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靠得住
開廠這件事，說起來麻煩，做起來也一點兒都不簡單。
雖然有二大爺幫忙，但也不是所有的機器都能在市區內淘到。
迫不得已，董建國又花了5000，從客山縣哪家倒閉的食品加工廠，拉回來個二手滷蛋專用滅菌鍋。
足足折騰了兩個禮拜，廠房裡這才鹵出了第一鍋合格的滷蛋。
這批產品可和秀雲、紅梅在家裡鹵出來的不一樣。
為了延長保質期，這批滷蛋里都添加了少量防腐劑。
按鍾正濤的計算結果，結合真空密封條件，這批滷蛋就算在常溫下也能保證8~9個月不變質。
擔心添加劑影響口感，董建國拉上二柱子全程試吃。
好在無論是在滷好後還是在封裝完，那股子原汁原味的滷味都沒有消失。
又多等了一天，董建國拿到自己和秀雲、紅梅、二柱子幾人的健康證，又馬不停蹄的找到老同學李婉。
聽說材料都準備好，李婉二話不說，專門陪跑。
李婉的威力可不止體現在工商局。
衛生局、衛生防疫站、環保局……
一路跑下來，也不知道李婉究竟有什麼魔法，一切繁瑣的手續在她面前都是一路綠燈。
甚至連該有的檢查都沒安排，辦事員直接笑呵呵說著以後補上，就給董建國的「鶴之味食品加工廠」的文件上蓋好章。
結果就是人是上午找的，下午董建國就拿到了「鶴城味道食品加工廠」的營業執照和一系列文件。
拿著一沓文件站在工商局門前，董建國可算是享受到了衙門有人好辦事兒的便利。
不過他此時也更是好奇，忍不住偷偷瞥了站在他身邊的李婉兩眼。
高中時就聽說她家裡條件不錯，只是沒想到居然不錯到這種地步，能在幾個部門橫著走……
李婉發現董建國的目光，有些羞澀的笑笑：「怎麼了？我臉上的妝花了？」
「沒有，就是覺得你人美心善，幫了我的大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了。」
「客氣什麼，都是同學。對了，我明晚就有空……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李婉說著，故意轉過頭去，只留個側臉給董建國。
可能是忙前忙後忙累了，李婉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董建國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明天……明天怕是不行。」
「怎麼了？」
「廠子手續剛辦完，我得去趟哈城跑跑銷路……這樣吧，你挑地方，等我回來叫上媳婦兒一起陪你大吃一頓！」
「嗯……媳婦兒？你結婚了？！」
看著李婉詫異的眼神，董建國坦然的點了點頭：「我都這歲數了，不結婚才不正常吧？再過幾個月，我都要當爹了！」
工商局門口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李婉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卻在聽到董建國那句「再過幾個月，我都要當爹了」時，瞬間凍結。
「結婚了……當爹了……」
李婉在心裡默念著這幾個字，原本因為幫忙跑手續而雀躍的心情，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她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掩飾眼底的失落：「是嗎？那……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董建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李婉，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改天我一定帶著我愛人好好請你吃頓飯！」
「不用了，同學之間客氣什麼。」
李婉下意識地拒絕，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她匆匆說了句「我還有事」，便轉身快步走向工商局，留給董建國一個略顯倉皇的背影。
回到工商局二樓的辦公室，李婉沮喪的什麼心情都沒有，腦海全是剛才董建國提到妻子時那副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自豪的表情。
「該死的，早知道這樣我幹嘛要自作多情？！」
她懊惱至極，恨不得給自己的笨腦殼來上兩下狠的。
看她狀況不對，坐在她對面的同事王艷敲了敲桌子：
「怎麼了？剛才看你回來臉色不對，幫人辦事辦出岔子了？」
「誰敢不給你李大小姐面子？走，我給你出氣去！」
王艷說著起身走到李婉身邊，拉著她就要出去幫她出氣。
李婉的背景不俗，王艷卻更勝一籌，所以她有說這種話的底氣。
李婉沒說話，只是掙脫了她的胳膊。
王艷挑了挑眉，關上辦公室房門：「該不會是……那個董建國把你怎麼樣了吧？」
見李婉露出難過的表情王艷頓時起了八卦的心思：「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兒的，跟姐說說，讓姐姐開心一下。」
李婉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懊惱：「莉莉，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居然……居然對他還有點想法。」
王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不是，你本來不就對人家有想法嗎？上次重逢後也不知道成天傻笑。」
「我那是失心瘋了！」李婉咬著嘴唇，將剛才在工商局門口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董建國那句「媳婦兒」和「當爹了」。
「他居然結婚了！而且馬上要有孩子了！」李婉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還屁顛屁顛的幫他辦證呢！甚至還想著幫他的小破廠子找銷路！」
王艷聽完沒有立刻安慰，而是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
「婉婉，你先別急著難過。」
王莉放下茶杯，看著李婉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這恰恰說明董建國這個人，靠得住。」
「靠得住？」李婉不解的抬起頭，看向王艷。
「靠得住就是他沒想占你便宜。」王莉分析道：
「你想啊，你家裡條件好，人脈廣，剛才那些手續，要是換個心思不正的人，早就借坡下驢，把你當梯子往上爬了。別說結婚了，為了利益，他完全可以撒個謊，說沒結婚，或者離婚了，先把你哄高興了再說。」
「可是他沒有。」王莉敲了敲桌面：
「他不僅坦白了自己結婚生子，還當著你的面承諾要帶老婆來感謝你。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有底線，有原則。他把你當正經同學、正經合作夥伴，而不是可以利用的『靠山』或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婉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王莉，臉上的憤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他拒絕我，反而是因為我太輕浮了？」李婉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莉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這個男人，心裡裝著事，也裝著家。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他的廠子上，不想因為男女關係而讓事情變得複雜。這種男人，雖然不解風情，但……挺難得的。」
李婉沉默了。
她人不笨，剛剛有些上頭而已，現在經過王艷一提醒，頓時醒悟過來。
「所以……我該死心了？」李婉喃喃自語。
「也不是死心，是尊重。」王莉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幫他，是因為同學情誼，又不是為了讓他以身相許。既然他是個正人君子，那你作為朋友，幫完忙後就不用抱怨什麼。」
「至於其他的……天下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有的是？只要你李大小姐願意，隨便勾勾手指不有的是大小伙子在你家門前排隊？」
王艷的話把李婉說的多雲轉晴，還忍不住啐了她一口。
等王艷笑嘻嘻的回到座位上，李婉能感覺到心裡的失落感依然存在，但那份被拒絕的羞憤卻消散了許多……
「艷姐，那你說我還要繼續幫他嗎？」
雖然有二大爺幫忙，但也不是所有的機器都能在市區內淘到。
迫不得已，董建國又花了5000，從客山縣哪家倒閉的食品加工廠，拉回來個二手滷蛋專用滅菌鍋。
足足折騰了兩個禮拜，廠房裡這才鹵出了第一鍋合格的滷蛋。
這批產品可和秀雲、紅梅在家裡鹵出來的不一樣。
為了延長保質期，這批滷蛋里都添加了少量防腐劑。
按鍾正濤的計算結果，結合真空密封條件，這批滷蛋就算在常溫下也能保證8~9個月不變質。
擔心添加劑影響口感，董建國拉上二柱子全程試吃。
好在無論是在滷好後還是在封裝完，那股子原汁原味的滷味都沒有消失。
又多等了一天，董建國拿到自己和秀雲、紅梅、二柱子幾人的健康證，又馬不停蹄的找到老同學李婉。
聽說材料都準備好，李婉二話不說，專門陪跑。
李婉的威力可不止體現在工商局。
衛生局、衛生防疫站、環保局……
一路跑下來，也不知道李婉究竟有什麼魔法，一切繁瑣的手續在她面前都是一路綠燈。
甚至連該有的檢查都沒安排，辦事員直接笑呵呵說著以後補上，就給董建國的「鶴之味食品加工廠」的文件上蓋好章。
結果就是人是上午找的，下午董建國就拿到了「鶴城味道食品加工廠」的營業執照和一系列文件。
拿著一沓文件站在工商局門前，董建國可算是享受到了衙門有人好辦事兒的便利。
不過他此時也更是好奇，忍不住偷偷瞥了站在他身邊的李婉兩眼。
高中時就聽說她家裡條件不錯，只是沒想到居然不錯到這種地步，能在幾個部門橫著走……
李婉發現董建國的目光，有些羞澀的笑笑：「怎麼了？我臉上的妝花了？」
「沒有，就是覺得你人美心善，幫了我的大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了。」
「客氣什麼，都是同學。對了，我明晚就有空……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李婉說著，故意轉過頭去，只留個側臉給董建國。
可能是忙前忙後忙累了，李婉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董建國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明天……明天怕是不行。」
「怎麼了？」
「廠子手續剛辦完，我得去趟哈城跑跑銷路……這樣吧，你挑地方，等我回來叫上媳婦兒一起陪你大吃一頓！」
「嗯……媳婦兒？你結婚了？！」
看著李婉詫異的眼神，董建國坦然的點了點頭：「我都這歲數了，不結婚才不正常吧？再過幾個月，我都要當爹了！」
工商局門口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李婉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卻在聽到董建國那句「再過幾個月，我都要當爹了」時，瞬間凍結。
「結婚了……當爹了……」
李婉在心裡默念著這幾個字，原本因為幫忙跑手續而雀躍的心情，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她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掩飾眼底的失落：「是嗎？那……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董建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李婉，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改天我一定帶著我愛人好好請你吃頓飯！」
「不用了，同學之間客氣什麼。」
李婉下意識地拒絕，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她匆匆說了句「我還有事」，便轉身快步走向工商局，留給董建國一個略顯倉皇的背影。
回到工商局二樓的辦公室，李婉沮喪的什麼心情都沒有，腦海全是剛才董建國提到妻子時那副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自豪的表情。
「該死的，早知道這樣我幹嘛要自作多情？！」
她懊惱至極，恨不得給自己的笨腦殼來上兩下狠的。
看她狀況不對，坐在她對面的同事王艷敲了敲桌子：
「怎麼了？剛才看你回來臉色不對，幫人辦事辦出岔子了？」
「誰敢不給你李大小姐面子？走，我給你出氣去！」
王艷說著起身走到李婉身邊，拉著她就要出去幫她出氣。
李婉的背景不俗，王艷卻更勝一籌，所以她有說這種話的底氣。
李婉沒說話，只是掙脫了她的胳膊。
王艷挑了挑眉，關上辦公室房門：「該不會是……那個董建國把你怎麼樣了吧？」
見李婉露出難過的表情王艷頓時起了八卦的心思：「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兒的，跟姐說說，讓姐姐開心一下。」
李婉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懊惱：「莉莉，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居然……居然對他還有點想法。」
王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不是，你本來不就對人家有想法嗎？上次重逢後也不知道成天傻笑。」
「我那是失心瘋了！」李婉咬著嘴唇，將剛才在工商局門口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董建國那句「媳婦兒」和「當爹了」。
「他居然結婚了！而且馬上要有孩子了！」李婉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還屁顛屁顛的幫他辦證呢！甚至還想著幫他的小破廠子找銷路！」
王艷聽完沒有立刻安慰，而是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
「婉婉，你先別急著難過。」
王莉放下茶杯，看著李婉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這恰恰說明董建國這個人，靠得住。」
「靠得住？」李婉不解的抬起頭，看向王艷。
「靠得住就是他沒想占你便宜。」王莉分析道：
「你想啊，你家裡條件好，人脈廣，剛才那些手續，要是換個心思不正的人，早就借坡下驢，把你當梯子往上爬了。別說結婚了，為了利益，他完全可以撒個謊，說沒結婚，或者離婚了，先把你哄高興了再說。」
「可是他沒有。」王莉敲了敲桌面：
「他不僅坦白了自己結婚生子，還當著你的面承諾要帶老婆來感謝你。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有底線，有原則。他把你當正經同學、正經合作夥伴，而不是可以利用的『靠山』或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婉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王莉，臉上的憤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他拒絕我，反而是因為我太輕浮了？」李婉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莉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這個男人，心裡裝著事，也裝著家。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他的廠子上，不想因為男女關係而讓事情變得複雜。這種男人，雖然不解風情，但……挺難得的。」
李婉沉默了。
她人不笨，剛剛有些上頭而已，現在經過王艷一提醒，頓時醒悟過來。
「所以……我該死心了？」李婉喃喃自語。
「也不是死心，是尊重。」王莉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幫他，是因為同學情誼，又不是為了讓他以身相許。既然他是個正人君子，那你作為朋友，幫完忙後就不用抱怨什麼。」
「至於其他的……天下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有的是？只要你李大小姐願意，隨便勾勾手指不有的是大小伙子在你家門前排隊？」
王艷的話把李婉說的多雲轉晴，還忍不住啐了她一口。
等王艷笑嘻嘻的回到座位上，李婉能感覺到心裡的失落感依然存在，但那份被拒絕的羞憤卻消散了許多……
「艷姐，那你說我還要繼續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