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占領內部輿論高地
董建國的話音落下，客廳里原本凝固的空氣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一個人拉走5、6百斤？按進貨價算錢？」
二堂哥董興國原本還吊兒郎當靠在沙發上，聽到這話，身體下意識地前傾，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可不是小數目。
5、6百斤雞蛋，哪怕一斤只賺幾毛錢的差價，那一個月也是不老少錢呢！
以前或許都還覺得工人的地位比小商小販高，但現在聽說最小的堂弟一個月就換了套樓房，誰能不動心？！
大堂哥董護國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剛才還在心裡罵董建國是「暴發戶」、「忘本」，覺得他發達了就不知道感恩。
可現在，人家上門不是來炫耀的，是來送錢的！
「建國，你……你說真的？」
董護國的聲音有些乾澀，剛剛見董建國進門時自己的冷嘲熱諷，現在顯得格外打臉。
董建國沒有看他們，而是端起二大爺剛倒的熱茶，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小口。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
「大爺，大哥，二哥，」董建國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三人，「咱們是一家人，我也確實是靠大爺的關係才拿到第一批貨。」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大爺確實幫了我第一把，要來了那一千多斤的雞蛋指標。但後面那些呢？那是我一家一家農場磨出來的！張存義那是什麼？那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把大爺的臉面往泥里踩！」
提到張存義，二大爺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別提那個喪門星！」
「所以，」董建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我今天來，不是來聽罵街的，也不是來和稀泥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他指著桌上的菸酒：「這點東西，是晚輩孝敬大爺大娘的。剛才那話，是給大哥二哥的一個機會。」
「啥機會？」董興國忍不住問。
「獨立的機會。」董建國看著他們，
「你們有手有腳，在廠里拿那幾百塊錢的工資，受窩囊氣，還得看領導臉色。」
「我這雞蛋，貨源你們不用愁，銷路我教你們找。你們只需要出力氣，去拉貨，去擺攤，去租鐵皮棚！賺了錢都是你們自己的！」
「我只要一句話——咱們董家的人，得擰成一股繩，別讓外人看笑話！更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這番話，字字誅心，又字字滾燙。
董護國和董興國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們剛才還在嫉妒堂弟發達，還在算計人家給的那台學習機是不是太摳門。
可人家呢？人家直接把賺錢的門路雙手奉上。
二大爺看著董建國，眼中的怒火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光芒。
他當了小十年的廠長，迎來送往，可謂閱人無數。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這個侄子。
這小子，不僅有膽子，更有腦子。
他懂得借力打力，用利益來化解仇恨；
他更懂得長痛不如短痛，用一場「利益輸送」來收買人心，把兩個潛在的搗亂分子變成自己的盟軍。
「建國啊，」二大爺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煙，董建國眼疾手快地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
「你這孩子，比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堂哥強太多了。」二大爺噴出一口煙圈，目光如炬，「你剛才說的，我同意。護國、興國，你們倆給我聽好了！」
二大爺轉頭看向兩個兒子，眼神嚴厲：「建國這是給你們臉！你們要是再敢生事，再敢在外面嚼舌根，別說建國不認你們，我也不認你們這兩個兒子！明天就開始，去建國那拉貨！要是干不好，你們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爸，我們……我們干！」董護國羞愧地低下頭，聲音雖然小，但充滿了決心。
「對，干！建國，剛才哥說話沖，你別往心裡去。」董興國也趕緊表態，臉上堆滿了尷尬的笑。
董建國笑著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大哥二哥肯干，咱們以後有的是錢賺。」
正說著，裡屋的門帘掀開了。
二大娘穿著一件薄毛衣，頭髮有些凌亂，眼圈微紅地走了出來。
她剛才一直在裡屋聽著，到後來實在聽不下去，這才走了出來：
「建國啊……」二大娘的聲音有些哽咽，手裡還拿著塊手帕。
她一出來，董護國和董興國嚇得趕緊站起來：「媽，你咋起來了？」
二大娘沒理兒子，徑直走到董建國面前，拉著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建國，是大娘糊塗啊！大娘剛才在裡屋都聽到了。你大娘我眼皮子淺，剛才還在心裡埋怨你，覺得你發達了不幫襯親戚……」
董建國連忙扶住她：「大娘，您這是說的啥話。那學習機是給孩子用的，知識才是最貴重的禮。」
「不，不，大娘懂了。」二大娘抹了抹眼淚，「大娘知道，是大娘心胸狹窄，聽信了張存義那小子的挑撥離間，以為你忘了本。大娘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二大娘竟然要給董建國鞠躬。
董建國哪能受這一禮，趕緊死死扶住：「大娘！您要是這樣，我以後還敢登這個門嗎？」
二大爺在一旁看著，臉色緩和了許多，但還是板著臉說：「建國說得對，你這是幹啥？建國要是記仇，今天就不會來了。」
二大娘被丈夫一說，哭得更厲害了。
「建國，大娘跟你保證，以後那張存義再來，我拿掃帚打出去！咱們家，就聽你的！你讓你大哥二哥咋干，他們就咋干！」二大娘拉著董建國的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董建國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知道，內部輿論的高地，總算是被自己拿下了。
這兩位堂哥，雖然能力可能不如他，但畢竟有一層親戚關係在，能幫還是幫一把。
另外，雖然承諾是按進貨價給他們供貨，但可沒說按哪家的進貨價格給他們批雞蛋。
如果給他們的貨源是克山養殖場的雞蛋，價格按紅旗農場的算，自己一斤雞蛋也有幾毛錢的賺頭，橫豎都有得賺！
「大娘，大爺，」董建國深吸一口氣。
過場走完了，該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既然咱們一家人把話說開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今天來，除了給大哥二哥找條路，其實還有個更大的想法，想請大爺幫個大忙。」
「一個人拉走5、6百斤？按進貨價算錢？」
二堂哥董興國原本還吊兒郎當靠在沙發上，聽到這話，身體下意識地前傾，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可不是小數目。
5、6百斤雞蛋，哪怕一斤只賺幾毛錢的差價，那一個月也是不老少錢呢！
以前或許都還覺得工人的地位比小商小販高，但現在聽說最小的堂弟一個月就換了套樓房，誰能不動心？！
大堂哥董護國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剛才還在心裡罵董建國是「暴發戶」、「忘本」，覺得他發達了就不知道感恩。
可現在，人家上門不是來炫耀的，是來送錢的！
「建國，你……你說真的？」
董護國的聲音有些乾澀，剛剛見董建國進門時自己的冷嘲熱諷，現在顯得格外打臉。
董建國沒有看他們，而是端起二大爺剛倒的熱茶，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小口。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
「大爺，大哥，二哥，」董建國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三人，「咱們是一家人，我也確實是靠大爺的關係才拿到第一批貨。」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大爺確實幫了我第一把，要來了那一千多斤的雞蛋指標。但後面那些呢？那是我一家一家農場磨出來的！張存義那是什麼？那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把大爺的臉面往泥里踩！」
提到張存義，二大爺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別提那個喪門星！」
「所以，」董建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我今天來，不是來聽罵街的，也不是來和稀泥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他指著桌上的菸酒：「這點東西，是晚輩孝敬大爺大娘的。剛才那話，是給大哥二哥的一個機會。」
「啥機會？」董興國忍不住問。
「獨立的機會。」董建國看著他們，
「你們有手有腳，在廠里拿那幾百塊錢的工資，受窩囊氣，還得看領導臉色。」
「我這雞蛋，貨源你們不用愁，銷路我教你們找。你們只需要出力氣，去拉貨，去擺攤，去租鐵皮棚！賺了錢都是你們自己的！」
「我只要一句話——咱們董家的人，得擰成一股繩，別讓外人看笑話！更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這番話，字字誅心，又字字滾燙。
董護國和董興國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們剛才還在嫉妒堂弟發達，還在算計人家給的那台學習機是不是太摳門。
可人家呢？人家直接把賺錢的門路雙手奉上。
二大爺看著董建國，眼中的怒火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光芒。
他當了小十年的廠長，迎來送往，可謂閱人無數。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這個侄子。
這小子，不僅有膽子，更有腦子。
他懂得借力打力，用利益來化解仇恨；
他更懂得長痛不如短痛，用一場「利益輸送」來收買人心，把兩個潛在的搗亂分子變成自己的盟軍。
「建國啊，」二大爺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煙，董建國眼疾手快地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
「你這孩子，比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堂哥強太多了。」二大爺噴出一口煙圈，目光如炬，「你剛才說的，我同意。護國、興國，你們倆給我聽好了！」
二大爺轉頭看向兩個兒子，眼神嚴厲：「建國這是給你們臉！你們要是再敢生事，再敢在外面嚼舌根，別說建國不認你們，我也不認你們這兩個兒子！明天就開始，去建國那拉貨！要是干不好，你們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爸，我們……我們干！」董護國羞愧地低下頭，聲音雖然小，但充滿了決心。
「對，干！建國，剛才哥說話沖，你別往心裡去。」董興國也趕緊表態，臉上堆滿了尷尬的笑。
董建國笑著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大哥二哥肯干，咱們以後有的是錢賺。」
正說著，裡屋的門帘掀開了。
二大娘穿著一件薄毛衣，頭髮有些凌亂，眼圈微紅地走了出來。
她剛才一直在裡屋聽著，到後來實在聽不下去，這才走了出來：
「建國啊……」二大娘的聲音有些哽咽，手裡還拿著塊手帕。
她一出來，董護國和董興國嚇得趕緊站起來：「媽，你咋起來了？」
二大娘沒理兒子，徑直走到董建國面前，拉著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建國，是大娘糊塗啊！大娘剛才在裡屋都聽到了。你大娘我眼皮子淺，剛才還在心裡埋怨你，覺得你發達了不幫襯親戚……」
董建國連忙扶住她：「大娘，您這是說的啥話。那學習機是給孩子用的，知識才是最貴重的禮。」
「不，不，大娘懂了。」二大娘抹了抹眼淚，「大娘知道，是大娘心胸狹窄，聽信了張存義那小子的挑撥離間，以為你忘了本。大娘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二大娘竟然要給董建國鞠躬。
董建國哪能受這一禮，趕緊死死扶住：「大娘！您要是這樣，我以後還敢登這個門嗎？」
二大爺在一旁看著，臉色緩和了許多，但還是板著臉說：「建國說得對，你這是幹啥？建國要是記仇，今天就不會來了。」
二大娘被丈夫一說，哭得更厲害了。
「建國，大娘跟你保證，以後那張存義再來，我拿掃帚打出去！咱們家，就聽你的！你讓你大哥二哥咋干，他們就咋干！」二大娘拉著董建國的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董建國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知道，內部輿論的高地，總算是被自己拿下了。
這兩位堂哥，雖然能力可能不如他，但畢竟有一層親戚關係在，能幫還是幫一把。
另外，雖然承諾是按進貨價給他們供貨，但可沒說按哪家的進貨價格給他們批雞蛋。
如果給他們的貨源是克山養殖場的雞蛋，價格按紅旗農場的算，自己一斤雞蛋也有幾毛錢的賺頭，橫豎都有得賺！
「大娘，大爺，」董建國深吸一口氣。
過場走完了，該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既然咱們一家人把話說開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今天來，除了給大哥二哥找條路，其實還有個更大的想法，想請大爺幫個大忙。」