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申請禁令
兩天後，林戈差不多解決了監獄內的問題，前來採訪的記者也滿意的回去了。
坐在辦公室里，他又把那三份整改通知翻出來仔細閱讀了一遍。
哈蒙德想通過攛掇犯人搗毀這座監獄，但他沒料到自己把控人心的能力，因此沒能得逞。
可是林戈不會白吃這個啞巴虧，那傢伙想在幕後隱身，想得倒美！
他看了大約兩分鐘，然後把通知收進抽屜，拿起電話撥了埃莉諾的號碼，因為他想到了主意。
「我要申請聯邦法院的臨時禁令，理由是縣政府的行政檢查涉嫌惡意選擇性執法，你幫我起草一份動議。」
電話那頭的埃莉諾顯得有些詫異：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我在報紙上看過一個案子。」
林戈以前讀過一篇關於某家工廠用聯邦禁令對抗 OSHA突擊檢查的報導。
那篇報導夾在分類GG和房地產版之間，要不是標題里有禁令兩個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埃莉諾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那是商業領域的事，你現在要用的是民權訴訟里的套路，用聯邦程序法來反制行政行為濫用，這兩條路子不一樣。」
「程序法也好，民權法也好，總而言之，我不會讓那位法官有好日子過！」
林戈態度冷硬地說：
「他叫來三撥人同一時間給監獄開整改通知，這個時間就是證據，任何腦子正常的人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
埃莉諾此時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慢條斯理道：
「時間線確實夠可疑，但作為指控還不夠，要想捅破這層窗戶紙，你恐怕需要花一大筆錢。」
林戈從抽屜里拿出支票本，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平靜地問：
「多少錢？」
埃莉諾見林戈語氣里沒有絲毫猶豫，似乎是來真的，眼中也流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臨時禁令申請需要向法院繳納保證金，數額由法官裁量，通常在一萬到五萬之間，取決於你主張的潛在損失有多大。」
「你主張如果整改令繼續執行，你的監獄會遭受不可挽回的經濟損失……比如說訂單違約，客戶流失之類的。」
「把這些加在一起，保證金大概需要三萬美元。」
林戈點點頭，指尖在支票本邊緣摩挲片刻。
三萬保證金，加上律師費和雜七雜八的開銷，這一趟下來至少要五六萬，但他說：
「我給你10萬。」
「喂喂，你什麼時候這麼財大氣粗了？」
埃莉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她上周才看過林戈的財務報表，清楚他手裡的流動資金應該就剩下這10萬出頭，幾乎是壓箱底的家當。
「5萬算你的酬勞，另外5萬作為行動資金，還有你在俄克拉荷馬城打點關係的開銷。」
林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10分的果決：
「只要能搞垮哈蒙德，我不在乎這點支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埃莉諾已經看出林戈這是要破釜沉舟的架勢。
算帳的人會心疼每一分錢，但打仗的人只關心炮彈有沒有落在敵人的陣地上。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埃莉諾立刻應承下來，筆尖在記事本上沙沙作響：
「支票寄到我辦公室，我明天一早就去俄克拉荷馬城。」
「聯邦法院在第十巡迴上訴法院的管區，我在那邊認識兩個書記官，能幫忙把動議往前排。」
「不過在禁令批下來之前，你得先把那幾項整改要求表面上應付過去。」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幾分：
「我想想……走廊寬度大概是改不了，但冷櫃是可以換的，那個什麼電氣安全評估報告也可以補上。」
「法官批禁令的時候會看你的態度，就算那些整改再怎麼不合理，畢竟也是政府下發的，面子上得過得去。」
「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只靠禁令拖著，法官也不會支持你。」
「好，我知道了。」
林戈應著，伸手從桌角拿起一個牛皮信封，在封面寫下埃莉諾辦公室的地址，把剛填好的支票折成整齊的長方形塞進去。
埃莉諾把電話夾在耳邊，另一隻手拿起一份空白文件，開始書寫工作計劃：
「我周一遞交動議，最快周三就能拿到臨時限制令。」
「十天之內法院會開聽證會決定是否頒髮禁令。」
「到時候聽證會上你要親自出庭作證，講清楚這些整改通知對你的生意造成了什麼影響。」
「很多法官更喜歡聽當事人親口說，不喜歡聽律師轉述。」
「沒問題。」
林戈立刻應承下來，隨後將信封封口。
「還有一件事。」
埃莉諾忽然說，「那個法警，我查到了。」
「塔爾薩縣法院確實有一位符合條件的法警，名叫倫納德·柯林斯，四十一歲。」
「這個人之前在麥克萊恩縣治安官辦公室工作過，那三年裡哈蒙德剛當選法官。」
「兩個人是在那個時期認識的，關係一直沒斷。」
林戈問道：「他的財務狀況呢？」
「明面上看很正常，他的年薪好幾年沒漲過了，妻子在超市做收銀員，兩個孩子在上中學。」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八年前買的，貸款還在還。」
「車是幾年前買的，一輛普通的道奇，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緊巴巴地過日子，沒什麼異常。」
「那哈蒙德給他的好處不是通過現金？」
林戈皺起眉，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一定，現金不會被記錄，但現金也會被花掉。」
埃莉諾分析道：
「一個年薪不足兩萬的法警如果突然還清了房貸或者換了新車，銀行和車行都會留下記錄。」
「他沒有那種情況，如果哈蒙德給他的好處不在錢上，有可能是其他方面。」
「例如解決孩子上學的名額，或者幫他妻子換份輕鬆的工作。」
「當然，我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就是錢還沒到帳，哈蒙德在等某個不會被懷疑的時機。」
「……看來查這條線是沒什麼用了。」
林戈把信封放在桌上，拿起筆在信封角落畫了一個小小的記號。
「對了，蒙特斯那邊你怎麼處理？」
埃莉諾話鋒一轉，問起了那個技術組的犯人。
「我讓他繼續做技術研發組的工作，但積分清零，從零開始攢，單獨牢房取消，搬回普通牢房。」
林戈一樣一樣細數，似乎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他不反抗？」
埃莉諾有些意外，換做其他犯人，遭遇這種懲罰早就鬧翻天了。
「他簽了認罪書，認錯態度良好，所以我就放過了他。」
林戈想起蒙特斯簽字時的樣子：
「他說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要能讓他繼續參與監控系統的研發。」
埃莉諾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誰放過誰？
誰原諒了誰？
這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奇怪。
埃莉諾覺得要重新審視自己對「犯人」這個群體的認知。
這世界比她想像的還要奇怪。
「你這個監獄還真是……不一樣。」
她最終感慨道。
「行了，就說到這裡了。」
林戈把電話放下，這個時代的電話費可是相當貴的，多餘的話沒必要再說。
坐在辦公室里，他又把那三份整改通知翻出來仔細閱讀了一遍。
哈蒙德想通過攛掇犯人搗毀這座監獄，但他沒料到自己把控人心的能力，因此沒能得逞。
可是林戈不會白吃這個啞巴虧，那傢伙想在幕後隱身，想得倒美！
他看了大約兩分鐘，然後把通知收進抽屜，拿起電話撥了埃莉諾的號碼，因為他想到了主意。
「我要申請聯邦法院的臨時禁令，理由是縣政府的行政檢查涉嫌惡意選擇性執法，你幫我起草一份動議。」
電話那頭的埃莉諾顯得有些詫異：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我在報紙上看過一個案子。」
林戈以前讀過一篇關於某家工廠用聯邦禁令對抗 OSHA突擊檢查的報導。
那篇報導夾在分類GG和房地產版之間，要不是標題里有禁令兩個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埃莉諾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那是商業領域的事，你現在要用的是民權訴訟里的套路，用聯邦程序法來反制行政行為濫用，這兩條路子不一樣。」
「程序法也好，民權法也好，總而言之，我不會讓那位法官有好日子過！」
林戈態度冷硬地說：
「他叫來三撥人同一時間給監獄開整改通知，這個時間就是證據，任何腦子正常的人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
埃莉諾此時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慢條斯理道：
「時間線確實夠可疑，但作為指控還不夠，要想捅破這層窗戶紙，你恐怕需要花一大筆錢。」
林戈從抽屜里拿出支票本，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平靜地問：
「多少錢？」
埃莉諾見林戈語氣里沒有絲毫猶豫，似乎是來真的，眼中也流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臨時禁令申請需要向法院繳納保證金，數額由法官裁量，通常在一萬到五萬之間，取決於你主張的潛在損失有多大。」
「你主張如果整改令繼續執行，你的監獄會遭受不可挽回的經濟損失……比如說訂單違約，客戶流失之類的。」
「把這些加在一起，保證金大概需要三萬美元。」
林戈點點頭，指尖在支票本邊緣摩挲片刻。
三萬保證金，加上律師費和雜七雜八的開銷，這一趟下來至少要五六萬，但他說：
「我給你10萬。」
「喂喂，你什麼時候這麼財大氣粗了？」
埃莉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她上周才看過林戈的財務報表，清楚他手裡的流動資金應該就剩下這10萬出頭，幾乎是壓箱底的家當。
「5萬算你的酬勞，另外5萬作為行動資金，還有你在俄克拉荷馬城打點關係的開銷。」
林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10分的果決：
「只要能搞垮哈蒙德，我不在乎這點支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埃莉諾已經看出林戈這是要破釜沉舟的架勢。
算帳的人會心疼每一分錢，但打仗的人只關心炮彈有沒有落在敵人的陣地上。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埃莉諾立刻應承下來，筆尖在記事本上沙沙作響：
「支票寄到我辦公室，我明天一早就去俄克拉荷馬城。」
「聯邦法院在第十巡迴上訴法院的管區，我在那邊認識兩個書記官，能幫忙把動議往前排。」
「不過在禁令批下來之前，你得先把那幾項整改要求表面上應付過去。」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幾分：
「我想想……走廊寬度大概是改不了，但冷櫃是可以換的，那個什麼電氣安全評估報告也可以補上。」
「法官批禁令的時候會看你的態度，就算那些整改再怎麼不合理，畢竟也是政府下發的，面子上得過得去。」
「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只靠禁令拖著，法官也不會支持你。」
「好，我知道了。」
林戈應著，伸手從桌角拿起一個牛皮信封，在封面寫下埃莉諾辦公室的地址，把剛填好的支票折成整齊的長方形塞進去。
埃莉諾把電話夾在耳邊，另一隻手拿起一份空白文件，開始書寫工作計劃：
「我周一遞交動議，最快周三就能拿到臨時限制令。」
「十天之內法院會開聽證會決定是否頒髮禁令。」
「到時候聽證會上你要親自出庭作證，講清楚這些整改通知對你的生意造成了什麼影響。」
「很多法官更喜歡聽當事人親口說，不喜歡聽律師轉述。」
「沒問題。」
林戈立刻應承下來，隨後將信封封口。
「還有一件事。」
埃莉諾忽然說，「那個法警，我查到了。」
「塔爾薩縣法院確實有一位符合條件的法警，名叫倫納德·柯林斯，四十一歲。」
「這個人之前在麥克萊恩縣治安官辦公室工作過，那三年裡哈蒙德剛當選法官。」
「兩個人是在那個時期認識的，關係一直沒斷。」
林戈問道：「他的財務狀況呢？」
「明面上看很正常，他的年薪好幾年沒漲過了，妻子在超市做收銀員，兩個孩子在上中學。」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八年前買的，貸款還在還。」
「車是幾年前買的，一輛普通的道奇，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緊巴巴地過日子，沒什麼異常。」
「那哈蒙德給他的好處不是通過現金？」
林戈皺起眉，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一定，現金不會被記錄，但現金也會被花掉。」
埃莉諾分析道：
「一個年薪不足兩萬的法警如果突然還清了房貸或者換了新車，銀行和車行都會留下記錄。」
「他沒有那種情況，如果哈蒙德給他的好處不在錢上，有可能是其他方面。」
「例如解決孩子上學的名額，或者幫他妻子換份輕鬆的工作。」
「當然，我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就是錢還沒到帳，哈蒙德在等某個不會被懷疑的時機。」
「……看來查這條線是沒什麼用了。」
林戈把信封放在桌上，拿起筆在信封角落畫了一個小小的記號。
「對了，蒙特斯那邊你怎麼處理？」
埃莉諾話鋒一轉，問起了那個技術組的犯人。
「我讓他繼續做技術研發組的工作，但積分清零，從零開始攢，單獨牢房取消，搬回普通牢房。」
林戈一樣一樣細數，似乎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他不反抗？」
埃莉諾有些意外，換做其他犯人，遭遇這種懲罰早就鬧翻天了。
「他簽了認罪書，認錯態度良好，所以我就放過了他。」
林戈想起蒙特斯簽字時的樣子：
「他說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要能讓他繼續參與監控系統的研發。」
埃莉諾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誰放過誰？
誰原諒了誰？
這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奇怪。
埃莉諾覺得要重新審視自己對「犯人」這個群體的認知。
這世界比她想像的還要奇怪。
「你這個監獄還真是……不一樣。」
她最終感慨道。
「行了，就說到這裡了。」
林戈把電話放下，這個時代的電話費可是相當貴的，多餘的話沒必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