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鐵路局首批訂單：100箱
不是，進來前小王秘書明明說張主任兩袖清風，現在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直接了？
哐哐貼臉打直球？
也太沒水準了吧？
董建國皺了皺眉，發現張主任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聯想到來時路上王秘書的話，頓時醒悟過來。
他笑笑回道：「張主任，你真的要和萬副局長一樣？」
「當然！」
「好！」
董建國一彎腰，把地上的旅行袋直接放到了張主任的書桌上。
「我送了萬局長一袋子滷蛋……您看這些蛋給您放哪兒？」
「咳咳咳……誰說要這些蛋了？！我說的是好處！你個做生意的，不會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吧？！」
張主任敲了敲桌子，臉也沉下來了。
「這我還真不清楚，要不張主任您跟我好好說說？」
「你……」
「不說的話，那我先告辭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張主任好奇地看向董建國。
「我就是覺得有些可惜，來哈城的路上，我就是坐的火車。一路看過來，咱們火車上賣的最好的東西，是康師傅泡麵。」
「我很好奇，為什麼同樣是賣東西，為什麼不賣一些本省自己的產品，而是要吃力不討好的去賣別人的東西？」
「難道就因為他們肯出錢嗎？」
董建國聳了聳肩，也沒拿自己的旅行袋，轉身準備離開。
見董建國推門要走，張主任叫住了他：
「恭喜你，過關了。」
「過關？過什麼關？」董建國裝起了糊塗，明知故問。
張主任笑笑：「沒什麼，只是之前有太多供應商為了討好我這個崗位，想方設法想要通過擺平我來攫取商業利益，在這個位置上，我不得不小心一些罷了。」
「不過，我也確實需要一些好處。」
他指了指桌上的兩碟滷蛋，正色道：
「我要的『好處』，就是你這滷蛋的質量！我要你保證，送到火車上的每一枚蛋，都必須像你現在拿出來的這兩枚一樣，經得起檢驗！這就是你給我的『好處』，也是你給萬局的『好處』！」
董建國瞬間明白了。張主任這是在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敲打自己，讓自己時刻緊繃質量這根弦。
「張主任，您放心！」
董建國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董建國拿人頭擔保，鶴之味的滷蛋，絕不會有任何質量問題！」
「好！」張主任一拍桌子，「有你這句話，我就信你一回。」
「你的滷蛋，我們先預定100箱，就投放在哈城與鶴城往返的列車線路上！」
「至於後續合作，我們先看看第一批貨的銷售情況再說。」
「不過雖然已經開始合作，要是送上火車的滷蛋出了問題，造成的損失不光要你自行承擔，我們也隨時可以終止採購關係，你明白嗎？」
「我明白！但那一定不會發生！」
看到張主任遞到面前的購銷合同，董建國鄭重地點了點頭……
……
1994年的國慶節，只有三天假期。
但對於當時每周只休息一天的人們來說，這三天假期也算得上一個讓人渴望的小長假了。
難得的假期，有走親訪友的需求的旅人，讓火車站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上午九點，由鶴城開往哈城的K1234次列車。
列車上。
乘務員小李看著烏央烏央的人群，頭皮發麻。
這種情況下，推著堆滿零食的餐車在車廂里來回穿梭簡直就和受刑一樣沒什麼區別。
不過上班就是受刑，他深諳此道。
嘆息一聲，他還是推著小車匯入到人流中：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
重複的詞，擁擠的道，這不是受刑又是什麼？
車子推到車廂中間，被人群擋住，連一寸也挪不動。
小李嘆息一聲，生無可戀地希望這車廂現在就炸了才好。
「爺爺，丹頂鶴……」
「胡說，車外面哪有丹頂鶴？！」
「沒在外面，就在車廂裡面。」
小李旁邊的座位上，一個4、5歲的男孩在爺爺懷中小聲說著。
他爺爺順著小男孩的視線，終於看到了一隻展翅的丹頂鶴。
這新奇的包裝瞬間吸引了爺孫兩人的注意力。
他抬手拍了拍乘務員小李的肩膀：「小伙子，這個是啥，咋賣的？」
小李低頭看了一眼，拿出來對大爺晃了晃：
「這是滷蛋，我們車上的新品，一塊五一個。」
「一塊五，這麼貴！」大爺皺了皺眉。
不光是他，旁邊的乘客也紛紛插嘴：
「媽呀，這啥蛋這麼貴啊！」
「就是，在車上買兩個都夠在外面買一斤雞蛋了！真黑！」
小李一陣抑鬱，他才剛從鐵路技校畢業沒多久，對這些乘客的冷嘲熱諷還有些不適應，只感覺冤得慌。
這貨賣多少錢，又不是他們乘務員能說了算。
好在有個熱心腸的大哥幫忙解圍：
「算了算了，車上的東西本來就貴，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賣東西是乘務員的工作，不買就算了，別說得那麼難聽。小伙子，給我來一顆嘗嘗。」
接過滷蛋，撕開包裝。
「嗯？」
香氣像是長了翅膀，拼命地往周圍乘客的鼻子裡鑽。
大哥一口半個，咀嚼了幾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哎喲，這蛋……味道真不錯啊！蛋白入味，蛋黃沙沙的，還真有股肉香味！」
大哥的驚嘆聲吸引了周圍的乘客。
「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吃？」
車上有在乎錢的，就有不在乎錢的，聽到有人說好吃，鼻子裡又聞到了香味，頓時上翻起了口袋：
「給我也來一個！」
「我也要！」
「我要兩個！」
原本冷冷清清無人問津的手推車周圍，頓時圍滿了人！
小李忙看著眾人手中揮舞的鈔票，清了清嗓子：「大家別急，都有！都有！」
哐哐貼臉打直球？
也太沒水準了吧？
董建國皺了皺眉，發現張主任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聯想到來時路上王秘書的話，頓時醒悟過來。
他笑笑回道：「張主任，你真的要和萬副局長一樣？」
「當然！」
「好！」
董建國一彎腰，把地上的旅行袋直接放到了張主任的書桌上。
「我送了萬局長一袋子滷蛋……您看這些蛋給您放哪兒？」
「咳咳咳……誰說要這些蛋了？！我說的是好處！你個做生意的，不會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吧？！」
張主任敲了敲桌子，臉也沉下來了。
「這我還真不清楚，要不張主任您跟我好好說說？」
「你……」
「不說的話，那我先告辭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張主任好奇地看向董建國。
「我就是覺得有些可惜，來哈城的路上，我就是坐的火車。一路看過來，咱們火車上賣的最好的東西，是康師傅泡麵。」
「我很好奇，為什麼同樣是賣東西，為什麼不賣一些本省自己的產品，而是要吃力不討好的去賣別人的東西？」
「難道就因為他們肯出錢嗎？」
董建國聳了聳肩，也沒拿自己的旅行袋，轉身準備離開。
見董建國推門要走，張主任叫住了他：
「恭喜你，過關了。」
「過關？過什麼關？」董建國裝起了糊塗，明知故問。
張主任笑笑：「沒什麼，只是之前有太多供應商為了討好我這個崗位，想方設法想要通過擺平我來攫取商業利益，在這個位置上，我不得不小心一些罷了。」
「不過，我也確實需要一些好處。」
他指了指桌上的兩碟滷蛋，正色道：
「我要的『好處』，就是你這滷蛋的質量！我要你保證，送到火車上的每一枚蛋，都必須像你現在拿出來的這兩枚一樣，經得起檢驗！這就是你給我的『好處』，也是你給萬局的『好處』！」
董建國瞬間明白了。張主任這是在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敲打自己，讓自己時刻緊繃質量這根弦。
「張主任，您放心！」
董建國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董建國拿人頭擔保，鶴之味的滷蛋，絕不會有任何質量問題！」
「好！」張主任一拍桌子，「有你這句話，我就信你一回。」
「你的滷蛋，我們先預定100箱，就投放在哈城與鶴城往返的列車線路上！」
「至於後續合作，我們先看看第一批貨的銷售情況再說。」
「不過雖然已經開始合作，要是送上火車的滷蛋出了問題，造成的損失不光要你自行承擔，我們也隨時可以終止採購關係，你明白嗎？」
「我明白！但那一定不會發生！」
看到張主任遞到面前的購銷合同，董建國鄭重地點了點頭……
……
1994年的國慶節，只有三天假期。
但對於當時每周只休息一天的人們來說，這三天假期也算得上一個讓人渴望的小長假了。
難得的假期，有走親訪友的需求的旅人，讓火車站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上午九點，由鶴城開往哈城的K1234次列車。
列車上。
乘務員小李看著烏央烏央的人群，頭皮發麻。
這種情況下，推著堆滿零食的餐車在車廂里來回穿梭簡直就和受刑一樣沒什麼區別。
不過上班就是受刑，他深諳此道。
嘆息一聲，他還是推著小車匯入到人流中：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
重複的詞，擁擠的道，這不是受刑又是什麼？
車子推到車廂中間，被人群擋住，連一寸也挪不動。
小李嘆息一聲，生無可戀地希望這車廂現在就炸了才好。
「爺爺，丹頂鶴……」
「胡說，車外面哪有丹頂鶴？！」
「沒在外面，就在車廂裡面。」
小李旁邊的座位上，一個4、5歲的男孩在爺爺懷中小聲說著。
他爺爺順著小男孩的視線，終於看到了一隻展翅的丹頂鶴。
這新奇的包裝瞬間吸引了爺孫兩人的注意力。
他抬手拍了拍乘務員小李的肩膀：「小伙子，這個是啥，咋賣的？」
小李低頭看了一眼，拿出來對大爺晃了晃：
「這是滷蛋，我們車上的新品，一塊五一個。」
「一塊五，這麼貴！」大爺皺了皺眉。
不光是他，旁邊的乘客也紛紛插嘴：
「媽呀，這啥蛋這麼貴啊！」
「就是，在車上買兩個都夠在外面買一斤雞蛋了！真黑！」
小李一陣抑鬱，他才剛從鐵路技校畢業沒多久，對這些乘客的冷嘲熱諷還有些不適應，只感覺冤得慌。
這貨賣多少錢，又不是他們乘務員能說了算。
好在有個熱心腸的大哥幫忙解圍：
「算了算了，車上的東西本來就貴，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賣東西是乘務員的工作，不買就算了，別說得那麼難聽。小伙子，給我來一顆嘗嘗。」
接過滷蛋，撕開包裝。
「嗯？」
香氣像是長了翅膀，拼命地往周圍乘客的鼻子裡鑽。
大哥一口半個，咀嚼了幾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哎喲，這蛋……味道真不錯啊！蛋白入味，蛋黃沙沙的，還真有股肉香味！」
大哥的驚嘆聲吸引了周圍的乘客。
「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吃？」
車上有在乎錢的，就有不在乎錢的，聽到有人說好吃，鼻子裡又聞到了香味，頓時上翻起了口袋：
「給我也來一個！」
「我也要！」
「我要兩個！」
原本冷冷清清無人問津的手推車周圍，頓時圍滿了人！
小李忙看著眾人手中揮舞的鈔票，清了清嗓子：「大家別急，都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