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豁出老臉也要幫
客廳里的人都愣住了。
剛才那5、6百斤雞蛋的提議已經夠讓人震驚了，現在建國還有「更大的想法」？
二大爺掐滅菸頭，坐直了身體：「哦？說來聽聽。」
「我想辦個食品加工廠。」
「大爺，您是廠長，人脈廣。我想要求您幫我找找，市里有沒有那些效益不好、準備關停的食品加工廠？或者是國營大廠淘汰下來的舊設備？」
「我要買機器！」
二大爺董學峰一愣，不止是他，兩個堂哥也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董建國現在雞蛋生意蒸蒸日上，好端端的幹嘛要去開廠？！
而且開廠……
大家都是廠里的職工，國營廠現在都沒活路，這私營廠又能好到哪去？
大哥董護國清了清嗓子：「建國，咱還是先把手上的生意做好再說吧，你這步子邁得這麼大，咔一下再扯著蛋……」
董建國搖了搖頭，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大爺，大哥二哥，你們想過沒有，咱們現在賣雞蛋，靠的是啥？靠的是體力，靠的是嘴皮子，靠的是一個個去推銷。」
董建國緩緩說道，「這雖然能賺錢，但賺的是辛苦錢，而且有天花板。咱們一天能賣多少？1000斤？2000斤？我現在那邊七八個廠里不開支的工友幫我賣，一天也賣不出去一萬斤。」
「這麼賺錢，總歸有個頭。」
「我覺得要賺，就賺不封頂的錢！」
「不封頂的錢？」二大爺一愣，看向兩個兒子。
結果兩個兒子和自己一樣迷糊。
董建國站起身，在客廳里踱步：「對！鶴城人口不過三四百萬，北三區的人再多，每天能吃的雞蛋也有數，就算人人都來我這兒買雞蛋，哪能買多少？」
「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把雞蛋送到別的城市去賣，賺的錢……不就沒辦法封頂了嗎？！」
二哥董興國撓了撓頭：「送到別的城市？」
「咋送？開車送嗎？這賺的錢夠油錢嗎？！」
「再說這路上隨便一顛，蛋不得碎了個屁的？！」
董建國也笑了：「二哥，我的意思是，不送普通的蛋，送深加工後的雞蛋！」
「不瞞你們說，我最近考慮投錢建一個食品加工廠，就先從滷蛋做起來！」
「滷蛋做好後，用真空包裝，不光能延長保質期，還能裝箱送走，不用擔心運輸損耗……如此一來，別說貨送出東三省了，就算在廣東，在海南島，也一樣送得過去！」
「打開銷路後，其他的深加工食品都可以試試！」
「這樣賺得就是上不封頂的錢！」
「以前我們北方往南方輸送的是工具機、是鋼鐵、是石油、是木材！」
「現在這些不行了，但我們始終有黑土地啊！土地里長出來的糧食、在土地上飼養出的農副產品只要包裝一下，一樣可以賣到南方去！」
董建國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董家人都愣愣的看向董建國，不明白這傢伙的腦子是咋長的。
在那個年代，大多數人對農產品的認知還停留在「賣原料」的階段。
董建國能想到「深加工」，這實屬不易。
更厲害的是，他年紀輕輕，野心還不小。
產品連毛都沒看到一根呢，居然已經想著把東西賣到南方了！
二大爺聽後想了一陣兒，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舒。
作為老廠長，他太清楚「深加工」的威力了。同樣的原材料，經過加工，身價翻倍，而且能解決儲存和運輸的大問題。
但開廠不同於董建國之前做的批發零售。
成本高不說，銷路問題不解決，沒有銷量庫存的壓力就能把人壓死！
弄不好，就是個血本無歸。
這孩子，能做好嗎？
只是這種時候，說喪氣話可不太好。
孩子能有這種想法，本身就該鼓勵。
想到這兒，董學峰點了點頭：
「建國，你這個想法，我支持！」
「你說得對，我在機械局、輕工局還有不少老夥計。那些國營大廠，現在日子都不好過，確實有不少設備閒置，甚至準備當廢鐵賣。反正我幹不了兩年就要退休了，我就是舍了這張老臉，也得幫你問到合適的機器！你都要啥機器？」
董建國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這紙記錄的清單是上午在肉聯廠鍾正濤那裡問出來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董護國、興國哥倆也湊了過來。
「二大爺，這是我找的專業人士根據咱們要做的滷蛋工藝列的單子。」
董建國將紙攤開在茶几上，指著上面的條目，「首先，是鹵鍋，尋常家裡用的可不成，得整個大傢伙，最好一鍋能鹵出來千把個蛋才好。」
「其次，是殺菌鍋。滷蛋做好了，必須經過高溫殺菌，才能保證半年不壞。這玩意兒得是壓力容器，安全第一。」
「還有，就是清洗機和煮蛋機。咱們量大，人工洗蛋、煮蛋太慢，還得燙手，最好有自動化設備……」
董建國一一說完，抬頭看向皺著眉毛看清單的二大爺：
「二大爺，那就全靠您了！」
「別急著謝我。」二大爺擺擺手，神色又嚴肅起來，「機器我能幫你找。但廠子怎麼建，工人怎麼招，銷路怎麼跑，這可都是你自己的事兒。」
他看著董建國，語重心長地說道：「建國啊，你記住，開廠子不是賣雞蛋。賣雞蛋賠了，大不了從頭再來；開廠子要是賠了，那就是萬丈深淵。你既然想賺這『不封頂』的錢，就得做好承擔『無限大』風險的準備！」
「我明白，二大爺！」董建國重重點頭，「我既然敢提，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二大爺董學峰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對著外面喊道：「護國！興國！去，把家裡那瓶茅台拿出來！今天，我要跟我這有出息的侄子，好好喝一杯！」
「我去給你們弄點下酒菜！」二大娘說著，起身奔向廚房。
「二大爺，那還拿啥啊！我都帶現成的了！」
董建國伸手一指，被他擺在桌上的菸酒禮盒剛好露出一角，靜靜的看著一屋子董家人……
剛才那5、6百斤雞蛋的提議已經夠讓人震驚了，現在建國還有「更大的想法」？
二大爺掐滅菸頭，坐直了身體：「哦？說來聽聽。」
「我想辦個食品加工廠。」
「大爺，您是廠長，人脈廣。我想要求您幫我找找，市里有沒有那些效益不好、準備關停的食品加工廠？或者是國營大廠淘汰下來的舊設備？」
「我要買機器！」
二大爺董學峰一愣，不止是他，兩個堂哥也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董建國現在雞蛋生意蒸蒸日上，好端端的幹嘛要去開廠？！
而且開廠……
大家都是廠里的職工，國營廠現在都沒活路，這私營廠又能好到哪去？
大哥董護國清了清嗓子：「建國，咱還是先把手上的生意做好再說吧，你這步子邁得這麼大，咔一下再扯著蛋……」
董建國搖了搖頭，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大爺，大哥二哥，你們想過沒有，咱們現在賣雞蛋，靠的是啥？靠的是體力，靠的是嘴皮子，靠的是一個個去推銷。」
董建國緩緩說道，「這雖然能賺錢，但賺的是辛苦錢，而且有天花板。咱們一天能賣多少？1000斤？2000斤？我現在那邊七八個廠里不開支的工友幫我賣，一天也賣不出去一萬斤。」
「這麼賺錢，總歸有個頭。」
「我覺得要賺，就賺不封頂的錢！」
「不封頂的錢？」二大爺一愣，看向兩個兒子。
結果兩個兒子和自己一樣迷糊。
董建國站起身，在客廳里踱步：「對！鶴城人口不過三四百萬，北三區的人再多，每天能吃的雞蛋也有數，就算人人都來我這兒買雞蛋，哪能買多少？」
「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把雞蛋送到別的城市去賣，賺的錢……不就沒辦法封頂了嗎？！」
二哥董興國撓了撓頭：「送到別的城市？」
「咋送？開車送嗎？這賺的錢夠油錢嗎？！」
「再說這路上隨便一顛，蛋不得碎了個屁的？！」
董建國也笑了：「二哥，我的意思是，不送普通的蛋，送深加工後的雞蛋！」
「不瞞你們說，我最近考慮投錢建一個食品加工廠，就先從滷蛋做起來！」
「滷蛋做好後，用真空包裝，不光能延長保質期，還能裝箱送走，不用擔心運輸損耗……如此一來，別說貨送出東三省了，就算在廣東，在海南島，也一樣送得過去！」
「打開銷路後，其他的深加工食品都可以試試！」
「這樣賺得就是上不封頂的錢！」
「以前我們北方往南方輸送的是工具機、是鋼鐵、是石油、是木材！」
「現在這些不行了，但我們始終有黑土地啊！土地里長出來的糧食、在土地上飼養出的農副產品只要包裝一下，一樣可以賣到南方去！」
董建國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董家人都愣愣的看向董建國，不明白這傢伙的腦子是咋長的。
在那個年代，大多數人對農產品的認知還停留在「賣原料」的階段。
董建國能想到「深加工」，這實屬不易。
更厲害的是，他年紀輕輕，野心還不小。
產品連毛都沒看到一根呢，居然已經想著把東西賣到南方了！
二大爺聽後想了一陣兒，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舒。
作為老廠長，他太清楚「深加工」的威力了。同樣的原材料，經過加工，身價翻倍，而且能解決儲存和運輸的大問題。
但開廠不同於董建國之前做的批發零售。
成本高不說，銷路問題不解決，沒有銷量庫存的壓力就能把人壓死！
弄不好，就是個血本無歸。
這孩子，能做好嗎？
只是這種時候，說喪氣話可不太好。
孩子能有這種想法，本身就該鼓勵。
想到這兒，董學峰點了點頭：
「建國，你這個想法，我支持！」
「你說得對，我在機械局、輕工局還有不少老夥計。那些國營大廠，現在日子都不好過，確實有不少設備閒置，甚至準備當廢鐵賣。反正我幹不了兩年就要退休了，我就是舍了這張老臉，也得幫你問到合適的機器！你都要啥機器？」
董建國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這紙記錄的清單是上午在肉聯廠鍾正濤那裡問出來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董護國、興國哥倆也湊了過來。
「二大爺，這是我找的專業人士根據咱們要做的滷蛋工藝列的單子。」
董建國將紙攤開在茶几上，指著上面的條目，「首先，是鹵鍋，尋常家裡用的可不成，得整個大傢伙，最好一鍋能鹵出來千把個蛋才好。」
「其次，是殺菌鍋。滷蛋做好了，必須經過高溫殺菌，才能保證半年不壞。這玩意兒得是壓力容器，安全第一。」
「還有，就是清洗機和煮蛋機。咱們量大，人工洗蛋、煮蛋太慢，還得燙手，最好有自動化設備……」
董建國一一說完，抬頭看向皺著眉毛看清單的二大爺：
「二大爺，那就全靠您了！」
「別急著謝我。」二大爺擺擺手，神色又嚴肅起來，「機器我能幫你找。但廠子怎麼建，工人怎麼招，銷路怎麼跑，這可都是你自己的事兒。」
他看著董建國，語重心長地說道：「建國啊，你記住，開廠子不是賣雞蛋。賣雞蛋賠了，大不了從頭再來；開廠子要是賠了，那就是萬丈深淵。你既然想賺這『不封頂』的錢，就得做好承擔『無限大』風險的準備！」
「我明白，二大爺！」董建國重重點頭，「我既然敢提，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二大爺董學峰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對著外面喊道：「護國！興國！去，把家裡那瓶茅台拿出來！今天，我要跟我這有出息的侄子，好好喝一杯！」
「我去給你們弄點下酒菜！」二大娘說著，起身奔向廚房。
「二大爺，那還拿啥啊！我都帶現成的了！」
董建國伸手一指，被他擺在桌上的菸酒禮盒剛好露出一角，靜靜的看著一屋子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