂縫,泛起慘澹的魚肚白。御道兩側,大漢將軍們手持的金瓜斧鉞上結滿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微弱的晨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意。

  楚澤沉重的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他脊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極其沉穩,將身後的雕龍畫棟徹底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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